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酆都城【4】
“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大概的意思是指責幽都歷代城主與鈴家太自私,竟然一直在隐瞞幽冥界的事情,若不是這一次幽冥界異常,他們怕是還沒有發現……另外也說我們皇朝中的勢力,說的挺難聽……”言雨深都不好意思說下去。
鈴家自然是很生氣,而北家又想讨好鈴家,所以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畢竟鈴家會想在他們的眼皮子低下,他們竟然才發現幽冥界的存在,鈴家竟然在這百年的時間已經都幫着幽都歷代城主的隐瞞幽冥界的開啓
“是什麽難聽的話?”宋喬兒突然問道。
言雨深還沒有說話,一旁的沈柏憤然說道:“還能說什麽,就說我們大陸的人都皇朝病貓。”
“……”
相信,任誰聽到這兩個字,都不會平靜的起來!
于和猛然拍桌,勃然大怒!
千字和路和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每次聽到這兩個字,都非常不爽,偏偏人家北家人還把這兩個字說的很大聲,不想傳到他們耳朵都難。
“我們來的時候,就遇到鈴家人,讓我們打道回府。”千字看着言雨深說道。
“現在的局勢對我們非常不利,我們根本沒法與鈴家商議這事,他們也不願意與我們聯手,若是鬧起來的話……”
鬧起來的話,對他們來說更不利。
“我們先靜觀其變吧!”宋喬兒在此時緩緩說道,“走一步是一步,也不要去想那麽多,該怎麽樣做的時候,我們就怎麽做。”
“現在也只能這樣……”
在酆都,大點的客棧都被鈴家和蘇家以及給包下,中等客棧都被一些外來武者給占領,路和與千字去其他客棧詢問一番,也都全部都滿了。
宋喬兒他們就和言雨深的弟子擠在一個客棧裏,甚至有兩三個人一起房間。
千字理所當然與宋喬兒待在一間房裏,他側躺在榻上,長發傾灑而下,和其他人不同,千夜是一點都沒有被其他的事情影響到心情,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看着宋喬兒。
宋喬兒給自己倒杯水,一見他那副姿态,有些無語,便是調侃道:“親愛的夜美人,您幽冥界的事情怎麽看???”
千夜被宋喬兒那語氣給逗樂,笑的颠倒衆生,“急什麽丫頭,若是我沒有說錯的話,這一次幽冥界的開啓,并不會讓單人進。”
宋喬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正在喝水,這一反應過來,水全部都噴出來,眼睛瞪圓圓的,“噗……你說什麽!?”
千夜起身,走到宋喬兒面前,半蹲下,正面對視她,然後湊過來用舌尖舔掉她嘴角上的水漬,宋喬兒一愣,趕緊推開他,“你髒不髒啊!”
“是你,就不髒啊!”
“……”宋喬兒雖然無語,但又有一種很心動的感覺,特別是看他那深沉目光當中的炙熱時,宋喬兒就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了,轉過頭,趕緊移開話題,“你剛才說什麽,什麽不會像以前那樣單人進,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大家都可以進去麽?”
“你可以,還有楚君之以及瑾心他們都可以,于和他們不行!”
“你的意思是……還是有修為限制,但沒有人數限制了?”
“嗯,丫頭很聰明。”
宋喬兒一拳錘到千夜的胸口上,“你的意思是說以前都很傻嗎?”
“我有說過嗎?”千夜裝無辜。
宋喬兒鼓起自己腮幫子,就在這時,千夜正要湊過來,卻被宋喬兒一把推開,和顏悅色道%3A“你手臂上的傷好些了麽?”
千夜看她,輕聲道:“好多了。”
明明還很嚴重,卻被他說的不以為然。
宋喬兒無語看着他,待到她出陰魂戒裏取出藥箱之後,在他身側坐了下來,柔聲道:“讓我看看傷勢如何,你該還沒換藥吧?”
他的臉色柔軟了幾分,話音也很低,卻清楚地答道:“我沒事。”
關鍵時刻使性子?
宋喬兒斂去笑意,認真地重複一遍,“讓我看看。”
千夜在她堅定且明亮的目光裏,終于放棄抵抗。
宋喬兒輕輕褪下他的衣袖,那裹着的白紗布便漏了出來,上面噙着膿水的印子,說明傷口有惡化的跡象。宋喬兒低眉看了看他抿緊的雙唇,嘆息着再一次清洗了傷處,小心翼翼的撒上藥粉。
這時,他忽然側頭迎上她神情寧靜的臉,無言地笑。
宋喬兒瞪他一眼,道:“你這是自虐吧?都跟你說了這只手要小心,不要亂動,還要記得及時換藥。”
千夜情不自禁的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并且微微一笑,“不過一時忘了。”
“你要是再忘了,我可不管。”宋喬兒在板着臉,訓他。
千夜定定的看着他,目光不曾挪移半分,唇邊瞬間起了一絲柔和的笑意,嗓音低沉雅致,笑答:“遵命,我的夫人。”
宋喬兒低聲“嗯”了一聲,也不看他,繼續幫他包紮傷口。
“你……”千夜想着自己接下來要問的問題,神色間終于有了一絲憂色,一貫清冷順滑的聲音竟也有了一絲暗啞,淡淡地問着,“你覺得那個軒玉怎麽樣?”
宋喬兒微微蹙了蹙眉,乍一聽他突然提起這個話題隐隐覺得有些怪異,可也沒想那麽多,仍專心致志的幫他裹白紗布,随意回道:“挺好的。”
“你喜歡他?”
他抿了抿唇,不緊不慢的調子,似是漫不經心一句随意地詢問。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問這話時的小心翼翼與緊張。
感覺房間裏的氣氛突然凝重了起來,他正在屏息傾聽着她的回應。
“不讨厭而已。”宋喬兒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依舊不緊不慢的答道。
一句聽似平常的言語,在千夜的耳中,突然便就染上了不清不明的味道。雖然他面色如常,可眼眸中卻兀自暗流洶湧,流露出一絲就連明眼人也不容易覺察到的淩厲。
“除了我,你誰都不能喜歡!”他驀地開口,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在房間內尤顯清晰,雖聽不出什麽起伏,可是,原本俊逸的臉卻已是籠上了一層寒霜,就連神情也恁地平添了一抹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