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援無助的小靜
“韓太太,聽說令公子要結婚了,這麽大的喜事怎麽沒有發請帖給我呢。”
對方接到穆遠玺的電話時心髒有一瞬的緊縮,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內心升起的是止不住的狂喜,天知道自己根本不敢發請帖給他,不說對方完全不會理會這種對自己沒有利益也沒有任何情意的對象舉辦的婚禮,單單自己家這個婚禮男主人已經是一個靈位的事實,只會讓這些高位的人感到屈辱。
但是并不代表她沒有一點要搭上穆遠玺的意思,因此聽到穆遠玺主動要請帖,韓太太的心跳立馬加快了:“穆,啊,遠玺能來那是我的榮幸,我是準備了您的請帖的,但是因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客人,想要在最适當的時機交給您的。”
穆遠玺嘴角的笑意漸深:“當然,我覺得現在這個時機相當合适,您覺得呢?”
“當然沒有問題。”韓太太不由松了一口氣。
“我還會帶一個女伴,應該沒有問題吧。”
“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如果穆遠玺可以出席,這些問題就算是有問題都會變成沒有問題,韓太太想也不想立馬點頭,就怕對方一個不樂意拒絕了。
“可是我剛剛聽我女伴說受到了你們的邀請擔任伴娘的位置,如果她是伴娘的位置,那就不能作為我的女伴出場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很苦惱的。”
韓太太心中的欣喜一下子被冷水澆滅,但是在上流位置上呆久了,自然反應能力極強,馬上便有了說辭:“穆少一定是誤會了,我還沒有定下伴娘,那一定是傳言,我心中早就有了人選,我有個外甥女,長的漂亮性格又好,和新娘也是好朋友。”
“哦?韓太太的意思是我的女伴聽信了那些謠言?”
“當然不是!我想那一定是一個誤會,是我沒有和小靜溝通好,這件事是我個人的私心,伴娘這麽重要的位置,當然應該讓我兒子熟悉且關系好的人來擔任,是我沒有及時和小靜溝通。”
這個時候韓太太想明白了穆遠玺這次來電話純屬是為了他的女朋友,前幾天小靜将伴娘的名單拿給自己的時候,也沒有多在意,反正就是一個伴娘,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和小靜熟悉的定然是從那個小地方走出來的小人物,不然誰會答應做這個伴娘,因此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別的身上,而穆遠玺既然會打電話來,說明那個受邀做伴娘的女孩子已經将這件事告訴穆遠玺了,這樣想來,兩人的關系一定不會特別普通,有可能會是真的情侶,情侶?怎麽可能!
但是無論怎麽說,這女孩和穆遠玺有關系,而女孩和小靜有關系,那便不能在穆遠玺面前诋毀這兩個人,畢竟他們之間有些聯系和關系,自己和穆遠玺可真的是不熟。
看來自己要好好看看這小靜挑選的女伴了。
挂了電話後,韓太太眼睛厲了起來,看向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外甥女:“雪晴,這次你表哥的婚禮就由你當伴娘。”
雪晴本翹着二郎腿吃着薯片,聽到這個話裏面跳了起來:“不要,誰要給那個女人當伴娘,這麽丢臉的事情。”
“是你哥哥結婚,有什麽丢臉不丢臉的,咱們舉辦了這個婚禮,就該知道上流人會怎麽想我們一家了,而且你去還有搭上穆遠玺的機會。”
穆遠玺,雪晴一聽,眼睛一亮,連忙跑過去給小姨揉肩膀:“小姨,我剛剛急了點,你剛剛提到穆少,是什麽意思?”
“剛剛就是他給我打的電話,要來參加婚禮,不過有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之前小靜找的伴娘可能就是穆遠玺的男朋友,只是不知道穆遠玺是有多喜歡了。”
雪晴自信地擡起頭揚起笑:“那有什麽關系,哪個男人讨厭美女,在學校裏可沒有一個男人是讨厭我的。”
“能拿下是最好的。”知道自己外甥女厲害的韓太太也是笑開了眉。
自己這個外甥女從小就是在自己身邊長大,長得漂亮又會打扮,僞裝個性更是拈手而來,學習成績又出色,可以說在帝都有不少比自己家要好的家族公子都搶着要娶雪晴。
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死于車禍,又不忍自己的兒子到死都沒有妻子,更是不願自己唯一的孫子流落在外,甚至死于手術臺,她根本就不會将小靜接進自己家。
當年兒子喜歡小靜鬧得家裏雞犬不寧,更是在一次大吵一架後憤然出門導致車禍,不然她的兒子現在都還能活蹦亂跳地和自己要零花錢。
哪裏想到一朝失去兒子,失去希望,而小靜又懷上了兒子的孩子,那唯一的希望,自然是不能斷了的,那是自己韓家的骨肉,是自己的孫子,即使再不喜歡小靜,也要将她娶進來,至于娶進來以後的事情,那自然是自己說了算,只要自己的小金孫好好的就好。
因此她厚着臉皮,邀請了不少好友舉辦了這次婚宴。
即使是丢臉的事,也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有老婆的,是有孩子的,韓家,還沒有絕後。
這樣想着,韓太太讓管家打個電話給小靜:“就說我已經選好了伴娘了,伴娘就讓雪晴了,她不用參合了,之前她決定的什麽人選,都不可以。”
“是。”
而譚宛欣接到小靜的電話時,是淩晨三點。
“宛欣,我不想活了。”小靜哭泣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到譚宛欣的耳中。
本還有三分睡意,此時被驚得一分都沒有了。
“你冷靜點,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
小靜吸着鼻子,斷斷續續道:“過不去的,過……過不去的,我不想……不想結婚的,我不想要這樣子,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了,我真的找不到人來拯救我,他們全都想要我不幸福,唯一可以拯救我的,已經走了。”
“你在哪裏。”譚宛欣聽着這些消極的話,有些頭疼。
小靜仍然哭着,仿佛沒有聽到譚宛欣的問話,哭聲夾帶着重重的鼻音:“但是我……我必須要好好地活着,我還有孩子,我想要看着他長大,但是……我自己養不活他的。”
“我可以幫你的。”
“如果,如果他們可以接納我,我真的……真的是願意嫁的,畢竟他是我這輩子……唯……唯一的男人,唯一愛……過……的,但……但……但是,他們都不……不喜歡我,他們都覺得是我害……害死了炎炎……”
“乖,告訴我你在哪裏。”和穆遠玺相處久了,語氣也有些靠近穆遠玺了,此時這句顯得特別沉穩,讓小靜混亂的腦袋清明了些。
“我,我在家裏……”
“你家在哪裏。”
“不,我不要你過來。”
“好好,我不過去,你不要激動。”
“我讨厭這樣,他們連伴娘的資格都不給我,明明,明明知道雪晴她恨不得殺了我的……”
譚宛欣嘆一口氣,默默地當起來垃圾桶。
“不,她恨不得……殺……殺了……所有不愛她的男人,炎炎喜歡我……不喜歡她,她就想要殺了我……”
“怎麽……怎麽可以……讓……讓我的婚禮伴娘,變……成她呢……我最最最,讨厭她了。”
“她一定不想……不想我嫁到韓家的,她一定是有……什麽陰謀……”
“即使我嫁過去了,她們一定會……會聯合起來……我什麽都沒有了……她們想要……想要我的孩子……我……我不能給的……”
“她們以……以為我會把孩子打掉……但是,但是我真的想一個人……一個人帶着他……陪他……陪他長大……”
“她們……她們好讨……讨厭……”
說着說着,小靜的聲音啞了。
而譚宛欣,大概知道了小靜是什麽情況。
炎炎,也許就是她的丈夫,她說炎炎被她害死,那麽她現在嫁的,到底是誰?
伴娘變成一個名叫雪晴的人……
雪晴,似乎是個有公主病的女孩子。
而炎炎,一定是家庭頗為好的。
這個傻孩子。
譚宛欣又一次嘆氣。
看起來這個傻孩子是不會自殺的。
即使是沒有伴娘這個身份,譚宛欣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參加下這次的婚宴。
畢竟,小靜的處境聽起來是完全的孤援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