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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再次南下(1)

第125章再次南下(1)

賀沉軍旅出身,?身材高大,雖然退役多年,但是身材還是保持得很好。

國字臉不茍言笑,?看起來非常地嚴肅。

此刻,他正在書房裏泡着茶,?看着還有一股威嚴。

“你小子。”賀沉倒了一杯茶給季冬,?而後說着,?“這是你下鄉之後,?第一次登我家的門。”

“說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

之前兒子又跟他打過招呼了。

季冬就自己準備要南下批發服裝的事情告訴賀沉,并提出想申請火車運貨。

賀沉一聽,?臉上仍是那一副嚴肅的表情,眼神一絲波動也沒有,根本就無法透過的他的表情揣測到他的想法。

“我記得,?你爸之前曾經透露過讓你從政。”賀沉沒有直接回季冬,?而是問着。

季冬點頭,說:“他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喜歡當官,?更想從商賺錢。

賀沉笑了笑,說:“你有自己的想法?你能堅持得了嗎?”

“若是這一次,?就算我答應你了,?你爸一個電話過來,我很有可能會改變主意。”

畢竟,季行才是他往來比較多的對象。

這麽多年來,?他對季行不說了解得十分透徹,?也了解幾分,知道季行是絕對不願意季冬去從商的,所以他非常理解季冬不向他爸開口,?反而直接過來向他開口。

“賀叔,”季冬繃着臉說着,“大丈夫言而有信,怎麽可能出爾反爾呢。”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生怕自己惹惱了賀沉,賀沉不願意幫忙。

不過,他随後就想到,若是賀沉不願意幫忙,那他就再想辦法。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賀沉噗嗤一笑,看了一眼季冬,而後說着:“你小子又耍小聰明。行了,這事我答應了,你拿着我條子直接去找這個人。”

“你跟他談。”賀沉說着,“你小子沒有找對門路。”

直接過來找他,也就季冬這個混小子敢。

季冬:……

他不是不了解這個流程嗎?而且,他也怕鐵路貨運中心的人不同意,所以就想一步到位。

“以後辦事不能這樣子。”賀沉見季冬沉着一張臉坐在那裏,想到季冬小的時候調皮搗蛋的樣子,出聲指點,“多去打聽,再做決定。”

季冬點頭,道謝。

賀沉忽然又笑着,說:“之銘跟你一樣大,但是他辦事還沒有你牢靠呢。”

他兒子只比季冬小兩個月,但是還沒有季冬這一份膽識。季冬敢過來直接找他,他兒子卻不敢直接過去找季行。

他兒子辦事也不比季冬牢靠,他連自己的兒子都教育不好,出聲教育季冬算是怎麽一回事。

“賀叔,我下鄉插隊近三年。”季冬應着,“這三年什麽苦頭都吃過了,自然是有進步的。”

賀之銘是直接辦了病休,在家裏休息。

他比賀之銘多一些人生閱歷,自然比賀之銘成熟一些。

賀沉點頭,說:“那也是。”

有得必有失。他當初決定替自己的兒子辦病休,讓兒子得滿擺脫了農村繁重的體力活動,那肯定會失去一些東西的。

“你小子挺厲害的,竟然挺過這三年。”賀沉又說着。

這一批人當中,他最不看好季冬。沒想到反而是季冬選擇了南方偏遠的山區插隊,并且還撐過了這三年。

三年在農村的歷練,已經讓季冬從這一批同齡人脫穎而出。

沒看那麽多人都知道了國家政策,但是那麽多人,包括他兒子在內,仿佛事不關已,寒假來了就想着去玩,而季冬已經在開始琢磨着怎麽賺錢了。

“沒有辦法。”季冬感慨地說着,“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我爸是絕對不會讓我提前回來的。我只能自己一個人在鄉下熬着了。”

季行好面子,并且一心想讓他走仕途這一條路,巴不得他多在鄉下多待幾年,讓他的資歷更好看一些,怎麽可能會願意讓他提前回城?

要不是有高考,估計他還得多在鄉下待幾年。了

賀沉笑了笑,不說話。

季冬是好,只是桀骜不馴。他家之銘雖然能力不怎麽樣,但是聽話,也願意走他們給他安排的路。

要是之銘像季冬這樣,放着好好的一條光明大道不走,非要去做個商人,辛苦賺那麽一點錢,他估計會吐血。

他這會兒有些明白老季的感受了。

要是季冬是他兒子的話,他恨不得拍死得了。

兩人又喝茶聊了一下,而後季冬這才告辭。

賀之銘送他出去。

“季冬,你真的決定做這一行?”賀之銘皺緊眉頭,滿臉不解地說,“這麽苦又那麽累。”

他們這會兒寒假只想着去哪裏玩,而季冬還要南下,這僅是開始。

以後季冬想要做出些成績的話,還得加倍努力。

他就不明白了,有好好的路季冬不走,非要去走那些艱難的路。

季冬點頭,說:“我早就做決定了。”

“當官不好嗎?”賀之銘問出聲,“當官更容易替百姓謀福利。現在的一切政策,不都是執政者制定出來的嗎?”

季冬點頭,說:“當官是挺好的。只是我不适合。我不喜歡自己的人生被人安排着走。”

“我更希望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要是走長輩鋪成的路,那他未來的人生可想而知。

他既然享受了便利和權利,那麽就得承擔相應的義務。比如說,他有可能得娶自己不想娶的人。

連自己的人生伴侶都無法自己決定,他不覺得這樣的路好到哪裏去。

賀之銘沉默了一下,而後問着:“你是不是想要避開陳雁聲,所以才會選擇這麽一條路的。”

季冬搖頭,說:“不是。我本就不喜歡她,她對我做的決定一點影響也沒有。”

“我更喜歡自由一些的人生。”

官場的條條框框對他的束縛太大了,他并不喜歡這樣。

“要是我踏上那條路的話,沒有陳雁聲,也會有李雁聲,杜雁聲,我得跟她們其中一個人結婚。”

“你可以接受這個,我接受不了。”

他從小不是接受這樣的教育,接受不了。

“可是,我們并不一定要聯姻啊。”賀之銘還是不怎麽明白,“我們可以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這只是小部分原因。”季冬拍了拍賀之銘的肩膀,說着,“大部分原因是我不喜歡過有束縛的生活。”

“這是每一個人的選擇。”

賀之銘若有所思。

季冬心裏一個咯噔,趕緊說:“每一個人對自己的人生追求不一樣。你喜歡這一種生活,覺得這種生活更适合你,那也得挺好的。”

“我并不是說這一種生活不好,只是它不适合我們。”

他不能再說下去了,說下去,萬一賀之銘想多了,轉頭決定不走仕途,跟着他一起做生意,這樣的話,賀沉會拿槍崩了他的。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季冬又說着,就想離開。

賀之銘卻一把扯住季冬的衣衫,說:“你急什麽?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還有什麽事?”季冬問着,腦袋卻是飛速地轉着,想着賀之銘有什麽找他。

“陳雁聲和楊南儒好上了。”賀之銘偷偷瞥了一眼季冬,看季冬臉上的表情還算不錯,便說着。

“楊南儒那小子一直對陳雁聲有想法。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反正他倆好上了。”

季冬一聽,連眉頭也不動一下,說着:“這挺好的啊。你這麽看我做什麽?怕我生氣?”

“我又不喜歡陳雁聲。要是我喜歡陳雁聲的話,早就跟陳雁聲成了。”

“現在陳雁聲和楊南儒成了,這不是很好嗎?”

是挺好的,準确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陳雁聲和楊南儒好上了,那麽陳雁聲不會再過來騷擾他及他的家人了,這難道不是很好嗎?

賀之銘又偷偷地觑了一下季冬的臉色,又說着:“我以為你對陳雁聲有想法。”

畢竟大家一起玩了那麽多年,之前季冬和陳雁聲也玩得挺好的。

“沒有想法。完全沒有想法。”季冬非常認真地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怎麽樣了。我恭喜他們。”

“真心地祝福他們。”

賀之銘看季冬這真誠的樣子,心裏嘆了一聲。

他其實是有些猜到陳雁聲的做法的,不過,很顯然,陳雁聲的做法一點作用也沒有。

“我先走了。”季冬說着,“等我從羊城回來,我再請你吃飯。”

賀之銘點頭,說:“你夠錢用嗎?不夠的話,我這裏還有一點。”

他這些年也存了一點錢,雖然錢不多,但是也有一點。

季冬點頭,說:“夠用的。放心吧,我做好準備才下去了。”

“你要有這個心,等我回來,幫我賣衣服。就先這樣,我走了。”季冬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

賀之銘:……

他掏了掏耳朵,他應該沒有聽錯吧?

季冬讓他幫忙賣衣服?

他怎麽可能會賣衣服?他不懂這個啊。

季冬回了小四合院?。

他放寒假之後,沒有回家裏住,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小四合院裏住。

回家裏住,他跟老季兩個互相看不過眼,還是不要回去了。

他回到的時候,伍宗強已經煮好飯菜了。

有豬肉炒土豆,還有炒白菜葉,還有一盤炒雞蛋。

簡簡單單的三個菜,賣相一般,跟他煮的不能比。

但是季冬卻是很驚訝,問着:“伍大哥,你啥時候練得這廚藝?”

之前伍宗強也開夥,不過僅次于把飯菜煮熟了,賣相什麽的是什麽的。

伍宗強笑了笑,說:“之前我不是準備結婚嗎?我當時就想着,結婚之後,我肯定得照顧老婆和孩子的。煮飯煮菜什麽的,不能光讓老婆煮,我自己也得煮的。”

從訂婚那一天,他就開始有意識地鍛煉自己的廚藝了,做出來的菜也有模有樣,只是,到底可惜最後還是沒能結婚。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他懂做飯了。

“挺好的。”季冬贊許道,“這樣子不錯。學會做飯,以後自己吃得也好一些。”

之前伍宗強煮出來的東西僅能填飽肚子,味道什麽的,是沒有的,現在能做成這樣,也算不錯,以後也吃得好一些。

伍宗強點頭,自從學會做飯之後,他也發現一個好處,他吃得比之前好太多了。

能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也算不錯。

季冬嘗了一下菜,味道不錯,中規中矩,雖說達不到美味的地步,但是真的比伍宗強之前煮的那些好太多了。

他對伍宗強豎起大拇指。

伍宗強只是笑,他的水平,他自己心裏有數,不過,聽得季冬這麽誇獎,他心裏甜滋滋的,打定主意以後多努力。

他以後估計就是自己一個人了,自己不學會做飯,每天都吃得像豬食,那不行。

還是得努力提高自己的廚藝,讓自己吃得更好一些,不能虧待了自己。

吃過飯之後,季冬繼續去做他的青草膏,而伍宗強則出去擺攤。

他到的時候,他隔壁那個攤主已經開始賣了。

伍宗強沒有搭理他,将自己的東西全都拿出來,一一解開麻袋,露出裏頭的瓜子,花生,紅薯幹什麽的。

他一擺出來,圍在隔壁那個攤主的顧客看到他這一邊的花樣多,瞬時就跑過來伍宗強這裏。

隔壁那個攤主氣得鼻子都歪了。

但是他沒有什麽辦法,只能拿眼去瞪伍宗強。

伍宗強才不管那麽多,他此刻正在忙着給顧客介紹自己的産品,忙着稱東西,還忙着收錢找錢。

那攤主瞪得眼睛都瘸了,卻發現伍宗強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氣得要命,立馬就将自己手上稱給放下,怒氣沖沖地往伍宗強這一邊走過來。

伍宗強只是擡了擡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忙活。

那個卻不罷休,站以伍宗強面前,吼着:“你個小癟三,誰給你那麽大膽,搶我的客人。”

本來這些客人是打算在他這一邊買的,伍宗強一來,這些客人就跑到伍宗強那一邊去了。

伍宗強将他的客人全都搶光了。

正在等着稱東西的客人見狀,怕他們打起來波及到自己的身上,後退幾步,遠遠地看着。

“你的客人?”伍宗強見客人都後退了,只得放下自己的手中的稱,看着來人,冷笑道。

這個攤主,長得挺高,但是比較瘦,瘦長臉,此刻,正豎起雙眉怒氣沖沖地看着他。

“講道理,論擺攤時間,是我先來的。”

“我在這裏擺了好幾天,你才過來。”

“要說客人,這也是我的客人,不是你的客人。”

那瘦長臉被噎着,半晌說不出話來,不過,他很快就惱羞成怒地說:“今天是我先來的。這些客人,也是我的。”

要不是眼前這個臉下有疤的人過來,他早就将自己的東西給賣光了。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些人寧願去這個臉上有疤的人那裏買,也不願意過來他這裏買。

他看着難道不比這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和善嗎?

“搞笑。”伍宗強冷笑一聲,說着,“人家想去哪裏買,就去哪裏買。就在你攤子前看了一會兒,怎麽就成了你的客人了?”

“你有這個功夫,不如好好地想辦法進一些好産品。”

“還有,滾開,不要擋住我做生意。”

他才沒有這個功夫跟這人磨叽着,跟他說話這點時間,他都能賣出幾包瓜子了。

明天下午他就要出發了,沒得時間磨蹭。

那瘦長臉卻不把伍宗強的話放在心上,見伍宗強吼他,一時生氣,伸出手,就想把伍宗強面前的那一小麻袋的瓜子給掀起。

伍宗強眼疾手快,一把就按在那個人的手腕上。

“我再說一次,滾。”伍宗強加重力氣,直接捏着這人的手往後甩,“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你自己沒本事進好的瓜子,卻想着過來我這一邊找事。”

說罷,他一個用力,就将來人的手給甩開。

他沒有藏挫,直接用了十分的力氣。

那人被他的力氣給掀得後仰,後退幾步才站穩,而後驚恐地看着伍宗強,也不敢找事,灰溜溜地回自己的攤位上了。

平常看這人跟顧客打招呼的時候笑眯眯的,沒想到這人的力氣那麽大,竟然能直接掀他起來。

接下來,那人老實了。

伍宗強也繼續賣他的東西。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全都賣光了,收拾東西直接走人。

他回來之後,季冬還沒有忙活完。

他洗洗的手,去廚房幫着季冬打下手,順道告訴季冬這一件事。

“看來我最近太和善了。”伍宗強下結論說,“連路邊擺攤的人都欺上門來了。”

“做生意肯定要笑臉相迎。”季冬一邊用勺子攪着鍋裏的藥材,一邊說着,“你像之前那樣板着臉肯定是不成的。”

“人家欺負上門了,你再欺負回去不就成了。”

伍宗強不是一個善茬,要不然,當初在夾江縣的時候也不可能闖出一片天地。

“欺負回去了,還是不爽。”伍宗強虎着一張臉說着,“我回來的時候,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沒有揍他一頓。要是按我以前的脾氣,我非得好好地打他一頓不可。”

他休養生息這些年,脾氣早就沒有之前那麽火爆了,要是擱他年輕時,這個敢這樣找上來,他肯定打回去的。

這沒得說的。

季冬不停地攪拌着鍋裏的湯汁,随着他的動作,這些藥汁散發着一股濃香。

伍宗強聞着這些濃香,只覺得自己浮躁的心情都緩下來。

“能克制住,不錯。”季冬贊許道,“凡事不能只用拳頭來解決。我們也不知道那人有沒有後臺。”

這皇城底下,有權有勢的太多了。

伍宗強點頭,略帶着些郁悶說:“我今天就是想到這一點,所以沒有動手。”

“在這一邊做事,就是謹慎小心。”

還是夾江縣那個小縣城好,那個小縣城人不多,什麽人有什麽背景,有什麽來歷,他不說記得一清二楚。但是重要人物他還是記得的。

北京城太大了。

不過,也就是太大了,他們才有所作為,不是嗎?

“對了,”沉默了一下,伍宗強又問着,“李富強什麽時候過來?他寒假不是不回去嗎?這攤子我得還給他。”

本來這攤子就是他借李富強的,暫時賺點小錢。

現下,李富強放寒假了,他當然得還給李富強。他準備南下了,也沒有時間再出攤了。

就算不南下,他也會另外找地方擺。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了。”季冬說着,“我之前已經留有鑰匙給他了。我們就算走了,他也有鑰匙開門。”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

伍宗強搖頭,說:“我倒是不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我把攤子給回他,他出去擺攤的話,會被人欺負。”

李富強的性格可不像他的性格那樣。

李富強那麽和善,換句話來說,那麽地軟弱,要是像他今天這樣,被人欺負了,那李富強肯定是退讓的。

說到這裏,伍宗強懊悔嘆了一口氣,說:“我今天就應該不顧那麽多,就該好好地打那個人一頓。讓他知道怕,不要随便招惹別人。”

他要是教訓那個人的話,李富強再去擺攤,估計那個人就不敢招惹李富強了。

季冬一想也是,不過,還是搖頭,說:“要是那個人再敢欺上門來,就讓李富強自己處理吧。”

“李富強都快到而立之年了,既然想要在那裏擺攤,就得學會處理。”

“想要賺錢,就得學會處理因為賺錢而産生的麻煩事。要是他學不會處理的話,那也不要想着賺錢了。”

李富強都那麽大了,又不是一個嬰兒,事事都要他們幫着。

伍宗強一想也是,遂點頭,說:“要是李富強處理不了,那他就換一個地方擺攤吧。”

整個京城那麽大,這一處擺不了,總有一處是擺得了的。

季冬點頭。

又說了一會兒話,青草汁終于做好了。

伍宗強和季冬一起将這些青草汁給裝到玻璃小罐裏。

這些玻璃小罐是季冬想辦法來的,容量比之前的鐵盒子大得多,并且還非常便宜,還容易裝。

将所有的東西裝好之後,季冬便對伍宗強說:“伍宗強,你早點睡吧。明天我們得出發了。”

伍宗強點頭,說:“好的。你自己也是。不要忙得那麽晚。”

同住幾天,他知道季冬的,季冬每天忙完之後,回房間還要看一會兒書才睡覺。

果真是讀書人。

他累了一天,回到房間,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什麽事也不想做。

季冬點頭,說:“我今天也不看書,就背一會兒英語單詞。明天你可以起晚一些,反正行李什麽的都收拾好了。”

伍宗強點頭,不過他還是不打算睡得太晚,畢竟還是起來收拾這些青草膏什麽的。

第二天一大早,季冬起來做早餐還有幹糧,他才起來,伍宗強也起來。

兩人分工忙活。

只是,他們剛剛吃過早餐,就聽到敲門聲。

伍宗強快速地放下自己的碗走出去開門。

一打開門,見是張大英。

伍宗強怔了一下,而後臉上就堆滿笑容,問着:“大英,你怎麽過來了?先進來再說吧。”

張大英就走進去。

季冬見張大英過來,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神。

“我聽說你們今天準備南下了。”張大英将手中的那一包東西放到桌子上,解開布包,露出裏面的油紙裝的東西。

“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饅頭和包子,還有兩瓶豬肉醬。”

“這天氣冷,這些包子和饅頭也放得久,你們拿在車上吃。”

還沒有等伍宗強和季冬說些什麽,又聽得敲門聲。

這會兒是季冬去開門了。

“蓁蓁,你怎麽來了?”季冬一打開門,見是鐘蓁,驚喜地問着。

考完試之後,他去見了鐘蓁一次,而後因為要準備南下,太多事了,所以他有好幾天沒有見到鐘蓁了。

“你今天不是要去羊城嗎?我帶了一些粽子還有一罐麥乳精給你們。”

她也不會做別的,包子饅頭什麽的也懂做,不過,做得不好吃,想來想去,她就包了幾個粽子。

她見季冬很喜歡吃鹹粽子,所以就包了一些,讓季冬拿在車上吃。

“快進來。進來再說。”季冬伸手拍了拍鐘蓁肩上的雪花,說着。

鐘蓁走了進來。

一進來,見張大英也在。

等看到張大英旁邊那些用油紙包着的包子和饅頭的時候,鐘蓁松了一口氣,說:“幸好我沒有給你們準備這些,要不然,你們一路上就只吃包子和饅頭了。”

她想着包子饅頭這些路上應該也有得買,不過粽子就比較少見一些,再加上季冬喜歡吃粽子,就準備了這個。

張大英卻有些尴尬,鐘蓁是季冬的對象,幫着季冬準備東西,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相反,她幫着準備東西,那就有些不太好了。

“大英做的包子和饅頭非常好吃。”伍宗強在旁邊看出了張大英的窘迫,出聲說着,“還有你做的粽子。我和季冬這一路,應該不會餓着了。”

兩大包食物,再加上季冬早上烙的餅,他們會餓着才怪。

估計去到羊城的時候還會胖個幾斤。

“餓着誰,也不會餓着季冬的。”鐘蓁好笑地說,“他那個,才不會虧待自己。”

要是伍宗強自己一個人下去,會餓着他自己,那她是相信的。

但是季冬跟着下去,那肯定是不會餓着他們兩個的。

季冬得意地笑了笑,說:“那是。我是不會虧待自己的。人的一生那麽短暫,我得對自己好一些。”

鐘蓁:……

“謝謝你們兩個送的食物。”季冬又說着,“那我等會就不烙餅了。這烙餅好吃,只是一路上吃這些,有些膩。”

“現在有包子,有饅頭,還有粽子。”季冬又說着,“輪換着來吃,不會那麽膩。而且,吃膩的話,我們還可以在車上買飯吃。”

車上也有吃的,不要票,要錢。

不過,那飯菜不是很好吃,所以季冬一般自己準備東西。

鐘蓁點頭,說:“你們兩個,在路上要注意安全。”

“那是自然。”季冬笑着點頭,“錢重要,但是命更加重要。放心吧。我們兩個會好好的。”

伍宗強也點頭,說:“我會好好照顧季冬的。”

季冬:……

怎麽感覺把他說成一個小孩子似的?

張大英聽得心裏又酸又澀,不過,看到自己曾經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之後,她心裏的酸澀少了一些。

“你們忙吧。”鐘蓁說着,“我先走了。”

季冬趕緊說:“我送你。”

說罷,他就和鐘蓁走了出去。

有張大英和伍宗強在這裏,他想多和鐘蓁說一些話都不成。

出到門口外面,季冬看着鐘蓁,忽然不舍。

“我今天就要南下了。”季冬說着,“你在京城裏要好好的,外面冷,又下雪,地上滑,你沒事的話,少出門。”

那麽冷,出門也容易感冒,而且,地上又滑,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摔得四腳朝天。

鐘蓁看着這異常認真地季冬,啞然失笑,說着:“早上我出門送師父去醫院,然後就跟着師父學習,晚上再送師父回來。你說得少出門,我可能做不到。”

“平常我在學校學的多是理論知識。寒假的時候,才會時間跟着師父身邊實踐。”

“不過,你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

她自己倒是不要緊,下點雪,路滑一點都沒有關系,反正年輕,摔一摔也摔不壞。

但是師父就不成了。

師父她老人家,要是摔倒的話,很容易骨折的。

所以即便季冬不說,她也會非常注意安全問題的。

季冬點頭,忍住,拉起鐘蓁的小手,說:“好。等我回來給你帶好看的衣服。”

“上次你不是帶了一件大衣和棉衣了嗎?”鐘蓁說着,“有兩件就夠了。不用再多帶了。”

衣服她是不嫌多的,只是季冬這些衣服都是要賣錢然後開工廠的。

“我也不缺那兩件衣服的錢。”季冬笑着,“反正進貨價便宜。我給你多帶幾件。”

“随你。”鐘蓁的笑容有些甜。

“你在路上,一定要提高警惕,安全第一。”鐘蓁又忍不住嘀咕着,“那麽遠的路,難保沒有那一種為了錢什麽也不管不顧的人。”

季冬再次重重地點頭,說:“我肯定會的。我還沒有娶你呢,舍不得那麽早死。”

鐘蓁手比嘴快,快一步伸出手去蓋住季冬的嘴,說:“這個字不吉利,不要說。”

“你這一趟,肯定會順利回來的。我們在京城等你。”

“放心吧。”季冬将鐘蓁的手拿下來,又緊緊地握着,說,“我們肯定會順利的。”

現在還沒有八十年代那麽亂,他們的安全還是可以得到保障的。鐘蓁完全沒有必要那麽擔心。

鐘蓁點頭,伸出手去捏捏季冬的手。

雖然不舍,但是仍是要放開。

“我回去了。”鐘蓁說着,“下午我就不送你了。”

“今天下雪,下午我得去醫院那一邊接我師父。”

她今天也是先送她師父去醫院,然後自己才回家拿了粽子過來。下雪天,路積雪又滑,她是絕對不放心她師父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而張大英又要去擺攤,回來還得買菜做飯,她也不好麻煩張大英過去。

季冬點頭,說:“你不用送我。等我回來。”

鐘蓁點頭,而後狠心轉身離開。

和季冬相識那麽久,真正處對象的也是這幾個月,只是季冬出門,她卻非常地不舍。

她不敢回頭看,怕自己會更加不舍。

季冬看着鐘蓁離開,等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這才回房。

張大英正幫着伍宗強收拾東西,見季冬進來了,也沒有問什麽。

伍宗強和季冬兩個人,共有五個麻袋的東西,一個麻袋衣服,兩個麻袋青草膏,還有一個麻袋特産還有一些收音機什麽的。

除些之外,還有一個小麻袋,裝得的吃的。

幸好出門就有公車,要不然,光是拿這些東西去火車站就夠嗆。

好不容易上了火車,季冬和伍宗強留下那個小麻袋,其他的東西全都塞好,這才坐下來。

季冬去打了熱水回來,兩人吃過熱水,凍僵的身體才暖和一些。

“這冬天下去真受罪。”伍宗強說着,“我有些想念夾江縣的冬天了。那裏的冬天比京城暖和。”

季冬贊同地點頭,說:“确實是比京城暖和。那邊的氣候好一些。”

“就是太落後了一些。”伍宗強嘆着,“經濟落後。”

“會發展起來的。”季冬說着。

伍宗強搖頭,說:“我看難。國家要發展,也是發展羊城那一邊。”

季冬嘆了一口氣。

可不是麽。

三十年後,同是沿海的相鄰的兩個省,一個經濟發達,一個經濟末尾。

因為有兩個人,所以兩天兩夜的火車雖然難熬一些,但是有人說說話,時間也過得挺快。

到了海市之後,氣溫明顯上升了。

伍宗強都脫下外面的棉衣,換上一件比較薄的外套。

下了火車之後,他們兩個也沒有在海市休整,而是立馬就搭汽車回了夾江縣。

而後,季冬和伍宗強兩個又雇了人幫着他們扛行李回到伍宗強的住所。

一回到,季冬和伍宗強兩個幾乎累得直想躺下來睡覺。

然而卻不行。

伍宗強出去買東西,連續吃了兩天包子饅頭還有粽子,曉是這些東西好吃,他們也吃得膩了。

季冬則是在燒水,而後搞衛生。

他洗趕緊鍋,将水滿上,将火升好,而後就去搞衛生。

因為只在這裏住兩個晚上,所以季冬也沒有細搞,只是搞了兩個人的房間。

他才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伍宗強提着菜什麽的回來。

“季冬,你先做飯,把肉什麽的先做了。”伍宗強急急地說,“今天晚上我們好好地吃一頓。”

“多煮四個人的米和菜。”

“我等會去叫幾個人過來一起吃飯。”

“今天晚上吃過飯之後,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說罷,他将菜什麽的全塞到季冬的手上,而後不等季冬問清楚原因,就急沖沖地離開了。

有一場硬仗要打?

季冬皺緊眉頭問着,而後想到他們回到伍宗強住處時,那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

本來他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因為他也沒有跟別人結仇,所以也不怕什麽。

但是看伍宗強這樣子,很顯然,這其中有事。

這般想着,季冬也不敢再耽擱,趕緊回廚房忙碌着。

米什麽的還有,季冬煮了一大鍋,而後開始炒菜。

正煮着,伍宗強又回來了。

季冬看了一眼伍宗強,沒有看到有人,便問着:“你不是說還有四個人過來吃飯嗎?”

“等會他們就過來了。”伍宗強說着,“我怕那個監視我們這裏的人會發現,所以找到人之後,我自己先回來。”

“等會他們從後門進來。”

“他們以前來過我這裏,知道後門在哪裏。”

季冬點頭,問着:“發生什麽事了?有一場硬仗要打?”

伍宗強點頭,說:“是有大事發生。”

“不過還不确定是今天晚上還是明天晚上。”

“最大可能是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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