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愛人,與自己的心分割離析
以前他還是個新兵蛋子時,可以保持這種站姿一天一夜轟然不動,穩如勁松。
他手是一本泛了黃的相冊,還沒有勇氣翻閱。
他怕一旦打開,記憶像病毒無孔不入的侵蝕着他的骨血。
他不怕生理的疼,流血剔骨這些都不算痛。
最痛的是,最愛的人與自己的心分割離析,這是錐心刺骨還要痛徹心扉。
他耳力那麽好,隔着一條寬敞的石徑小路,外面盡管呼呼的刮着冷冽的寒風。
但,他還是聽到了對面樓男女暧昧異常的歡愉聲。
夏殇僵硬的五官,已經冷的沒有溫度,像自己的心,沉入到最冰封的世界。
他感覺眼眶裏有什麽東西悄然無息的落下,溫熱的水流沿着臉部輪廓滑入嘴角,很澀。
七年以前,他嘗過愛情最美的滋味,像開在枝頭的白玉蘭,美好的令人憧憬而幻想。
七年以後,他再次嘗到了愛來的滋味,像蔓延在心口的苦澀,在極寒之地令人心灰意冷,寒涼入骨。
夏殇收回涼涼的視線,拿着相冊向卧房走去。
他躺倒床,像很多年以前,輾轉反側陷入大片的失眠。
他閉眼,腦畔裏不斷回放着關于莫小七的所有影子,以及她與安七月不斷輪換交織的畫面。
她仿佛貼在他心口的位置,對他說一些體己的家常話。
【夏殇,我不喜歡你抽煙喝酒。】
【夏殇,等你戒煙戒酒以後,我們可以計劃着要寶寶了。】
【夏殇,我們的孩子一定長的很漂亮,男孩女孩都要像你。】
…
…
【夏殇,這個世界怎麽會有你這麽好看的男人,我好幸運。】
…
而他,只是看着,無聲的笑着,聽着,滿滿的心安很幸福,幸福的像悄無聲息盛開綻放的花朵,絢爛美好。
夏殇覺得這些年,過的很艱難。
行屍走肉,大概不過如此。
如今,這麽近距離的回到原來她生活過的地方,這種艱難像被放大鏡瞬間放大了數倍。
他在這個房間,這個院子,無論視線落在哪個角落,全是當年那個女孩的身影。
像風吹來吹去的風筝,像蝴蝶一樣萦繞在他的身側飄飄起舞,像叽叽喳喳的孩子滿院子的跑來跑去。
她也有安靜的時候,無聲無息坐在銀杏樹下看書,看散,看的癡迷,一坐會是一個下午。
…
夏殇睜開黑而亮的眸,換了身運動休閑服,穿戴完畢開始夜跑。
他失眠時,思念時,神傷時,他用來排解的壓力是跑。
嗯,通常跑個一夜,至少可以抑制心口的疼好一陣子,至少一個月不會在去想起關于莫小七的事。
…
季流年在擁着溫香暖懷時,夏殇只身孤影的圍着城郊風景區跑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天見曉時候才準備折回。
他走到自己北苑的門前,停下。
季流年仿佛在等他,他嘴裏叼着煙,腳下已經落了四五根煙頭。
夏殇熱的碎發飄着汗,下颚也綴着一顆又一顆的液體,很野性,特別有男人味。
他擡眸對季流年道:“找我?”
季流年鳳眸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他腔調淡淡的半含嘲諷的意味,“天寒地凍,跑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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