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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見

尼特羅會長給予了他生命, 引導他以正确的方式成長,帶給了他一切,可以說是沒有會長,就沒有他的今天。

如果尼特羅會長不收養他,他便會成為那下水道裏最罪惡的淤泥,甚至可能根本沒有長大的機會,被那些罪惡分解吃食, 成為毫無作用的養料。

于神我渡而言,尼特羅會長不僅是他的再生父母,更是他全部的信仰。

所以哪怕舍棄掉一切, 哪怕再不舍,他也會回去,回到那個屬于他的地方。

但是神我渡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們道別,如果還沒有這麽深的羁絆, 他還可能不告而別,可是現在如果他真的什麽話都不留就這麽離開了的話, 歐爾麥特會怎樣?會擔心他嗎?

或許會的,那個金發的英雄會用他寬廣的胸懷,關心着他周圍的每一個人,哪怕是對他懷有敵意的人, 他也會付出他最誠摯的善意。

神我渡并不想看到那個金發英雄的臉上,出現什麽落寞的神情,他不值得。

他本不該去招惹他的。

對不起,俊典

玉藻前看着神我渡離去的背影, 男人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很單薄,甚至一眨眼就會消失 。

有太多的人,将個人情感放于大義的身後,哪怕理智告訴他們,可以嘗試着自私一點,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最後,也只是徒增傷悲。

玉藻前看着手裏的八尺瓊勾玉,想起他的巫女為了避免周遭的居民承受天罰,自己去去撞上那雷劫。

呵…明知道有別的辦法,但是人類總是會選擇那最痛苦的選擇,只是因為——責任。

“到底是什麽情況啊?”玉藻前撇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埼玉,他對這個有着強大氣勢的男人很感興趣,但是現在,他一點心情都沒有。

“呵,真的敗給你們了啊…”玉藻前冷笑了一聲,他作為千年妖狐的自尊不允許他就這麽接受這份禮物,既然你給了我報酬,那麽…“幫你一次好了,那個男人是歐爾麥特來着的吧。”

玉藻前将八尺瓊勾玉揣到懷裏,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找靈界偵探換取暗黑鏡,去救他的巫女,至于其他…等他自己的事情結束了以後再說吧。

目送長的跟怪人樣的玉藻前離開,埼玉撓了撓腦袋,有點搞不懂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這兩個人都奇奇怪怪的,不過,算了,反正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老師,我們也回家吧。”傑諾斯抱着Eir湊了過來,明明是機械的眼睛,但是埼玉還是從那沒什麽變化的臉上看出了期待。

“啊…好。”

“埼玉叔叔!抱!”Eir張開手臂,大大的眼睛看向埼玉。

小孩子還真是可愛啊…

完全被萌到了的埼玉直接抱起了Eir,傑諾斯在後面拎着購物袋。“說起來Eir,你确定要和我們住嗎?大概一個月之後我們就會離開了。”

“嗯!”Eir認真的看着埼玉,重重的點了點頭。

可能是因為看到小姑娘太開心,世界的意志就讓人來破壞一下這和.諧的氛圍吧。bu

埼玉看到一個看上去很眼熟的紅圍巾站在他的面前。

“埼玉…對吧,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斯坦因的眼睛有些充血,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這也使得他本來就算不上好看的臉更加吓人。

Eir往埼玉懷裏縮了縮,目光卻還是忍不住看向斯坦因的方向。

“我想問你,何為英雄?”

* * *

“說起來,歐爾麥特你到底夢到了什麽東西。”想到因為金發英雄的昏迷不醒虛驚一場,相澤消太本就頹廢的臉色看上去更加陰沉。

“…沒什麽”想到夢中看到的景象,歐爾麥特不由的捏緊了拳頭。為什麽會做那樣的夢?還有…渡…

一旦閑下來,歐爾麥特就容易想東想西,他立馬站起身來,活動了兩下“說起來,相澤君怎麽待在這裏?”

“你腦袋睡傻了嗎?”發生了這種事情,來的人當然是具有消除個性的相澤消太,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辦法讓歐爾麥特從夢中脫離。

說到底,這種類型的個性實在是太稀有了,他們也沒有任何的經驗。

所幸,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哈哈哈,抱歉抱歉。”說着歐爾麥特起身到廚房沏茶。

“對了,你一會告訴神我渡那家夥,明天過來幫着一起上課。這屆學生的合作性太差了,要給他們來點難度。”

猜測出了相澤消太是打算讓神我渡作為敵人去考驗A班的學生,歐爾麥特不由的擦了把冷汗。

是魔鬼嗎?

這個時候,玄關處也發出了聲響。相澤消太看過去,正好對上了神我渡那已經流了一臉血的面孔。

相澤消太驚了一下,又反應過來神我渡是去追某個人,他往神我渡那邊快走了兩步,想問問情況“你——”

對上神我渡的那雙眼睛的時候,相澤消太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那雙沒有一絲光澤的眼睛,一股壓迫感直擊心靈,等相澤消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早已做出反應,帶上了護目鏡,手裏緊緊的攥着繃帶。

可是,卻動彈不得,那種從氣勢上徹底壓制住的壓迫感,讓相澤消太再次的懷疑,神我渡的危險性。

神我渡根本沒有看相澤消太,直接的從他旁邊走過,上了樓梯。

[渡…]艾拉在神我渡的身後,緊張的看着他,艾拉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之前埼玉給了他一拳頭,神我渡現在可能已經理智全無。

他把尼特羅會長看的太重,特別現在對那邊的情況還一無所知,他忍不住胡思亂想。

會長不在了,很多事情都會被打亂,政客的胡言亂語,再加上副會長那群人…協會現在也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

究竟是什麽人,能夠殺害會長?

神我渡從房間的床頭櫃裏掏出那塊石頭,上面帶着淺淺的細紋,他很清楚這一次強行回去,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因為責任,因為義務,他必須回去。

神我渡扯下挂在旁邊的白毛巾,糊在臉上,狠狠的擦了幾下,臉上的血跡被擦了幹淨,頭還隐隐作痛,但是血早就止住了。他猛的喘了兩口氣,算是緩過神來。

該告別了。

看着旁邊衣櫃裏裝的滿滿的衣物,神我渡想将其全數扔掉,可是手碰到上面的時候又放棄了。

“我果然是一個自私的人啊。”神我渡閉上眼睛,不在去看這裝飾溫馨的房間,“強硬的介入他的生活,讓他習慣了我的存在,如果沒有會長的事情,或許我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而我卻從未問過他是否讨厭。”

神我渡的聲音低啞,纖長的睫毛抖動着,過了好幾秒才壓制住他從心底産生的愧疚。在這種必須離別的時刻,無用的情緒只會影響他的內心。

金發的英雄為人寬厚,但也不是沒有底線,這個時候的神我渡只覺得他太過強勢,卻沒想到,如果不是金發英雄的默許,不管他再怎麽扒上去,這位英雄也是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下了樓,神我渡看到金發英雄已經站在了相澤消太的身邊,在說些什麽,看到他走下來還沖他笑着打了個招呼。

“渡你回來了,要喝嗎?”歐爾麥特遞過來了一杯剛泡好的茶,茶杯是他經常用的那一個。

神我渡看了一秒,将茶杯接過來,看着水裏倒映着的身影,神我渡只覺得惡心,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去看金發的英雄,直接将杯子丢到了垃圾桶裏。

歐爾麥特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原本因為那個夢,他就有很多想要和神我渡說的,可是對方的這個舉動又徹底的絕了他的話頭。一時間,他的腦子裏紛亂不已,有很多想說的話,可是現在一句也說不出口。

“我要走了。”神我渡先開了口,打破這沉寂。

“什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歐爾麥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神我渡面無表情的避開歐爾麥特的視線,“會長死了,我必須回去。”

這種時候,根本無需說太多。歐爾麥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就好像夢中的景象成為了現實一樣,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相澤消太擰起眉頭,抿了抿唇,他們之間的氣氛太奇怪了,可是歐爾麥特什麽也沒有問,只得他開口“你回去…”

可是開了口,相澤消太自己也不知道該問什麽,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神我渡回去難道不是遲早的事情?他沒有任何的立場來問,而且,他也完全不知道對方口中的會長是誰。

“應該,不會回來了。”神我渡補了一句。

“我知道了。”歐爾麥特從牙縫裏擠出來這句話,他低着頭,額前的頭發垂在眼前,手緊緊的攥着褲腿的布料。

“我很抱歉。”這個時候,說的再多也是無用的,神我渡覺得如果他在看一眼那個金發英雄,他或許就不想再離開了。那個人本不該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應該帶着肆意的笑容才…對…的…

“抱歉,…”

“…再見”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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