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2章 親近

第22章 親近

游如許坐在後座, 和餘巧靠在一起,她好像第一次和餘巧靠的如此之近,餘巧也認錯了人, 把她當周天醉, 倚在她肩膀旁,喊:“小天。”

前面周天醉沒說話。

游如許沉默幾秒, 應下:“嗯。”

餘巧問:“今天多少號?”

游如許說:“二十三號。”

“二十三號啊。”餘巧說:“你爸過兩天要發工資了,我們帶你去游樂場吧?你上次沒坐上那個過山車,嘴厥老高了。”

游如許看開車的周天醉。

周天醉側臉輪廓在迎來的車燈下, 晦暗不明,游如許說:“好。”

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都附和。

餘巧念叨:“你爸也是, 這麽晚了還不回來,下大雨了, 我們要不要給他送把傘?”又說:“這雨下的好大啊,小天。”

游如許轉頭看着車窗外, 真的很大的雨。

餘巧一路上碎碎念, 有時候說家裏的事情,有時候說她爸爸的事情,又說周天醉:“昨兒你們老師找我, 你說說你在學校還調皮,還以為三歲呢, 都是你爸慣的你!”

周天醉始終不吭聲的開車。

游如許閉了閉眼,察覺餘巧更緊的靠着她, 她從旁邊拿了薄毯蓋餘巧身上, 聽着身邊呼吸聲, 逐漸平穩。

車裏安靜, 一直到周天醉停車,都沒人再開口。

車停在小區樓下,周天醉轉過頭,在黑暗裏和游如許對視,她說:“吓到了嗎?”

游如許聲音發澀,喉嚨癢,她咳了兩聲,說:“沒有。”

餘巧也醒了,她坐起身,看到周天醉疑惑:“小天?”

随後看到游如許:“小許啊,怎麽……”

沒問出來。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

臉色發白。

游如許說:“阿姨,剛剛我們在路上看到你,順路把你捎回來了。”

“哦。”她給了臺階,餘巧順勢下來,說:“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可能想出去買東西,你們晚飯吃了嗎?”

周天醉說:“還沒。”

“正好,回家吃飯。”餘巧說:“今天剛買了排骨,一會給你們煲湯。”

游如許看着餘巧。

一時有些晃神。

以為餘巧說的你們,是周天醉和她爸爸。

她很快回神,說:“謝謝阿姨。”

“客氣什麽。”餘巧下了車,看車裏坐墊濕漉漉的,說:“一會阿姨幫你擦。”

“不用。”游如許說:“一會就幹了。”

“那好。”餘巧說:“那我們上去吧。”

對她态度比平時熱絡了一些,不那麽生疏,周天醉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屋子。

游如許來過兩次,是過年沒回家,餘巧邀請她來做客,但态度始終沒親近起來,游如許察覺餘巧是有點怕她的,所以她也很少來這裏。

今天,倒是不一樣。

餘巧進了屋子去換衣服,還和周天醉說:“小天啊,你去拿件衣服給小許,你倆趕緊把衣服換了。”

周天醉說:“好。”

她看着游如許:“去我房間。”

游如許進了周天醉的房間。

周天醉鮮少回來,但她房間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沒一點灰塵,床鋪上的被褥也泛着洗衣液的清香,游如許站在她身後,周天醉在衣櫃裏翻找,問她:“穿什麽,運動服?”

游如許說:“都行。”

周天醉翻找,都是好幾年前的衣服,還有上大學穿的裙子,她看着,突然想看游如許穿裙子是什麽樣子,不由抽出來遞給她,游如許微詫:“沒運動服嗎?”

“小了。”她看游如許,說:“你穿不了。”

游如許難得嘀咕:“有那麽小嗎?”

周天醉看着她,笑:“你不是每晚都摸着嗎,小不小你不知道?”

“我……”游如許看她展顏的神色,沒說出反駁的話,周天醉将裙子遞給她,游如許琢磨兩秒接過,想去衛生間,聽到周天醉說:“就在房裏換。”

兩人面對面。

周天醉說:“家裏沒新的內衣,先穿我的,将就下。”

都是洗好疊好的,放在一側的櫃子裏,周天醉抽了一套,塞游如許手裏,游如許還沒穿過她的,如燙手山芋,臉上立馬燒起來,蒼白的肌膚被紅暈覆蓋。

周天醉看她臉色,抿唇。

目光柔了些。

游如許說:“那你先換。”

周天醉問:“怎麽?”她說:“要我幫你。”

“不用。”游如許回絕,看周天醉自顧自的脫了衣服,貼着內衣的肌膚白皙,腰下的疤痕明顯,周天醉渾然不在意,指尖抵在扣子上,在脫扣的前一秒,她轉過身,背對游如許。

肩胛骨偏薄,在她雙手開合的時候,如蝴蝶展翅,線條分外漂亮。

周天醉穿好衣服,套了一件T恤,又穿了一件米色外套,對游如許說:“我先出去。”

游如許松口氣,還緊緊攥着周天醉的衣服。

她出去後,游如許才換衣服,雖然每天都和周天醉睡在一張床,但她們的關系,其實并沒有那麽親密,周天醉對過去的事情閉口不提,也不問她,她那些想要搪塞的理由,都沒有說出口。

她們就像是兩只動物,天冷了,抱着取暖。

不問緣由,随時做好天暖和就一拍兩散的準備。

雖然過程裏也會被彼此紮的一身傷。

在她心裏,周天醉就和刺猬似的。

只是現在,怎麽瞧都像是拔了刺的刺猬,游如許突然明白她為什麽對過去閉口不提了,她低下頭,換了衣服,瞧房間裏的陳設,有些年頭了,看着東西都不新,她穿着不那麽合身的裙子,有些不自在,尤其還穿着周天醉的內衣,總有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但這種羞恥感伴随的是和周天醉獨一無二的聯系和親密。

似乎在這一刻,她們才真的清晰地,開始認識彼此。

開始逐漸靠近。

這種感覺實在荒誕。

畢竟她們日日同床共枕。

但游如許不想否認,她心跳在此刻,因為想到周天醉,比以往跳的更為劇烈。

門被敲響,周天醉聲音響起:“游老師。”

連帶這聲游老師,游如許都聽出了以往沒有的親密,藏在生疏稱呼裏,屬于她們的暗號,游如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她回神:“來了。”

開了門,周天醉看她穿白裙子出來,也沒穿外套,說:“外套在床上。”

游如許轉頭看床邊擔着一件藍色棉服,這天穿棉服有些誇張,但她們剛剛淋了雨,确實冷,她套在身上,頓時暖和多了。

客廳飄着香味,是炒菜的味道。

餘巧笑:“小許啊,快來坐,小天,給小許倒杯熱水。”

周天醉應下,看游如許穿好站面前,多看兩眼,游如許低頭順她視線看自己,裙子是長款,到膝蓋,赤着小腿肚,剛出來還有點冷,不過棉服套在身上,驅散了涼意。

她問:“怎麽了?”

“沒什麽。”周天醉說:“挺合身的。”

她去廚房倒水遞給游如許,說:“穿着吧,送給游老師了。”

“我——”她也沒法穿出去,話還沒說出口,周天醉将杯子推給她,趁她媽轉身做飯的時候,指尖碰游如許的手背上。

輕輕點了點。

游如許被貓咬了舌頭,剎那沒了聲音。

餘巧問:“你們聊什麽呢?”

周天醉說:“沒什麽,媽,游老師說很喜歡這件裙子。”

“小許喜歡啊。”餘巧端着菜回到客廳,看游如許穿的裙子說:“是比小天穿着漂亮。”

游如許工作經常穿職業裙,套裝,黑絲襪,一身的幹練,和現在形象截然不同,穿白色裙子的她,不化妝,皮膚白皙細膩,秀發散在身後,頗像大學剛畢業,還沒被社會暈染,簡單清透,這種氣質又被她由內而外的成熟沖淡,很難以言喻的美。

如璞玉。

又似精心雕琢出來的作品。

奇異的,完美的,融合。

周天醉坐在她身邊,欣賞這無人能及的美。

餘巧在廚房忙碌,偶爾飄來一兩聲問話,周天醉擡頭回她,在游如許身側靜坐了片刻,起身去廚房:“我來吧,媽,你去休息會。”

“我不累。”餘巧說:“你難得回來,怎麽能讓你做飯呢。”

“誰做不一樣。”周天醉說:“我也好久沒給你下廚了。”

餘巧有段時間身體不适,都是周天醉下廚,一晃,是很久了,她笑:“那你來吧,我切點水果。”

周天醉接過湯勺,看餘巧在旁邊忙,切完水果說:“哎,小許她……”

“她不會亂想的。”周天醉說:“也不會亂說的。”

“媽不是這個意思。”想到先前,餘巧有些拘謹,她說:“小許人還挺不錯。”

約莫經歷了晚上這件事,餘巧心底對游如許的感覺稍微不同,覺得她也不是那麽高高在上,态度一下就親近了不少。

游如許看廚房裏的兩人低頭說話,沒一會餘巧捧着水果出來,說:“小許,吃點水果。”

她雙手接過盤子:“謝謝阿姨。”

雖然不那麽生疏,但一下子放開還不是那麽容易,餘巧左右看看,找話說:“這雨怕是停不了,要不你和小天晚上別回去了,在這歇一晚。”

周天醉從餘巧身後放下裝菜的盤子,菜的色澤很好,在燈光下,很誘人。

她也說:“雨太大了,在這住一晚吧。”

游如許擡頭看周天醉,四目相對,游如許默了默,說:“好。”

作者有話說:

三十個紅包麽麽噠。

周天醉:游老師幫忙買衣服吧,反正我尺寸你都知道。

游如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