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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好地方

第106章好地方

“孽子。”季行氣得大叫,?英俊的臉上全是怒火,“你能耐了?好不容易從鄉下回來,就是回來氣人的是不是?”

自從季冬回來之後,?什麽事都不順。

季冬轉身,面無表情地看着季行。

“爸,?哥,?你們兩個不要吵。”季秋被罵得有些縮了縮身子。

肖雨伸手,?将季秋抱過來,?拍了拍季秋的背,說:“不要怕。沒事的。”

“我不想跟你吵。”季冬冷冷地說,?“你不願意幫忙的話,我也勉強不了。邵銀他們是我師父,在鄉下的時候,?他們幫了我很多。”

“我想讓他們提前回來,?少受一些苦,難道不成?你要是覺得我這是享受了家裏的資源的話,?那你就不用幫我。”

“我再另外找人。”

“你去找啊。”季行氣是臉都有些扭曲,?“我看有誰願意幫你?之前人家願意幫忙,那是因為他們看在我的面子或者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才會幫忙的。”

“要不然,?誰會無緣無故幫着你?你用的是我們家的人情,以後,還不是我要還這人情?”

這都是要用人情的。

“我這一次幫忙,?我會說清楚的。對方要是願意幫忙,?以後欠的人情,我來還。”季冬面無表情地說着,眸色越發地冷,?“不用你還!你不願意幫忙,那就不幫。沒有必要把我當成你的下屬,對我大呼小叫。”

“老季,你說少幾句。”肖雨再也聽不下去了,橫了季行一眼,說,“那幾個人幫了冬冬那麽多,我們家想辦法提前将他們弄回城也是應當的。”

“若不是有他們,冬冬哪裏有今天?”

她是真心感激那幾個老人的。她的兒子她知道,性子混,又不愛學習,若不是有那幾個人監督,教導,她兒子怎麽可能考得上清大?

“是應當的。”季行立馬就應着,“但是我不爽季冬用了家裏的資源,還不承擔責任與義務。”

“那不用你幫忙!”季冬反駁說,“我之前也沒想過找你。我只是想找爺爺幫着問一問。我一點也不想用家裏的資源。我老師們回城的問題,我自己想辦法,不求你。”

“這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了。我還有事,我還走了。”

說罷,季冬也不管季行的臉色,轉身就走。

出了門,季冬看到街上有豆汁還有油條賣,便要了一碗豆汁。

這個京城聞名的美食,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他都沒有喝過,今天終于有機會嘗一嘗。

只抿了一口,季冬立馬就忍受不住,只是吐出來不是很好,他便勉強咽下去。

胃惡心得難受。

這是什麽味?

季冬緊皺眉頭盯着那一碗豆汁,根本不知道該拿這一碗豆汁怎麽辦?

“小夥子,”旁邊的一個正在嚼着油條的老年人見季冬這樣,看了一眼季冬,說,“你不喜歡吃的話,就不要買。”

“這買了又不吃,太浪費了。”

季冬:……

他之前也沒有想到這豆汁那麽難吃啊。不對,應該是沒有想到這豆汁那麽不合他的口味。

要是知道的話,他肯定不會點的。

“我吃不習慣這個。”季冬皺緊眉頭說着,“這味道有些怪。”

“你肯定不是老北京。”那個老年人哈哈地笑着,“老北京的人都愛這一口。”

季冬:……

他三下兩下将手中的油條吃了,而後也不管這一碗豆汁了,随意坐了一輛公交車,開始溜達。

這一溜達,就是一天的時間。

這一天,他逛了很多地方,只是,目前還沒有找到可以賺錢的好生意。

手中無錢,心裏不安。

季冬決定再看看,若實在是不行,那是操老本行,去黑市裏倒買倒賣。

回到家之後,已經是六點多了。

一回到,他便看到沙發上有一個不速之客——陳雁聲。

陳雁聲穿着一套嶄新的列寧裝,此刻,正跟他媽在沙發上小聲地說着話。

季秋則是在旁邊啃着水果。

聽到聲音,肖雨擡頭,見是季冬,便說着:“冬冬,你今天去哪裏?怎麽那麽晚才回來?雁聲她下午就過來了。”

平常陳雁聲也會過來,但是不會待那麽久的時間。從下午一直待到傍晚都還沒有走。

不用腦袋思考肖雨都知道為什麽。

“我出去逛了一下。”季冬看也不看陳雁聲一眼,說着,“我先回房。”

坐在肖雨旁邊的陳雁聲可能從來沒有想到季冬竟然是這個态度,身體瞬間就僵硬起來,無措地看着肖雨。

肖雨拍了拍陳雁聲的手背,示意她放寬心,而後,冷着一臉俏臉對季冬說:“有客人過來,你回房做什麽?”

真是一點禮貌也沒有!不知情的,還以為冬冬讨厭肖雨呢。

“你留下來,陪雁聲說會話。馬上就可以開飯了。”肖雨見自己的話有些生硬,便軟了軟口氣,補充地說。

“有什麽好說的?”季冬回頭,非常認真地跟肖雨說着,“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只是把陳雁聲當成妹妹看待。”

“我之前不僅跟陳雁聲說得很明白,跟你們也說清楚了。”

“你們還留她在這裏做什麽?”

陳雁聲聽得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整個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着。

肖雨也沒有到季冬那麽毫不留情,将事情說得那麽地直白,氣地說:“雁聲只是過來看我們,你不要多想。”

“快點跟雁聲道歉。”

虧她們還以為這孩子變了,原來還是沒有變,這骨子裏還是那麽地混。

“我也沒有說什麽。”季冬冷冷地看了一眼陳雁聲,“既然陳雁聲是過來作客的,那就沒有啥。”

“我還有事,沒有時間留下來和陳雁聲聊天。”

說罷,季冬拎着他那一件大衣就上樓回房。

肖雨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季冬上樓的,她轉頭看向陳雁聲,看到陳雁聲的臉色幾乎白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眼前這事。

明眼人都知道,雁聲這孩子喜歡着冬冬,但是冬冬卻是很不耐煩雁聲。

“雁聲啊。”肖雨快速地組織語言,“季冬這孩子特別地沒有禮貌。你別生氣,回頭阿姨再教訓他。”

陳雁聲癡癡地看着季冬的背影,而後搖頭,說:“不用了,阿姨。”

“阿姨,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她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再在季家呆下去,她的眼淚肯定會掉。

肖雨也看出陳雁聲臉色不好,只能點頭,說:“那你先回去休息。改天再過來阿姨這裏玩。阿姨這裏随時都歡迎你。”

陳雁聲點頭,随後拿過自己放在沙發上的手包,而後快步離開。

肖雨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嘆了一聲。

這麽好的結婚對象,季冬竟然還嫌棄。整個京城的圈子适齡人就那麽一小揪,好的女孩子更少。

季冬要是不抓緊的話,以後怎麽娶老婆?

與其娶那些不知根底的,還不如娶自己熟悉的。陳雁聲是在他們的眼底下長大,知根知底,季冬娶她,比娶別人還要好一些。

雖然雁聲的性子有些嬌,但是人家有嬌氣的資本。

一時之間,肖雨也有些煩惱。

“媽。”季秋在旁邊低聲地問着,“二哥是不是不喜歡雁聲姐姐?”

肖雨:……

她揉了揉季秋的頭,說:“小孩子操心什麽?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吃過飯之後,季和将季行留下來,并說了季冬之前擺脫他的事。

季行不同意,說:“之前季冬說不享受家裏的資源。既然他不願意享受,那找我做什麽?”

說罷,季行拿眼去看季冬。

“不用你幫。”季冬說道,“爺爺,你別跟他說了。我回頭自己想辦法。”

也不是沒有別的途徑,只是麻煩一些。

“季行。”季和的臉忽然就冷下來,“你太讓我失望了。”

“季冬不願意,你就不要逼他。當年你不願意進部隊,我逼你沒有?”

“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你當年不願意進部隊,我一聲不吭。怎麽輪到你這裏,你兒子不願意走仕途,你要這麽逼你兒子?”

“你越發地有出息了!”

他這話一出,季行不敢再作聲。

“你明天上班就去辦這事。”季和瞪着季行,“省得冬冬四處求人。我們把孩子養那麽大,不是讓孩子求人的。”

“還有,不管是季夏,還是季冬,或者是季秋,他們的婚事由他們幾個自己搞定,你們不得插手。”

“要是再讓我知道,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上次季夏那事他知道得晚了,沒來得及阻止。那會兒局勢緊張,他也不想給季和增加負擔,所以一直沒有說。

只是,今天這情況,讓他不得不說。

季行勉強點頭。

季冬聽得心裏暗爽。

季行老拿他是他父親這個頭銜來壓他,現在輪到他爺去壓季行了。

也該這樣,也得讓他爸嘗一嘗這滋味。

“好了。”季和見事情解決,又說,“季冬,你東西收拾完沒有?明天準備去學校了。”

季冬點頭,說:“收拾好了。”

“那我讓小張送你。”季和說道。

季冬趕緊拒絕,說:“不用了。我自己騎自行車過去就好。”

讓小張送他過去的話,太過張揚,他不喜歡這一種風格。

“那随你。”季和是見季冬是真的不願意,只能點頭。

洗漱完畢之後,季冬就将自己能收拾的東西,全都收拾好,只留了兩三套衣服在家裏。

第二天,季冬吃過早餐就出門,他将自己的東西全都綁到自行車的後座上,而後騎着自行車就往他姥姥留給原主的那一座四合院趕。

雖然他爺已經退下來了,他爸也調離的實權部門,但是還是有能力保着自己的家産的。

季冬運了三四次,才将東西給運到四合院那裏。運完之後,他也沒有立馬就往學校裏趕,而是先拿起掃把和抹布打掃幹淨這一套小四合院。

這一套小四合院只有一進,不大,大概占地五百多平米,院子裏還有一口水井。

許是許久沒有人住了,他家人也沒有請人過來打掃,所以四合院裏滿是灰塵和蜘蛛網。

季冬忙活了一個早上,這才收拾出來一個房間。

中午,在外面吃過午飯之後,他拉上他的行李就去清大注冊。

注冊完畢,将東西搬到寝室之後,季冬又返回自己那一套四合院裏繼續打掃着衛生。

以後放假的時候,他就在這裏住成了。一回去住,他肯定得跟他那個便宜老爸吵起來。

而且,看陳雁聲那樣子,不會是那麽輕易就放棄的人,要不然,他話都說得那麽明白了,陳雁聲還跑過來他家跟他媽說話。

所以,他還是出來住更好一些。

并且,在自己的小四合院裏,招待朋友更加方便一些。

季冬這麽想着,幹勁更足。

一連兩天,他終于打掃完了四合院而後,而後就進校了。

他是坐着自行車去學校的。

畢竟清華院那麽大,教學樓到圖書館還有寝室什麽的,都有一定的距離,自己騎着自行車更快一些。

到了寝室樓下,季冬将車子鎖好,又将自己的行李搬到樓上。

他上次過來,也只是搬了一些行李,将床鋪給定好而已。

到了寝室,他發現,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一個寝室八個人,滿滿當當的。

季冬拿着東西走到自己定好的上鋪前,将東西扔上去。

“兄弟。”季冬下鋪的一個二十來歲的年青人叫着季冬,“你怎麽才來啊?”

“要不是看到床鋪上有東西,我都要以為沒有人定這床鋪呢。”

“我是本地人。”季冬笑了笑,說着,“所以就先過來注冊,将東西放好。今天正式報到了才過來。”

其實是明天才報到。

不過,他不想回家住,索性就早點過來這一邊,将該買的東西買好了,明天就一直住校了。

“本地人?”那個年輕人一聽,朝着季冬豎起大拇指,“本地人好啊,來回方便。不像我們,那麽辛苦坐火車過來。”

“我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

“我比你少一天。”旁邊床鋪的一個留着小平頭的青年人說着, “我是黑省的。”

“你是哪裏人?”小平頭問着。

“我是廣東的。”那個二十來歲的年青人說着,“我們那一邊離北京太遠了。”

“我叫吳顯。”那個留着小平頭的年青人介紹着自己,“你們兩個叫什麽名?”

“季冬。”

“趙援朝。”

“唐明雷”

而後,大家就開始聊了起來,紛紛介紹自己。

杜國慶,二十八歲,廣西區理科狀元,也是本寝室年齡最大的。他之前是在糖廠做工人,不過一直沒有放棄學習,高考恢複之後,放下手中的工作全力備戰,最終考上清大。

杜國慶人矮,一米六三左右,瘦瘦小小的,一雙小眼睛,一笑起來連眼睛都沒了,他介紹完自己之後,調侃一聲:“濃縮就是精華嘛。”

衆人大笑。

黃天磊,浙省人,今年才十七歲,是整個寝室年齡最小的,皮膚很白,個頭比較高,有些瘦,長相清秀,笑起來有些腼腆,斯斯文文的。

趙援朝,也是浙省人,今年二十二歲,跟季冬一樣,是知青,通過高考才考上清大。他也挺高,一米八左右,但是很黑,比季冬還要黑一些,同是浙省人,但是他和黃天磊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我沒有下鄉插隊的時候也像黃天磊那麽白的,”黃援朝看到衆人詫異的目光,笑了笑,說,“下鄉之後,天天都在田裏,然後就變成黑炭了。”

“幸好高考恢複了,也幸好這幾天一直堅持讀書,腦袋瓜子還沒有生鏽,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考上清大。”

趙援朝非常地感慨。

他十八歲下鄉,一直到今年,已經四年了。這四年來,他過得很煎熬,剛開始的時候,無時無刻想着回城。

後來适應了才好一些。在那些痛苦的日子裏,只有書本是他的慰藉。

“再苦再累,我也一直堅持着讀書,後來通過家裏的關系,提前得知高考将要恢複的消息,我就放下手頭的一切工作,努力讀書。這努力的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頭懸梁,錐刺股。”

“之所以會考上清大,除了自己努力的結果,更多的還是得歸功于運氣。”

幸好去年的高考題目不是很難,雖然幾百萬人一起競争,但是那些人準備時間沒有他久,所以他就占了個優勢。

“我沒有下鄉。”趙援朝的下鋪,潘靜海接過話說着。他今天二十六,但是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

“我高中畢業之後,就去參加入廠考試,成為一個光榮的煤炭工人。平常為了提高産量,我養成了學習的習慣。聽到高考恢複的消息之後,我立馬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改變我人生的機會,然後我就牢牢抓住了。也是幸運。”

潘靜海也感慨,說:“我總不能一輩子做煤炭工人吧。天天下礦井裏操作,一有個萬一,想都不敢想。”

“我有兩個兒子,”說到這裏,潘靜海笑了笑,“我自己做煤炭工人不要緊,但是我不想我兒子以後接我的班,所以只能自己努力了。”

只是沒想到,努力的結果那麽地美好。

“這一次高考真的很難。”潘靜海旁邊那一個高大的壯漢說着,“也幸好我當初讀高中的時候沒有混日子,要不然,我也考不上。”

這個壯漢叫彭止,長得又高又壯:“我是退伍軍人,退伍之後,組織上準備安排工作給我,但是我聽到高考恢複的消息之後,想博一把,然後就過來了。”

“不過,我們這個計算機專業學得是什麽?”

他也不知道該報什麽專來,這個專業是調濟過來了。

“學編程等等。”季冬應着,“先學理論,然後再學編程等。這個專業很有前途。”

“那就好。”彭止松了一口氣,說,“組織給我安排的工作是到縣裏的公安局,也不知道我畢業之後,是回原工作崗位,還是再分配。”

“離你畢業還遠得很呢。”衆人笑着。

彭止撓撓着,也不好意思笑了笑。

互相認識之後,大家的感覺才沒有那麽地生疏。

季冬覺得這種氛圍挺好的,他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床鋪,而後拿着搪瓷飯缸跟着新鮮出爐的舍友們一起去食堂打飯。

他們去得晚一些,全是素菜,沒有一個肉菜,并且食堂的大媽在打菜的時候手還抖了幾下。

季冬:……

畢業那麽久,他都忘記了食堂大媽的經典動作了。

這飯菜沒有什麽油水,不過,季冬也吃得很香。畢竟這夥食對于之前在鄉下的來說,還算是挺好的。

“上大學真好。”潘靜海感慨地說,“不僅能學到知識,還有補貼,畢業之後還包分配工作。”

“那是。”季冬笑了笑,說着,“要不然,怎麽那麽多人考呢?幾百萬人呢,能考上大學的,全是佼佼者。”

彭止也贊同地點頭,說:“食堂的夥食一般,明天我們早點來,估計能打到肉。”

季冬等人能說什麽,只是笑。

吃過飯之後,回到寝室,大家沒有再聊,而是紛紛拿出課本開始看起書來。

季冬也拿出一本書慢慢地看了起來。

晚上,熄燈之後,季冬躺在床上,思考着未來的路怎麽走。

安靜的夜晚,除了聽到舍友的呼嚕聲之外,他還聽到有人輕輕翻書的聲音。

震驚之下,季冬探出頭,發現是趙援朝。

他那個被窩隆起,還透出一些光來。

不用想,趙援朝肯定是躲在被窩裏看書。

這學習勁,果然是考上清大的人。

這還沒有正式開學呢,連課本都沒有發下來,就那麽勤奮了。

開學之後,季冬發現自己的舍友們非常地勤奮好學,不僅舍友,整個計(1)班的同學都非常好學。

上課很是認真,一下課之後,除了吃飯和洗澡,其他時間,不是泡在教室裏看書,就是泡在圖書館裏學習。

一個星期之後,趙援朝晚上晚自習回來,忽然神秘兮兮地對季冬等人說:“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

他臉上的笑容太過明顯,大家全都看着他。

“那可是一個好地方。”趙援朝賣着關子,“我說出來,你們一定會感謝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伊夢紫芯扔了1個火箭炮~第一次收到那麽多的打賞,激動。

感謝以下讀者澆灌的營養液: “雪兒”+40,“伊夢紫芯”+10,“馨悅88668”+20

“紅紅”+4,廣羽人彡+70 讀者“”+10,“遲到的鐘”+3“靠墊”+10,“從你的全世界路過”+12,“missie”+1,“舞流年”+20??,“愛喝紅荼的小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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