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木頭
第67章 木頭
游如許到臺裏和陳想撞上, 陳想說:“游老師,有什麽好事嗎?”
她淺淺嗯了一聲,疑惑:“好事?”
“是啊, 我看你笑的很開心呢!”陳想說:“是不是有什麽好事啊?”
她有嗎?
游如許下意識看向大廳的玻璃門, 裏面有倒影,她唇角微微揚起, 是帶着笑,也沒有笑的很開心吧?游如許抿唇,說:“上班。”
陳想手豎起:“得咧!”
兩人回到辦公室, 施琦已經穿好棉服,陳想把棉服遞給游如許, 自己也套上, 說:“是不是和企鵝一樣?”
游如許好笑。
陳想說:“剛剛進來看到老大的立牌了嗎?”
游如許回憶了下,在大廳的位置看到了, 陳想說:“老大高興着呢,說這兩天請我們吃飯。”
施琦最近是挺高興的, 本來形象大使這個是宣傳部的工作, 但她接連幾個新聞都很出色,臺長就讓她做了這個宣傳工作,不過施琦心裏有數, 還多虧了游如許。
所以一頓飯跑不了,上車的時候她就和衆人打招呼:“吃飯一個都不準少。”
說着看向游如許:“尤其是你。”
以前游如許不怎麽喜歡參加聚餐, 能逃就逃,這次是躲不了, 游如許點頭:“知道了。”
陳想說:“去吃海鮮大餐吧!”
攝影點頭:“我也想。”
“火鍋吧!”
施琦說:“你們定地方。”
幾個人七嘴八舌, 從吃飯的地點聊到往年形象宣傳, 又聊到施琦和三組的組長那舊事, 陳想膽大,好奇的問:“老大,你真的搶了她男朋友?”
“搶她男朋友?”施琦說:“我是那種人嗎?”
陳想說:“那是為什麽啊?”
她們好奇的瞪大眼,看着施琦,這麽幾年聽到的都是這個版本,她們都要相信了,施琦說:“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有個前輩,人很好,後來他被爆出醜聞。”
施琦想到那件事,沉默了幾秒說:“當時臺裏都不相信,幫他找證據,我也不相信,但又有一部分人深信不疑,覺得他就是做出那種事的人。”
陳想聽得入神:“後來呢?”
施琦說:“後來我們意見分歧,她男朋友也覺得前輩沒問題,幫我們找證據,那段時間經常接觸,她就認為我搶了她男朋友……”
陳想唏噓。
原來是這樣。
她說:“那老大你好慘啊。”
施琦笑笑,再後來她男朋友和自己成了搭檔,沒兩個月調查一起車禍案的時候發生意外,去世了,這件事那個人責怪她,說如果沒有她,她男朋友就不會接觸到車禍案,所以她恨自己,施琦一點不意外,也由她去。
臺裏的流言蜚語,她沒管過,只是有時候被污蔑的很了,才去找那個女人吵一架。
施琦都習慣了。
陳想說:“說起來,我也聽說過咱們組以前有個前輩的醜聞。”
攝影托着相機:“你說的該不會是……”
‘吱嘎——’車胎在冰凍的路面上打滑,車裏的她們被甩的頭暈,游如許坐直身體,聽到施琦問:“怎麽了?”
司機說:“前面有個車禍。”
游如許打開車窗,看到外面兩輛車撞一起,一輛是新車,上的臨時牌照,估計也是因為路面太滑剎車不及時撞上去的,她看了一眼,聽到施琦說:“小車禍,走吧。”
司機打了個彎,車開走了,游如許看着車窗外,神色沉默。
午間連線剛結束,她就接到周天醉的電話,聽她那端同事們嘻嘻哈哈,游如許心情好了不少,周天醉聽出她聲音裏沒什麽勁,問:“怎麽了?”
游如許說:“被風吹得。”她捏了捏嗓子:“你晚上方便,能不能把姚昭帶回去?”
周天醉問:“怎麽了?”
“我擔心她繼父這兩天會找她。”
姚昭這兩天确實一直被她繼父騷擾,男人仗着自己沒動手,也料定姚昭不敢說出那些事情,所以有恃無恐,逮着機會就想抓姚昭回家。
姚昭中午是在學校食堂吃的,她和同桌一起,同桌是個有點暴脾氣的小姑娘,做事風風火火,姚昭坐在她身邊,一直低頭吃飯,聽到她同桌說:“哎,姚昭,你頭發紮起來還蠻好看的。”
以前姚昭總是灰蒙蒙的,永遠的校服,長發披散,沒什麽精神氣,給人一種灰蒙蒙的感覺,一點不像學生,沒活力,她也搞不懂班級裏那些男的為什麽總是欺負姚昭,現在姚昭把頭發紮起來,換了身衣服,早上她差點沒認出來。
好看多了嘛。
也有朝氣多了,這樣才像是個同齡人。
姚昭看眼同桌,腼腆的笑笑。
同桌說:“就是還要多說話。”
姚昭低頭:“說什麽?”
同桌說:“什麽都可以啊,你就是話太少了,那些人整天叫你啞巴啞巴的,你就不生氣嗎?”
姚昭咬着筷子,她已經習慣了,同桌見她這副樣子戳她腦子:“吃飯吃飯。”
午飯過後姚昭往大門口看去,果然看到她繼父還在鬧着要見她,還說要告這個學校,姚昭聽男人的聲音,下意識的身體僵硬,往教室走的步伐略快,總感覺自己在逃跑,但怎麽都逃不了。
姚昭很害怕。
放學的時候,班級裏沒幾個人了,姚昭把作業寫完在班級裏磨蹭,直到終于磨蹭不下去的時候才抱着書離開教室,到校門口的時候她一直盯着看,沒看到她繼父才松口氣,耳邊有聲音:“姚昭。”
她轉過頭,是周天醉。
姚昭心情在這一刻說不出為什麽,出奇的平靜,安心,她想到游如許昨晚上和她說的話,今天她在想,或許她也是有機會成為周天醉這樣的人。
如果她很努力,很努力的話。
周天醉走到姚昭身邊,收了手機,剛剛準備給游如許打電話問姚昭幾點放學,接着就看到她了,姚昭在她面前站定,聽周天醉問:“晚上吃什麽?”
“我……”姚昭話還沒說出來,手腕被人拽着。
“你個死丫頭!”男人聲音粗狂難聽:“舍得出來了?”
姚昭身體僵住,全身血液上湧!
她轉過頭,看到男人猙獰的臉,心跳瞬間竄快,男人說:“你這幾天住在哪裏的?你還知不知道回家?”說着看向周天醉:“你誰啊?那個記者呢?這幾天哄這孩子住在哪裏的?你們在這樣我是可以報警抓你們的!”
惡人先告狀。
偏偏,他是有理由去報警的,因為姚昭現在未成年,監護人是她繼父。
姚昭說:“你敢!”
她平時悶不吭聲,和鋸了嘴的悶葫蘆一樣,突然吼一聲,把男人都喊愣住了,傻愣愣看着姚昭,姚昭漲的雙眼通紅,他可以罵自己,打自己,但她不允許他去報警抓游如許和周天醉!
這兩個是她遇到過最好的人,她就是拼死都不會讓男人去的!
周天醉看眼姚昭,見她激動的握緊拳頭,身體緊繃的發抖,明明很害怕,還是固執的和男人對視,她拍拍姚昭肩膀,說:“放松點。”
說着看向男人,說:“你是她監護人吧?上次家暴,也是你吧?”
男人說:“我沒打過她!”
周天醉說:“你打沒打過他,不是你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她說完舉了舉手中的文件:“這是姚昭的驗傷報告。”
男人想搶,被周天醉看着,他心裏莫名發怵,就這麽站着沒動。
周天醉說:“而且你沒有理由報警讓姚昭回去,在這個案子沒有定案之前,姚昭有權利不和你見面,如果你一直來學校鬧事,強迫她和你見面,回家,她是可以起訴你騷擾的,數罪并罰的。”
男人聽雲裏霧裏,但最後告他騷擾還是聽懂的。
他哼一聲:“意思定案之後她要回家吧?”
男人手指指了指姚昭:“等這次回家看我怎麽收拾你!”
姚昭心一驚,懷裏的書本差點散落在地上,等男人走後,姚昭立馬問:“周醫生,是真的嗎?”
她滿懷期望:“我真的可以告他騷擾嗎?”
周天醉說:“當然是假的。”
他是監護人,剛剛那番話只是吓唬什麽都不懂的男人,都是她胡扯的,姚昭垂眸,輕輕哦一聲,随後她說:“謝謝你,周醫生。”
周天醉看向姚昭,平心而論,姚昭确實挺可憐,才十四歲,別的孩子正在父母疼愛下長大,每天為學習煩惱,而她卻要想着怎麽擺脫家庭,不惜傷害自己。
周天醉聲音溫和一些,說:“沒關系。”
話說完她手機鈴響起,周天醉接了電話,是游如許,說下班了,一會回家,她叮囑兩句,挂了電話姚昭說:“對不起周醫生,我一直在麻煩你和記者姐姐。”
周天醉說:“每個人都會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适當的求助,并不是麻煩。”
姚昭聽完神色認真,她說:“周醫生,你真的記者姐姐說的一樣。”
周天醉偏頭,看向姚昭,眉目間有些悅色,她問:“她和你說過我?”
像一只側耳傾聽的狗狗,豎起耳朵。
姚昭說:“記者姐姐說你是很棒的人。”
周天醉眉毛些許上挑,狀似漫不經心的聽着,但姚昭說完這句話就不吭聲了,周天醉轉頭:“沒了?”
姚昭不解,依舊誠實點頭:“沒了。”
周天醉氣笑。
很棒?這什麽誇獎?
一個大木頭。
帶一個小木頭。
倆木頭!
作者有話說:
看完打卡麽麽麽麽麽麽噠。
周天醉:想親木頭。
游如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