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風起(2)
秦安歌心思着:還來?你想去,我都不想去了。這種把命放在別人手裏,整天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還真特麽不是人過的日子!
想到這裏,秦安歌回了一句:“放心,我也不想幹這種事情。這不是沒得選嗎?”我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看着你去死吧!
蘇慕然當然明白秦安歌的心思,想了想後,又陷入了自責,言道:“都是為夫……”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安歌給打斷了。
“我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好,最厲害的夫君。”秦安歌哄着蘇慕然言道。
蘇慕然不由地一笑,算是苦中作樂了。寵溺的看着秦安歌,言道:“累了嗎?”
“那你是不是準備背我走?”秦安歌帶着些許撒嬌、調皮的說道。
但實際上,秦安歌何止是累啊!算計籌謀、繃着一根神經那麽多天,心更累。
“好。”蘇慕然滿眼的疼惜,寵溺的道。
秦安歌想了想後,苦澀的笑了一下,拒絕道:“不必了,你肯定也在這裏等了我許多天,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都不會比我輕松。再說了,我好歹也是在公子易那裏,好好的休息了好些天”。
蘇慕然聽秦安歌這麽一說,自然放棄了要背秦安歌走的想法。愛憐的看了秦安歌一眼,說道:“這次的事,真的要多謝公子易了”。
“不止,還有你四哥、八弟都得到了他的保護。”秦安歌心有感激的言道。
蘇慕然深思熟慮了半響,仔細的打量了秦安歌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麽,知道了公子易為何要幫他們。淡淡幽幽的說了一句:“此人一生都為情所困!”
秦安歌沒有接這話,而是轉而言道:“我們都累了,回去吧!”
之後,一行人便騎着馬,向南而行。
回到九畹山莊後,秦安歌突然有了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不過,不僅僅是秦安歌有這樣感覺,九畹山莊的很多人都有。
秦安歌認真斟酌了一番後,讓朗月給南安王後傳了一封飛鴿傳書,上寫着:溫水煮青蛙,暖飽思□□,危難使人成長,安樂使人萎靡。還請母親深明。
其實,秦安歌的目的也很簡單。
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蘇慕祈因為馮氏而登上帝位,那麽就讓他蘇慕祈也因為生母,失去帝位。
南安王後何等聰明的人物,收到信條後,即明白了女兒的意思:馮氏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若是讓馮氏每天內憂外患,馮氏自然沒精力作妖,但是若是身處安樂的環境,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不日後,虞國、沙丘國全部退兵回巢,南安也平靜了。
不僅如此,南安還特意派出使者,帶着大量珍寶,進升都朝賀。
蘇慕然也不知是出于何故,不止是繼續裝病,而且還特意“在大病清醒”的時候,派人,去向少年皇帝示誠,并表示,并無争奪之心,只想在攜妻兒,過閑雲野鶴的平靜生活。
皇帝見狀,念及父皇之言,便答應了。
至于,蘇慕然的親信、母族、舊部等人,都紛紛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向皇帝表示,會以皇帝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一切都仿佛塵埃若定,都平靜了下來。
但是秦安歌卻清楚,這種平靜經不起風浪,稍有問題,蘇慕然就又會是案板上的羔羊。
健康三年,夏。
夜裏微風送爽,房間裏香爐袅煙淡香。
幻紗輕帳,随風漫舞。
秦安歌一襲杏色輕衣長紗,站在書案後,悵惘靜思,任由裙擺随輕風而動。
許久之後,秦安歌提筆,在四尺四開的宣紙上寫下:天問
夜寂涼,無筆畫銀勾。莫問前程往事路,來日方長跨九州!
春草盡,空談玉心。難堪重負為國民!
水托舟,亦覆舟。莫把善良當羸弱,莫把退讓當可欺。
只待他日龍飛天,一朝長鳴震九霄!
就在這時,毓秀入內添燈,見秦安歌還在寫東西,便放下燈油之物,靜悄悄的來到了秦安歌身側旁,低聲溫柔語道:“主子,您還沒有歇呢!”
“王爺呢?他歇了嗎?”秦安歌關心的問道。
“您知道的,王爺沒有那麽早歇息。”毓秀淡然含笑,溫聲言道。
“升都又有什麽動靜沒?”秦安歌思慮着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