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幫忙(1)
第124章幫忙(1)
從張大英那裏離開之後,?伍宗強松了一口氣。
張大英太客氣了,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袁大元那事确實是張大英所引發的,但是袁大元這所以針對他,?固然有一部分是因為他是季冬的朋友,而季冬幫着張大英逃離。
但是更多的則是因為袁大元想要控制整個夾江縣的市場。
而他,?就是那一個擋板,?袁大元想要成事,?只能先除掉他。
沒有張大英這事,?袁大元也會另外找借口的,所以,?嚴格來說,這并不關張大英的事情。
伍宗強拿了鑰匙開了門之後,将挑了最旁邊的一間房間住下,?又燒了熱水,?将張大英送的那幾個包子溫在隔壁的爐竈裏,而後洗漱完畢之後,?吃起了張大英的包子。
這一吃,?伍宗強就明白為什麽季冬說張大英過得算不錯了。
這包子怎麽那麽地好吃?肉包他吃過不少,但是那些個包子卻沒有張大英包的這些肉包那麽好吃!
有這一個手藝,?不愁日子過得不好。
張大英是黎星大隊的人,?那邊的人沒有幾個會做的,想到張大英能有今天這手藝,肯定是付出了艱辛的勞動,?伍宗強心裏有些感慨。
吃過包子之後,?他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之後,拿着自己從黎星大隊帶過來的禮物就去往邵銀那裏。
邵銀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說:“宗強啊,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放寬心就好了。”
之前她聽季冬說伍宗強年底結婚,但是現在都快準備過來年了,伍宗強還過來京城,很顯然,有事發生了,并且這事還是大事。
具體是什麽大事,她根本就不用問就知道。
伍宗強點頭,笑了笑,說:“邵醫生,我都這把年紀了,什麽事情都看開了。”
“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
說到底,他跟那個女人還是沒有緣分。若是有緣分的話,此刻他應該已經結婚了。
邵銀點頭,但笑不語。
緣分這東西,确實是強求不來,看她不就是了嗎?一直沒有沒有等到緣分。
不過,她沒有這個心思去求什麽緣分了,只求将日子過好就成了。
晚飯是張大英準備的,非常豐盛。
除了紅燒肉還有雞肉之外,還有一盆鹵豬耳朵,一盆炒花生米,還有一個清炒大白菜。
這一邊冬天蔬菜很少,他們最常吃的莫過于大白菜。
早在搬進來的第一天,張大英就拿着邵銀的糧油本,去買了一百多斤的大白菜放到房子裏放好。
連續吃大白菜,她也鍛煉出來一手炒白菜的好廚藝。
伍宗強只掃了一眼,覺得自己的肚子更加餓了。
許謹之不一會兒就過來了,還帶上一小壺酒。
“來。”許謹之招呼着,“我們今天喝幾杯。在黎星大隊的時候,也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們也沒有那麽多肉吃。”
季冬每次去縣裏的時候,都會帶回來一塊豬肉。季冬家的背景再怎麽深,那所得的肉票也有限。
他們能有那麽多肉吃,全依靠眼前這個人。
“不用客氣。”伍宗強趕緊搖頭,說,“季冬都是給了錢的。”
買肉的錢季冬是給了錢的,所以他們并不需要感謝他。
邵銀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說:“雖然季冬是給了錢,但是我們還是得感謝你。要不是你,就算是季冬有錢,也買不到肉。”
她還聽季冬說伍宗強還經常送一些豬下水和骨頭給他們呢,不說別的,光是這一點,就值得她們感謝了。
“那,不用客氣。”伍宗強說道,“我們趕緊吃飯吧,要不然,菜要涼了。”
邵銀和許謹之趕緊邀請他上炕,炕上暖和,後面也有火牆,實際上菜也不會怎麽涼。
吃過飯之後,許謹之和伍宗強還有邵銀在一起聊天。
許謹之問起了伍宗強以後的打算。
“季冬說年後準備開工廠,”伍宗強說着,“所以我這段時間自己找點事情來做,而後再跟着季冬一起做。”
“之前我們在夾江縣的時候,就是一起做的。”
許謹之贊許地點頭,說:“開工廠不錯。國家政策已經下來了,國家支持民營經濟,以後這一塊大有作為。”
伍宗強連連點頭,笑容有些深,說:“之前我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鬧也能賺一點錢。現在國家支持了,我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已經能賺不少。”
“不會再擔心被抓,被□□什麽的。”
許謹之點頭,說:“之前大英出去賣包子的時候,還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被抓去坐牢。但是現在,她完全沒有這個顧慮,早早就找了一個路口,固定在那裏擺攤。”
“季冬給她搞了一輛自行車,還有兩個煤爐子。她每天騎着自行車來來回回,之前政策還沒有下來的時候,她就幹勁十足了。等政策一下來,她渾身都充滿幹勁,恨不得天天都撲在她那個攤子裏。”
之前還只是賣早餐而已,現在連中午都出去擺攤。
要不是晚上得回來做飯,沒有時間出去攤擺,他猜想她晚上也是想出去的。
他們兩個中午飯是在單位裏吃,她不用煮,晚上回來吃,所以大英就回來煮了。
她也是一個感恩的孩子,不想白白地往在這裏,所以就幫着他們煮晚飯,做家務報答。
張大英也是從側面反映了國家政策給人帶來的影響。
“我明天也出去擺攤。”伍宗強說着,“李富強之前不是有一個攤子嗎?他上學沒得時間,我打算接過來擺幾天,等他放假再還給他。”
“現在冬天,炒貨比較好賣。”
“我自己去批發一些花生,瓜子什麽的,讓李富強炒好,然後再拿去賣。”
其實從李富強那一邊直接進貨也可以的。但是李富強最近忙着考試,根本就沒得空去買花生和瓜子什麽的。
所以他就去批發好,然後讓李富強炒好,再拿出去賣。
李富強有這個技術,炒得比他直接進貨還要好,再說了,他用了李富強的攤子,也算間接給回一點錢李富強。
“這個可以。”邵銀應着,“除了炒貨之外,你還可以再賣一點小零食。”
“反正是順道。”
“過年了,大家都要買一些過年,你要是有辦法能拿到糖果什麽的會更好。”
糖果瓜子什麽的都要票來買,而伍宗強這直接擺攤,只要錢,不需要票,要是真的擺攤的話,肯定很多人購買。
“我再看看。”伍宗強說着。
聊了一會兒之後,伍宗強提出告辭。
是張大英送他到門口那裏。
出了門口,伍宗強想了想,對張大英說:“那個袁大元已經被我送到牢裏了。”
“沒有十年八載,他是出不來的。你安心在這一邊工作,不用擔心。”
張大英眼睛徒然發亮,亮得有些吓人,問:“真的嗎?之前季冬并沒有跟我說這事。”
伍宗強點頭,說:“是真的。我親自将他給送到派出所的。這其中還有一些事,時間關系,得空我再好好地跟你說。”
“反正你就放寬心,好好在這裏生活。袁大元已經不能再傷害你了。”
張大英的眼眶立馬就泛紅,眼淚奪眶而出。
季冬之前只告訴她袁大元針對伍宗強的事,并被他們反擊回去,卻沒有說袁大元被送到監獄裏了。
一看到張大英哭了,伍宗強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最後,他只能放輕聲音,說:“你先別哭。他進去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那個該死的人渣。他早該進去了。”
張大英哭着點頭。
“你如今有了新生活,生意也做得紅火,過去的事就不要想太多了。”
想太多也沒有什麽用。
畢竟事情已經成那樣了,只能向前看。
張大英抹了一把臉,将臉上的淚水抹幹淨,笑着點頭,說:“嗯。那是當然的。我會好好地生活的。”
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忙着賺錢的事情,每天都在琢磨着該怎麽提高自己的手藝,以便包子包得更好吃。
她想着這些,心思也已經被這些給占據了,每天都很少想到之前的事情。
她當然會好好地生活的,她還會生活得很好,比袁大元還要好上千倍,比張大虎他們還要好。
伍宗強看了一眼她的狀态,确定張大英是真的将他的話聽進去了,便點頭,說:“那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想了想,伍宗強又說着:“我現在就住在季冬的小四合院那裏,你有什麽事,就過來找我。”
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遭遇了這樣的事,也夠可憐的。再者,張大英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身邊也只有兩個老人在,他多關照一些張大英也沒事。
說罷,伍宗強不等張大英回應,自己轉身就離開了。
張大英看着他的背影,而後無聲道謝。
雖然她并不覺得她有什麽需要伍宗強幫忙的,但是伍宗強的這一份心意,她接受了。
張大英關上門,回了房,拿出書本看了一會兒才洗腳睡覺。
另一邊,伍宗強第二天拿着自己從黎星大隊帶來的土特産去了馬自梁家裏。
馬自梁正在吃着早上買來的烙餅,一大早聽到敲門聲,以為是生意上門,也沒有多想,直接咬着烙餅就出門。
一開門,看到是伍宗強,馬自梁驚得嘴裏的烙餅差點就掉到地上。
伍宗強眼疾手快,一把就撈住他的餅,快速地塞回他的嘴裏,嫌棄地說:“多大個人了,吃個餅還掉到地上。”
“我這不是看到你很驚訝嗎?”馬自梁皺緊眉頭說着,“話說,你怎麽來京城了?”
季冬不是說伍宗強準備結婚了嗎?怎麽這個時間點過來京城。
“這事說來話長,你确定讓我在門口裏說?”伍宗強反問。
馬自梁側身讓他進去,而後将門給關上。
進去之後,伍宗強便将這些年發生的事,特別是最近發生的事長話短說說給馬自梁聽。
“所以,我以後就在京城發展了。”伍宗強下結論說道。
馬自梁看了一眼伍宗強的臉,特別是他臉上那一道疤痕,說:“當初你離開京城的那會兒,我真的以為你不會再回京城了。”
伍宗強點頭,說:“我也真的以為我自己不會再回來了。季冬之前慫恿我的時候,我那會兒非常動心,但是仍是打定主意不回了。”
“不過,後來被那個小侏儒那麽整,又了解了一下國家的政策,我就決定過來了。”
“我在夾江縣那一邊也沒有什麽親朋好友,這麽多年也是獨來獨往,都是一個人,在哪其實都行的。”
“想來想去,我還不如直接回京城。”
繼續在夾江縣那個小地方沒啥意思,就算是能占領那一邊的市場,也僅僅是一個縣城而已。
而且,那一家子人,他看着就心煩,要是收拾的話,他也不想浪費那個精力,索性過來京城了。
“我還以為你回小縣城過安穩的日子了。”馬自梁說着,嘆了一口氣,“要知道,我們這些做偏門生意的,能過個安穩的日子不容易。”
“我也想過安穩的日子的。”伍宗強苦笑,“只是命就是這樣了。”
馬自梁又嘆了一聲。
從馬自梁這裏吃過午飯,伍宗強從馬自梁那裏要了一輛自行車,騎着自行車就去清大找到了李富強。
之前在黎星大隊的時候,伍宗強有過幾次過來找季冬,所以李富強認得伍宗強。
得知伍宗強要暫時借用他的攤子,并且雇傭他來幫忙炒東西之後,李富強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伍宗強說着,便想離開。
攤子什麽的,他再找就有了,不一定要借用李富強的。他之所以借用李富強的,就是想着李富強之前好歹積累了一些客源。
有那麽一點點名氣。
他也不是白用,而是花錢請李富強幫着他炒瓜子什麽的補貼回來給李富強。
要不然,他完全可以另外找人來炒,畢竟他給李富強的價格算是高價了。
他又不是不認識有人。
“願意的。”李富強見伍宗強想走,趕緊點頭,說着,“我只是看到你忽然出現,有些震驚而已。”
他有什麽不願意的?那一條路又不是他的,不管是別人,還是伍宗強,想擺攤在那裏就可以擺,完全不需要征詢他的意見。
而且,伍宗強還找他幫着炒貨。
這很好了。他被占用的時間少,又有收入,總比自己去擺攤好。
他倒是想去擺攤的,只是沒有那個時間而已。
“那成。”伍宗強說着,“那你什麽時候得空,先把我把貨給炒一下。你積的那些貨,我全部一斤加一分錢收購。”
一分就當成路費和人工費了。
要知道,伍宗強還有那麽多袋瓜子,一斤一分錢,加起來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李富強非常滿意,點頭,說:“好。你今天先去買些麻袋,稱什麽的,再弄些舊紙來包裝,我晚上回去幫你炒,明天你就可以賣了。”
他今天晚些複習也沒事,先把錢給賺着先。
不多賺點錢,以後沒有老婆本,再說了,過年回家又要花一大筆。
想到過年回家有可能會發生的煩心事,李富強心裏有些抗拒,并不怎麽想回家。
伍宗強點頭,說:“成。那我先去買東西了。”
說着,伍宗強就離開了。
只是,李富強沒了看書的欲望。忽然之間,他寒假不想回家了。
心裏存了這個念頭,随着時間的流逝,這個念頭越發地強烈,到了晚上,李富強已經決定不回家了。
反正學校有宿舍住,他寒假直接住校,不回去了。
就算學校不給住,那他去季冬那裏住,給回一點住宿費給季冬。
打定主意之後,李富強心裏安定許多,他看時間差不多,就回去小四合院那一邊幫着伍宗強炒瓜子和花生了。
于是,等季冬周六回來,看到李富強在炒着瓜子和花生,而伍宗強正在賣着炒貨。
面對季冬吃驚的眼神,伍宗強解釋說:“你那個工廠不是還沒有開始弄嗎?我都過來京城了,總不能一直閑着吧。”
他還沒有将戶口給轉過來,糧食關系什麽的也沒有轉,要是不找點活幹,就得坐吃山空了。
而且,沒有事情做,天天閑着,整個人也無聊。
“我之前聽你說李富強在弄這個炒貨,我就和李富強商量着,暫時借用他的攤子,然後讓他幫着我炒制瓜子,花生什麽的,我自己再去批發一些小零食來賣。”
“賺點生活費。”
“不料,我不僅賺到了生活費,以後的老婆本也賺到了。”
別看這炒貨不起眼,但是成本低,價格高,利潤大。
他只賣了幾天,賺到的錢比他在夾江縣一個月賺到的還要多。
所以過來京城是正确的決定。
“你腦袋動得可真夠快。”季冬感慨地說着,“我之前只是跟你提過一下我暑假跟着李富強在做這個,結果你一過來,就做這生意了。”
“我在火車上就開始琢磨着來到京城之後我該做些什麽了。”伍宗強說道,“總不能一直無所事事吧。”
“我這會兒賺了點錢,等你寒假,我們再去羊城批發一批貨回來,過一個肥年。”
季冬不在,孔健要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錢是夠了,但是眼光不給力,怕自己去拿的話,萬一拿到的不是暢銷款就不好了。
還是等季冬一起過去更好一些。
反正離寒假也沒有幾天了。
“肯定的。”季冬應着,“工廠年後就開始建了,我也得多備一些資金才成。”
現在他手頭上沒有什麽錢,正打算趁着放寒假的時間再去羊城那裏批一批貨回來,再賺一筆。
先把原始資金積累了再說。
“這段時間我先賣這個炒貨,多賺點小錢。”伍宗強喜滋滋地說,“這錢容易賺了。特別是過年了,大家都想備點年貨。”
“那是自然。”季冬說着,“李富強的技術也高,他炒出來的東西也好吃。”
瓜子都有五六種口味,而別人只有一種口味,要是他是顧客的話,他也會選擇伍宗強的瓜子。
不好賣才怪。
季冬吃過飯之後,帶着伍宗強就去看了他位于京郊的工廠。
說是工廠,其實就是一塊二十來畝的地。
這些地是荒地,鹽堿地,做不了莊稼,大隊長見有人過來租,也樂得将地給租出去。
趁着現在租金便宜,季冬一下子就租了十年。
“這也太偏了吧?”伍宗強跟着季冬騎着自行車到了京郊,差點就連腿都踩斷了。
那麽多地方季冬不選擇,偏偏選擇這麽偏的地方。
“不偏。”季冬應着,“只是我們坐的是自行車。要是我們開摩托車的話,半個小時就到了。”
其實也不怎麽偏的,在按照後世來說,估計就在六環範圍內。
“怎麽租這裏了?”伍宗強還是不滿意,說着,“光是騎自行車過來腳就累。”
“這邊便宜。”季冬說着,“在市區租那麽多畝地,我沒有那麽多錢。”
“可是,這一邊什麽也沒有。”伍宗強的眉頭還是緊鎖着,“來一趟也不方便。”
“回頭我搞輛摩托車就方便了。”季冬說道,“這裏雖是荒地,但是我們可以在這上面建廠房。”
“建好廠房之後,我們就在這裏招人。這邊招人比在市區招人便宜。”
同樣的價格,在這一邊可以招兩個人了,但是在市區只能招一個。
同等條件下,他當然選擇這一邊。反正也不是很遠,有一輛摩托車就什麽也搞定了。
伍宗強:……
“你不是能貸款嗎?”伍宗強又反問着,“還差那麽一點錢?再說了,在這裏也是要建房的,這建廠房又得花一大筆。”
“能貸款。”季冬說着,“但是那些貸款是用來買設備和材料的,哪裏能用在租房上?”
“這一邊更好一些。廠區大,以後我們有錢了,可是買下來。”季冬又說着。
不過這一時半兒買不了。
等分田到戶,過幾年他有錢了,再将這地給買下來了,這樣的話,以後也就不用搬來搬去。
伍宗強雖是不贊同季冬将工廠租在這裏,畢竟在他看來,放着好好的房子不租,偏偏過來租這裏,腦袋有病才會做這事。
只是,他也知道季冬手上沒有什麽錢,也只能租這裏。想到這一層之後,伍宗強也沒有再說了。
“等手續下來之後,我們就開始建房子。”季冬說着,“別的不說,這地基一定要打得深一些,方便以後多建幾層。”
伍宗強點頭,這肯定是要的。
不說別的,光是憑着青草膏那個方子,季冬這個工廠的發展就不會壞到哪裏去。
畢竟青草膏的藥效太好了,又是易耗品。
帶着了伍宗強轉了一圈之後,季冬又回了小四合院。
李富強已經将下個星期需要的瓜子,花子什麽的都炒制完畢,他已經回學校複習了。
這兩周一直在考試,他能抽出這半天出來幹活,已經算是不錯了。
“等會鐘蓁過來。”季冬又說着,“我們兩個抓緊時間熬制一批青草膏,等我放寒假,我們兩個去羊城的時候,先把這一批青草膏帶回去賣掉。”
“你賣給你那些老顧客,我則是轉手賣給張進步。”
空着手不帶點東西回夾江縣,他總覺得是虧。反正都要坐車南下的,半途轉一下道也成。
寒假他不用怎麽學習,有時間做這事。
“成。”伍宗強兩眼發亮地說,“自從你和鐘蓁回城之後,我那些老顧客個個都等着青草膏。”
他好幾次都想寫信給季冬,讓正在上大學的季冬抽空做一批青草膏過來給他,好讓他賣錢。
後來想想還是算了。這寄一兩瓶還好,要是寄多的話,恐怕害了季冬。
現在政策放開了,他們可以放開手腳做這事了。
“我想着他們應該也需要這些。”季冬說着,“所以就有這個想法。”
其實他上次就想做的,不過時間太緊,他就沒有做,這一次正好做。
過了一會兒,鐘蓁就過來。
季冬下廚,煮好飯菜,三人吃過飯之後,就開始忙活。
因為之前季冬一直想着做這事,所以藥材鐵盒子什麽的都是現成的。
季冬和鐘蓁花了一個下午做了一批,伍宗強在旁邊打下手。
快完成之後,季冬又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吃過之後,送鐘蓁回學校,他自己則是回了小四合院。
他還得和伍宗強商議一些事呢。
他一回來,伍宗強就神秘兮兮地問着:“季冬,你是不是和鐘蓁處對象了?”
今天下午他看着,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不一樣了,而且,季冬吃過飯之後,還送鐘蓁回去。
這肯定是有貓膩。
季冬點頭,說:“是的。”
“不錯喔。”伍宗強立馬就笑着,“鐘蓁是個女孩。”
“那是自然。”季冬笑着,肯定地點頭,“她不好,我怎麽可能跟她處對象?”
“那你要收收心。對人家女孩子好一些。”伍宗強看了一眼季冬,最後還是說着,“不能再像之前花心了。”
季冬:……
他什麽時候花心過了?
那是原主好不好?又不是他?
不過這事無法辯解,季冬只得點頭。
“這事,張大英知道嗎?”伍宗強忽然問着。他記得張大英,之前認識季冬的時候,季冬說過。
說他們大隊有一個女的傻乎乎替他掙工分,後來他才知道這是張大英。
季冬現在跟鐘蓁處對象了,也不知道張大英會怎麽想。
季冬仍是點頭,說:“她知道的。不過,之前她還沒有嫁人的時候,我就已經跟她說明白了。”
“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和張大英都沒有什麽共同的話題,倘若在一起的話,兩人之間能聊的也只有家裏的事。
這樣下去,遲早都會出問題的。
張大英知道了,伍宗強聯想張大英之前的表現,最終感慨一聲,說:“那就好。”
“放心吧。”季冬說着,“張大英早就對我沒有想法了。我不是嫌棄她,而是我跟她之間根本就不合适。”
聊都聊不來了,怎麽處?
結婚就是要找一個聊得來的人一起生活。
伍宗強點頭。
“對了。”季冬建議着,“張大英現在正在賣包子和饅頭什麽的。”
“她晚上一般不出去擺攤,橫豎你晚上也在擺,你也可以從她那裏進些貨,晚上一起賣。”
伍宗強一聽,搖頭,說:“不成。我只有一個人,一雙手,攤子鋪得太大,我顧不過來。”
有錢他也想賺的,張大英的包子那麽地好吃,他也想賣。
只不過,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情況,平常用自行車拉着這些花生瓜子出去已經夠嗆了,再沒有多餘的地方放包子什麽的。
而且,他的攤子一到晚上生意就特別紅火,他根本就騰不出手來再賣包子。
他是想多賺點錢,但是也要量力而行。
太貪心的話,往往到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季冬一想也是。
“本來我是想着早上起來賣的。”伍宗強又說着,“我曾經有過這麽一個念頭。”
“不過,晚上我忙完我這一攤子就很晚了,睡得晚,早上實在是起不來。”
特別是這個季節的北京城,冷得要命,他想想,他都這把年紀了,拼是可以了,但是太拼的話,不太好。
早上起得早的話,睡眠根本就不夠,那還是算了。
橫豎晚上賣炒貨他已經賺了不少錢了。
季節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兩人就工廠的事情再商議之後,季冬連夜回了學校。
伍宗強則是出攤。
卻不想,他剛去到自己那一個攤位前,他的旁邊已經有一個人在那裏擺着了,賣的也是炒貨。
伍宗強只看了一眼,也沒有多看。
卻不想,那個人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橫了他一眼。
伍宗強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橫他?
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也從來沒有怕過。這個人要擺就擺,橫他也沒有用。
在這裏做生意,不是靠誰比誰橫,而是靠誰的産品質量過硬。
想到這裏,伍宗強看了一眼那個壯漢的東西。
很好,他的瓜子只有一種,其他的就是花生還有糖果什麽的。
對他構不成威脅。
伍宗強沒有理會,繼續賣他的炒貨。
他才将東西擺出來,就看到張大英往他這一邊走過來。
伍宗強這是真的驚訝了。
自從那一次在邵銀那裏吃過飯之後,他就沒有再見過張大英。
這會兒張大英忽然找過來?
“怎麽了?”伍宗強以為張大英有事,趕緊問着。
“我們那個炕出了點問題。”張大英解釋着,“晚上燒的時候,都不怎麽熱。”
“我過來問問你懂不懂弄?”
她在這一邊沒有認識有什麽人,邵老師和許老師他們倒是認識有,只是他們很忙,她也不想打擾他們兩個,想來想去,就只能自打臉,過來向伍宗強求救了。
“什麽時候的事?”伍宗強反問,“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
這會兒天氣那麽冷,炕有問題的話,晚上太冷,睡不好覺。
“前幾天的事。”張大英應着,“我以為是我感覺錯了。不過,一連幾天都是這個問題,所以應該是出了問題了。”
她還以為她判斷錯了,只是一連幾天都出現了這個問題,那應該不是她判斷失誤,是真的錯了。
“那我把東西收一收,跟你過去看看。”伍宗強一聽,手上便開始動作,說着。
解決問題要緊,特別是張大英現在住的還是邵銀的小四合院。
邵銀是鐘蓁的師父,以後是他們工廠的技術顧問呢。
對待有技術的人,他一向很重視的。
“不用急。”張大英見伍宗強真的收拾東西來了,便急急地說,“既然你已經出來擺攤了,先賣完東西再說。”
“做生意要緊。”
可不能因為去看她們的炕而耽誤伍宗強自己的生意。
其實她應該白天過來叫伍宗強過去幫忙看一下更好一些,只是白天她忙着忙着就忘記了,今天晚上要不是邵老師提了一句,她也記不起來。
怕自己再忘記,所以她急急趕過來,等看到伍宗強正在擺攤,她才意識到她來的時機不太對。
“也不差這麽一時半會兒。”伍宗強将解開了的麻袋紮緊,“先看看,回頭我再出來擺。”
張大英急了,一把就按在伍宗強紮麻袋的手上,察覺到那裏傳來溫熱,張大英這才快速地将手給抽回來,解釋着:“晚上再看,沒有關系的。雖然炕不怎麽熱,但是還是有一定的溫度。”
“先擺攤。”
見伍宗強還是不同意,張大英又說:“伍大哥,要不,我留在這裏幫你忙,等你賣完了,我們再一起回去,到時你再幫我們看看,可以嗎?”
她剛才太急了,根本就沒有細看,直接就過來。
要是伍宗強因為她而耽誤了生意,那她真的太過意不去了。
伍宗強見張大英急得大冷天的都冒汗水出來了,只得松開紮麻袋的手,說:“也好。等會你幫我收錢,找錢,這樣更快一些。”
其實他是想讓張大英回去先休息,等他忙完了再過去幫張大英看看,畢竟明天早上張大英還要早起,太晚休息不好。
只是,看張大英這樣子,他怕他叫張大英回去,張大英也不會回去的,那還是算了。
張大英得到許可,高興地點頭。
有張大英的幫忙,伍宗強比平常早半個小時賣光所有的東西,他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離開之前,他看了一眼隔壁,隔壁只賣了一些,不像他這樣,全部都賣光了。
他也沒有多看,而後讓張大英上車,騎着自行車就回去了。
他們回到的時候,邵銀還沒有睡,還在炕上看着書,她聽到開門聲,起來迎了出來。
“快去吃點湯圓暖暖身子。”邵銀招呼着,“我放了姜一起煮。”
湯圓是大英之前包好的,直接就凍在碗裏,想吃的話直接煮就成了。
她想着大冬天的,他們兩個在外面忙活,就煮了一些。
伍宗強也沒有推辭,洗幹淨手之後,吃過兩碗湯圓,就去看了起來。
只是一些小毛病,伍宗強弄好之後,跟張大英和邵銀告辭,推着自行車就走了。
“這個伍宗強也是個熱心腸的。”邵銀感慨地說,“這麽晚了還願意過來幫忙。回頭我們得請他好好地吃頓飯。”
張大英重重點頭,說:“這是必須的。”
“大英啊。”邵銀忽然笑眯眯地看着張大英,說,“這世上,有好男人,也有壞男人。你可不能因為之前的事情而對男人失去信心。”
“你還年輕,有合适的話,再找一個。”
雖說張大英現在生活得挺充實的,但是她也怕張大英只顧着自己的生意而忘記個人問題。
“我雖然自己一個人過了大半輩子,但是我卻不建議你跟我一樣。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太苦了。”
她現在都有時後悔年輕時所下的決定,畢竟同齡人像她這樣的年紀,哪個不是兒孫環繞?
自己過一輩子這一條路不好走,她一點也不建議張大英走。
張大英點頭,沒有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