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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順利脫困

“真沒想到,堂堂的南客音族長居然當起了‘老鼠’,躲在這裏不敢露面!真是妄為我們‘山戎’部族的首領!”為首的“狼騎”緊盯着順坡下行的胖老頭,一臉鄙夷的神色。

南客音族長只是笑笑,并沒有說話,他走到衆人身旁,仔細打量了一陣秦骧,用幾乎是玩笑的口吻說道:“秦國相,老夫餐風露宿地等了你這麽長時間,你卻帶着狼騎和北客音的人來抓我,是何道理呀?”

“呵呵,廢話這麽多,還不快來救我!”秦骧笑着回敬道。然而他的話剛說完,立即有三個人提着彎刀将南客音族長圍了起來。

“既然你自投羅網了,那就随我們去見賽珂單于和北客音族長吧!”為首之人命令一下,那三人就齊刷刷地将彎刀架在了南客音族長的脖子上。

“哈哈哈……好了,既然人都找到了,那我們也算完成大單于交待的任務了!”說話的是一名真正的狼騎,身份是大單于親衛,他奉命混在北客音人假裝的狼騎小隊中,幫助他們順利地躲開狼騎哨騎的巡哨。

現如今秦骧仍在他們手中,而南客音族長也自己跳了出來,可以說是不辱使命,但也就僅限于現在而已。

正當一行人得意洋洋地押解着二人往狼騎大營的方向回去時,不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馬蹄聲越來越清晰,顯然是沖着他們來的。

“戒備!”狼騎大喝一聲,北客音的武士們全都抽刀出鞘,面對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圍成一個半圓,其中兩人再度将刀尖抵在了南客音族長和秦骧的喉間。

“嗖、嗖!”兩聲箭矢破空的聲響過後,那兩個挾持人質的武士便應聲倒地,心髒被箭矢刺穿,鮮紅的血液染透了衣衫。此時正是漆黑一片的夜裏,又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能夠在這樣的視覺條件下精準地狙殺二人,來者必然是高手!

正當衆人驚詫之際,站在狼騎身旁的北客音武士忽然将刀尖抵住了狼騎的咽喉,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令所有人不知所措。

“紮魯,你這是幹什麽?”北客音武士頭目呵斥道。

名叫“紮魯”的北客音武士“嘿嘿”一笑,摘下頭上的鬥笠,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不一會兒,粗犷、黝黑的臉色竟然被雨點打得坑坑窪窪,露出了白皙的底色。

而與此同時,狙殺了兩名北客音武士的騎士已經立馬在他們面前,是三個騎着西域駿馬的漢子,身上穿着金燦燦的甲胄,其中兩人手持弓弩,一人腰間挂着六尺長劍,正威風凜凜地注視着衆人。

“啧啧啧,秦國相,真沒想到你手下竟然有如此威風的護衛!”看着這三人,南客音族長不住地點頭,眼中滿是希羨之色。

“鐵家三兄弟,恭迎公子!”腰間挂着佩劍的鐵延祈操作濃重的西域口音說話道。

“桑緯也來恭迎公子了!”臉被雨淋成花貓的“紮魯”擦拭了一把臉頰,立刻恢複成了往日那張嬉皮笑臉。

“你、你們……”狼騎怒瞪着桑緯和鐵家三兄弟,感到了無比的屈辱。

“草原的漢子就是思維簡單,他也不想想為何南客音族長明知道會被抓,卻還傻乎乎地自己跳出來?難道真的以為我們沒有留好後手麽?”秦骧笑嘻嘻地說着,立刻又有冰涼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交出南客音族長,放你走!”北客音武士頭目威脅着說道。

然而當他剛說完這句話,手持弓弩的鐵延圖就扣動了機括,一道箭矢剎那間射穿了北客音武士頭目持刀的手腕。

“啊……”凄慘的呼叫聲後,武士頭目手一松,刀尖插進了泥地裏。見到頭目被殺傷,其餘幾名武士想搶上前挾持秦骧,然而他們剛剛邁開腳步,就又聽到一聲弓弦松動的響聲,鐵延嵩射出的箭矢擊中了武士頭目的小腿。

“啊……”又是一聲凄慘的叫聲,武士頭目手腳上都中了箭矢,一時間鮮血淋漓,他的面容也被疼痛扭曲得不成樣子。

“頭領!”那北客音的武士們見狀,當即不敢輕舉妄動。

“別忘了這位狼騎大人還在本少爺手裏呢!”桑緯忽然用刀背在狼騎臉上狠狠地抽了一下,留下了一條紅色的淤痕。

“不要管我,我們山戎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北客音武士頭目雖然身中兩箭,但依然沒有忘記族長交待給他的任務,兀自大吼道。

然而北客音的武士看着高舉着弓弩瞄準的鐵延圖和鐵延嵩,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倒不是擔心自己成為目标,因為鐵家兩兄弟瞄準的都是他們的頭領。現在頭領成了對方的人質,他們如何不有所忌憚?

“這些山戎人果然硬氣!”桑緯“呸”地吐了口唾沫,“若不是老子把那個叫‘紮魯’的迷暈了,只怕是連北客音的營寨都出不了!還是那句話,你們難道就不關心一下這位狼騎大人的性命嗎?大單于追究起來,你們北客音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北客音的武士們紛紛朝狼騎看去,他的臉色漲得通紅,臉頰被刀背抽打的痕跡顯得越發紅豔。

這名狼騎沒有說話,身為大單于的親衛,若是為了保護大單于舍棄生命,他眼皮都不會擡一下;可如今他執行的是秘密任務,若是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心裏有所不甘。更何況以目前狼騎缺兵少将的情況,他身為單于親衛,将來有大好的前程在等着。

北客音的武士們心裏明白,他們這次行動有真正的狼騎參與,代表着古勒廓部沒有對他們完全放心;這名真正的狼騎就如同是賽珂單于的化身,此刻正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放下兵刃,我可以一個都不殺!”北客音武士們正在躊躇之間,秦骧不失時機地說話了。

“晃蕩!”只要出現了一個棄械的北客音武士,其餘那些沒有主見的也自然照做不誤。

“很好!”秦骧微微一笑,走到鐵家三兄弟跟前,三人識相地從馬背上跳下來,取出繩索将狼騎和北客音武士們紮紮實實地捆了起來。

“時間不多了!”做完這件事後,鐵延祈向秦骧抱拳說道。他們在鷹戎大營外觀察有些時日了,知道過不多久狼騎的哨騎就要來這一帶巡視。

“啓程!”秦骧大呼一聲躍上馬背,順手将桑緯拽了上來;而鐵延祈則抱着南客音族長同乘一馬,鐵延圖、鐵延嵩兩兄弟共騎一馬,就這樣六人三馬朝着南方急速前進。

果然過不多久,一支狼騎的夜巡小隊便經過這裏,發現了被捆成麻花的八人,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五人,将他們帶回了營地,此是後話不提。

秦骧等人一路朝南飛奔,大約一個多時辰之後便來到了詹北河谷的南麓。這裏離詹北河谷其實并不是很遠,但是地勢卻要比北麓陡峭得多,再往東南一百多裏就是中原的地界。

由于處于鷹戎右部、原左部和中原王朝三方勢力的交界處,也是中原與草原部族數次交手的幾個主戰場之一。因此盡管這裏水草豐美,平時卻很少有牧民來此放牧。現如今草原上的局勢發生了極大變化,但是傳統的慣性還在,此處仍然沒有被草原部族染指。

三馬在河谷南麓慢行了一會兒,鐵延祈朝着天空吹響了鷹哨,不一會幾道影子從雨夜中鑽了出來。

為首的一人身着蓑衣鬥笠,胯下一匹渾身漆黑的駿馬顯得格外英武;兩個騎着純白駿馬的人緊跟在黑馬身後,同樣也是蓑衣鬥笠的裝扮。三人看到秦骧,紛紛飛身下馬,朝他拱手道:

“公子,你總算是逃出來了!”黑馬騎士說着眼中洋溢着激動的光芒。他正是肖雨複,為将秦骧安全地從狼騎大營中救出來,他一路尾随者狼騎大軍的步伐,從燕北草原追到了詹北河谷,既勞心又勞力;他身後的那兩人是“花鐵蛇”中的精英羅子義和朱雲風。

“肖大哥辛苦了!”秦骧也朝肖雨複抱拳說道,不過他并沒有時間感慨在狼騎大營中的艱難時光,而是問肖雨複:

“燕國那邊有何動靜?”

肖雨複料到秦骧會有此一問,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張字條交到秦骧手中:

“這是公子出使鷹戎右部後的第三天、朱家九從左平城裏傳遞出來的消息。”

秦骧打開字條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憂色:“果然不出所料,燕王趁着我被困在燕北草原的機會,離開了封國!”

“藩王無故離開封國,若是讓朝廷知道了,完全可以以‘謀逆’罪論處!他離開了左平城,卻沒有對任何人講起,甚至在王宮裏還有一個‘替身’在幫他周旋。若非雲西郡公機靈,恐怕還發現不了燕王已經離國的事實!”肖雨複說道。

秦骧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問道:“燕國還有什麽人離開了?”

“除了那位首席謀士褚東籬先生,還能有誰?”肖雨複笑着回道。

“燕國現如今是何人主事?”秦骧繼續問道。

“國相不在,名義上應是由國禦史來暫代相職;不過實際上國禦史是個和稀泥的角色,燕國的國政仍然抓在褚氏家族的手中。”肖雨複回道。

“這樣啊……”秦骧思考了一會兒,忽然計上心頭,附在肖雨複耳邊如此這般吩咐了一會兒。

肖雨複聽着秦骧的計謀,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樣一來,這件事若是傳到燕王的耳朵裏,只怕是七竅都會生煙!”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偷偷摸摸地離開了封國,想要在外興風作浪,本國相偏讓他家裏不得安生!”秦骧臉上也挂起來狡詐的笑容。

“喂喂喂秦國相,你答應本族長的事情,可不要反悔啊!”南客音族長忽然朝秦骧喊道。

秦骧看了他一眼,笑道:“沒有族長的襄助,秦某可是不會有這麽好的收獲!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待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秦某再好好酬謝一下族長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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