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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錦州四大家族(2)

秦安歌心思着:好算計啊!看似樁樁件件都與她無關,但實際上樁樁件件都和她有關系!

想到這裏,秦安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雍和莊貴的言道:“陛下明察秋毫,度之微瀾。張公公有勞了……”

“分內之事,不敢言勞。皇後娘娘鳳儀天下,與陛下夫妻琴瑟和鳴、甘苦與共,才是天下之表率。”張公公十分謙和,恭敬有禮的回道。

秦安歌沒有把這些“好聽的話”太當一回事,淡淡一笑,說道:“陛下日理萬機,憂國憂民,本宮只不過是一閑人而已……這事本宮已經知曉了,張公公就去忙您的吧!”

“奴婢告退,皇後娘娘金安。”說完,便行禮退下。

然而,張公公剛退下,秦安歌便就給毓秀遞了一個眼神。

毓秀即領意。

清風察觀着秦安歌的神色,暗自思量着。

但不過,秦安歌的心裏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其一,此事關系到梁王。

其二,這“初音姑娘”,用的是心計,并不是實際執行者和加害者。

其三,蘇慕然對這錦州四大家族向來沒什麽好感。

其四,此事牽連了許多無辜,雖然不好處置,但是,如若不處置又對不起那些死去的無辜。

想到這裏,秦安歌轉而問了一句:“鐘靈呢?”

“回主子的話,鐘靈出宮了,想來也沒有那麽快回來吧!”清風思量着,有些讪讪的回道。

“朗月也不在……”秦安歌嘀咕了這一句。

清風似乎察覺出一些苗頭了,粲然一笑,福身言道:“主子,您不必勞心,依奴婢拙見,這事您怎麽處理都好,陛下根本就不在乎”。

“這事關系不到國泰民安,陛下自然不會太上心,只不過,梁王那邊……”這才是秦安歌感到有些難辦的地方。

“那…您就先看那位姑娘怎麽說呗!”清風靈目一轉,出主意言道。

秦安歌想想:也是,就先看她怎麽說吧!

一個時辰之後,正坤宮正殿。

秦安歌一襲金鳳鳳袍端坐在金絲楠木九鳳飛天寶座上,看着,跪在殿中的梁王寵妾“初音姑娘”。

只見,她穿着一身淺粉色繡杏花錦袍,古香緞束腰,發髻上飾了一對金蝴蝶步搖,耳朵上戴着一對金鑲南紅瑪瑙耳墜子。容貌比先時,容光煥發多了。不過,眼睛裏面卻隐隐約約的透露着些底氣不足。

“‘初音’姑娘!”秦安歌淡淡的、冷冷的言道。話了,便擺了一下手示意在正殿靜侍的宮人全部退下。

毓秀擡眼瞥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猶豫了一下後,這才帶領着一衆人退出了大殿,關上了大殿的門,靜守在大殿門口兩旁,認真以待。

“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千歲金安……”凝煙打從進入正坤宮正殿,看到秦安歌第一眼的時候,就愕然明白,所作所為是藏不住、瞞不住了。

在凝煙心裏,當時就在懊悔,當年就應該推算到,那位“貴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七王妃。

“你說,本宮是該稱呼你為凝煙合适?還是該稱呼你為‘初音’合适?”

“妾身不敢!”

“你是真不敢?還是假不敢?”

“皇後娘娘要處罰妾身,妾身心甘情願領罪……”話了,凝煙便跪着認認真真、恭恭敬敬的向秦安歌行了一個大禮,磕了一個沉重的響頭。

秦安歌見她如此,反倒更加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她了。于是,說了一句:“你,沒有什麽話要辯解的嗎?”

“辯解?妾身人微言輕,辯解又有什麽用?”

秦安歌對凝煙多少還是知道一二,同情有幾分的。于是,便放低了身段,說道:“那本宮問你,章家之女、王家幼子都可曾害過你?還有,攬花樓裏的所有人是不是都曾欺辱過你?”

“不曾!不是!”

“那你為何要害他們?”

“皇後娘娘,妾身被章家的人所害,孩子沒有了,終身不能有孕,還被所有人嘲笑、作踐,妾身又向誰說理去?所有人都認為妾身是活該,自作自受……”

秦安歌聽着這些話,沉默不語。準确的來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合适。

凝煙眼眶泛紅,眼中含淚,又繼續說道:“皇後娘娘出生王族,一出生便是金鑲玉繞,萬人簇擁。可是,妾身…出自貧苦之家,自幼父母雙亡,被叔嬸賣入青樓。青樓,皇後娘娘,您懂那個地方嗎?學的不好或是不聽話,媽媽們就非打即罵,一逢來客就得賣笑。說好聽的是賣藝不賣身,可真正能做到賣藝不賣身的又能有幾人?不過是,接觸的人,大部分人都是非富即貴,價格賣的高一點而已……”

“我不是在說你的出身!”秦安歌知道,這裏沒有那個正常人家的女子是自願堕入青樓的。

“皇後娘娘,那妾身就該被人所害,毫不還擊嗎?”

“不是,章家公子負你,你算計他,讓他染上花柳病,這是他自作孽,可是……王家幼子,他才多大,何曾害過你?”

“父債子還,母債子還!章家害我再也無法生育,我也讓他們的女兒嘗嘗這份痛苦。至于,王家…在那件事上,他們真的幹淨嗎?我沒了兒子,我也讓他們感受一下喪子的滋味……”

“那攬花樓裏,這麽多人,難道就沒有無辜?就不曾有人善待過你?”

這下,凝煙深埋着頭,陷入了沉默,腦海中劃過一個清秀溫柔帶笑的臉龐,在那段身心受傷、被人嘲笑的時光裏,那個才十五歲的姑娘,什麽都沒有問、什麽也都沒有說,默默的偷偷的藏起來了客人沒怎麽動的吃食,悄悄地送了過來。

秦安歌瞧到凝煙的反應,沉嘆了一口氣,言道:“有吧!”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煙花之地的女子,大部分都是苦出身,有人喜歡看別人笑話,嘲笑別人,欺壓同類,但是始終會有人,對同是弱者的人留有一份憐憫。

凝煙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沉沉的回了一句:“我并不想害她!”

“可結果呢?”

“妾身沒得選,梁王爺已經在開始懷疑妾身的身份……”

“所以,你就設計,拿顯家二公子在攬花樓醉酒逞兇打死人命一事,大做文章,借顯家二公子之手,滅口!”說到這裏,秦安歌突然覺得無話可說,痛心疾首。

凝煙心中因為有對無辜者的愧意,所以低頭默默不語。

沉默了許久之後。

秦安歌這才又說道:“凝煙啊!凝煙!本宮一直都希望,你離開攬花樓之後,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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