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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人生規劃

第118章人生規劃

這包子一個個如同拳頭大小,?褶皺如同菊花一般,個個圓胖胖的,光是看着,?都覺得口水都要流出來。

見衆人只是看着她那些包子不動,張大英皺眉,?心裏忐忑,?不安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她之前也做過包子來吃,?許老師和邵老師都覺得好吃。只是現在被季冬和鐘蓁看着,?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包子有問題了。

季冬回神,搖頭,?笑了笑,說:“沒有。只是覺得你這包子包得很好看。”

包子的外觀非常地好看不說,聞起來還非常地香,?味道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就算是味道不好,?回頭調一下味道就好了。

“你們先嘗過再說。”張大英笑了笑,笑容有些羞澀,?“我也是練習了很久。”

她身體好一些之後,?就開始忙活起來了。因為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面食,所以就嘗試着去做。

她自己不懂,?邵銀和許謹之也不懂,?他們兩個以前工作的時候,都是在食堂裏吃飯的,前幾年下鄉的時候自己才學會簡單做一些菜,?但是那飯菜只能勉強入口,?要說是好吃,那是不可能的。

然後她只能自己出門去學。

幸好周圍的人家也是自己蒸包子滿頭什麽的,她花了點錢,?讓她們教她。

“你們吃的時候,先咬破外面的皮,先将湯汁給喝了,然後再吃。”

見他們将包子給夾起了,張大英趕緊說。

“灌湯包?”季冬吃驚地問着。

張大英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叫什麽包,不過我在餡裏面加了一點豬皮凍。這樣比單純放肉餡更好吃。”

其實放肉餡就非常好吃了,畢竟這個時候的人一個月能吃上一次肉都不錯了。

不過,她見有豬皮賣,便弄了一點豬皮凍進去。

“你怎麽會這個的?”季冬好奇地問着。

“我問別人的。”張大英說道,“她們會。這個豬皮凍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以前在家裏的時候,我爸愛吃豬皮,我媽就琢磨着,用了幾種方法來煮豬皮。”

“豬皮凍是其中的一種。我就是瞎琢磨的。”

鐘蓁滿眼都是贊許,說:“你自己瞎琢磨,還能琢磨得那麽好。”

“這包子光是看就賞心悅目,肯定很好吃。”

“好吃是好吃。”邵銀在旁邊說着,“我們早上就嘗過來了,這包子的味道不錯。但是就是肉怎麽難買。”

現在買肉不僅要錢,還要肉票,錢這個倒是可以直接搞得定,只是肉票比較難得到。

“要是做這個賣的話,肯定好賣,就是沒有豬肉,做不了多少。”

這種包子裏頭全是肉和肉湯,肯定是好賣的,只是買不到肉的話,也做不出來。

“我還可以做素包子來賣,饅頭也成的。”張大英急急地說,“反正有肉就賣肉包子,沒有肉的話,就賣素包子。前提是自己能先将包子給做好。”

“大英,你有這個天賦。”鐘蓁又誇獎道,“你看你都沒有專門去學過,只跟別人學,自己就能做得那麽好。”

“到時你肯定能做成功。”

張大英腼腆地笑了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先吃包子吧。”許謹之在旁邊說着,“你們再不吃的話,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季冬和鐘蓁兩個這才開始吃包子。

果然,這包子的味道跟他想象中的一樣,鮮美好吃。

季冬邊吃邊對張大英豎起大拇指。

張大英還是羞澀地笑了笑。

吃過包子之後,季冬和鐘蓁還有許謹之他們一起過去看房子。

經過雷佩的改造,他們那四套房子的院子現在已經鋪上了青磚,之前那些人用來種菜的地方已經鋪平,有些地方則是種上了花和樹。

至于房間,更是刮了一層膩子,看起來非常幹淨,更別說雷佩還改造過,讓這些房間看着古色古香。

邵銀邊看邊點頭,說:“房子是改得挺好了,就是這裏頭的家具,我還得想辦法買一些。”

“可惜的是我之前攢下的梨木家具,也不知道便宜誰了。”

說到這裏,邵銀重重地嘆了一聲。

這些家具有一些是她家裏傳下來給她的,還有一些是自己出錢買的。

當年她被批鬥的時候,這些房子都被國家給收走了,那些家具什麽的,全沒了。

幸好她早就将自己積攢下來的東西找地方藏好了,要不然所有的東西都被搜刮走,那她得心痛死。

“再買一些。”季冬說着,“回頭找找看有沒有人賣。”

邵銀搖頭,說:“難。現在的人也不是傻的,那麽好的黃梨木做的家具,自己不收着,怎麽可能願意拿出來賣?”

“現在有錢也難買得到。”

季冬沒有再說了。他就算是有心想要幫忙,也幫不上。

他也沒有認識有這一門路的。

他們逛完之後,正準備回去,而後季冬便看到許元他們。

許元許健還有許康都在。

許謹之的臉立馬就黑下來。

“你們怎麽又過來?”許謹之面無表情地問着。

之前這三個一直過去季冬的小四合院那裏騷擾他們,幾次之後,他嫌棄煩人,直接潑洗腳水出去。

後來就不見他們了。

結果現在又來了。

“爹。”許元苦着一張臉叫着,“我們三個想跟您好好地聊聊。”

許謹之繼續冷着臉,說:“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聊的。我已經立好遺囑,并且公證了。我百年之後,我名下的所有資産,全都捐給國家。”

許健他們一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議地看着許謹之,好像許謹之做了什麽錯誤的決定。

“爹,你怎麽能這麽做!”許康一聽,不滿了,立馬就叫着,“我們可是你的兒子。你的資産不留給我們,反而捐給國家!你怎麽能這樣做?你怎麽不想想我們?”

自從上次被潑了洗腳水之後,他們想着他爹可能是一時沒能緩過來,所以就沒有再過來。

不過,他找人了留意他爹的行蹤,早上他爹出門的時候,他們就得到消息了,專門在這裏堵着的。

現在,他爹竟然告訴他們,他所有的財産以後不留給他們,而是捐給國家!

“我想想你們?”許謹之冷笑,“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子!我為什麽要想想你們?”

“行了。”許謹之不耐煩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只是許元他們怎麽肯放棄這一次機會?

許謹之都要将他的家産捐給國家了,他們要是讓許謹之離開的話,就相當于眼睜睜地看着錢從自己的口袋裏流掉。

他們三個擋在季冬他們的面前。

季冬的臉立馬就冷下來,說:“好狗不擋道。讓開。”

許康一聽,怒了,揮着拳頭就沖上去:“是不是你這個小兔崽子慫恿我爹的?肯定是你小子慫恿的。我爹他一個老人,哪裏懂得什麽立遺囑,財産公證?”

季冬也不想跟他費話,直接揮舞着拳頭迎上去。

許元和許健見了,互相看了看,任由許康打季冬,他們則是看着許謹之。

“爹,我們知道錯了。”

“你就算不為我們着想,也該為你那些孫子孫女着想。”

“我們兄弟三個現在都住在筒子樓那裏。筒子樓說得好聽,冬天有暖氣。”

“但是這房子太小,住得憋屈。”

“孩子小還好,孩子大了,根本就不夠地方住。您的大孫子都快娶媳婦了,這要是沒個房子,哪裏找得到對象?”許元說着,還抹了一把眼角。

“是啊。爹,我們之前真的是豬油蒙了心,做錯了事。但是我們現在都知道錯了。”

“都知道錯了啊。浪子回頭金不換!難道您就不能給我們一個改正的機會嗎?”許健也苦着一張臉說着。

他們是真的委屈。

別人做錯事都有改正的機會,而他們則是直接被判了死刑。

他們工廠也有人之前批鬥他爹的,但是那人的老爹平反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原諒了那個人,一家子過得其樂融融。

別人都能做得到,為什麽他爹脾氣就那麽倔,死活不肯原諒他們!

明明他們都是他的親兒子,又不是抱養過來了。

許謹之冷笑一下,說:“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要是今天我一分錢也沒有,房産也沒有,你們肯定看也不會過來看我一眼。”

“你們哪裏是想要我的原諒?分明就是想要我的錢和房子。”

“行啊。既然你們想讓我原諒,那我就原諒你們。你們想要我去你們那裏住,我就去你們那裏住。但是這也遺囑,我是不會再改的。”

他這一話一出,許元和許健臉色鐵青。

而季冬這會兒已經把許康給打趴下,許康聽到許謹之這話,想也不想,立馬就說着:“許謹之,你怎麽那麽地自私。”

不給他們錢,還想要他們養,想得倒是美。

“這可不行。”許元一聽,也搖頭,“我們哪裏有多餘的閑錢再養一個?”

“爸,不是我不想養,而是我家太小,根本就住不下啊。”

許謹之連連冷笑,兩手一攤,嘲諷地看着他這三個兒子,他早就看透這三個人的自私和貪婪,所以不管他們說什麽,他都不會同意的。

“那既然這樣,你們也不要再過來糾纏了。我再鄭重地說一次,遺囑,我是不可能更改的!”

“季冬,我們走吧。”

說罷,許謹之不顧他們的反應,叫了一聲季冬,而後自己走了。

邵銀他們急忙跟上。

季冬放開許康,攔住這三人,臉帶嘲諷地說:“你們真是無利不起早。”

“既然那麽想要錢,想要換大房子,那就努力賺錢。別總想着不勞而獲,想從別人手上得到。”

“不要再過來糾纏了。你們再過來的話,我就寫信到他們的工委那裏,讓你們那些同事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而且,你們再過來一次,我就讓人砸一次你們三個的家。”

“別以為我只是說說而已。許老師他們的房子都是我找人收回的,你們可以去問一下。”

“我現在不發火,那還是念在你們是許老師的兒子。要是真的惹毛了我,我才不管那麽多。”

說罷,季冬也不顧許元他們三個的反應,轉身就離開了。

“大哥,我們現在怎麽辦?”還沒有等季冬走遠,許健就着急地問着許元。

他之前也了解過了,那些人都不肯搬出去,後來有人過來恐吓,這些人才搬,其中有一兩個不願意的,被人強行拖出去,東西什麽全都被扔了。

那兩個人還被打了一頓。當時想報警,但是人家跑得快,一眨眼就不見了,想報也沒有辦法報。

“嘶。”許元覺得自己的牙很痛,“老頭子去哪裏認識這人?整一個無賴。”

竟然想出這樣的辦法對付他們!也真夠無賴的。

“怎麽辦?”許健急得團團轉。

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現在孩子都沒有結婚還好,兩個兄弟住一個房間,女兒住大廳,他和老婆睡在一個房間,勉強住得下。

只是兒子要結婚的話,就不夠住了。總不能孩子結了婚之後,還住在同一個房間。

那他還怎麽抱孫子?

“我哪裏懂怎麽辦?”許元嘶地叫了一聲,他剛才咬到嘴唇了,“我也急得上火。”

“早知道當初就不那樣對老頭子了。”許康在旁邊嘆氣道。

當初但凡他們對老頭子好一些,現在也不至于這樣。

許元他們是怎麽商量的,季冬他們是不知道的,他此刻正在廚房裏忙活。

鐘蓁在洗菜,張大英在旁邊揉面了。

季冬一邊快速地切着菜,一邊指點着張大英。

鐘蓁看到這一幕,想起張大英之前那麽地喜歡季冬,忽然覺得心裏頭有些酸。

“這揉面,得用力。”季冬說着,“不用力的話,揉出來的面不勁道。不管是做包子,還是做面條,都不好吃。”

“嗯。”張大英頭也不擡地應着,“這個倒不怕。我力氣大。”

別的活他做不了,但是這種力氣活她還是拿手的。

季冬點頭,他看出來了。

張大英之前身體确實非常差,并且還小産,但是她的底子好,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身體已經調整過來了,身上也長也不少肉。

“我得努力賺錢。”張大英忽然停住手中的動作,非常認真地說道,“女人沒點錢不行。這段時間都是許老師和邵老師養我,我也得努力賺錢,以後好養他們。”

要不是他們兩個的話,她的身體也不可能恢複得那麽好,所以她得好好賺錢,以後有條件贍養這兩個老人。

自己不努力的話,以後就算是想養他們,也沒有那個條件。

“我師父我養。”鐘蓁笑着說着,“所以你不用那麽拼命,自己的身體要緊。”

“我們一起養。”張大英非常認真地說着,“我會努力賺錢。主席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所以我會好好注意我的身體的。不會太拼命的。”

錢要賺,但是身體也重要,這是道理她還是懂的。

“那就好。”鐘蓁點頭,“女孩子确實也要自己多賺點錢防身。”

“對了,”鐘蓁說到這裏,話題忽然一轉,問着,“季冬,我們不賣青草膏了嗎?我這一邊還研究出了一些美容的方子,我們可以賣這個。”

“賺女人的錢比賺男人的錢容易。”

之前在黎星大隊賣青草膏,她手上還有一些錢,但是這麽坐吃山空下去,她心裏也着急。

“等會吃過飯之後,我再跟你說。”季冬說道,“賣是會賣的,只是現在沒有找到人,也沒有地方弄這個。”

而且,要真是想賺錢,想要大批量生産的話,那他們得建一個工廠。

他已經選好地址,就等政策了。

現在沒有政策,他就算是着急,也急不來。

鐘蓁點頭,沒有再問了。

張大英的手頓了一下,而後再繼續揉着面。雖然知道自己和季冬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看到他和鐘蓁聊天,心裏還是那麽一點點難受。

什麽時候她能像周敏敏那樣放開就好了。

吃過飯之後,季冬便跟鐘蓁還有許謹之和邵銀談起了自己的規劃。

“今年和明年我的重心會在學習上,争取這兩年內将大學的課程學完,而後申請跳級。”季冬說道,“當然,在學習的過程中,我也會把生意這一邊做起來。”

“我不走仕途,所以我做生意,我家裏應該不會給我太大的支持,只能全靠自己了。”

許謹之在旁邊聽得點頭,說:“靠自己要好一些,總比靠父輩祖輩了要強。”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你家裏人不幫着你,但你的背景就在那裏,也沒有人敢惹你。”

做生意其實并不是那麽好做的,風險高,而且要是自己本身沒有關系的話,做出來的成績也容易被人搶了。

季冬有家庭背景,即便他家人不支持,他也完全可以利用這個背景。

季冬點頭,說:“是的。我不能否認這一點。”

這也是明明他想去深市,最後選擇了京城。

深市那一邊是改革開放的前沿,在那一邊更容易做出成績了,但是他在那一邊什麽人都不認識。別的不怕,就怕自己辛苦做出的勞動成果被別人摘了。

那可就白忙活了。

而京城這一邊認識的人比較多,辦事什麽的也方便,就算有人想動他的桃子,那也得仔細掂量着看。

權衡之後,他還是回到京城。

“兩年後,我就一門心思做生意了。”

“政策出來了嗎?”邵銀聽得皺眉,“政策不出來,你們也只能小打小鬧。”

“這兩年已經可以了。”季冬說,“我聽到風聲。”

今年年底就召開十一屆三中全會,這一次會議過後,民營經濟就有生存之地了。

聯想到季冬的家庭背景,邵銀他們沒有再問什麽。

“你打算做什麽生意?” 許謹之問着。

“前期和鐘蓁一起做護膚品和青草膏等。”季冬說道,“青草膏這個是一定要做的,這東西物美價廉,我們自己能賺錢,也能造福百姓。”

“一箭雙雕。”

“除了這個之外,我還打算做護膚品。”

“國內的護膚品和化妝品有名的就那麽幾家,而且,他們的産品結構比較單一,越發地不能滿足人們的需求。”

之前在農村他就看得很清楚,一盒哈喇油,一盒面霜,只要女人的兜裏有錢,她們都會舍得花錢來買。

女人天生就愛美,賺她們的錢更容易。

“至于技術方面,鐘蓁和邵老師可以給我強有力的支持!”

他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不是随便就決定的,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邵銀點頭,說:“我之前也研究了幾個方子。回頭我把方子給你。”

橫豎這幾個方子對她沒有什麽用,她死了之後也不可能帶到棺材那裏。

季冬幫了她那麽多,她的房子就兩套,給了徒弟們,給不了季冬了,所以只能送季冬幾個方子了。

季冬一聽,立馬就搖頭,說:“邵老師,我不能要您的方子。我的工廠以後要是開起來的話,你出方子,我算你入股。”

“到時給你分紅利。”

平白拿別人的方子,他做不出這樣的事。

“我要那麽多錢也沒有用。”邵銀笑說着,“我一個老太婆,有工資,以後也有退休金,夠花了。”

要是季冬真分錢給她,那她還得煩惱該怎麽花這一筆錢呢。

“這我可不管。”季冬說道,“錢我是會給你的。至于你自己花,是花在自己的身上,還是給別人,或是捐出去都成。白拿方子,這事我做不出來。”

“說那麽遠做什麽?”許謹之聽得直想笑,“等季冬的工廠真的開起來我們再讨論這話題。”

現在季冬只是說出自己的規劃而已,還沒有真的開工廠,所以這個話題有些早了。

邵銀一想也是,不由地笑了笑,聲音也變柔了一些,說:“那就以後說。反正方子我一直保存着。”

“前期我就打算開這個護膚品,後期有了資金的積累,我再做其他的。”

這個其他,季冬并沒有解釋說明。事實上,并不是他不想告訴許謹之他們,而是他要是現在說的話,還得解釋半天,那就幹脆不說了。

“許老師,邵老師,你們比我年長,知識比我淵博,你們看我這規劃怎麽樣?”季冬期待地問着他們兩個。

人生中需要導師,這樣在奮鬥的路上才不會迷茫。

許謹之和邵銀他們兩個之前是出過國的,見識廣,而且經歷的事情也多,看問題有自己獨特的看法。

所以他才會跟他們說他的事業規劃,看他們能不能給一點專業的意見。

“季冬,你以後打算從來計算機相關的産業嗎?”許謹之聽了,沉默片刻,問着。

“要是不從事的話,沒有必要花費那麽多時間在這個專業上。”

“你完全可是轉專業,轉管理類的或者經濟類的。”

“有這個打算。”季冬點頭,“我剛才沒有說。我以後估計會以計算機和通訊為主。”

“所以我現在正拼命學習這個,以便以後有技術支持。”

從事這方面的工作的話,他肯定得懂這個,這樣的話,創業的初始階段就不會那麽容易被人坑了。

許謹之連連點頭,說:“那這樣的話,你的規劃不錯。唯一的問題,就是怕你精力不夠。”

又要學習,又要做生意,而且以後還得結婚生子。

一個人精力有限,這一邊投入多了,那一邊投入就少了,所以他有些擔心季冬是不是神經繃得太緊,自己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不會。”季冬搖頭,“您之前也見識過我的自制力,我能很好地控制我自己,及時地完成任務,不拖延。”

“我很自律。一般制定出來的計劃都會完成。”

他不會浪費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自己又足夠自律,所以這完全不是問題。

許謹之聽了,想了想,點頭。

季冬确實是他見過的最能坐得住的年青人。每天都制定計劃,而且有條不紊地完成,高度自律,合理地分配自己的精力。

他不應該擔心季冬這樣的人。

邵銀也點頭,說:“那你就按你的計劃去忙活。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告訴我們,我們一起想辦法。”

話這麽說,邵銀卻在想自己手上還有多少錢,到時支援季冬一下。

開工廠,買設備,找工人,打包裝,找銷路等等,樣樣都要錢。

季冬手上應該有一點積蓄,只是那麽一點積蓄哪裏夠?

他現在又專心學習,沒有出來倒買倒賣,錢肯定不夠的。

季冬點頭。

他說完之後,張大英看了邵銀他們幾眼,猶豫了一下,說:“我也來說說我的規劃。”

“前期,我先賣糍粑包子饅頭什麽的,争取多賺點錢。”

“等賺到足夠多的錢之後,我再租一個鋪子,開一間包子鋪。”

“最好是買一個鋪子,這樣就不用擔心被人趕走。”

“要是能賺到錢,再買房子。房子是我的終級目标。到時,我房子鋪子都有了,也能賺錢,老了就不用發愁了。”

“你這個規劃挺好的。一步一步走得踏實。”許謹之立馬就應着,有心想說幾句,可是看到張大英滿足的笑容,倒是沒有再說。

算了,只要是活得開心,嫁不嫁人又怎麽樣?

邵銀也沒有嫁人,現在還不是一樣過得很好?張大英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人生規劃中裏沒有婚姻這一選項,也算正常。

其實在經歷了那麽可怕的事情之後,張大英還能跟他們坐在一起,不害怕男人,這已經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鐘蓁也說了起來:“我的人生規劃很簡單,就是努力學習,提高自己的醫術。本職工作主要做醫生,副職的話,研發方子。”

“至于婚姻。”

她說到這裏,季冬忽然屏住了呼吸,耳朵豎得直直的,非常認真地聽。

上周他們就聊過這個問題了,不過他還是想再次确認。

“要是有合适的人的話,我會先結婚,只是不會那麽快要小孩。”

“三十歲之前,還是事業為重。我想給我的孩子奮鬥一個優渥的生活環境。”

太窮的話,日子過得緊巴巴,也沒有什麽意思。貧賤夫妻百事哀,她不想因為錢這個問題傷感情。

季冬聽得鐘蓁再一次重複她的話,心裏真的松一口氣。果然不愧是自己喜歡的人,這人生價值觀跟他的一模一樣。

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回去之後,季冬先送鐘蓁回學校,送到她的樓下。

“你回去吧。”鐘蓁朝季冬揮了揮手,笑着,“路上注意安全。”

季冬點頭,鼓起勇氣:“好。鐘蓁,下周你得空嗎?我們去爬長城?”

平常他和鐘蓁都要忙自己的學習,晚上還得去上晚自習,寫作業預習新課的,晚上根本就沒有時間。

能抽得出時間大概也只有周末了。

季冬感覺自己的心在跳得飛快,咚咚咚的,好像要從自己的胸膛裏跳出來,他緊張地看着鐘蓁,根本就不敢眨眼睛,生怕自己眨眼睛的話,會錯過鐘蓁的反應。

鐘蓁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季冬,緊張拘謹,一副生怕她不答應的樣子。

這樣的季冬,跟之前油嘴滑舌的季冬不一樣,跟現在沉穩自律的季冬也不一樣,像是換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那一雙眸子裏全是忐忑。

鐘蓁一下子就明白了季冬的心意。

她之前是隐約有些感覺的,只是季冬沒有明說,她也不好去問,上一周季冬也過來找過她,只是沒有約她出去。

這一次,季冬約她出去,是要表白心意了嗎?

鐘蓁心裏充滿了期待。

季冬見鐘蓁只是看着他,并不說話,急了,便說:“你要是周六沒有空的話,等你得空了,我們改天再約也是一樣的。”

只要鐘蓁願意跟他出去約會就成,不拘哪一天的。

季冬忽然有些後悔,後悔前世的時候忙着工作,沒有勻出時間去追女孩子,所以在這一方面一點經驗也沒有。

要是有經驗的話,那他現在就能通過鐘蓁臉上的表情或者眼神來判斷鐘蓁願不願意跟他出去。

或者,他不應該這麽直接了當地約,而是先鋪墊,然後再提出約會這一件事。

什麽鋪墊也沒有,也沒有時間給人家女孩子思考反應,季冬真的想拍死他自己。

他心裏後悔得要命,臉上還得保持笑容。

“有空的。”鐘蓁點頭,意有所指,說,“就算我沒有空,我也會騰出時間的。”

不騰出時間,怎麽跟季冬培養感情?

雖然之前同一個大隊,晚上也經常一起在牛棚裏學習,但是那會兒的關系跟現在的關系不一樣。

季冬現在是想追她,而她對季冬的感覺也不錯,那當然要給對方機會。

給對方機會,就是給自己機會。

她若是一點機會也不給對方的話,那根本就發展不了新的關系。

“轟”的一聲,這話就像是春雷一樣,直接在季冬的腦海裏炸了,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整個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此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想笑。

這傻乎乎的模樣,看得鐘蓁也想笑。

不過,她怕自己真的笑起來的話,季冬會不好意思,她只得極力地忍住。

“季冬。”鐘蓁說着,“我那一天得空。到時我們去哪裏彙合?”

“就在這裏。”季冬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讓自己平靜一些,說着,“周六早上九點我過來接你,我們一起坐公交過去。”

這沒有車,約個會不方便,還得搭公車。

季冬決定,等自己有錢了,先買一輛摩托車開着,有錢再買小車。

其實自行車也得挺好,只是自行車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季冬一路哼着歌。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人們都喜歡談戀愛。

無它,肯定是談戀愛的感覺很好。

他現在還不是在談戀愛,可是當自己心儀的人答應和他一起出去約會,哪怕是爬一下長城,當看到她點頭那一剎那,他的整顆心都要飛起來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甚至比賺錢的感覺還要好。

季冬哼着歌,回到寝室。

唐明雷看他這樣了,又酸又氣,說:“小氣鬼。”

季冬心情好,也不跟他計較,點頭,說:“那是當然。我就是小氣,不把她介紹給你認識。”

唐明雷氣得不想理季冬。

季冬卻說:“你還是快點去找別人吧。她,你是沒有機會了。”

“你把她介紹給我,我就有機會!”唐明雷又接着說。

季冬搖頭,說:“別想太多,我就算把她介紹給你,你也沒有機會。更何況我不會介紹她給你認識。”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和唐明雷認識不久,還不太清楚唐明雷的為人,看唐明雷對鐘蓁這勢在必得的眼神,他才不敢介紹鐘蓁給唐明雷認識,萬一唐明雷使壞怎麽辦?

唐明雷氣得要命,只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以往,季冬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好像沒有多久就到周末了。但是這一周,他卻覺得時間過來非常地慢,盼啊盼啊,盼得兩眼都冒出星星了,這才到了周六。

周六早上,他起了個大早,吃好早餐,穿上早就選好的衣服,騎着自行車就去北大。兩地雖然相隔不遠,但是校園大,他還是得早點出發,免得遲到。

作者有話要說:??勤奮的作者君今天更了九千!!!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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