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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新年快樂(1)

第96章新年快樂(1)

早上,?齊婵玲才剛起來洗漱完畢,還沒有開始煮早餐,就聽得門被拍得砰砰作響。

齊婵玲也沒有多想,?直接就去開門。

冬天的早晨還是非常涼的,一出門,?齊婵玲不由自主地拉緊自己身上的棉衣,?心裏頭有些苦惱。

在這邊冬天都那麽冷了,?要是她被她第一志願錄取,?那可是北方的城市,那裏,?冬天只會更冷,而她已經習慣了這邊的氣候,到時要怎麽辦?

只是,?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讓她來不及多想。

“來了,?來了。”齊婵玲叫着,“不要再敲了,?再敲的話,?門都給你敲壞了。”

然而門口那個人也不知道是沒有聽到,還是聽到了但是卻不照着做,?繼續敲着門。齊婵玲只得快速地走過去,?将大門的插銷給拿開,将門打開。

“誰啊?那麽早有什麽事?”齊婵玲打開門,問着。

門口站着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這個漢子又小又瘦,?耷拉着眼睛,皮膚黝黑,嘴唇微薄,?他見齊婵玲打開門,二話不說,就直接往院子裏頭沖過去。

齊婵玲一看,大急,一把就拉往這個漢子的衣擺,大聲地喝着:“你是誰?過來我們這裏做什麽?”

在大隊裏是比較安全的,因為平常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所以他們出門的時候,連門都不會鎖。

而且,今天那麽早,能來敲門的也只有大隊的人,所以她連問都沒有問,直接就開門。

要是知道這個陌生人,而且這個人一開門就往裏頭闖進來,她說什麽也不會開門的。

那人被齊婵玲這麽一拉,頓了一下腳步,然後也不理會齊婵玲?,繼續加快腳步往裏頭沖去。

齊婵玲當然不會讓他繼續往裏面走,她使出吃奶的勁,死死地拉着這個漢子的衣擺,大聲厲喝道:“你是誰?你過來這裏做什麽?鐘蓁,你們趕快出來,有漢子闖過來。”

她用出吃奶的勁死死地拉着眼前這個男人,心裏頭滿是恐慌。

陳鐵腳步立馬就頓住,回頭,森冷地看着齊婵玲,眼角紅得像是滲了血一樣:“放手。要不然,我打死你。”

這眼神非常可怕,就像那一直躲在暗地裏那餓狼的眼神,似是一個不注意,就能咬斷人的脖子。

齊婵玲的手不自覺地放開。

陳鐵這才滿意,轉身準備繼續往前走。

而這個時候,鐘蓁她們也出來了。

秦桑一看到陳鐵,立馬吓得兩條腿都在發抖,她白着一張臉,整個人看着就像是要暈倒一樣:“你,你怎麽過來了?”

她這話一出,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齊婵玲後退兩步,而後往門口那邊沖出去。

鐘蓁只是看了齊婵玲一眼,而後轉頭,看着陳鐵。

陳鐵卻是死死地盯着秦桑,眼神陰鸷,神色平靜,看不出來是喜還是怒。

“秦桑,過來。”陳鐵薄唇微張,喝着。

他這副看着非常平靜的模樣,秦桑卻看得腳都差點軟了,鐘蓁就站在她的身邊,看着不對,立馬就伸出手來挽住秦桑。

呂麗芝上前,幫着扶着秦桑。

蔔小萍和李翠全都站在鐘蓁的後面。

“你過去找李富強他們過來。”鐘蓁快速地對身後的李翠說着,“把季冬也叫過來。”

說罷,鐘蓁上前一步,快速地掃了一眼陳鐵,問着:“你是誰?過來做什麽?”

她說這話的時候,李翠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後快速地往門口那邊走去。

其實通過秦桑和眼前這個漢子的反應,她已經能猜出眼前這個人是誰了。

她這麽說,也只不過是想要拖延時間而已。

齊婵玲剛才跑出去,以齊婵玲的性子,她不敢确定齊婵玲會不會過去叫李富強他們過來,所以只能自己安排李翠過去。

幸好眼前這個人并沒有攔住李翠,要不然,光憑她們幾個女的,這個男人想要帶秦桑離開,她們可能阻攔不了。

事實上,她也不想阻攔的,不過,看見眼前這個男人那麽兇猛,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忍。

“我是秦桑的老公。”陳鐵見秦桑并不聽她的話,還着在鐘蓁的身後,頓時臉冷得像冰塊一樣,“我今天過來,是把秦桑帶回去。”

昨天他出去給親戚送年禮,回到家,發現秦桑不在家,初時,他以後秦桑只是去社員家裏,沒有多想。

只是,傍晚的時候,他做好飯回來,發現秦桑還沒有回家,這才覺得大事不好。

秦桑這個小娘門竟然跑了。

不過,秦桑身上沒有介紹信,也沒有錢,也跑不到哪裏去。

他努力說服自己,當下就去借了自行車,就想騎車出來找的。但是實在是太晚了,就算找到人,那麽晚如何把人帶回來也是非常麻煩。

他也就沒有過來。

今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他拿了昨天晚上親戚家裏給的粽子,一邊吃,一邊騎着自行車往黎星大隊這邊飛奔過來。

秦桑在這一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能去的也只有黎星大隊。

果然,等他問到了地址,敲門就看到秦桑在這裏。

這個小娘們女蠢又傻,也幸好她又蠢又傻,要不然,還得浪費她很多功夫。

“我,我不跟你回去。”秦桑一聽,急了,急忙說道。

“你是我老婆,不跟我回去,像什麽樣?”陳鐵上前一步,冷笑一聲,說着。

看來他還是不夠狠,要是夠狠的話,直接打到秦桑下不了床,看秦桑還有沒有膽子過來這一邊。

不如,這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他要是真的把她給打壞了,到時他還得花大價錢重新找一個。

還是慢慢教好了。

“我們離婚。”秦桑一咬唇,大聲地說着,“對,我們離婚。”

和陳鐵生活那麽久,她非常清楚陳鐵的性格,別看陳鐵現在臉上那麽平靜,實際上,陳鐵現在要氣瘋了。

她要是跟着陳鐵回去,這一次,沒有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要是陳鐵一個控制不好力道,她估計要被陳鐵給打死。

她才不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過來黎星大隊這一邊,好不容易才逃出去,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讓陳鐵帶她回去?

“離婚?”陳鐵彎了彎嘴唇,眼底一絲波瀾也沒有,“你把我彩禮還清了,我們再讨論離婚的事。呵,你把我錢花光了,現在想跟我離婚?你想得倒是美。”

要不是看在秦桑長得好看的份上,他能花那麽多錢娶秦桑這個懶婆娘嗎?

給秦桑的彩禮,他都能在鄉下娶兩個老婆了。

“還你的彩禮?”秦桑咬牙,力圖讓自己站得更穩定,說,“我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你還想要回你的彩禮?結婚這段時間來,你打了我多少次?我早就還清了。”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打女人竟然會打得那麽痛。

一想到陳鐵打人的勁,秦桑就忍不住顫抖。

“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陳鐵冷着一張臉說着,“誰讓你不聽話?不聽話的話,打一頓就乖了。”

打一頓不乖的話,那就打兩頓。

男人打女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們大隊那邊,大把這樣的事。

鐘蓁在旁邊聽得,有些牙痛。

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的事?這是哪裏來的理論?

難怪秦桑會過來求救,自己的老公有這樣的觀念,并且天天被打,誰願意?

秦桑白着一張臉,說:“反正我要離婚。我不可能跟你回去。一回去,我肯定會被你打死。”

“別廢話了。”陳鐵這會兒不耐煩了,上前幾步,一把就将秦桑給拉過來,“快跟我回去。我等會還有活幹呢。要是你耽誤了我幹活,讓我不能好好過年,看我不打你!”

說着,拖着秦桑就往外走。

秦桑使勁掙紮,驚恐地叫着:“鐘蓁,你們快來救我。我不跟他回去。一回去,我肯定會被他給打死的。”

鐘蓁見狀,上前拉着秦桑。

蔔小萍和呂麗芝也上前幫忙。

陳鐵回頭,冷冷地看着鐘蓁他們,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說:“放手,要不然我連你們都打。”

這個礙手礙腳的女人,可真讨厭。

要不是這些女人收留,秦桑哪裏有那個膽子逃回來?

想着秦桑以後還有可能會逃回來,陳鐵便放開秦桑,目光冷冷地看着鐘蓁,然後一巴掌就往鐘蓁這一邊扇過來:“臭娘們,看來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你們還以為我好欺負。”

鐘蓁眼看不對,飛快地放開秦桑,而後往旁邊一躲。

蔔小萍和呂麗芝也看不對,也同樣放開秦桑。

秦桑見沒有人抓着她,雖然心幾乎跳到嗓子眼了,兩條腿還軟得跟面條一樣,但是努力撐着,往門口那裏跑出去。

陳鐵見狀,也不繼續打鐘蓁了,反身過去追秦桑。

興許是逃生的本能,秦桑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氣,像箭一樣射出去,賊快,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逃到門口那裏。

陳鐵氣得要命,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自己的腳步。

可不能讓秦桑逃跑了,要不然,他去哪裏将秦桑給抓回來?

秦桑看到門口,大喜過望,就想沖出去。

結果,這才到門口,手就被抓住。

陳鐵将她往裏頭一托,然後一巴掌就甩到秦桑的臉上。

這一巴掌非常地重,清靜的院子裏只回蕩着重重的“啪”的一聲。

秦桑被狠狠地甩到地上。

鐘蓁等人這個時候已經到達門口這裏了。

她們看到秦桑被甩倒在地上,往秦桑這一邊看了一眼,只看到秦桑的半邊臉紅腫起來。

鐘蓁等人倒吸了一口氣。

眼前這個人精瘦精瘦的,想不到力氣那麽大,一巴掌就能将人打死在地,臉腫得像豬頭一樣。

怪不得秦桑要逃出來,死活不願意回去。

這種情況,一回去就是一個死字。

“賤人。”陳鐵罵着,“給臉不要臉。你再逃的話,我打斷你的雙腿。”

果然是城裏來的知青嗎?

之前他娶的那兩個老婆,他也是這麽打的,但是那兩個人連個屁都不敢放,眼前這個秦桑,不僅敢跑,連他過來找的時候,還敢反抗,不跟他回去。

等回來家之後,看他怎麽教訓這個賤人。

鐘蓁等人下意識想要過去扶秦桑起來。

陳鐵見到,大聲地喝着:“你們誰敢去扶她,我就打誰。”

“我看你想打誰。”李富強等人一到門口,就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陳鐵轉身,看向李富強等。

“喲,搬救兵來了?”陳鐵彎着嘴唇,冷冷地說着,他上前一步,站在秦桑面前。

“搬救兵過來,我也不怕。”

“這是我老婆,我現在要帶我老婆回家,有什麽問題嗎?”

不要以為搬救兵過來,這些人就能阻止他帶秦桑回去。秦桑是他老婆,他想帶秦桑回去,他看誰敢攔?

“你是陳鐵?”李富強上下掃了陳鐵一眼,問着。

陳鐵點頭,瞬間就明白秦桑已經将他們的事情告訴這些知青吧。要不然,這些知青們也不會攔他,更不會知道他的名字。

秦桑這個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走到李富強的身邊,陳鐵一見,一個箭步,快速地站在秦桑的面前。

這個時候,給秦桑天大的膽子,秦桑也不敢再走過去。

“是我。”陳鐵微微颔首,說道,“你們過來這裏做什麽?”

“你不能把秦桑帶走。”李富強說道,“她想跟你離婚。”

“可以啊。”陳鐵環視了一眼李富強他們,點頭應着。

秦桑心裏一喜,臉上露出笑容,根本不敢相信陳鐵那麽容易就同意了。

要是知道陳鐵那麽簡單就同意,她當初就該早點過來,也不至于在青山大隊裏受那麽久的苦。

不過,陳鐵話題一轉,說:“秦桑得把我給的彩禮給回我,我才同意離婚。”

“她現在沒有錢,你們把錢給湊齊,那我就讓她走。三百塊,你們現在把錢給我吧。”

想得倒是美哦。

他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他才和秦桑結婚不到一年,這就要離婚。

一年賺三百塊,想得倒是美。

想離婚,成啊,把錢還了,那他就離。不還錢,他怎麽可能離?

衆人一聽,“唰”的一下看向秦桑。

怪不得秦桑一個大美女願意嫁給了眼前這個幹瘦黝黑看着年紀還非常大的漢子。

原來是拿了那麽多錢啊。

三百塊!

“我們哪裏有那麽多錢給你?”齊婵玲一聽,頓時炸毛,怒氣沖沖地說,“你把錢給誰,你就找她要呗。”

三百塊啊。

她下鄉那麽久,那麽辛苦幹活,還不經常買東西,這才攢到幾十塊錢,但是秦桑只是嫁個人,就輕輕松松地賺了兩百。

怪不得人家陳鐵不願意離婚呢。花了那麽多錢,怎麽可能願意離婚?

“對的。”趙文強也在旁邊應和着,“想要錢,我們沒有。”

錄取通知書應該很快就過來了,他都準備上大學,之前攢得那些錢,肯定得應付大學的花銷,哪裏有錢給陳鐵?

就算是有錢,他也不願意給。五塊十塊還好說,但是兩百,就算他們所有的知青湊,一個人也要湊幾十才夠。

秦桑又不是他的誰,他憑什麽要湊這筆錢?

那麽難才賺得這些錢,他才沒有那麽傻就給秦桑花出去。他又不是周紹那個傻子。

說到周紹,趙文強下意識地往周紹那邊看過去。

只見周紹冷冷地看着陳鐵和秦桑他們,不發一言。

這個時候,李富強和季冬也過來了。

“求求你們。”秦桑在陳鐵後面可憐兮兮地叫着,眼眶含着淚水,“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以後肯定會把錢還給你們的。”

先把這一關給應付過去。

她以後肯定能找到錢還給李富強和鐘蓁他們的。

秦桑正說着,看到季冬和李翠出現在門口那裏,趁着陳鐵不注意,快速地跑到季冬那裏,兩手立馬就揪着季冬的衣擺,淚眼汪汪地說:“季冬,你幫幫你,我回扶頭一定把錢還給你。”

“你不幫我的話,我肯定會被陳鐵打死的。”

她之前怎麽那麽想不開,要吊着季冬。

要是之前季冬捧着她的時候,她跟季冬處對象,現在日子不知道過得多麽美,根本就不會那麽慘,就算成功離婚,她也頂着一個二婚的帽子。

季冬定定地看着秦桑一小會,而秦桑期待的眼神下,堅定地将秦桑的手掰開,冷笑一聲,說:“我最讨厭別人道德綁架我。”

“而且,不知道我哪裏給你錯覺,讓你覺得我會幫着你?”

秦桑的臉“唰”的一下子就白了,身子也搖搖欲墜,失聲叫着:“季冬,你怎麽可能這樣?”

季冬怎麽可能這樣子對她?

陳鐵将季冬他們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冷笑一聲。本來他還有些擔心這些知青熱血上頭,肯定會幫着秦桑,但是現在看來,這些人還是沒有那麽傻。

也是,三百塊呢。

湊三百塊給他,自己的日子過得緊巴巴,這些跟秦桑毫無血緣關系的知青怎麽會答應?而且,以秦桑那個性格,又愛慕虛榮,她之前能跟知青院裏的相處好才怪呢。

這些人不答應她才正常,答應了,他都要找醫生來看看這些年腦袋正不正常。

“秦桑,過來。”陳鐵沉沉地說,“我們回家。”

秦桑吓得往後退,揮舞着雙手,大聲地叫着:“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

“你們為什麽不救救我?為什麽?”

“你們為什麽要逼我去死?”

鐘蓁聽着這些話,只覺得心裏一寒,要是他們真的逼她去死的話,昨天晚上就不會收留她了。

并且,大家昨天晚上都在商量着有什麽辦法?。

她們不是不想救,而是沒有辦法。

再說湊錢的事,別說沒有錢,就算是有錢,幫着秦桑湊錢,也得花掉大家大部分的積蓄。

要是秦桑值得他們這麽做,還好說,但是秦桑一點也不值得。

現在,秦桑竟然說他們帶她去死?

講道理,秦桑和陳鐵是夫妻,就算秦桑跟着陳鐵回去,最壞的結果也只是被陳鐵打一頓而已,怎麽可能會被打死?

“我們怎麽逼你了?”鐘蓁目光沉沉地看着秦桑,冷冷地說,“你說啊?”?“逼你的,是你自己。”

“當初你拿着那三百塊彩禮的時候,有想過今天嗎?甚至你出嫁的時候,連通知也沒有通知我們一聲。”

“我們做為你的朋友,根本就不知道你結婚了。我們連你的朋友都稱不上,現在你卻讓我們給你湊那麽多錢?”

“不是我們在逼你,而是你在逼我們,道德綁架我們!”

“對的。”齊婵玲上前一步,對着秦桑就噴了起來,說,“秦桑,是你在逼我們!道德綁架我們,而且,陳鐵是你老公,他要帶你回去,我們這些外人能有什麽辦法?”

一點辦法也沒有的。

“求求你們,救救我吧。”秦桑被說得臉色白得像鬼一樣,“你們不能這麽無情,這麽冷酷。”

季冬要被氣笑了,說:“我們無情,我們冷酷?要是我們真的冷酷無情的話,昨天晚上就該讓你在外面凍死,而不是帶你回知青院這一邊,好吃好喝地伺候你。”

昨天水庫放水,他們知青一人分到一條魚,當然,他分得多一些。而魚離開水庫,活不久,相信昨天晚上大家都會殺魚來吃。

秦桑也得吃,還得一個地方休息。

就這樣,秦桑還說他們無情冷酷!他們真的無情冷酷的話,昨天晚上就任由秦桑去死。

秦桑的臉更白了。

陳鐵不想聽這些知青廢話了。

都快要過年了,他還有一些活沒有幹完,将秦桑帶回青山大隊之後,他還得去幹活。要是幹不完的話,過年得接着繼續幹。

他只想好好過年,不想過年幹活。

陳鐵走過去,想拉着秦桑。

秦桑卻一把就打掉陳鐵的手,尖聲叫着:“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我跟你回去,肯定會被你打死的。”

陳鐵的臉立馬就沉下來,心跳得飛快,陰測測地說:“你在胡說些什麽?你這麽不聽話,我頂多會打你一頓,怎麽可能會把你打死?”

“打死你,我就得坐牢,坐牢出來之後,還得賺錢重新娶一個老婆。我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這個秦桑,她怎麽會說這樣的話,她知道些什麽?

一時之間,陳鐵腦袋裏閃過很多的念頭,許多的想法,但是他的臉上一絲也沒有流露出來,眼神也閃過一絲無奈。

“我沒有胡說。”事到如今,也不能這麽繼續下去了,秦桑把心一橫,整個人也不複剛才的柔弱,站直身子,“我才沒有胡說。”

“你先前的那兩個老婆,就是被你打死的。?”

“你瘋了嗎?”陳鐵心跳得飛快,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們一個跟着外鄉人跑了,一個在回娘家的路上不知所蹤,怎麽可能是被我打死?”

“我雖然會時不時打她們一頓,誰讓她們不聽話,但是這并不代表着是我打死她們。”

“除非我瘋掉了,要不然,我怎麽可能冒着坐牢的危險去打她們?”

這個秦桑,肯定是知道些什麽,要不然,她是不會這麽說的。

想到這裏,陳鐵心裏下了一個決定。

不管秦桑今天能不能湊出錢了,也不管秦桑今天怎麽狡辯,反正秦桑都得跟他回去。

他算知道,秦桑就是一個掃把星,怪不得黃則之前和秦桑好上,然後就出事。

長得漂亮是漂亮,就是不能沾。

季冬他們全都震驚地看着秦桑。

事以至此,秦桑把心一橫,将自己知道的全都暴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她們兩個殺了,然後将他們的屍體埋在院子門口的那一顆石榴樹下。”

陳鐵心神大震,眼睛咻的一下睜得老大,他極力控制住自己,但是仍是忍不住露出一絲出來。

已經說到這裏了,秦桑也不怕什麽了,反正若是這一次不擺脫陳鐵的話,遲早她都會重蹈陳鐵前面兩個老婆的覆轍,被陳鐵打死。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秦桑說着,“你那麽愛吃水果的話,卻唯獨不吃院子裏那棵石榴樹長得石榴。”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了。不過,我也不愛吃石榴,所以也想到你應該不喜歡吃。結果有一天,我看到你吃別人給你的石榴。”

“當時我不懂,我以為你只是礙于別人的面子去吃那個人的石榴,直到有一天。”

衆人的心被秦桑這話給吊得高高的,個個都摒住呼吸,眼睛全盯着秦桑的身上,生怕錯過一個字。

陳鐵聽到這裏,心就像是掀起驚濤駭浪一般,他頭腦一片空白,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抓住秦桑,将秦桑拖過來了。

“你胡說些什麽?”陳鐵厲聲喝着,“跟我回去。”

秦桑,她知道了什麽?

她肯定是知道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麽說。

要是早知道秦桑知道,他當初就該打死這個賤女人,省得這個賤女人在這裏亂說。

秦桑使勁掙紮,只是陳鐵用了全身的力氣來抓着秦桑的手,她怎麽可能掙紮得了?

見陳鐵他快要拖她離開,而季冬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秦桑俯下身,重重地咬在陳鐵的手背上。

她用了極大的力氣,陳鐵忍受不住,嗷地大聲叫了出來,然而即便是這樣,陳鐵也沒有放開秦桑的手。

這個時候,大家都覺得不對了。

季冬和李富強上前,将秦桑和陳鐵分開。一個去掰開秦桑的腦袋,一個去扯開陳鐵。

等分開他們兩個之後,季冬看到陳鐵手背上那深深的,透着血和水的牙印,覺得自己的手背也在隐隐作痛。

陳鐵面目猙獰地看着秦桑,雙眼通紅,倒吸一口氣,喝着:“你們放開我。秦桑,快跟我回去。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悔得腸子都綠了?。

早在剛才見到秦桑的時候?,他就立馬就帶着秦桑離開,而不跟他們這些知青廢話那麽多。

廢話太多,導致弄成現在這個局面。現如今,最怕的就是不知道秦桑知道多少東西。

要是知道少一些還好,要是全知道的話,那他怎麽辦?

陳鐵陷入深深的悔恨中。

秦桑冷笑,她的唇邊還有陳鐵的血,配上她那白得像鬼一樣的臉色,顯得異常恐怖。

“你不就是怕我将一切說出來,所以才會那麽着急帶我回去嗎?”

“你不讓我說,我偏就說出來。”

“你快說。”齊婵玲是一人急性子,問着,“直到那一天。那一天發生了什麽事?陳鐵真的殺了他前面那兩個老婆了嗎?”

她看向陳鐵,只見瘦瘦小小的男人,此刻正努力掙脫着,想要掙脫季冬和李富強的手。

“先別說。”正在秦桑準備張嘴的時候?,季冬忽然朝鐘蓁說着,“鐘蓁,你這裏有繩子嗎?拿一根過來給我,我先把陳鐵給綁着再說。”

“陳鐵他現在掙紮得厲害,我怕我和李富強兩人搞不定他。”

鐘蓁點頭,急急地說:“?有的。我過去拿給你。”

說罷,鐘蓁就急急地回堂屋。

趙文強和周紹趕緊過來幫着季冬還有李富強按住陳鐵。

“放開,你們放開我,你們這是做什麽?”陳鐵見大家都過來了,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又是生氣,掙紮得越發厲害,恨不得手腳都用上,“快點放開我。要不然,等我家人過來了,讓你們好看。”

“行啊。我過來找老婆而已,你們竟然把我抓住。”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誰給你們這個權力胡亂抓人的?”

他吼得大聲,掙紮得厲害,腳也亂踢。

季冬他們不僅得用力抓住陳鐵,還得忍受他這吼聲,季冬忍不住,喝着:“閉嘴,再說話,我打你了。”

陳鐵被季冬這忽然爆發的話給吓得立馬就閉上嘴巴,手腳也停住掙紮。

然而只是一會兒,他又繼續掙紮着,又大聲吼着:“在黨的領導下,你們無法無天了,竟然随便抓人。快放開我。”

“不是胡亂抓人。”季冬冷着一張臉說着,“你吼得那麽大聲,掙紮得那麽厲害,想必是秦桑說對了,你真的殺了你之前那兩個老婆。要不然,你不會這麽心虛的。”

“要是秦桑說的是假的,你完全可以任由她說下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吼大叫,還拼命掙紮。”

陳鐵也是心理素質不過關,所以才這般反應。

要是過關的話,根本就不用管秦桑說些什麽,鎮定地站在那裏,看着秦桑自說自話就成了。

他越是這樣,越是顯得他心虛,這個時候,他不抓着他,讓他這個殺人犯跑掉該怎麽辦?

陳鐵還想再說,鐘蓁已經拿着一根麻繩和一塊抹布出來了。

衆人合力将陳鐵給綁好,連腳也一起綁住了,而後,季冬掰開陳鐵的嘴巴,将那一塊抹塞到陳鐵的嘴巴裏。

頓時,惱人的聲音嘎然而止。

秦桑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好了。”季冬拍了拍自己手,說着,“你可以繼續說了。直到那一天,發生了什麽事。”

陳鐵瞪得秦桑,要是眼神裏有刀子的話,相信秦桑早就死了。

秦桑被吓得縮了縮脖子。

“別怕。”鐘蓁說着,“這個人已經被我們綁起來了。他不會對你做什麽。”

秦桑又看了一眼陳鐵,見陳鐵真的被他們給綁着,松了一口氣,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

等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背上那一抹血氣時,有些想吐。

她張了張嘴巴,想将這惡心給忍下來,但是最終還是忍不住,飛快地跑到一旁,哇哇哇地吐了起來。

然而她也是剛起床沒有多久,肚子裏空空的,什麽東西也沒有,怎麽可能吐得出來?

吐出來的都是水。

季冬:……

衆人:……

“蔔小萍?,你去把大隊長和大隊支書給找過來。”季冬對蔔小萍說着,“就說知青院裏發生了一些事,重大的事情,得他們過來處理。”

“等大隊長和大隊支書過來之後,再聽秦桑怎麽說吧。”

這事已經不是他們能處理得了。

要是真的出了人命的話,得報警處理。

這個時候,大隊長和大隊支書出面是最好的。

蔔小萍點頭,而後飛快跑出去。

鐘蓁和齊婵玲兩個去扶着秦桑,呂麗芝回去給秦桑倒了一碗水讓她漱口。

“想不到竟然有命案。”趙文強看了看綁得嚴嚴實實的陳鐵,良久,才發出這麽一聲感嘆。

怪不得秦桑那麽一個好面子的人竟然會過來向他們求救。想來秦桑也知道,要是不及時擺脫陳鐵的話,遲早秦桑也會被陳鐵給打死。

“你說他那個瘦一個人,怎麽打得死他的那兩個前妻?”

“我也不知道。”李富強看着陳鐵,搖頭回着。

看着瘦瘦小小,就像一個老實人一樣,卻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一個殺人犯。

他們剛才還想讓他帶走秦桑,一想到這裏,李富強覺得自己的脊背在冒冷汗。

“他是個木匠。”季冬說着,“還是個男人。一個男人,不管他身形怎麽樣,都比女人有力氣。”

并且,聽着陳鐵剛才那麽說,那兩個女人之前也被陳鐵打。

想來那兩個女人被打怕了,根本就不敢反抗,然後就被陳鐵給打死了。

一連死了兩個女人,青山大隊的社員難道一點知覺也沒有嗎?

李富強點頭,這話他贊同。

“好好的。”趙文強還是不解,“他怎麽會打死他那兩個老婆呢?娶老婆要不少錢呢。”

光是彩禮什麽的,要是沒有家人幫忙,憑自己的本事去掙,得掙好久呢。

季冬掃了一眼陳鐵,回着:“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些人體內有暴力因子。”

趙文強點頭,縮了縮脖子。

他性子沖動,又沒有什麽腦子,經常用拳頭說話。但是他的拳頭,從來沒有向女人揮過。

“秦桑昨天晚上怎麽不說這事?”周紹冷不丁開口問着,“怎麽今天才爆出來?”

要是秦桑昨天晚上就跟他們說這一件事的話,他們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去報警去青山大隊抓人了。

哪裏像今天這麽搞得那麽狼狽?

而且,要是秦桑真的發現些什麽的話,怎麽秦桑不去報警,直接讓公安抓了陳鐵,反而過來跟他們說。

白費勁。

再說了,開始的時候,秦桑根本就沒有報警的意識,而是只想跟陳鐵結婚。

天啊。

明明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一個殺人犯,不想着報警抓人,而是想着逃離,這怎麽能行?

“她要是去報警的話,只怕警察來到青山大隊,陳鐵就聽到風聲跑掉了。”季冬說着,“陳鐵一跑掉,再抓到他就難了。你們可別忘記,青山大隊周圍都是深山老林。”

而陳鐵是土生土長的青山大隊的人,肯定非常熟悉深山老林的。要是他蹿到深山老林中,警察還真的一時半會兒抓不到他。

“抓不到他,讓他逃出來,陳鐵肯定對舉報他的那個人恨之入骨。”

說罷,季冬往秦桑那裏看了一眼。

衆人恍然大悟。

顯然,秦桑是有備而來。

枉費他們之前還想着幫秦桑出主意,沒有想到,人家秦桑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幫出,她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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