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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選手,你們都有什麽要說的嗎?” (36)

女皇可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她這邊正在叫嚣着,葉垂一不留神,突然就聽到安世明大叫一聲,一只手攥着錢箱迎頭就往葉垂的身上甩了過來——安世明很愛錢,但他更愛命,剛才他緊緊握着錢箱,一副愛財如命的樣子只是裝的,只是因為錢箱此時已經變成了一件武器。

葉垂措不及防,一只手猛地一擋,錢箱撞在他的胳膊上,嘩啦一聲打開,一張張的票子就漫天飛舞了起來,葉垂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往後面踉跄的倒退了幾步,一只手中的鐵棍也一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安世明的手快速無比的往腰間一抹,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手槍來。

“葉垂,你給我去死!”

先扔出錢箱阻礙葉垂,在拔槍射擊。

安世明做出了這種情況下最佳的反應。

葉垂看到安世明掏出了槍,這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剛剛莫風甩開莫風時的動作,左腳踏出,身體前挺,然後胳膊仿佛鞭子般甩出——這兩個動作是特種強身術中的基礎篇的兩個動作。

而特種強身術葉垂已經不斷的練習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每一個基礎動作都已經爛熟于心,所以他才能只看到莫風剛才做了一遍這兩個動作的串聯,便能夠直接使用出來。

那一瞬間葉垂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部機器,身體中蘊藏的一些動力通過這兩個動作完全釋放了出來,集中到了甩出去的胳膊上。

特種強身術分為基礎篇,招式篇,格鬥篇。

葉垂已經掌握了基礎篇,而此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依葫蘆畫瓢的使用出了一個屬于招式篇的二段組合招式。

并且在這種緊急時刻領悟了這個二段組合招式的精髓,将身體的力集中到了胳膊上。

“啪!”

槍響。

“砰!”

葉垂的手臂仿佛鞭子一般甩到了安世明的身上。

嘩啦啦一陣聲響,卻是安世明左手臂打着的石膏徹底碎裂,那種聲響中隐約還有陣陣骨裂的聲音,安世明肥胖的身軀更是不由自主往後跌去,重重的撞在汽車上,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而葉垂的身體也往後見面不由自主的倒退開去,左邊的肩膀鮮血淋漓,卻是被安世明的槍打中了……

337 一場好戲

葉垂在剛才那簡單的一擊中感覺到了力量的奇妙,并且那種力量是完全發自于他自己的胳膊,他感覺自己的手一往無前的破碎了安世明打着石膏的手臂,并且還将他裏面原本脆弱的骨頭敲斷,強大的沖擊力更是讓安世明不由自主的往後面跌倒,重重的撞擊在了汽車上面。

不過安世明的槍也同時射擊,讓葉垂肩膀受到創傷,葉垂從未經歷過這種傷痛,一時也忍不住輕呼出聲。

他看到安世明靠在汽車上,一只手中依然緊緊的握着槍,臉上因為痛苦而變得兇殘起來,再次将手槍對準了葉垂,這一次他對準的是葉垂的心髒。

這一槍就要發出了,并且如果這一槍發出,葉垂将沒辦法再躲避,使用了剛才那個二段組合攻擊招式,葉垂現在身體正處于脫力的狀态。

那種攻擊似乎能夠抽離身體的全部力量一般。

“死!”

“啪!”

“啊!”

安世明大叫,槍響,慘叫。

三個聲音幾乎交疊在一起。

葉垂下意識的微微合上眼睛,片刻後感覺自己并沒有中槍,他睜開眼睛,然後便看到安世明剛剛窩槍的手,此時已經掉在了地上。槍口對準的方向是身側的大槐樹,大約是子彈射擊到了樹幹上的原因,人腰粗的槐樹晃了晃,幾片枯黃的樹葉掉落了下來。

一柄突然而至的片刀差在地航,它不偏不倚剛好将安世明的胳膊從手肘處齊齊削斷。

剛才那聲啊的慘叫也是來自安世明的口中。

這小院的門口。莫風還維持着一個丢出東西的動作,顯然削掉了安世明胳膊的片刀是莫風丢出的,千鈞一發之際讓安世明射向葉垂的子彈偏離了原本的航道。

葉垂感覺渾身再次虛脫,使不出一點力氣,身體微微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下。

莫風沖了過來,他高大的身軀,動作卻是無比的靈敏,一個起躍,便落在了那兩汽車上。身體一縱。便來到葉垂身旁,扶住了葉垂:“你受傷了……”

他急忙幫葉垂檢查肩膀上的傷勢,片刻後松了口氣:“傷得不重,養一段時間可以痊愈。”

莫風轉頭看向正靠在汽車上臉如死灰的安世明。一瞬間變得很陰沉。他看起來很憨厚的。實際上他人也的确很憨厚,這次過來他是被葉垂要求來做葉垂的保镖和打手,結果自己卻如此不負責讓葉垂受了傷。這讓他心裏很難受,也很憤怒。

不過,看到安世明此時的慘狀,他臉上的憤怒稍微緩和了一些。

莫風扶着葉垂在一旁的臺階上坐下,重新走回到汽車前,眼睛中突然閃過一絲亮色,他蹲下身子撿起從安世明胳膊上掉落的石膏碎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安世明完好卻受傷的那個胳膊上出現一片紅腫的痕跡,莫風視線看向地下,在不遠處他看到了一個深陷于泥土中的腳印,終于确定了什麽。

再看向葉垂的眼神裏則是變得有些精彩起來。

“你剛才好像使用了我把那個刀疤臉給打飛的招式。”莫風走回到葉垂身邊,笑着說道。

破碎的石膏,還有那個腳印都是最有利的證據。

那個二段攻擊招式是特種強身術中的基礎招式組合,借力于大地,行走于身體脊梁,結合身體構造利用力學原理讓讓甩出的胳膊擁有至強的力量——聽起來這種說法很玄幻,卻是完美複合人體理論,是力與力的完美體現,讓身體變成一部機器一部引擎。

葉垂正呲牙咧嘴的捂着肩膀上的傷,聽到莫風的話,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被你這麽一說好像的确是那麽回事,當時看到安世明拔槍,也沒有多想下意識的就一拳打了出去……這麽說,我這一拳就是特種強身術的招式?”

“沒錯,特種強身術的基礎篇一共三十六個動作,這三十六個動作進行各種組合,就可以變成千千萬萬的招式,你剛才用的那個是用其中兩個招式組合而成的,所以叫做二段組合攻擊招式。”莫風解釋道,“一般來說,只有将基礎篇的三十六個動作無比熟練掌握,才有可能使用出招式篇,發揮出招式的威力,但即便是熟悉了這三十六個動作,也很難真的發揮出招式的威力,不過剛才大約是你被槍指着心中急迫,便下意識的将兩個動作串通了起來。”

頓了頓,莫風臉上憨厚的笑了起來:“看來你在這方面挺有天分的。”

“呵呵……”葉垂有些虛弱的笑了笑,劉岩也給他有過類似的評價。

他突然有些奇怪的打量起了莫風:“我現在真的很好奇,你以前的來歷到底是什麽。”

對特種強身術這麽了解,莫風以前莫非也是在軍隊上混過的?

特種強身術并不是什麽秘籍,實際上現在随便在一個以武功為噱頭的網站上都可以找到完美的教材模板,葉垂練習的這個就是随便從一個網站上下載下來的,但學習特種強身術卻需要名師指點,而在國內能夠掌握特種強身術的,就只有部隊了。

莫風臉上露出一絲黯然,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只是一家馄饨店的店員,僅此而已。”

葉垂默然,感覺到莫風似乎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并且并不像跟人說起這件事情,于是葉垂很識趣的沒有追問。

另一邊院子裏的三四十個小混混已經全部被莫風掀翻在了地上,安世明斷掉一條胳膊,另外一只胳膊也骨折紅腫,他身體內似乎也受了點傷,臉色蒼白的靠在汽車上只剩下不斷喘着粗氣,在警車鳴笛聲響起時,肥臉突然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随機便露出一抹絕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就要這樣完了。

安世明是一個有大志向大野心也有大能力的人,從梧桐鎮這個地方發家,進入燕京打下大大的家業,黑白通吃,即便所有的身家都被屁股墩子山的那個房産項目給吞沒了,最後又被通緝,他也一樣的可以在梧桐鎮裏逍遙自在,可現在他明白他的日子到頭了。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葉垂。

警車開來,發現這裏的狀況大吃一驚,看到安世明後一群民警立刻一擁而上,将他押解離開。

葉垂也被帶到了附近的縣鎮派出所內,做了一些筆錄,知道了葉垂的身份,這些警察倒是沒有留難他——并不是因為葉垂的地位,而是因為民警中竟然也不乏游戲粉絲的,葉垂對所有游戲粉絲來說簡直就是至高的存在,所以葉垂對這些民警來說反倒是大人物,這給葉垂省去了不少麻煩。

一些原本要走的程序也直接省去。

葉垂胳膊的傷雖然不嚴重,但最後還是被莫風送到了一家私人醫院內。

片刻後,方楠等人紛紛趕到了醫院。

今天跟莫風到梧桐鎮的時候,葉垂并沒有告訴工作室的人,是因為他不想讓衆人擔心,雖然說不一定會有危險,但這種事情總歸是有種龍潭虎xue的質感的。

結果葉垂果然是受傷了。

“你怎麽可以不跟我們說,到時候如果我們一起過的話說不定也就不會受傷了……”方楠臉上隐約乏着淚光,葉垂伸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龐安慰她。

結果方楠小拳頭直接捶打在葉垂的胳膊:“可惡,下次你再這樣我絕對饒不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

葉垂口中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慘叫,卻是被方楠的拳頭打的牽動了肩膀上的傷。

方楠見狀連忙再次輕聲安慰起來。

看到葉垂沒事,并且還完全解決了山寨掌機的問題,工作室衆人都松了口氣。

葉垂的傷自然沒什麽嚴重的,但醫院方面依然希望葉垂可以在醫院裏呆上兩天,葉垂感覺這并沒有必要,但熬不過方楠等人的好意,就只好同意了,好在的是在醫院裏他還有伴——碰巧,方董也正在這家醫院內修養。

山寨掌機因為牽連到了安世明,所以受到了極大的關注,成為了一起刑事案件,經過嚴密調查,安世明跟其他幾起傷人案件似乎也有脫不了的關系。

可以想象的是,他日後牢獄之災是免除不了的了。

不過市面上的山寨掌機卻是并沒有徹底根絕,畢竟生産掌機的并非只有安世明一人,還有其他一些小作坊。

當然,這些小作坊的規模自然都沒有多大,流傳的山寨掌機也就很少。

這些掌機的價格壓得很低,但對于掌機市場的影響已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轉眼間過去了兩天。

葉垂胳膊早已經沒有什麽大礙,正準備出院,不過就在這一天卻是讓他看到了一場好戲。

上午時分,葉垂想到同在這家醫院休養的方董,便有心過來串個門打個招呼,結果剛剛到了方董的病房外,卻意外的發現,正有不少人聚集在這裏。

氣氛明顯有些慘烈。

如果要讓葉垂形容的話,葉垂會忍不住的想到一個詞語來——逼宮。

半躺在病床之上的方董臉色鐵青,其他人圍在旁邊。

氣氛蕭索。

其中明顯處于領頭位置的,是跟方董關系暧。昧的周清……

338 為什麽你沒有問我為什麽

葉垂的出現,立刻就集中了病房內所有的目光,感受到這些目光,葉垂揮了揮手,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在開會?”

沒有人回答他,不是不禮貌,而是……他們現在正在讨論的事情實在不是一句開會就可以解釋了的,實在是太複雜了,而且在場的所有人也實在是沒有心情再多搭理葉垂這個外人。

即便知道在現在的燕京市,葉垂已經是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大人物。

葉垂感覺有些無趣,他想要離開,只是在要轉身的時候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看到躺在床上方董的臉色實在是過于難看了,而且圍在病床四周的其他人,臉色也都陰沉的要命,逼宮的氣息是如此的明顯。

于是葉垂決定不走了。

他重新又返回了這間病房。

病房很豪華,配備了沙發,葉垂在一個沙發上坐下,自顧自的拿起一個蘋果,嘎嘣嘎嘣的吃了起來。

病房內氣氛如此蕭索,可葉垂啃蘋果的聲音卻顯得如此的另類不和諧,于是幾道不爽的目光紛紛看向葉垂。

葉垂卻完全沒有在意一般,他将口裏的蘋果吞咽下去,看着距離最近那個正在瞪着自己的中年男人說:“我在這裏不會打擾你們?如果打擾到了你們你們盡管說,我立刻就走。”

那個中年男人喉嚨動了動,正要告訴葉垂,沒錯他的确打擾到了他們。

結果葉垂只等了一秒鐘的時間。還不等中年男人開口,就再次說道:“既然你不說話,那就是不介意我在這裏了,對?你們放心,我保準不會打攪你們的,我只是過來串個門,歡迎你們也來找我串門,我就住在隔壁的隔壁的9527號房間。”

“……”

病房內的衆人都有些氣憤,心想我們為什麽要你的病房串門,而且葉垂在這裏也是在是太礙事了一些。最重要的是……葉垂手中拿着蘋果跟着就有嘎嘣嘎嘣的啃了起來。

要不要這麽欠揍?

很多人的腦門上都忍不住暴起了青筋。

不過最終他們決定暫時先忽略掉葉垂的存在。所有的目光重新集合到了病床上的方董身上。

“方董,我知道你心裏肯定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接下來我們的公開募股即将要開始,按照董事會一致做出的決定。你手中持有的股權将會被定性為可轉換優化股。在募股開始之後便會受到股權稀釋的影響。這已經是不可能變更的事實,所以我勸你趁着ipo還沒有開始,将手中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三股份出售。換取最大的利益。”

周清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相信我,方董,這是你現在所能做出的最好選擇了。”

葉垂看着她說話的神态,這是一個很妩媚很動人很有魅惑力的女人,雖然葉垂對于公司股權之類的事情并不了解,但也明白這女人話中的意思大致是什麽,看着這女人說出這番話之後,臉上依然所攜帶的動人神情,葉垂突然感覺有些作嘔。

這就好比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對你說:“我用感情欺騙你了即将讓你徹底失去公司的控制權,我就是這麽可惡,我就是這麽不要臉,但是你看我這麽美麗你一定不會狠我的對?”

方董的嘴唇似乎哆嗦了一下。

這個被譽為燕京豪門中最出色的年輕人,此時不知道承受着怎麽樣的壓力,或者說心痛。

但葉垂看着他的樣子,卻總感覺味道有些不對——不知道為什麽從上一次跟方董見面後,葉垂對于方董就有了新的認識,這是一個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人,他不是那麽輕易就會被人設計陷害的人。

所以,他肯定早就有了什麽準備。

一絲有些慘淡的微笑從方董的臉上浮現了出來,他的視線開始依次從身邊各個人的臉上轉移過去,先是跟他有暧。昧關系的周清,跟着是站在周清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

看着這個中年男人,方董有些慘淡的開口道:“大伯,你也想跟我作對?”

“沒錯,我在方家是老大,可家裏卻從沒有把我當回事,公司也不讓我碰,甚至還将我趕出了家門,将我視為家族醜聞,所以我方雲海就是要做給你們看!”方雲海,同時也是方楠方希方蓓的大伯,聲音冷漠的說道,他的身體看起來應該不太好,應該是年輕時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緣故。

說出這番話後臉色變成了一種酡紅色。

方董慘然的笑了笑:“我被逼離公司之後,方太企業還需要一個夠分量的方家的人來主持局面,所以他們選擇了你,讓你做公司的傀儡。”

“傀儡又如何,總比你們把我當廢物一般看待要好得多!”方雲海冷笑道。

方董搖了搖頭,接着又看向了下一位:“屈城,平日裏我對你不薄,沒想到過來逼宮的人中你也是其中之一。”

“嘿嘿,方先生,我姓屈,并且我一直都覺得屈這個姓氏很不錯,我向來信奉的就是能屈能伸大丈夫。”屈城顯然是一個很油滑的人,笑呵呵的說着話。

方董沒有再看他,而是看向了下一位。

每當他看向這個人,便會跟這個人簡短的說些話。

這些話有些落寞有些冷寂,還帶着一種離別的愁怨。

病房內其他人沒有說話,明白了方董這麽做的意思,他們覺得方董在此時此刻應該這麽做,他們抱着可憐的心态,等着方董跟他們一一對話。

在視線從霍傑的身上看過去的時候,他沒有說話,但房間內其他人并沒有在意,霍傑畢竟是年齡最小的,方董大約是對他不熟悉,因此才會下意識的将他忽略。

最後,方董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助理秘書小張的身上。

“小張,其實這些人之中,我最意外的就是你了。”方董看着小張說,“我對你向來不錯,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為什麽?”小張已經沒有了原本的那種唯唯諾諾,他作為這些逼宮的人中的一員,雖然本身大約是公司中影響力最小的以為,然而他卻是衆人中貢獻最大的一位。

他們需要一個能夠掌握方董動向的人,一個可以即時反應方董所有動态的人。

此時小張因為興奮而變得臉色有些蒼白:“只要這件事情之後,我就可以上位,至少也比待在你身邊被你當下人指示來指示去的好!”

在他說出這些話時,葉垂很敏銳的注意到了其他人臉上露出的一些嘲諷神态,對小張的嘲諷。

等将方董成功逼退之後,他們自然可以各司其職,他們或者有能力類似屈平這樣的,或者有身份類似方雲海,可小張有什麽?

因此其他人才會露出嘲諷的神情,很顯然小張口中的上位絕對不會發生,只不過他自己并不明白罷了。

方董突然笑了出來,對小張說:“謝謝。”

“謝謝?”

沒有人明白他為什麽會說謝謝。

“你什麽意思?”周清笑着開口道,“你為什麽要說謝謝,你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你已經完全被我們逼到了絕路。”

她頓了頓,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憤怒來:“為什麽……你沒有問我為什麽?”

她有些生氣,生氣的原因是方董幾乎對病房裏的每一個人都問了為什麽,可唯獨沒有問她,他對于自己為什麽會背叛他難道絲毫不好奇?

方董看向周清,臉上依然笑着:“我不需要問你為什麽,因為從一開始,從你第一天進入到公司裏,從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脫下衣服,我就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的,你這樣的女人總是有太多的野心,所以我不需要問你為什麽,因為這是你的本性,是我從一開始就明白的事情。”

病房內的衆人突然有些動容,他們對方董的話感覺到不解,同樣也在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安。

方董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周清會背叛他,那豈不是說他一開始就預料到了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既然他預料到了,那會不會之前已經做好了防範?

幾乎就是在衆人心中的不安湧出心頭的同時,一陣腳步聲從病房外面走了進來。

随之還有方蓓清脆的呼叫聲:“哥哥,我來看你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方蓓有些咋咋呼呼的沖進來,可看到病房內竟然有這麽多人,她驟然又是一愣:“這……這是怎麽了?”

另外一個人也出現在了病房門口,方楠奇怪的探進了頭來,發現病房內的情況後,她皺了皺眉頭想要離開。

葉垂連忙喊住了她:“楠楠。”

“葉垂,原來你在這裏啊。”方楠急忙走到葉垂身邊,笑着說道,“我剛才去了病房發現你不在病房裏,正好有遇到了蓓蓓,所以跟她一起過來看大哥……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于是葉垂小聲的将情況說了一下:“這些人想要把方董趕出方太企業,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聽到葉垂的解釋,方楠還好點,方蓓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急忙走到方董的病床邊,一副同仇敵忾般看着房間內的其他人。

“方蓓,你終于來了。”方董笑着說,之前是他通知的方蓓讓方蓓過來的,他指了指方蓓,跟房間內的其他人說道:“來認識一下,她叫方蓓,是現在方太集團董事會的……董事長。”

339 是不是我踹的不對?

“來認識一下,她叫方蓓,是現在方太集團董事會的……董事長。”

方董的話,讓病房內發出一陣不由自主的輕呼聲,就算是方蓓也都啊的叫了一聲,臉上滿是疑惑,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成為董事長了。

她不明白,其他人更不明白。

已經拉着方楠在一旁坐下的葉垂,此時甚至還是遺憾沒有準備爆米花之類的東西了,這簡直就是神轉折啊,看來方董早就已經做好了一手的準備。

當然,他同樣不明白方蓓怎麽會成為董事會的董事長。

董事長,簡單的來說就是董事會內持有公司股票最多的那個人,方蓓身為方家的直系子弟,方太集團是家族企業,所以方蓓在十八歲生日之後便擁有了進入董事會的資格,但只是擁有資格,可她又如何獲得了股份?

在衆人遲疑震驚的目光中,方董從床上站了起來,他身體很矯健,那裏有一個病人該有的虛弱?

他從病床床頭櫃的一個抽屜中,取出了一份授權書,在空中揮了揮,說道:“這是公司股權的授權合約,合約生效的時間是二十三天之前,也就是蓓蓓生日的那一天,從那一天開始,我便将我所掌握的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轉移到了方蓓的名下,也就是說從那一刻開始,你們進行公開募股所進行的程序都是錯誤的,公開募股是無效的。”

方董的話震驚了所有人,葉垂也露出一抹敬佩了。明白方董從一開始就看透了即将發生的事情,并且果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對于公司運營不了解,但依然可以感覺到方董這一步走的實在很妙,很陰人。

房間內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周清已經沒有了原本一直浮現在臉上的那種淡定和冷傲,她變得有些驚慌起來。

方董住院區間,她利用自己行政副總裁的職務便利,還有跟方董之間的私人關系取得了暫時成為行政總裁的機會,代替方董處理公司的事物。而趁着這個機會,她開始了合謀已久的計劃,啓動了原本就一直就在籌備方太集團首次公開募股。并且說動董事會将方董名下的股權作為可活動股權進而進行稀釋之後方董所占有的股份就會大範圍下降,一直到他再也沒有辦法在公司內有任何影響力為止。

這項計劃參與者達到了董事會的半數人,計劃嚴密,是以周清為基本的一次謀權奪位。可是……一切都因為那份對方蓓的股權轉讓合約而破産。

原來在他們的計劃正式開始實施起來之前方董所擁有的那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便已經不再方董的身上。他們這些天所做的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周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口中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将股份在沒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轉移給方蓓,而且如果你的股份已經轉移我們在公司內不可能不知道的。”

“說到這裏。那還要阿傑的幫忙了。”方董笑着看向了站在人群中的霍傑。

所有人也都看向了霍傑。

霍傑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走過去跟方董站在了一起。

“霍傑……你……”周清臉色大變,睜大了眼睛看着霍傑,她不相信霍傑會背叛他。

霍傑是律師出身,因為工作能力出色被周清作為心腹任命提升,并且平時周清也利用自己的姿色對霍傑進行誘惑控制,在她眼中,霍傑該是對她最忠誠最值得她相信的一個人。

可是……可是他竟然是方董的人?

以霍傑的職位便利,的确可以做到蒙騙董事會方董的股票已經轉移了這一點,并且霍傑是律師,方董将股票轉移給方蓓,他也可以證明轉移生效……

一種一敗塗地的頹廢感,不約而同的在病房內的衆人心中湧現了出來。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處處都被方董限制,可笑的時候他們這個時候竟然還合夥上演了一場逼宮的戲碼……

“接下來……”方董這時開口道,他輕輕的攬住妹妹的肩膀,笑着說道,“蓓蓓,你現在作為公司董事會的董事長,擁有直接任免公司職務的權利,你看現在病房裏的這些人,被人騙了還屁颠屁颠的過來鬧事,工作能力實在有很大的問題,所以我看把他們都直接免除職位好了。”

大哥難得有這麽好的興致用這種帶着幾分戲谑的聲音說話,方蓓立刻笑嘻嘻的配合起來:“沒錯,那我以董事長的名義,免除他們所有人的職務。”

方蓓的話,再次讓病房內所有人的身體都不由一顫。

方董又看向身旁的霍傑:“阿傑,這事情就交給你辦理了。”

“方少,放心我會幫你辦理的妥妥當當的。”霍傑笑着說道。

方董眼睛再一次從病房內衆人的臉上掃過,他看到了憤怒、不甘、悔恨、哀求、絕望等等神情,方董也慢慢的冷漠了下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于是他繼續說道:“公司的公開募股會繼續下去,只不過你們名下的股份将會作為活動股份進行普通股的投放,所以,我希望趁着這個機會你們可以将手中的股份賣給我,否則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将會一文不值。”

——這些話,原本是他們要跟方董說的,想要借用這種方式拿走方董手中的股票,把他徹底趕出公司。

可是,現在方董卻這些話原原本本的說給了他們。

“老……老板,我,我是被逼的……”小張突然顫聲說道,面對這樣的狀況,他第一個選擇了妥協,一臉谄媚的走到方董身旁,乞求的看着方董。

方董卻淡淡的搖了搖頭:“小張,已經晚了。”

方蓓也狠狠的瞪着小張,雖然她平時很喜歡欺負哥哥的這個助理,可那是因為她将這個小張當成了自己人來看待的——如果不是心裏又那份親近,她才懶得麻煩對方做什麽事情,可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背叛哥哥。

所以方蓓很生氣:“你求哥哥也沒用,就算哥哥原諒了你,我也不會原諒你的,你給我滾,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張複雜的看着方蓓,眼中的哀求突然變成了一種憤怒:“你太可惡了,我只不過是你哥哥的助理,但你平時對我呼來喝去的,我恨你!別以為你生在這樣的大家族就能擁有一切了!”

方蓓被小張這麽說,嘴巴鼓了鼓:“你……你瞎說什麽呢,我……我平時也是将你當哥哥看待的……”

“把我當哥哥?”小張冷笑,“那你倒是說說我叫什麽?”

“你叫……叫……”

方蓓一時無語,平時他看都是跟哥哥一樣喊對方小張的,那裏知道對方真正的名字?

小張露出一抹兇殘來,突然一把撲了上去看樣子是氣急敗壞要對方蓓動手了。

不過他剛剛撲到方蓓面前,斜地裏突然一道人影沖過來,一腿踹在了小張的身上。

小張人跟着就摔倒在了一旁的地方。

踹人的是方楠。

她看到小張突然沖着方蓓沖過去,所以情急之下情不自禁的就踹了一腳,此時踹完了,卻有感覺有些讪讪起來:“是不是我踹的不對?”

“沒事,很對。”葉垂拍了拍方楠的肩膀安慰道。

他看到一場好戲,所以心情很愉快。

方董跟方蓓都眼睛一樣的打量着方楠,心想方楠的身手還是一如既往的暴力啊……

暫時不理會被方楠一腳就廢了戰鬥力的小張,方董看向病房內的其他人:“關于你們被解除職務的事情,阿傑很快就公告公司,至于你們手中的股份,我現在可以用市值來進行收購,不過你們最好可以快些,不然公開募股開始,這些股票就一文不值了。”

周清等人臉色複雜的慢慢離開病房,他們已經沒有留在這裏,并且他們已經完全輸掉了這次對決。

方雲海是最後一個離開病房的,他那張有些憔悴和病态的臉龐,複雜的看向方董方楠還有方蓓,看着家族的這些後輩,眼中有些冷光,但那種冷慢慢的變成了一種無力。

“大伯……”方楠口中喊道,方雲海是十幾年前被趕出方家的,那是方蓓還小對這個人沒有印象,可方楠卻還記得,雖然聽說自己這位大伯品行很不好,可對方楠卻還算不錯,有着長輩的親切感。

那時看着大雪中大伯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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