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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蜘蛛

五願欣和子,個性的強大有些超出他們預料,就像之前神我渡的猜測一樣,她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口中所說出的話,便會變為現實,可是同樣的局限性也很大。

每天能夠使用的時間只有五分鐘,五分鐘一過,她下次想要使用個性就需要等上二十四個小時。

而且,她的個性并不能作用于自身,只能夠施加于他人。根據目标的不同,她的個性能夠發揮的程度也不一樣。就像她最開始對神我渡說的

你不能夠動彈

這句話在神我渡的身上,能維持的時間只有二十多秒。在歐爾麥特身上估計就只有幾秒。但是一個弱雞一點的人可能就是要過完整整的五分鐘。

塚內直正很快的和其他警員趕到了,和神我渡交流了兩句,确定了女孩的身份,便叫手下的警員把五願欣和子壓送回去。

“塚內警官最好小心一點喲,畢竟…這個女孩的個性很強大呢。”神我渡說這句話的時候帶着一點提醒,塚內直正扭過頭,很客氣的點了點,并對他表示了感謝。

可是站在一旁的歐爾麥特卻發現,在塚內直正轉頭的那一剎那,這個他昔日的好友,眼神有一時間有一瞬間變得空洞無比。眼中曾經的正直和澄澈的光芒,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一片。

歐爾麥特覺得心底一涼。

但是他什麽都不敢說,只能裝作擔心神我渡的模樣,背對着塚內直正。

他怕自己的演技不過關,被那個控制了塚內直正的人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等歐爾麥特和神我渡回到家裏,确定了周圍沒有別人,也不會有什麽監聽器之後。歐爾麥特才急沖沖的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塚內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冷靜一點。”回到家裏,神我渡很幹脆的把腳上的鞋子蹬到了一邊,光腳踩到地毯上,走到沙發邊,把裙子的拉鏈兒一拉到底,裙子就直接滑落到地。

神我渡一點羞恥感都沒有的裸.着上半身,穿着條沙灘褲就癱到沙發上,随手拿過旁邊的一個抱枕抱到懷裏,“我之前遇到過一個孩子…怎麽說呢…我對他不是很了解,只是聽別人說過,是一個有着個性為幻術的孩子。”

“我猜,控制塚內的應該就是那個叫做幻谷徹的少年,可惜我也只是聽說他和那個世界的人有聯系,具體的情況并不清楚。”

“這樣啊…”歐爾麥特低下頭似乎有點消沉,不管是哪個五願欣和子做出的殺人案,還是幻谷徹控制的塚內直正,這兩件事,他都一點也幫不上忙,這種明明看的到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嘛…別露出這幅表情啊,我會幫你打聽情況的,再說,那個少年的個性是[幻術]應該是類似精神控制方面的,塚內直正并不會有什麽危險,實在不行把人打暈就好。”

“嘛,說的也是…對了,辛苦了一天,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去做。”

“得了吧,叫外賣就好,我去卸妝洗澡。”說着神我渡伸了個懶腰起身,光溜溜的後背就正對着歐爾麥特。

因為能力的原因,神我渡身上的傷痕并不多,只能看到幾道淺淺的白痕,可能是早年他還沒有開發出[大天使的呼吸]造成的。

後背的肌肉緊致流暢,膚色比較偏白,可是肩胛骨上卻有着一塊黑乎乎的印記,像是幼年時紋過什麽東西,可是時間久遠難以看出形狀,而且顏色也很淡了。

“這是…什麽?”

“啊?”神我渡扭頭,想起自己背上曾經有過的圖案,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了下來“可能是…被斬首的蜘蛛吧。”

可能?

歐爾麥特覺得神我渡的形容很奇怪,可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最好別問下去了。

神我渡走進浴室,噴頭的熱水淋到身上,男人長舒了一口氣,想起剛才歐爾麥特提到的印記,他不由的反手摸向後背。

那個粗劣模糊的痕跡。

“如果以後還能活着的話,我們組成一個團體然後離開這裏吧。”

“真希望可以快點長大,好保護每一個夥伴。”

“瑪琪你要不要先練習一下,我們未來響徹大陸的标志啊?”

“蜘蛛怎麽樣?”

一張張稚嫩的臉從他的腦海裏閃過,最後定格在那張沾滿了血卻笑的異常燦爛的臉。

“…庫洛洛”神我渡的額頭抵在瓷磚上,過了好幾秒他才忍下從心底翻湧而出的惡心感。

他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但是…他的确背叛了自己的第一份友誼。

這一點是不容質疑的。

而且,二十年後的今天,他仍然不敢去見已經是A級通緝犯的昔日友人。當然,比起那少的可憐的愧疚,更多的還是害怕自己會被他們吊起來打。

嘛…說到底,他是流星街出身,可是啊,從六歲起就被尼特羅收養的他,早就不會選擇像流星街人那般無法無天。

他十二歲拿到獵人執照,便執行了一個與流星街有關的任務,在這種充滿着罪惡與不安定的地方,他一個剛掌握念的新人自然難以順利進行。

不過所幸,他幼年就是在流星街生活的,他懂得這裏的規矩。

在獵人協會過了六年的安逸生活,他差一點就忘記了,流星街這裏充斥的試探和危險。

然後…

“渡?”歐爾麥特站在門外敲了敲門“外賣已經到了,你怎麽還不出來。”

“馬上。”

收拾好自己那脆弱的情緒,神我渡套上浴衣出了門。

“啊…你不要這樣光腳啊,還有洗完澡記得擦頭發。”

“你很啰嗦耶。”神我渡坐到餐桌上,今天一天天都在外面到處逛,早就餓死了。

歐爾麥特嘆了一聲,拿過一條幹毛巾搭在神我渡的頭上,又拿過一雙拖鞋。

“…”被歐爾麥特抓住腳,神我渡有點愣神,是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的相處已經這麽随意了?

最開始,只是因為想要借着第一英雄這個名號的跳板找到有用的東西,再後來…算是認可了這個朋友。

歐爾麥特…一直在遷就他,真想把他一直都圈在身邊啊,可是,這樣的第一英雄會接受從小就沾染着鮮血的我嗎?不管是多麽充足的理由,他的身上也一直沾染着血污。

“吶”

“嗯?”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的歐爾麥特,手裏還抓着神我渡的腳給他套上拖鞋。

神我渡忍不住蜷縮起腳趾,掙脫開男人那有些粗糙的手掌。“我好像一直沒有問過你,你的本名是什麽?”

“啊,這個啊,我叫八木俊典。”

“…啊,俊典嗎…我是渡,這個名字是會長給我起的,渡·尼特羅。不過我現在還沒有能力繼承會長的姓氏,所以,我只是渡。”

交換了姓名的話,就是夥伴了喲。

能夠将性命交付的夥伴。

俊典,抱歉我不想放手。

拜托了,當我的枷鎖,讓從淤泥裏爬出的我繼續沐浴在陽光下,哪怕被灼燒成灰燼。

飛蛾撲火,哪怕是死,也想要抓住那微弱的光。

* * *

黑發的男孩穿着寬大的T恤,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臉上的血污根本掩蓋不了他精致的容貌,在周圍,有不少窺伺的餓狼。

這樣漂亮的男孩,如果送到街區的上層那裏,應該能換到不少食物吧?

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有人率先出手,其他觀望的人也按捺不住的也跑了出來。

最近兩年流星街的生活越發艱難,像他們這種靠近外圍的,甚至連吃飯都成了問題,人吃人的現象也屢見不鮮。

如今看到這種好貨色的“肥羊”他們又怎麽會放過。

可惜,他們沒有看到,那個男孩眼中的涼薄和戲谑。

下一秒,那些自認為是捕獵者的家夥就通通倒在了地上。

“瑪琪,渡,辛苦了。”男孩有着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冷靜,不過,流星街裏也從來沒有孩子。如果太過愚蠢只會成為他人的刀下亡魂。

“可惜都是一些雜魚。”年僅十二歲的渡,在看到六歲的庫洛洛的時候,也有些心底發涼,這個男孩有成王的潛質,實力,心智都讓他吃驚。

在流星街這樣的地方,這個男孩并不像其他人那樣渾渾噩噩,反而有着與衆不同的狡黠,而且,會向他讨要書籍。

明知道他的實力和外表并不是他們這樣底層的流星街居民,卻膽大的和他接觸。

可怕的小鬼頭。

不過,三個月了,也該離開了,以後這些小鬼會如何也都和他沒有關系了。

“對了,要不要去街長哪裏掃蕩一下?”庫洛洛提出了一個近乎于瘋狂的提議,雖然他們這一區的街長并不強大。但是裏面也是有不少念能力者的存在,而且那些手持槍械的男人絕不好對付。

可是沒有人拒絕。

神我渡甚至有一瞬間在懷疑,庫洛洛這個家夥是不是發現了,他要離開這裏的意圖,所以在最後想要利用他一把。

可是六歲的庫洛洛已經能夠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情緒,他根本無法從這個男孩兒的臉上看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庫洛洛,瑪琪,窩金,他們三個人在一群小鬼頭裏實力最為不錯的,前往街長的住宅。

庫洛洛就像是天生的領導者,哪怕他現在只是個孩子,他也在這片荒蕪區裏組織起了一些實力不弱的小鬼。

神我渡第一次見到這些人的時候驚訝無比,流星街裏沒有孩子,只要他們生存在這裏,就必須拿起武器,不是殺了別人就是被人殺。

孩子,可以說是最為稀少的存在。可就是這樣,這些尚且稚嫩的小鬼,仍然點燃了火星,只需要時間以及一丁點契機,他們很快的就能把這點火星變成熊熊大火,燒光着片垃圾區。然後走到外面,成為最難以控制的災難。

“走吧,去劫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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