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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流年你偷走了屬于我的幸福…

常懷在樓下的停車坪給安七月打開車門,五月份的天氣,稍稍帶着些熱意,又因為沒有風的原因,安七月一路跑過去,還是出了一身的汗。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安七月跳車,常懷繞過車頭走到駕駛位。

車子引擎發動,尾氣揚起幹燥的塵埃,漂亮的駛出夏芷水的視線。

……

半個時辰後,車子在帝都高級療養院,停下。

安七月在下車之前,随口問了常懷一句,道:“聽說,常卿已經回到學校去了?”

常懷透着後視鏡看這安七月,恭敬的回道:“嗯,自那次生了一場大病,腦神經受損,将綁架前後一段時間的記憶給忘了,好了以後吵着要去學。“

安七月泛着淺淺粉色的唇角微微挑起,她擡手攏了一下耳際耷拉下來的碎發,道:“這樣也挺好!”

不好的事情,該讓它盡早的過去,最好再也想不起來,對于一個青春成長型的少女來說,更應該如此。

其實,對安七月而言,常卿某個片段的失憶,她是為常卿而感到幸運和高興的。

……

病房門外恭敬立着幾個保镖,見安七月過來,均傾着身子問好。

安七月擡了下眼,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推門進去。

入眼的蒼白,從粉刷的牆壁到擺放整潔的家具以及床用品,均為白色。

她随手将手提包包遞到身後常懷的手,人向病床的方向走去。

因為昏迷不醒,男人沒了往昔的神采奕奕,像遺世獨立的冰魄邪王,冷魔的沒有溫度。

和之前很多次一樣,安七月打來水給他擦洗身子,換洗衣物。

原本這些,醫護助理可以做到。

但安七月每逢過來探視他時,都要親歷親為做一次。

她撫摸着他沉睡的眉眼,擦拭過他的五官輪廓,動作小心翼翼像刻印在心的符咒。

她擦了一會兒,将臉貼了過去,唇息貼在他的耳根,笑意輕輕的說道:“聽人說,幸福是:一是睡在家的床;二是吃父母做的飯菜;三是聽愛人給你說情話;四是跟孩子做游戲。所以,流年你偷走了屬于我的幸福…”

她原本是笑着說出這句話,結果等聽到自己寥寥清冷的嗓音而沒有人給出回應時,心還是出乎意料般的猛抽了幾下。

沒有哪種疼,像她這般,疼到無力抽泣,疼到無聲哽咽,疼到無法抗拒……

像心髒與身體分割離析,痛到無能為力…

即便是時間過去了那麽久,安七月沒有辦法直面男人昏迷不醒的事實。

醫學稱:植物人!

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次醒來是什麽時候。

但,這三個字,卻給生的人以無限希望和絕望。

安七月每天都憧憬着一覺醒來聽到他睜開眼睛看世界的好消息,又在夜深人靜時卑微的絕望。

如果真有生死普,她真有可能找陸判先生好好談判一下,将自己有生之年的命數,分一半給男人。

只要他能醒過來,她什麽都願意…

男人每天都會有人照顧,其實也沒什麽好要擦洗的。

安七月挨着床邊坐下,盯着他的眉眼看的出神。

他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沉睡的閉眼,膚色因長時間照不到太***根汗毛清晰可見,顯得更加凝脂如玉,清透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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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

他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沉睡的閉眼,膚色因長時間照不到太***根汗毛清晰可見,顯得更加凝脂如玉,清透如泉。

無疑,俊美的男人,哪怕只是個活死人的躺在那裏,也是賞心悅目的。

此時,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安七月從片刻的失神抽回思緒。

陌生的來電顯示,簡短的號碼,像是垃圾廣告…

但,安七月卻鬼使神差的接了。

……

那端傳來風掀起海浪的聲音,以及海鷗飛翔天際的歡叫聲。

安七月心下一緊,跟着整個人的神經都繃住了。

她握着手機的指骨寡白,原本紅潤的臉色忽然失去了血色,蒼白的厲害。

她移步走到陽臺的位置,聽着電話那端海風掀起的巨浪聲…心髒驀然抽緊,跳的艱難無力,連呼吸都變的稀薄而又困難。

安七月視線落向窗外,街角的梧桐樹葉抽出新嫩的芽片,蔥蔥綠貌,生機勃勃。

風吹過來,吹拽起紗幔擋去了她的視線。

她定定心神,嗓音平緩低婉的滑出喉嚨,“喂?”

那邊依舊是巨大的海風聲,大概又過了片刻,風聲漸漸止息,只有不知名的鳥兒像是來自山谷的鳴叫,悠揚婉轉,脆脆的很好聽。

安七月舉着手機,又過了一會兒,除了來自大自然的響聲,沒有人說話。

在安七月要自行挂了對方電話時,那端先她一步掐了電話。

安七月看着黑掉的手機屏幕,瞬間被惶恐所填滿。

她知道,他來了……

而她,窮途末路,無處可逃。

只是,這一次,她不知道對方要拿什麽來威脅她離開。

安七月拿着發燙的手機從新折回到季流年的床邊,她清婉的看着他,一遍又一邊遍。

像是無數個聲音纏綿在她的耳側,告訴她,你要記住他,記住他的眉眼,記住他的樣子,記住他給的愛和溫暖…

因為,你一旦轉身,埋入下一個路口,此生再見,遙遙無期。

安七月心口的舊傷在此炸開,暗湧的傷痛像無形帶鈎的爪子,将她的心血撓的血肉模糊。

她側耳貼着男人跳動的胸膛,嗓音低低淡淡,像生離死別的最後一次相逢,凄婉無力。

“流年,如果有生之年,我們還能有幸再次重逢,再次相遇相知,我一定會是那個最先愛你的人。”

她說着,淚無聲無息流淌。

“我與你相逢隔着時空,與你相愛卻只有寥寥數月,我原本是一介幽魂,活在安七月的身體裏,總歸是有悖生死之道的。所以,情官難闖,想讓我受盡生死劫難,才能償還我再次重生的債務。”

她哽咽的嗓音顫抖的厲害,微微将腦袋從男人的胸膛擡起,埋在他的頸窩處。

她嗅着他身清雅的氣味,像最後一次記住。

她的指尖撫摸他的眉梢,一遍又一遍的描繪他的樣子。

“流年,我們有了凡凡…可是這個孩子,命總是不太順的。

出生時沒有喝我一口的奶水,生養都是在一個沒有血親的環境成長,等好不容易找到了爸爸媽媽,爸爸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媽媽卻又要離開…他還極有可能目睹過收養他的爺爺奶奶慘遭槍斃的畫面…”

ps:陌尚:不要被此片段吓到,正在的大寵特寵正在醞釀,你們想要的寵,想要的甜,統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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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

“媽媽卻又要離開…他還極有可能目睹過收養他的爺爺奶奶慘遭槍斃的畫面…”

安七月心痛到無能無力,明明還沒有發生的事,她卻先于一步做了最後的告別。

她仿佛已經意識到,她與他相處的時間短的近在咫尺,一個轉身再也看不見他的眉眼。

“所以,我們虧欠他太多…你看在我年紀小小的份為你留下的這個孩子,你一定要醒過來啊…我不求你再愛我,我只求你醒過來,好好愛孩子…如果可以,你可以再次成家,我在看不到你的地方,一生都祝你康健……”

安七月哭的傷心欲絕,她的眼淚像洶湧澎湃的潮水,将男人衣領沾濕。

她埋在他的頸窩,最後一次,深深呼吸…

仿佛是聽到了來自地府最決然的離別,沉睡的男人眼角滑過一抹清淚。

可惜,安七月沒能看見!

安七月離開醫院後,最先回到季氏老宅。

那時孩子安安靜靜的在睡午覺,他的鼻子眼睛最像男人,惟有嘴唇與她相像。

她推門走了進去,坐在床邊。

他懷裏抱着她穿過的衣服,挺秀的鼻子挨着衣裳很近,似乎是在嗅着她身留下來的氣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與自己的媽咪靠的很近,時時刻刻都像是在媽咪的懷抱…

安七月心碎極了…

她想着,如果這樣離開…

她将錯過無數個孩子成長的日子,她會失去擁有他歡笑的權利,看他第一次會寫自己的名字,第一次幼兒園,第一次帶紅領巾,第一次……

很多的第一次,她都會失去!

他那麽小,蜷縮在被子裏的身子,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奶貓。

安七月強行忍住心口的疼,沒讓眼淚滾出眼眶。

她不能再掉眼淚了,因為沒用……

沒有人會憐惜你的眼淚,因為眼淚是最不值錢的玩意兒…

她掀開被子一角,像曾寥寥可數的夜晚,她擁抱他入懷的樣子,最後一次靠近他,最後一次心疼他…

小家夥睡夢仿佛有人靠近,他扭了一下小身板,将自己靠了過去。

他白嫩嫩的小手下意識的、模模糊糊的、勾到想象的細嫩脖子,嘴角翹了翹,嘟囔一聲:“媽咪!”

他咯咯的笑了兩聲,心滿意足的又往溫暖的懷抱裏拱了拱。

他小聲嬰寧,“媽咪,不要離開凡凡……”

安七月…

沒有辦法忍住,淚流不止!

有種痛,是這樣,再怎麽勉強自己,它都令你疼到肝腸寸斷。

當晚,安七月沒有帶小包子去赴夏芷水的約。

而是單獨叫司機送她過去。

等她從夏芷水與納蘭公寓回來的路,半道遇到了大型車禍。

司機被超級卡車撞飛了出去,車頭嚴重受損,而安七月只輕微的擦傷,處于半昏迷的狀态。

她模模糊糊的感覺有一雙手将她強行抱出了車廂,等她徹底昏迷之前,那輛被嚴重撞的受損的車轟然爆炸…巨大的濃煙卷起滔天火浪…

時間分割線——————兩年後。

玉軒國際,季氏集團六星級大酒店,正在舉辦左家喜得貴子的滿月酒。

前來禮賀的除了雲集了帝都一線豪門外,還有不少政府機關的風雲人物,乃至娛樂界的大腕明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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