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對上(1)
第122章對上(1)
季冬一見,?順手從牆角邊拿了一根木柴,而後快速地跑過去,操起那一根木柴就往那一個壓着伍宗強的人打。
那個人想都沒有想到,?這半途竟然有人沖出來,根本就沒有防備,?被季冬打了個正着。
季冬才不管那麽多,?劈頭蓋臉地往那個人的身上打去,?那個人發出嗷嗷大叫。
季冬一邊打,?一邊示意伍宗強站起來。
卻見伍宗強掙紮了一下,還是沒能站起來。
季冬分神去看了伍宗強一眼,?看到伍宗強的雙手雙腳被綁着,嘴巴還被塞了一塊布條,頓時大怒,?手上的力度也更大一些。
然而那一個人也不是一個傻的,?挺過最開始的懵逼之後,立馬就反擊,?也攥緊拳頭沖了過來。
季冬拿着那一根木柴也沖了過去,?不過,也不知道是木柴太脆,?還是那個人的骨頭太硬,?那一根木柴“咔嚓”一聲就斷了。
木柴斷了,眼看那個人的拳頭就到眼前,季冬想也不想,?揮着拳頭就打上去。
眼前這個人不似唐明雷那樣,?所以季冬也不想挑地方打了,甚至也不動腦,直接揮舞着拳頭打上去,?打中哪裏是哪裏。
幾個回合,季冬就将這個人給壓倒在地上,而後壓着這個人打。
“放開我。”那個被季冬壓在地上,叫嚣地喊着,“你快點放開我。”
季冬理也不理他,繼續揮舞着拳頭往那個人的身上打去。
那個人被他打得嗷嗷大叫。
趁着這個空擋,季冬扯過旁邊的繩子,将這個人給綁起來。
像這個綁着伍宗強那樣,将他的手還有腳一起綁起來。
綁好之後,季冬快手快腳地将伍宗強嘴裏塞的那一塊布條給扯掉,而後準備給伍宗強解綁。
“季冬,快走。”伍宗強沖着季冬就喊着。
“我先給你解綁。”季冬說道,手快速地動着,只幾下,就将伍宗強的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接着,季冬正想給伍宗強解開他腳上的繩子,卻不想,這個時候,忽然就聽到門口處傳來腳步聲。
季冬也不管那麽多,繼續蹲下身替伍宗強解着繩子。
伍宗強看着那些人進來,心裏越發地着急,快速地說:“季冬,你先走,不用管我的。再不走就為不及了。”
季冬卻沒有理他,而是繼續幫着伍宗強解着他腳上的繩子。
終于,繩子解開了,而那些人也停住了腳步。
季冬這才起身,看向來人。
一看,他瞳孔一縮,但是仍是讓自己平靜下來。
來人還是熟人呢。
季冬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三個人。
那一個侏儒看到看到是季冬,愣了一下,而後彎了彎唇,老成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而又帶着一點點幸運,總之,那個笑容很是奇怪。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季冬啊。”那個侏儒笑着,又掃了季冬一眼。
季冬也看着他,沒有答話。
伍宗強先前一步,站在季冬面前,擋住了那個侏儒的大部分視線。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下,得來全不費功夫。”那一個侏儒又笑着,“我還想着要到京城才找得到你呢。”
季冬這會兒從伍宗強的背後站了出來,掃了一眼那一個侏儒,問着:“你找我做什麽?”
“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你是不認識我。”那個侏儒點頭,非常肯定地說着,“但是張大英你認識吧?你把張大英弄哪裏去了?”
上一次他失手,沒有想到季冬等人竟然将張大英給弄成那樣,所以他只能錯過張大英,眼睜睜地看着張大英離開。
季冬點頭,說:“我是認識張大英。之前我在黎星大隊的時候,是張大英幫着我賺工分的。”
“不過,張大英不是嫁人了嗎?你最後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反正沒有證據,只要他否認,這些人是不可能找到證明證明張大英是他弄走的。
他抵死不承認就好了。
那一個侏儒的笑容立馬就僵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冬,沒有想到季冬竟然會否認。
“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帶着張大英離開的。”那個侏儒咬牙說着,“別看那會兒張大英已經剪短頭發,也穿了男人的衣服,還化了妝,但是那個人就是張大英無疑。”
他當時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要是往那方面想的話,他那會兒就帶走張大英了。
“張大英還懷着我兒子。識相的,你早點将張大英給還回來給我。”
季冬輕笑一聲,說:“你說笑吧?我見都沒有見過張大英,我去哪裏弄一個張大英過來給你?”
“你說張大英是我帶走的?有證據嗎?”
“難怪我那一天搭火車的時候,有人在鬼鬼祟祟,然後你還過來了。”
“原來,那會兒你就在懷疑了。你當時懷疑,你怎麽不說?現在還過來翻舊賬?”
“而且,你是怎麽認識我的?”
他将所有的記憶都翻看過了,對眼前這個侏儒一點印象也沒有,他也敢肯定,原主也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侏儒,那麽,這個侏儒是怎麽認識他的?
袁大元,也就是那個侏儒,氣得要命,千想萬想,沒有想到季冬竟然那麽地無恥:“你說謊。那天在車站的那個男的,留着小平頭的那個,明明就是張大英。”
“你把張大英弄去哪裏了?張大英肚子裏還懷着我兒子。”
“你今天要是不将張大英的下落說出來,你就別想離開。”
京城那麽大,他要是去京城的話,還得費一番功夫找季冬。
幸好他打聽到季冬跟這個伍宗強交往過密,之前他就派人過來向伍宗強打探過季冬的地址了,但是伍宗強油鹽不進,他根本就打探不到季冬的地址。
所以,他只能親自下手。
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就真的那麽巧,季冬竟然在這裏。
“我都不知道張大英在哪裏,你讓我怎麽跟你說?”季冬兩手一攤,非常無奈地說,“我都不知道,我總不能胡亂編造地址來告訴你吧。”
“你要是想知道張大英的事情地址,還不如直接去問張大虎他們。”
袁大元的眸色越發地冷,他也不想再多跟季冬費話了,季冬根本就不合作。
“你們兩個去将季冬給抓起來。”袁大元看了一眼左右那兩個壯漢,下命令道。
抓起來他再好好審問。
天高皇帝遠的,季冬家裏再有勢力又怎麽樣?
這裏又不是京城,而是夾江縣,季冬家再有勢力,也管不到這一邊來。
而且,這年代死的人多了去了,季家人真想再查,也得看看自己是否是能查得到。
袁大元左右一聽,而後齊齊點頭,飛快地握緊拳頭往季冬和伍宗強這一邊沖過來。
季冬早就戒備着,見那兩個人沖上來,也握緊拳頭迎上去。
伍宗強也是同樣。
袁大元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們四個糾纏着,并沒有上前來幫忙,也并沒有彎腰去解開此刻正躺在地上的那一個同伴的繩子。
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季冬跟他的那兩個手下纏鬥。
對于輸贏,他一點也不關心。他這兩個手下之前是當兵的,這幾年跟着他闖南走北,身後越發地精進。
所以才會那麽容易就将伍宗強給放倒,只不過,他只是出去一會兒,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伍宗強竟然被季冬救了。
此刻,院子裏的鬥争已經到了白熱化。
季冬的神經緊繃着,手上的動作也飛快地動着。
一交手,他就知道眼前這兩個是非常難纏的人物,怪不得伍宗強繩子都還沒有解開就開口讓他離開。
這兩個人的身手也确實了得。
打了一兩分鐘之後,季冬逐漸落到下風,伍宗強一看,急了,說:“季冬,我拖住他們,你先走。去找救兵。”
他知道季冬是不會提前走的,所以便說了救兵的事情。
“今天你們兩個,一個也別想走。”袁大元似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彎了彎唇,說。
“左一,你把季冬的手給我折了。”
“右一,你把伍宗強的手也給我折了。”
折了他們兩個的手,他就看看季冬還能不能再繼續。
那兩個人聽着袁大元這麽一說,手上的力度加大,速度也變得更快,招式也更淩厲。
伍宗強打着,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季冬的眸子越來越冷,見這一波人是真的不會放過他,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了,趕緊将自己看家本事拿出來。
其實他并不想用這麽陰險的招數的,只是,他若是不用的話,今天恐怕就要折在這裏了。
這個侏儒那麽地變态,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想到這裏,季冬沒有再藏着,也開始加大自己的攻勢。
左一感到吃力起來,右一也是。
而最讓他們感到可怕的就是當他們兩個被季冬拍了身上某一處的xue道之後,他們的右手幾乎使不上力來。
還沒有等他們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左手也使不上力來了。
“伍大哥,你去把繩子給拿過來。”季冬大聲地叫着,而後一記手刀,将左一把打暈了。
右一的眼睛“噌”的一下變得老大,整個人似是驚呆了,傻在了原地。
季冬也毫不客氣地地将右一給打暈了。
打暈了袁大元手下的兩條走狗之後,季冬這才面無表情地看着袁大元。
袁大元也似是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還呆呆地看着季冬。
季冬走到袁大元面前,冷哼一聲:“現在到你了。”
別看他現在這樣子好像很帥氣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他的手痛的要命。
也不知道那兩個人的肉是不是鐵做的,硬得很,他剛才打過去,現在手掌都是痛的。
手現在都有些發抖,不過為了保持面子,他是絕對不會在這個侏儒面前露出異樣的。
一連打了兩次架,季冬感覺他回去之後,得找一個教練好好地練一下散打才成。
鬼知道以後會不會還有架要打?
袁大元立馬就反應過來,而後就想往外跑過去。
季冬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一把就拎起這個侏儒的領子,将他給提起來。
袁大元踢了幾下,沒有踏到地上,又羞又氣,喝着:“你快把我放下來。”
他心裏恨得要命。
他最恨別人說他長得矮,季冬這會兒沒有說他長得矮,但是季冬這麽将他給扯起來,他什麽臉面都沒有了。
季冬沒有放,而是将袁大元輕輕的拎着,拎着伍宗強面前,重重地将此人給扔到地上,對伍宗強說:“先綁着他先。那兩個人沒有那麽快醒的。”
那兩個人的xue道都被他拍了,所以才會一點力氣也沒有,任由他宰割,現在又被他打暈了,所以他們一時半會兒是逃不了了。
但是這個侏儒并不是。
那個侏儒被摔到地上,似是被這變故給驚懵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伍宗強拿着繩子過去,趁着這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将袁大元給綁了。
他并不僅是綁着手和腳,而是綁了全身,反正眼前這個人矮小,這繩子是夠的。
袁大元見自己被五花大綁,羞憤得要命,沖着季冬就吼着:“季冬,你快把我放開。”
怎麽會這樣?
季冬怎麽可能會打贏左一和右一?
“不放。”季冬冷笑,說,“好不容易抓到你了,我怎麽可能傻得将你給放開?”
一放開,這個侏儒跑掉怎麽辦?
他們還不知道這個侏儒有沒有同夥呢。
季冬說完之後,從旁邊拿起繩子,将地上的左一和右一給綁起來。
全部綁完之後,他讓伍宗強回去拿了幾塊抹布出來,将這些人的嘴巴全都塞上。
伍宗強這裏地處偏僻,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過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先将他們的嘴巴堵上,再進行下一步。
袁大元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頭也在亂動,一點也不配合季冬。
“你竟敢!”袁大元震驚得聲音都有些破碎,“季冬,你怎麽敢?”
季冬冷笑,說:“我怎麽不敢?你都敢讓人折了我的手了,我怎麽不敢将你的嘴巴給堵起來?”
“放心吧。”季冬看了一眼黑得看不出來顏色的抹布,這是他特意從那三塊抹布中挑的最髒的一條,“伍宗強不怎麽開夥,他家的抹布還算是比較幹淨的。”
話說完之後,季冬一手按住袁大元的頭部,不讓袁大元亂動,而後一手掰開袁大元的下巴,将那一塊髒得看不出顏色的抹布給塞到袁大元的嘴巴裏。
世界從此安靜下來。
伍宗強也做完同樣的事,而後他不等季冬開口,自己則是快速還跑過去,将他家的院子裏的大門給關上,還反鎖上。
将這些人給拉到一起放着之後,季冬回堂屋裏搬出兩把小凳子,遞了一個給伍宗強,說:“你現在可以開始說了。”
他放好小凳子,坐了下來。
剛才裝逼可把他累壞了,現在放松下來,整只手都是酸痛的。
季冬揉着自己的手。
“你的手沒事吧?”伍宗強見季冬這樣子,趕緊問着,“我回去給你拿一瓶藥酒來擦一下。”
他剛才完全懵逼了,而且,那兩個人也是季冬給打趴下的,可想而知,季冬使了多少力。
也不知道季冬現在怎麽樣了。
季冬搖頭,說:“不用。藥酒沒有什麽用的。用力過度,揉揉就好了。”
沒有辦法,不多花點力氣,沒有辦法将這兩個人給打趴下。
“我們就在這裏說?”伍宗強看了一眼院子,又看了一眼正瞪着他們的袁大元,問着。
“我回去給你弄點吃的。我們吃過再說。”
季冬急急忙忙趕過來這一邊,也不知道他吃過飯沒有。
伍宗強不說還好,一說季冬就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便點頭,說:“好。我們先吃點東西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打人花了太多的力氣,現在肚子有些餓。”
伍宗強就回去。
季冬百無聊賴,看了一眼袁大元,見袁大元還是死死地瞪着他,那一雙小眼睛看着非常讨人厭。
季冬朝袁大元笑了笑,而後将屁股下的凳子給帶走,回到了堂屋。
袁大元瞪大了眼睛,看着季冬離去的背影,還是不敢相信季冬竟然沒有打算問他。
直到季冬進到堂屋再也沒有出來,袁大元這才接受這個事實。
季冬真的不打算跟他多說。
這怎麽能行?
袁大元急了,邁開腳步也想往堂屋走去。
只是,他全身上下都被綁着,根本就使不上力,這樣徒然發力,也只是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很大的聲響。
季冬從堂屋那裏探出一個頭來,看到是袁大元摔跤,又将頭給縮回去,完全沒有過來扶一把袁大元的意思。
袁大元:……
伍宗強也聽到動靜了,從廚房裏出來,往院子裏看了一眼,見袁大元摔倒在地上,也回廚房繼續忙活了。
袁大元氣得要命,卻無計可施。
伍宗強很快就用托盤端了兩個海碗的米粉出來,因為時間緊急,他也沒有做什麽花樣的米粉,只是切了幾片肉放了幾根青菜下去。
他的手藝也就那樣,并沒有因為幾個月不見,這廚藝就長了一大截。
不過,季冬連粉帶湯全都喝光了。
“還要嗎?”伍宗強見季冬喝得那麽幹淨,以為季冬不飽,便問着。
季冬搖頭,說:“不用了。我飽了。”
他是吃過東西才過來的,只是沒有想到打了兩架肚子竟然那麽快就餓了。
伍宗強點頭,拿碗筷回去往廚房裏一放,而後就出來。
“說吧。”季冬問着伍宗強,“這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不回我的話?然後那個侏儒怎麽找人打你了?”
今天是他湊合過來這一邊看到,伍宗強這才免了一頓打。要是他沒有過來,那伍宗強也不知道會是怎麽一個結果。
伍宗強嘆了一聲,說:“那個袁大元,也就是那個侏儒,可能是知道你将張大英給帶走了,所以之前就找人過來我這一邊試探我。”
“找了別人還不說,還找了我的那個未過門的未婚妻。”
“我又不是那一種毛頭小子,沉迷于女色之中什麽也不知道。當她過來試探我的時候,我當下就存了疑,然後反套路回去。”
“袁大元從我這一邊得不到消息,又不敢去大隊那一邊,所以就開始?針對我。”
“我被他舉報了兩次。運氣比較好,兩次都沒有出事。”
“後來我想着你之前說的,國家肯定是有政策的,只不過政策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出來。”
“所以我就将手中的生意全都停掉了。包括了幫黎星大隊賣棉花這生意。”
他是想要賺錢,但是卻不想餘生在監獄裏過。
這個袁大元明顯是盯着他的,他別的不怕,就怕這種在暗地裏一直盯着他,發現他有什麽不對,立馬就舉報的毒蛇。
所以他及時收手,将手上的生意全都停斷。橫豎他這些年也賺了不少,就算下輩子什麽活都不幹,也能活得很滋潤。
他一停手,袁大元那一邊找不到他什麽把柄,也開始慌了起來,而後直接在今天找上門來。
“這個侏儒,壞得很。”伍宗強說到這裏,連名字也不叫了,直接喊那個人叫侏儒,“光做些損人不利已的事情。我被他弄糊了好幾樁買賣,要是那個侏儒從中得到一絲好處還另說,但是那個人一點好處也沒得。”
“真是又蠢又壞。”
“壞倒是真的。”季冬彎了彎唇,說着,“但是蠢倒是說不上。”
要是那個侏儒真的蠢的話,也不會糊了伍宗強好幾樁買賣,将伍宗強逼得停掉自己手上的生意。
“我也有反擊,只是那個侏儒的能量有些大,我也沒能徹底地搞垮他。”
本來以為他們還要繼續鬥下去的,只是沒有想到,那個袁大元竟然會那麽地大膽,直接找人上門來綁了他。
這事說起來也是他一時疏忽,他根本就沒有預計到這個袁大元真的敢這麽做。
所以才會導致自己被打了一頓,還被綁起來了。
要不是季冬,他這個混了大半輩子的人今天就要折在這裏了。
季冬聽了,若有所思。
看來,還是不能小瞧了這個袁大元。
能将伍宗強給逼到這個地步的,袁大元也算是個人物。
“我給你寫的信呢?”季冬問着伍宗強,“你怎麽沒有回?而且,你剛才說了,你那個未婚妻試探你,你又是怎麽一個處理法?”
沒有手機,光靠信件往來,一點也不方便。
要是有手機的話,他直接一個電話過來就知道伍宗強這一邊發生什麽事了。
“我沒有收到你的信。”伍宗強一聽,眉頭皺得緊緊的,“至于那個未婚妻。”
說到這裏,伍宗強嘲諷地笑了笑,說:“她都快要跟我結婚了,還貪圖袁大元那十塊錢,為了那十塊錢,還将我的事情跟那個袁大元說。”
要不然,他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袁大元給弄糊了幾樁生意?
“這樣的女人,我還娶來做什麽?”
寧願不娶,寧願不要小孩,他也不會娶這種從根子裏就壞掉了的女人。
這種女人娶回來也是家宅不寧而已。
季冬贊同地點頭,說:“确實。娶老婆不能只看臉,也不能只看性格,還得看人品。”
“人品那麽壞的,不能娶。”
要是娶了的話,這萬一有小孩子更是一樁麻煩事。
都還沒有進門就能出賣伍宗強,這要是進了門,那還了得。
“所以,我不是不回你的信的,而是根本就沒有收到。”伍宗強說着,抹了一把臉,“我猜應該是袁大元做的。”
“你那一封信上頭有你的地址嗎?”伍宗強趕緊問道。
那袁大元千方百計想從他這裏打聽季冬的地址,所以他才猜想季冬給他寫的那封信是被袁大元給截下來的。
除了他,沒有人會做這樣的事情了。
季冬搖頭,說:“沒事。我之前有留過我小四合院的地址給你,所以這一次我就沒有寫。”
“我猜是因為我沒有寫地址的原因,所以袁大元這一次才會直接找上門來。”
季冬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伍宗強這一次完全是無妄之災。
要不是他帶走張大英,伍宗強也不會被連累。
“對不起。”季冬道歉道,“這事都怨我。”
“說什麽對不起?”伍宗強無所謂地笑了笑,說,“袁大元那個人變态,這事怨不得你。”
“張大英也算是不走運。”
都過去那麽久了,這個人竟然還想着找回張大英,還想着張大英肚子裏的那個孩子。
“張大英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怎麽樣了?”想到這事,伍宗強趕緊問着。
他猜想,袁大元之所以會步步相逼,很大原因是因為張大英肚子裏有袁大元的孩子。
照袁大元那樣子,想要一個孩子不容易,并且張大英的個子還那麽高。
就算袁大元長得矮,但是張大英那麽高,她生出來的那個孩子應該不會矮到哪裏去。
“打掉了。”季冬立馬就說着,“我們回到京城後不久,張大英就将她肚子裏的那一個孽種給打掉了。一絲猶豫也沒有。”
“她現在過得挺好的。”
“之前偷偷摸摸地賣着包子和茶葉蛋什麽的,後來政策下來之後,張大英就找了一個固定的地方擺攤子。她人勤快,又樂意去學習,所以攤子的生意非常地不錯。”
張大英真的非常勤快,做早餐這一行,需要天天早起,有時候為了準備,早上三四點就得起來了。
張大英每天都早起,從來沒有過一聲抱怨,并且,她還非常善于學習,哪裏有不足,立馬就學習改進。
伍宗強點頭,嘆了一聲,說:“她确實值得過更好的日子。”
他是從他那個便宜的未婚妻那裏得到張大英的過往的。
“不說這個了。”季冬說着,“現在我們拿那幾個人怎麽辦?”
抓都抓起來了,要怎麽處理才是正事。
他們總不能一直綁着那四個人吧。
“送警察局吧。”伍宗強想了想,說着,“我手上也掌握了一些袁大元違法犯罪的證據,回頭一起送到警察局那裏。”
“可是。”季冬還是有些遲疑,“那個袁大元應該有些背景的。我怕送他們進去,他們還沒有待夠一個晚上就被放出來。”
要是被放出來,再想送他進去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不怕。”伍宗強說着,“我知道袁大元的後臺,我們把他送到他那一個政敵手上就成了。”
“那成。”季冬點頭,說,“反正能關住這個侏儒就成了。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光是看到,就覺得這個人很惡心。想到這個人做出的那些事,他更是決定惡心。
伍宗強點頭,随後問起了季冬的來意,畢竟現在正是上課的時候,季冬忽然出現在夾江縣這裏,很是奇怪。
季冬便說現在政策出來了,他準備弄一個工廠生産青草膏,還有将鐘蓁手上方子全都生産出來賺錢,只是開工廠得有錢,他這會兒手頭上并沒有什麽錢,所以打算去羊城進一批貨到內陸的城市去賣,賺快錢。
“按我原來的計劃,我是直接到羊城的。但是我想到你那麽久沒有回我的信,我擔心你這一邊有事,所以就過來看看。”
也幸好他過來了,要不然,也不知道伍宗強會怎麽樣。
“我跟你一起過去。”伍宗強聽完之後,立馬就下結論,“你一個人拿着那麽多錢,又打算去進那麽多貨,我跟着你一起去,我們一起去進貨,一起賺錢。”
兩個人一起過去,有個關照。
季冬驚訝地看着伍宗強。
許是他臉上的驚訝的神色太過于明顯了,伍宗強見了,疑惑地反問:“怎麽了?不行嗎?”
怎麽可能不行?
相反,他還非常歡迎伍宗強跟着他一起過去呢。要知道,伍宗強不僅有錢,而且有膽。
兩個人過去會更好一些。
“行啊。”季冬點頭說着,“我只是驚訝你竟然會跟着我一起過去而已。”
“之前我想着要結婚生孩子,”伍宗強嗤笑了一下,摸了一把臉上的傷疤,“所以也就沒有想法。”
“你也知道,我一大把年紀了,臉上又有疤,不好找。所以就想着有合适的話就結婚了。”
“但是現在,婚是結不成了。這一邊的生意我也不想要了。”
有了新政策,到處是掙錢的機會,他死守着一個小小的夾江縣做什麽?
就算是之前積累了基業,可是再怎麽積累,說破天去,也只是一個縣的基業。
那還有什麽不好放棄的?
政策都支持了,他不好好把握住機會就是傻子。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結婚,要是沒有機會結婚,那他就得多賺一些錢養老。
沒有兒子養老,那就多賺錢,以後有錢請人照顧他。
沒有錢,以後老了,想賺錢也難。
季冬震驚地看着伍宗強,一時之間還回不過神來。
之前他那麽竭力地勸說伍宗強,伍宗強都不松口,現在他不勸伍宗強,伍宗強竟然松口了。
見季冬還是那麽震驚,伍宗強瞪了季冬一眼,說:“有那麽驚訝嗎?現在的情況不同于往常了。我改變自己的想法也算是正常的。”
“我現在婚都結不成了,還留在夾江縣做什麽?還不如趁現在還能動的時候,博一把。”
“錢誰也不會嫌多的。”
季冬點頭,說:“确實。錢是越多越好。俗話說,這事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要是錢解決不了,那就只能說明錢不夠多。”
伍宗強伸手拍了一下季冬的頭,說:“這世上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別的不說,錢能解決袁大元的侏儒問題?”
袁大元那麽變态,估計也是跟他的身高有關系。袁大元是有錢了,但是他還是沒能解決他的問題。
季冬:……
他是給伍宗強灌雞湯,又不是真的說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那成。”季冬說着,“你跟我一起,我們幹一票大的。而後你再跟我回京城。”
“青草膏也要開始賣起來了。”
這個青草膏便宜好用,成本低,來錢快,得趕緊賣起來才成。
伍宗強點頭,說:“我的一些老顧客也在問這個青草膏。他們都想買。不過我告訴他們這青草是知青做的,知青回城,他們就知道了。”
這種看着錢白白的溜走的感覺真的一點也不好。
“你在這裏停留多少天?”伍宗強問着,“要是停留得久一點的話,可以做一批青草膏,我賣給我的那些老顧客,我們再多掙點路費。”
反正不需要重新找顧客,直接做出來賣掉就成了。
季冬:……
“就算我想做,我們還得買藥材,買鐵盒。”季冬反問着,“這一時半會兒也買不了那麽多。再說了,我還得趕回去上課,我打算明天就去羊城了。”
來這邊已經耽誤兩天的時間,他也抓緊時間才成。
伍宗強一聽,只得罷休,說:“你明天幾點走,我處理一下我手上的東西。”
“你也不用怎麽處理。”季冬說着,“這邊的房子你還是留着,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其他的,緊要的就處理,不緊要的,以後得空回來再處理。你也不會一去北京城就不回來了。”
肯定是會回來的,到時再處理也成。
伍宗強點頭,說:“那我明天将袁大元送去,錄完口供之後,我們就走。”
“你在家裏等我,還是?”
“我回黎星大隊一趟。”季冬說着,“既然都回到這裏了,我回去看一下張進步和張軍他們。聽說準備分田到戶了。”
“我回去看看。”
伍宗強點頭,說:“好的。”
“黎星大隊還沒有分田到戶,不過消息已經傳出來了。我感覺社員們的精氣神都不同了。之前他們也很勤快地賺工分,但是種集體的田跟種自己的田是不一樣的。”
伺候集體的田哪裏有伺候自己的田那麽地精心?
“那是自然。”季冬說着,“要是真的分田到戶的話,勤快的人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那些懶的,這會兒也不能偷懶了。”
耕自己的田,要是懶的話,那就沒有糧食吃了。
肯定會分田到戶的,只是還不知道具體日期。
說定之後,第二天,伍宗強送一直待在他院子裏的袁大元等人去派出所,季冬則是自己搭車回了黎星大隊。
張軍見季冬回來,震驚地張大嘴巴,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季冬将手中的禮物遞給張軍,寒暄了幾句,張軍就說了這個分田到戶的事情。
“季冬,你消息廣,這個分田到戶是不是真的?”張軍苦惱地問着。
季冬點頭,說:“是真的。有些地方已經實行了。我們這一邊應該也快了。”
“這是必然的。”
張軍點頭,臉上帶着一絲喜意,說:“分田到戶口好啊。”
分田到戶,大家的積格性就高了,自己都主動去做了,不用他再安排了。
社員的勞動積極性肯定會提高,工分什麽的,也會沒有了。
這樣的話,還要他這個大隊長做什麽?他們這個生産隊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還有大隊的榨油廠、苎麻、棉花這些,又該怎麽辦?到時分田到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