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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之名

這些時間裏,定然是有用線索出現的,穆遠玺将經過的地方都拍了照片。

觀察完現場,又不費吹灰之力拿到了所有線索,以及第一案發現場照片,穆遠玺垂眉打了一通電話:“晚上好。”

“希望你打電話給我不是向我說這三個字。”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低沉。

“當然,我這裏有個案件,等一會将線索發給你。”

“我對于那些無聊的案件沒有什麽興趣。”

“謀殺案。”

“發過來給我。”

挂斷電話将線索發給他不久,電話響了起來。

“粗糙。”他批判道。

“你有結論了?”

“兇手二十到三十五歲之間,身材消瘦,父母離異,當然有可能就是孤兒,有嚴重的妄想症,手指部位有殘缺,情感方面遭受過背叛。”對方頓了頓:“如果這些不夠你找人,就不要給我來電話。”

“當然。”

他只要結論。

看這些照片,穆遠玺還是有些感慨,誰能想到這些案件到了那個家夥的手上便如同吃飯一般簡單,當然,他也沒有興趣知道那個古怪的家夥是怎麽進行推算的。

如穆遠玺這般有特殊身份的人,很輕易便可以從各個渠道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因此,對犯罪人有了畫像,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容易了。

希望這份見面禮他們會喜歡。

而在此時此刻,京都時家迎來了一位客人。

男子不過三十來歲,嚴肅硬朗,而對面的時嗣繼早已經收起了那陽光少年的姿态,換上貴族少爺的氣息,從容地對着眼前的人。

“我已經将人交給你這麽久了,應當是要還了。”

“章大少爺真是說笑了,我怎麽會随便碰你的人呢。”時嗣繼輕抿一口茶水,悠然道。

“徐蘊兒是我弟弟唯一喜歡上的女孩,也會成為我的弟媳,我們畢竟是合作關系,你去抓她我已經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這些時日她沒有收到傷害,你也應該是知道她和我弟弟之間的關系。”

時嗣繼微微聳肩,放下手中的茶:“您又說笑了,我不過是看那是個小姑娘的不好下手。”

章思祁神色仍然嚴肅:“那塊地我可以讓給你,穆少此時應該也消氣了。”

這個男人……

時嗣繼的嘴角微微上揚,瞬間臉柔和了下來,一派陽光的氣息:“哎,其實徐小姐在我這裏這些時間也是吃好的穿好的,不過是行動不便而已,不過,穆少有個意思讓我轉告與你。”

“說。”

“徐小姐這輩子最好不要出現在譚小姐的視角中,畢竟下一個意外發生,這個還沒有入章家門的姑娘,可能就真的入不了章家的門了。”

章思祁嘴唇微微一抿:“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會再認她做弟媳。”

很好。

此時譚宛欣還在和警方做交流工作。

事實上,譚宛欣學過心理,但是她沒有學習過犯罪心理,只不過比一般的人知道地多些,面對謀殺現場,譚宛欣也是只能幹瞪眼。

“系統系統。”

“……”

“可以幫我分析下現場嗎?”

“不能。”系統冰冷冷地聲音響起。

好吧,和系統這麽多年了,自然是知道系統這個個性,像那些可以将技能加在譚宛欣身上讓譚宛欣瞬間掌握一會的能力,還真的只是妄想。

“本系統為輔助學習系統,并非作弊系統,請宿主盡快學習犯罪心理學,方便以後不會出現請求系統的事件。”

雖然系統用很冰冷很嚴肅的态度說出這些話,但是譚宛欣不免會猜測,系統如果以真人出現,現在的表情一定是充滿鄙視的。

既然是謀殺案,那就只能拜托兩個人。

一個是時韞玉,無論是她的占蔔能力還是她哥哥的能力,都可以幫上忙。

第二個則是穆遠玺。

雖然一直以來都在否認,但事實上,靠近穆遠玺便會有的危機感,并不是來自錯覺,而在之前和穆遠玺分離前那危機感尤為強烈。

所以,譚宛欣萬分不想聯系穆遠玺。

譚宛欣從來不會拒絕親近人的好意,比如穆遠玺,比如宋秉陽,比如蘇羅紅。

在目前為止,這三個人幫助譚宛欣的都可以各自寫成小本了。

手指停在手機鍵盤上,劃到時韞玉的位置,停留了一會,終于往上劃了兩下,對着穆遠玺的電話打了過去。

就是因為親近,所以才會接受。

所以在這一刻,譚宛欣也只能選擇穆遠玺。

“嘟——”

伴随着心跳,那鈴聲也響了起來。

另一頭,正在車上往譚宛欣家方向開啓的車子忽然停到了一旁,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揚,熟練地滑動屏幕接聽起來,即使非常愉悅,到了嘴邊也只是低沉的“喂。”

既然打通了,那麽之前的矯情瞬間被譚宛欣丢到了爪哇國去,直奔主題:“我這裏有一件事想要讓你幫忙。”

穆遠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家等我十分鐘。”

在家?譚宛欣有些苦惱地看看還在和警方交涉的大伯:“我現在在派出所,你過來。”

“好。”

也沒有詢問譚宛欣在哪裏派出所,直接将電話挂了。

穆遠玺來了後,蘇羅紅自然也認出來了,當年時常在自己家吃面的常客,穆遠玺高大的身子遮住了不少的光線,笑意吟吟地走向蘇羅紅:“伯母好。”

蘇羅紅連忙點頭:“哎哎,好。”

剛剛回完就覺得有些古怪,作為自己的客人,一般都不會以小輩的身份自稱,伯母這個稱呼就過于親近了。

譚宛欣臉微微一紅,不過到了這一步,當然也不至于退縮,介紹男朋友,此時确實不是時機,堂妹剛剛走,兇手還沒有抓到,這個時刻卻介紹自己的男朋友,還真的是容易讓人誤會。

“媽,他是來幫我們的。”

譚宛欣一說,蘇羅紅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幫我們?”

“嗯,堂妹的事情可以交給他來試試,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至于穆遠玺的身份,不是譚宛欣不說,而是說了,蘇羅紅定然也是不明白穆遠玺的背景代表着什麽。

“哎,好。”雖然這麽說着,卻還是不由擔心,拉過譚宛欣道:“這樣讓別人非親非故地幫忙不好,而且殺人犯什麽的多危險,給警方就可以,拉局外人進來做什麽。”

當初給譚宛欣打電話之前蘇羅紅也是有這樣的想法的,這些事情太危險了,對方怎麽說都是殺過人的,誰知道有多變态,而且對象還是女孩子,誰知道會不會對譚宛欣下手,可是看到大哥那悲涼的臉,更加大了心中的無助,說自己是譚宛欣的依靠,可譚宛欣何曾不是自己的依靠,不是因為譚宛欣,蘇羅紅也不可能撐開雙手打拼,為了自己女兒的未來,而現在譚宛欣出息了,越來越能自己拿主意了,便想着,也許她真的有什麽方法。

可是打完電話就後悔了,這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萬一回來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後悔都來不及。

譚宛欣一聽便知道蘇羅紅的想法,臉又紅了起來,湊近蘇羅紅輕聲道:“媽,我剛剛沒有給你介紹,這個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蘇羅紅下意識往穆遠玺身上看了一眼,穆遠玺此時還帶着淡淡的笑容,在一個安全的距離,這個距離聽不到譚宛欣和蘇羅紅的對話。

“你這丫頭,我怎麽都沒有聽說你交了男朋友,你現在多大啊,就交男朋友了,現在還是學業。”蘇羅紅指責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如果真的可靠,其實媽媽也不是反對你們來往,就是不要學習你那堂妹就好。”

此時蘇羅紅還有些懷疑這些可能都是因為譚瑞琴交了男朋友,才會叛逆地被學校辭退後被人殺害。

譚瑞琴在學校的好友說她最近和一個外校男孩子有來往,雖然記不清對方的樣貌,但是确定和譚瑞琴的關系非比尋常。

如果真的是譚瑞琴的男朋友,那麽一定和譚瑞琴後來發生的事情有些關系。

穆遠玺早已經将推理結果交給警方,并且動用自己的權利,讓警方無條件服從配合,此時看到母女兩人似乎在圍繞着自己來說些什麽也沒有表現特別急躁。

“放心吧。”

晚上的時候,兇手便被抓獲了,

男人名叫曾子林,25歲,在三個月前碰到了譚瑞琴,并且喜歡上了譚瑞琴,滿心覺得譚瑞琴就是自己的女人,而後來發現譚瑞琴和別的男子有來往,便覺得被背叛了,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便将人擄走了,沒有想到這個譚瑞琴對自己完全沒有印象,在惱怒中将譚瑞琴殺害,之後又受到了刺激,覺得自己就是殺手,便根據自己看過的小說把現場所有的證據都銷毀。

這種人典型的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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