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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小小意外

第二天中午,梁健吃過午飯回來,李啓勝過來跟他确認晚上的晚餐,梁健這才想起這事,可他昨天晚上還說了今天晚上要帶項瑾去逛街,去買鑽戒。

畢竟是先答應的李啓勝這邊,梁健只好給項瑾打電話,跟她保證晚上早點結束,然後陪她去逛街。

項瑾表示可以改日,梁健卻覺得,要是改日了,恐怕這事情會耽擱下來,所以還是堅持就今天。

項瑾也沒說什麽。

下午,四點左右,李啓勝就先帶着伍兵出去安排晚飯的事情了。梁健則是下班時間一到和其餘人一起過去吃飯的酒店。

一群人一起吃晚飯,一些話自然就不好說了,大家只能聊一些尋常的話題。女性聊八卦,男性講葷段子,李啓勝因為經常在外面跑,很會搞氣氛,加上那位家裏做生意的楊陽,也是能說會道的主,所以飯桌上氣氛十分融洽,笑聲不斷。

大約到了七點多一點,不喝酒的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喝酒得也都滿面紅光了。梁健還要去陪項瑾逛街,就準備走了。

剛跟李啓勝說,要先走,這時,那位坐在楊秀梅旁邊的許一一忽然站了起來,端着酒杯就朝梁健走了過來。

大家看出來她是朝梁健過來時,立馬就開始起哄。尤其是酒喝了不少的楊陽和吳海濤,楊陽甚至還吹了聲口哨。李啓勝瞪了他一眼,他才回過神來,立即收了聲音。

梁健見這動靜,皺了下眉頭,看到許一一手裏端着的那杯酒,加上她緋紅的臉頰,于是不等她開口就搶先說道:“酒就不喝了,你也喝了不少,回頭我再把你灌醉了,就不好了。這樣,心意呢我領了,你回去坐着吧。”

許一一一聽杏眼一瞪,就說道:“不行!”

梁健眉頭一皺,這小姑娘從第一天梁健見她開始,就一直在彰顯一種與別人不一樣的行事說話的方式。

比如此刻。在這樣的場合,哪怕是再新的新手,恐怕都不會用這樣果斷的語氣回答梁健,哪怕意思一樣,也會選擇一種委婉的表達方式。可是這個姑娘,偏偏就是如此的‘不一樣’!

梁健其實是不太喜歡的,不過并不是因為她的拒絕或許會讓他有失面子,而是因為她說不行這兩個字時所表現出來的那種世界就應該圍着我轉的迷之自信。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我想說,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說着,許一一朝梁健一擡手中的杯子:“這杯酒呢,不是來敬你的,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其實你也沒那麽優秀。”說完,她仰頭就将這滿滿一杯葡萄酒給一口悶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楊秀梅,立即就代替她給梁健道歉:“不好意思,她喝多了,梁局長,您別跟往心裏去,她胡說的。”

李啓勝也回過神來了,朝着楊秀梅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秀梅,你陪她出去清醒一下再進來吧。”

楊秀梅立即就站起來拉着許一一要走。許一一卻沒順從,一把将楊秀梅的手給甩開了,然後走到自己座位旁,拎起包就走了。楊秀梅還想追,許一一一擺手,道:“我沒醉!說實話,跟你們一起工作這麽些天,我還真有些看厭了你們整天戴着面具的那張臉。”

說完,她無比霸氣地就走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估計誰都沒想到,這平時不怎麽說話的一個小姑娘竟然會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來。

李啓勝是組織者,許一一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是最挂不住面子的,想給梁健解釋道歉,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說人家醉了,這解釋太牽強,只能說人家不懂事,可翻來覆去就這句話,又顯得蒼白。

李啓勝有些手足無措了。

梁健笑了一下,拍了拍李啓勝的肩膀,道:“小姑娘脾氣大。我們之間可能之前有點誤會,沒事。行了,你們繼續吃,我還得陪我老婆去逛街,就先撤了。”

李啓勝想挽留,但發生了剛才許一一的事情,也感覺不好開口,只好站起來送梁健出來。

走出包廂,梁健就攔住了李啓勝:“別送了,回去吧。”

李啓勝欲言又止,梁健寬慰道:“你放心,我犯不着去跟一個小姑娘計較。行了,你回頭也別難為她。”說完,梁健又笑了笑,道:“其實想想,她最後說的那句也挺對的,現在的人呀,都帶着面具過日子,想想也挺累的。”

李啓勝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很是尴尬。

梁健轉身走了,他沒敢送。

梁健走到外面,忽然發現許一一還站在門口,估計在等車。梁健想了一下,走過去問她:“你去哪?要不要送你一段?”

許一一看了他一眼,眼裏掠過些驚異,然後回答:“不用了。我想我們不順路。”她聲音清冷。

梁健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麽,走到一旁去等服務員取車過來了。

車子來了後,梁健剛上車準備走,忽然之前一直站在那的許一一很快地就走到了車子旁邊,拉開了車門坐了進來。

“五一路。”許一一剛坐穩就開口說道。說完,她就低頭看手機,也不看梁健。

梁健哭笑不得,人家坐上了車趕下車也不好,畢竟之前是他邀請的。梁健只好乖乖地當一回司機。

将許一一送到指定位置後,許一一生硬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就下車走了。梁健笑了笑後,很快就将這事給抛到了腦後。

然後又去接了項瑾後,去市中心逛街。

說是去逛街,其實就是帶着目的性的直奔某個地方。而且,時間也不早了,留給項瑾挑的時間也不多。還好,項瑾從來都不怎麽猶豫,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 ,素來都很果斷。沒多久,她就在梁健的驚訝中選中了一款鑽戒。

鑽戒不小,梁健掏卡的時候心中還在想,萬一卡裏錢不夠就尴尬了。

還好,最後刷完還剩幾塊錢。項瑾将鑽戒帶上後,瞄了一眼,就不看了。挽着梁健胳膊走的時候,梁健問:“不再逛逛?”

項瑾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我沒什麽缺的。而且,小的還等着呢。”

項瑾比梁健更清楚他卡裏有多少錢,這是給梁健臺階下。梁健自然也就順着下來了。

回去的時候,車子到了家門前,項瑾下車,不知為何忽然就打開了後座的門,然後就看到後座上有個女人用的口紅。

項瑾微微皺了下眉頭,問梁健:“今天有女同事坐了你的車?”

“嗯,晚飯出來順路送了一個女同事。”梁健如實回答。

項瑾将那支口紅放到梁健手裏,道:“東西落了,你回頭還給人家。”

梁健看了一眼,也沒多想,就放在車裏,準備明天拿給許一一。

第二天,梁健剛到辦公室,許一一就來了。一進門,她就問:“梁局長,你昨天有沒有看到我落在你車上的口紅。”

梁健立即就說:“看到了。”然後他想起,口紅在車裏他沒拿上來。便說:“在車裏,我忘了帶上來了,要不我把車鑰匙給你,你自己去拿下?”

許一一也沒拒絕。拿了車鑰匙就出去了。過了有一會兒,她把車鑰匙還回來了,梁健拿過車鑰匙的時候,還說了一句:“鎖了吧?”

許一一十分肯定地說鎖了。

結果,梁健下班下去的時候,就找不到車了。梁健先前還以為自己記錯地方了,結果他在局裏轉了一圈都沒找到。然後,他才意識到,恐怕是那位許一一姑娘做了什麽。

他立即給伍兵打了電話,讓他把許一一的電話給他。然後他打給許一一,結果這小姑娘根本不接他的電話。

梁健打了好幾個沒接,只好去找警衛科,讓他們看監控。幸好,局裏的攝像頭不少,最後查到,車子被停到後門外面去了。

梁健又花了十多分鐘才找到自己的車子,車子除了被挪了位置,倒也沒什麽毛病。梁健略微松了口氣,但心裏對這許一一,印象分也是直接拉到了零點。

他跟這許一一,要說矛盾,無非就是第一次見面那回他誤解了她的意圖,但實際上他也沒說什麽,只是語氣上略微差了一點。結果,她昨天來那麽一出還不夠解氣,今天又整了這麽一招,梁健甚至覺得,她昨天那口紅落在車上,估計是故意的。

不過,郁悶氣憤是一回事,找她算賬,梁健也沒這個心情。男人去跟一個女人計較這麽點事,難免顯得太小氣。而且,她雖然給車子挪了個位置,但車子還是好的。就從這一點上,梁健也不打算計較了,反正在這裏也沒待幾天了。

回到家,梁健跟項瑾說了這事,項瑾笑着說:“這古話怎麽說的?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所以說,古人還是沒錯的,這女人呀,你們男人最好不要惹!你看,自己糟心了吧?你還不能跟她計較,不然你就是個小氣的男人!”

梁健無奈地朝項瑾笑笑,道:“本來想讓你寬慰我幾句,結果你還取笑我了!算了,以後這種事跟你說不得!”

項瑾瞪他一眼,道:“你還想有以後呢!你要知道,這要是換了別的女人,昨天在你車上發現那只口紅的時候,就該要跟你吵得不可開交了!”

梁健忙拍馬屁:“我知道,你不是一般女人嘛!”

項瑾笑了起來:“現在嘴不是一般的甜!”

接下去幾天,倒也平靜,沒什麽事情發生。梁健将工作整理好,跟辦公室交接一下,就等着公示結束後,可以去上任了。

公示開始的時候,梁健原本心裏還有些緊張,擔心甄東文會搞小動作。但,直到公示結束,甄東文除了見面臉色冷淡之外,倒也沒做什麽。

公示結束後第二天,甄東文讓小張将之前朱明堂送他的大紅袍送到了梁健辦公室。梁健本想拒絕,但轉念想了想,還是留下了。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甄東文跟他之間雖有摩擦,但實際上,并沒有什麽太大的矛盾,不至于非得要弄出個你死我活來。現在,既然甄東文主動示好,梁健也就順坡就驢地下了。

東西一收,再碰面,梁健當着其他人的面謝過了甄東文,甄東文總算是給了一個笑臉。

公示期平穩結束後,接着就是等上面通知他去上任了。

通知很快就來了,為這個,姜仕煥還主動來跑了一趟,梁健打趣他,說他是想趁機來看自己老婆的。姜仕煥嘿嘿地笑,也不辯解。

接着就去上任了。

新官上任,梁健也沒想着要三把火燒一燒。不過,辦公廳一些人,包括調研處的那些同事可就不那麽想了。

初來乍到第一天,梁健就被蔡根叫去了辦公室。蔡根叫他過去,是為了辦公廳黨組成員的事情。

之前之所以調研處主任這個位置如此受歡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前一任的調研處主任是辦公廳的黨組成員,兼副主任。

原本前一任走後,下一任,也就是梁健也是要接替這個位置的,但組織., strfg上考慮到梁健的年紀問題,覺得還需要再觀察一下,歷練一下,所以決定,只讓梁健作為成員列席辦公廳黨組,并不兼任副主任一職。

這一事,在之前并沒有告知,梁根解釋是說這是郭書記臨時決定的。

這事情既然已經決定了,梁健也沒什麽好說的。

從蔡根辦公室出來沒多久,辦公廳這邊就要召開黨組會議,算是見面會,各自熟悉一下。會議原本是由辦公廳主任,也就是市政府秘書長曲魏主持,但是曲魏有事沒有到場,由副秘書長李芬芬主持。

李芬芬是個大約五十歲出頭的女人,不到肩頭的長發燙了卷,蓬松但不雜亂,帶着一副紅色邊框的眼鏡,臉上皺紋雖然不少,但臉色光澤不錯,而且,臉上一直都帶着笑,讓人下意識地覺得親近,平易近人。

梁健到會議室的時候,李芬芬已經在了,其餘四位到了兩位,還有兩個位置空着。梁健走進去,正在和其他兩位男士說話的李芬芬立即就站了起來,并且上前了一步,跟梁健握了手。

寒暄了幾句後,其餘兩位也來了。先進門的是黨組成員中另一位女性,梁珀。梁珀一頭黑色偏棕的長發披肩,一襲貼身的白色連衣裙,腰間系了一根藕色的腰帶。裙擺在膝蓋處,露出兩截光滑白皙的小腿,腳下是一雙跟腰帶同色的高跟鞋,略尖的鞋頭彰顯着女性的魅力。梁珀這一身打扮,更像是一個商界女精英,而不是一個政府中層領導。她這一進來就将李芬芬的一身白襯衫黑褲子的打扮給比下去了。而且,梁珀本身又比李芬芬年輕,妝一化,兩人看着相差了起碼十歲以上。

徐申和梁珀是前後腳進來的,進門前,梁健幾人就已聽到了兩人的說話聲,應該說是梁珀的嬌笑聲。

進門後,兩人立即收起了聊天的神色,各自寒暄了幾句後,就坐了下來。李芬芬一掃人都到齊了,就開始了。

她先說了一下曲魏沒有到場的原因,然後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就将話傳給了梁健。梁健也是按流程介紹了一下自己,說了幾句場面話。

大家都各自說幾句後,會議也就差不多就結束了。李芬芬說散會後,其餘的人紛紛都走了,梁健走在最後,剛出會議室,就看到李芬芬站在不遠處,正朝這邊看着,好似在等梁健是的。

梁健見狀,便迎了過去,問:“李主任,您等我?”

李芬芬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我們辦公廳最年輕的領導了。”

梁健謙虛地笑笑,沒接話。

李芬芬又說道:“年輕人就該委以重任,有壓力才有動力。我相信蔡市長的眼光。”

“謝謝李主任誇獎,能得到蔡市長的青睐是我的莫大榮幸。”梁健接過話。

李芬芬微微點頭,然後道:“你初來乍到,辦公廳不比下面的單位,要複雜一些。以後你多看多做,盡量少說話,有什麽不懂得可以來問我。”

“嗯。謝謝李主任指點,我會謹記的。”梁健一直态度恭謹,李芬芬很滿意,朝他笑了笑,然後才走。

梁健品味着李芬芬最後的那句話,她似乎有所指,又似乎只是一句前輩關照晚輩的話。梁健看了看她的背影,也往回走。

回到辦公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坐下來準備看資料。剛接手的這份工作,有許多的資料需要熟悉,如果想要盡快的對這份工作熟悉起來,工作量還是比較大的。

梁健中午也沒休息,看了一中午的資料。大概到了兩點多的時候,眼睛酸澀,梁健就準備先休息一下,去樓下轉一轉,順便熟悉下這周圍的環境。

剛站起來,忽然桌上的座機響了。

梁健接起來,聽到對面說道:“梁健嗎?”梁健還沒回答,對方又說:“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梁健還沒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對方就挂了電話。梁健忙去翻電話機上的來電記錄,電話找出來後,又拿通訊錄一對,才對上了。是秘書長曲魏。

梁健忙拿了紙筆,就往曲魏辦公室去。

到了門口,敲門進去,曲魏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在看報紙。聽到梁健進來,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報紙上,口中則說道:“坐吧。”說完,那只拿着馬克杯的手随手指了一下他右手邊的那個沙發。

梁健走了過去,坐下來後,等了半分鐘左右,沒見曲魏說話,便試探着問道:“秘書長,您找我來有什麽吩咐?”

話音剛落,曲魏就說道:“你先等等,我這裏看完。”

梁健只好閉嘴。

又過了三五分鐘左右,曲魏喝了口茶,然後放下了手裏的報紙。這時,他又站起來去給自己泡茶。泡好水,又慢悠悠地走回來,直到坐下後,才慢慢地開口問梁健:“早上會議開了吧?”

“嗯。”梁健點頭。

“我早上有點事要處理,就沒去。”曲魏說道:“怎麽樣?黨組裏這幾個成員都認識了吧?”

“嗯。都認識了。”梁健回答。

曲魏慢慢地喝了一口還在騰騰冒着熱氣的茶水,然後微微俯身将杯子放在了茶幾上。杯底與玻璃面的茶幾輕輕碰觸發出一聲清脆的铛的聲音。

“當初你和你們局裏的甄東文一起競争這個崗位的時候,雖然蔡市長一力支持你,但實際上我是不那麽看好你的。我覺得你太年輕了。”曲魏這話一說出口,梁健心裏就咯噔了一下,心想,這個曲魏是要給他下馬威了嗎?

但,他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曲魏的話鋒就頓時一轉,變成了:“不過,蔡市長看重的人,那我即使不看好,我也還是會站在你這邊。不過,我希望你不要讓蔡市長失望。你要知道,他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影響到他。”

曲魏這話說得既認真又堅定,他對蔡根的那種擁護,從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中都在散發出來,尤其是他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看向梁健的眼神。梁健覺得,要是他今後萬一做了什麽事影響了蔡根,這位曲魏恐怕會第一個找他算賬。

不過,算賬梁健不怕,可是梁健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蔡根對他的幫助,梁健記在心裏,不需要曲魏提醒,他也會自己努力,不會給蔡根拖後腿的。所以,梁健也格外堅定地告訴了曲魏:“您放心。我既然競争了這個崗位,我肯定有信心能做好。蔡市長是不會看錯的。”

曲魏盯着他看了兩秒,然後微微一笑,道:“如此最好。”

然後他又低頭去拿報紙了,梁健看他這動作,意識到自己該走了。不過,曲魏找他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警告他這一句嗎?

梁健等了十幾秒鐘,曲魏已經拿着報紙在看了,似乎沒有任何想要說話的意思,梁健便準備告辭。剛站起來,曲魏忽然目光從報紙上移開,看向梁健,道:“對了,有件事,我提醒你一下。”

“您說。”梁健忙道。

“那個梁珀,你以後盡量跟她保持距離。”曲魏說完,就又将目光移回到報紙上去了。梁健的腦海裏浮現出早上在會議上看到的那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穿着尖頭藕色高跟鞋的女人,再看看曲魏,有點想問問為什麽,不過看曲魏這姿态也知道,他根本沒打算解釋,梁健也就識趣地不自讨沒趣了。

說來也巧,他剛從曲魏辦公室出來,沒走多遠,就碰到那個曲魏讓他保持距離的那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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