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注定孤獨終老
宋喬兒笑了笑,一臉疲憊,“看來是沒事了,呼吸都很平穩,沒有起伏高低。”
齊臨風漸漸平靜了下來,側頭環視一周,略微倦怠地坐起,良久不曾做聲。
宋喬兒猜到他意思,急忙說道:“你怎麽會來這?你是否還記得自己遭遇了什麽?”
齊臨風恍然,清眸裏閃過一絲異樣,靜靜低頭斂目,“我只記得我來找你,可不知道我去了哪裏,然後為什麽是躺着見到你的。”
等等……他好像想起來了,他似乎莫名其妙的發病了,而且事發突然,來勢兇猛。他似乎只記住了一種叫生不如死感覺,其他細節完全不記得了,也根本不知道期間有發生什麽事,但是……
他想着,幽深瞳色裏突然現出一絲涼意,胸前起伏也随着一滞,卻不過瞬息間事,驀地又恢複如常。
“小喬,我是怎麽了?”片刻過後,他靜靜地看着宋喬兒,微微啓動嘴唇不見一絲血色。
“你突然倒地不醒了,索性現在沒事了,你啊,可能是沒有休想啊,暫時性休克。”一臉微笑的說道。
她現在還不能告訴齊臨風他中的子母蠱毒,不告訴他是不想他有壓力,或者讓他不好受,至少他們出生入死,是朋友。
他費力地勾起唇角,露出一絲熟悉弧度,話音雖低,卻說得有些清楚,他問她,“我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我中毒了,而且還是非比尋常的毒,對吧?”
“你知道了?”
“嗯,仔細想時有些片段浮現,但我卻不知道我中了什麽毒。”
宋喬兒蹙眉,一抿嘴,道:“你中了子母蠱毒。”
“子母蠱毒,子母……蠱……”齊臨風一直喃喃自語道。
宋喬兒一臉嚴肅,凝視着他,道:“別瞎操心,你沒事,此子母蠱毒非彼子母蠱毒,這不是母蠱牽制子蠱的蠱毒,而且子蠱王的蠱毒,所以……你相信我,我很快就會找治根的方法。”
治根?他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不相信蠱毒是那麽好解的,天下奇毒,蠱毒最毒。
他微微一笑,好長一段時間沒開口說話,卻不肯閉上眼睛,無言地望着一臉認真的她良久。
她額前一縷發柔柔地垂下來,為她此刻小心翼翼表情添了幾許說不清道不明柔美。
宋喬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笑着伸手,要去合上他毫無生氣臉頰上那雙格外明亮眸子,輕聲道:“再歇一會兒吧,剛剛你可算是大傷元氣,其餘的別多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齊臨風微微一動,搖着頭,略微平靜了下來,看着她掩飾不住憂色臉,對于自己身體,他自然不會比她漏掉多少,卻有些滿意地笑了起來。
宋喬兒奇怪地看着他,明顯不解他此際神情是為何。
他本蒼白容顏上已紅光飽滿,低弱卻愉地緩緩說道:“我現才知道,有時候生病也是件好事。”
宋喬兒瞧着他此際模樣,故意伸手探了探他額頭,又摸了摸自己,道:“呃?怪哉,你沒病糊塗啊。”
齊臨風望着她,卻微微一笑,饒有興致地說道:“應該沒有。”
吓!宋喬兒瞪着他,現倒有心情說笑了。
她站起身來,說道:“你既然不願意休息,那咱們就離開這吧,此地不宜久留。”
齊臨風低聲問道:“我們要去哪啊!”
“當然是繼續考核了。”
他倒忘記了,他們現在還在考核階段……
“嗯,我們走吧……不,還是等會吧?”齊臨風有些為難的說道。
“你不休息,那麽我們就上路,這地方不安全,我們得先離開。”宋喬兒将齊臨風表情看眼裏,不禁懷疑,這厮葫蘆裏裝的是什麽藥?
她剛要轉過身,齊臨風立馬站起,不知哪裏來力氣,忽然伸手抓住了她手。
他緊緊盯着她咽喉處留下深深指印,遲疑了一會,平靜地問着:“咦,小喬你脖間傷是怎麽來?”
宋喬兒一愣,這個是之前被楠木蔓藤給刮到的,本以為沒事,自己也沒注意,沒想到這會倒了留下印記。
她衣服領子不高,所以她一動肩就漏了出來,眨了眨眼,她看着他雖帶着暖意卻有淡淡黯然臉,笑着解釋道,“哦,沒事,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等會就好的。”
她雖然這樣說着,他微微蹙起眉心卻還是越來越緊鎖了起來。
他盯着她清亮瞳仁,不讓她有一絲閃躲,“是不是我發病出手傷到你了?”
“額,不是……”宋喬兒下意識垂下頭,什麽跟什麽,傷我?可能麽?這孩子能不能不要那麽激動啊!
齊臨風自是将她神色理解為難默認,心中猛然一滞,無數波動閃過眼底,卻化作無形無色痛楚。
他,竟然真傷了她?!
宋喬兒吃驚地看着他驀地剎白臉色,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你別急,別激動,你聽我說,這不是你,真的,是我不小心被蔓藤給刮到的,一開始以為小事沒太注意,所以就給忽略了,沒想到現在卻有了印痕。”
齊臨風擰眉看她,神色裏殘留傷痛,能夠狠狠地刺傷人的眼睛。
宋喬兒無奈嘆息一聲,仰頭笑道:“齊少爺啊你,不要那麽認真,我都沒事,你還在那跟自己過不去幹嘛,我說的都是真話,真的不是你,哎!就你這樣,注定孤獨終老了。”
齊臨風明白她刻意逗他說話,深邃下去眼睛又漸漸清亮了起來,柔聲道:“小喬,我突然發現這一刻很美妙,可是時間卻不能一直停留這一刻,不過……我始終要謝謝小喬你。”
“不要拐着彎酸我。”宋喬兒笑了起來,而後又道:“走吧,我們先離開這吧?”
“好,正好我有話對你說,我們邊走邊說。”齊臨風拽着她的衣袖,神色堅定。
宋喬兒甩了甩衣袖,可他抓得實在很緊,她只得妥協,問他:“呃,說吧,你說你有什麽事?”
然而,眼前潔淨無染男子卻只是一臉認真地看着她平靜淡然容顏,久久不語,那複雜眼眸中,仿似蓄着千言萬語,千思萬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