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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是他想要的那種滋味,無法釋然和難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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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在瑞奇的引路下,穿過長長的宮殿走廊,走進那扇鑲嵌着漢白玉的大門。

與外面的富麗堂皇所不同,修羅的房間低調內奢。

幹淨清爽之餘,飄着濃濃的古都文化的韻味。

季流年會有這樣的錯覺,跟房間的內飾有關。

除了一些知名的水墨畫,房間的家具擺設也頗具古風,這跟他在水一方的房子內飾有些像。

許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修羅人從沙發上站起。

即便是病入膏肓,他給人的氣勢依舊是儀表不凡,氣度坦蕩。

修羅禮貌的對季流年颔首,“請入座。”

季流年同樣禮貌的點頭,并擡腳坐到修羅的對面。

這麽面對面,挨着沒太遠的距離。

季流年直觀上,嗅到了一股生命即将悄然隕落的氣息。

他看着修羅蒼白的臉,皺了下眉頭,道:“如果七月知道你病重,興許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原諒和釋然。”

修羅優雅的開始煮茶,洗茶具。

他的手本來就漂亮,現在因為人清瘦了許多,指骨更加均勻纖長,顯得有幾分女人指骨般的秀氣。

他将過濾掉的沸水祛除,從新将紫砂壺蓄滿開水。

伴随茶香四溢,安靜的房間也淡淡的有了些人氣。

修羅給季流年最先倒了一杯,俊美的臉廓蕩漾着慵懶随性的笑意,“聽說帝都那樣的古城,大都喜歡茶。以前小七還小的時候我收養她,她一個宛城的小姑娘也很喜歡茶,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給我泡茶,于是時間久了,就養成了喝茶的習慣。”

他頓了頓,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季流年的臉上,深意涼涼的接着道:“季先生,嘗嘗,我跟小七學的手藝,是不是還不錯。”

季流年覺得兩人今天的話題,絕不是喝喝茶那麽回事兒。

他擡手端起青花描邊的茶具,指肚摩挲着杯沿上的花紋,是清朝的青瓷。

他将杯子舉至面前嗅了嗅,泉水泡的清明竹葉青,味道香而不澀,是茶中的極品。

他抿了一口,擱下杯子,看向修羅道:“茶,不錯。是好茶,可惜清明的茶很難保存,一旦受了潮,就敗了茶味。“

修羅幽藍的眸子沒有半點起伏,他淡淡的點頭,像是與多年老友相聚時那樣促膝相談的心情。

他對季流年道:“的确是這樣。就像我一樣,清明已經熬過,大概再過兩個月,就該是你們帝都的中元節,俗稱鬼節。嗯,往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安排底下的人做一次祭祀活動。今年,不用了。我想那個時候,我應該跟地底下的兄弟把酒言歡,想想還不錯。“

他說着,自己就端起了茶具,抿了一口。

茶香味剛剛好,不會顯得太過于濃郁,就是入喉時微微的澀。

是他想要的那種滋味,無法釋然和放下的滋味。

季流年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曾經一個叱咤風雲的帝王正直壯年即将隕落時的那份不甘心和心如紙灰般的空寂。

談不上有多同情這個人,就是覺得死了,他可能會覺得可惜。

季流年對修羅道:“很抱歉,我對你當前的情況無能為力。“

修羅自然沒指望季流年能幫助到他什麽。

☆、1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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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自然沒指望季流年能幫助到他什麽。

他只是想找個人聊聊,說說話,交待一下自己事後的事而已。

他對季流年道:“我把一生都想呵護的摯愛交到了你的手上,希望不要辜負她,也不要惹她傷心。“

季流年鳳眸幽暗的凝了一下。

他覺得修羅這句話是廢話,安七月本來就屬于他,是他的女人。

從來沒有屬于過別人,談何是別人托付給他?

季流年沒有太多的情緒坦露,他不可能跟一個将死之人去争執這個。

一是沒品,二是沒意義。

他看着修羅,等他把話說完。

修羅淡淡的笑開,金淺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給人時光瞬間老去的錯覺。

至少有那麽一瞬,季流年仿佛有種時光穿越到五十年以後的某日夕陽西下,兩個遲暮老人在暮色下的最後一次暢飲。

大概就是那種天荒地老的綿長感,有些凄涼。

修羅看着他,眸光裏的慵懶漸漸散去。

他還在笑,可那笑容已經變的沒有太多意義的溫度。

他對季流年道:“我希望,每年的中元節,她能過來看看我,給我上柱香,燒點紙,所以你作為她的先生,應該能理解嗎?“

季流年靜默了一會兒,有些無法言喻的情愫蕩漾在心口。

他道:“她願意,我不會攔着。“

修羅嗯了一聲,示意瑞奇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文件遞到季流年的手上。

他接着道:“我平生算不上多麽十惡不赦,也算不上多麽大仁大義,但還是做了不少令自己惡心的作惡多端。

所以,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想将最好的留給她。

我之前找她談過,她是不願意簽這份財産遺囑的。

所以,我就算耍了一些手段,這份協議簽了,但估計她也不會要。

所以,這份協議暫時由你替她保管。

到時候,會有律師找你。

至于,我死後,她要不要,受不受,就跟我無關了。“

季流年眸色深深,狹長的眼形眯着,眼尾挑高了一度。

他食指敲着桌面上的協議,随後拾起協議翻閱到最後一頁,天文數字。

作為一個商人,會眼熱。

但作為一個女人的丈夫,一個男人,他大概有種被人打了一巴掌的火熱。

沒有哪個男人是願意自己的女人花別的男人錢的。

像季流年這種骨子裏帶着桀骜和自負的男人,更不可能。

他慢悠悠的擱下協議,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就是那麽一副冷然般的清漠。

談不上多高傲和不屑,但那種抑制不住的淡漠氣場已經足夠表明了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修羅那麽敏銳的男人,不可能沒感受到。

其實修羅能夠理解,季流年的心情。

這種無疑打臉,讓尊嚴掃地的行為,換做是他,他也會不爽。

修羅從煙盒抽出兩根煙,一支含在嘴裏,一根遞到男人的面前。

他找來金屬打火機,吧嗒一聲點燃吸了一口,頓時原本芳香四溢的茶香味兒,被淡淡的尼古丁所覆蓋。

青白煙霧纏繞鼻息,模糊了彼此的臉廓。

大概是被這種沉悶的氣氛所渲染,季流年在修羅之後,将煙點燃。

ps:陌尚:不知道有沒有修羅的粉,如果有,看到後面可能會有點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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