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玉致一襲火紅的長裙，錯落有致的裙擺，瑩瑩白淨的額間點了朱砂痣，抱着琵琶，啓口輕圓，琵琶聲聲入耳。

舞臺上的她那麽美，那麽耀眼，只可惜啊，人在青樓。

老鸨笑意盈盈地扭着腰身上臺：“各位各位，玉致姑娘是今兒個最後一位，咱們就先從玉致姑娘開始，哪位爺最疼咱們玉致。”掩嘴笑了幾聲，回過頭來看玉致，她還是那樣抱着琵琶，端莊秀麗，低眉順眼卻也面無表情。

呦呵，冷面美人，下面有人出：“一百兩。”在青樓，這個價就不小了，衆人紛紛循聲看去，議論紛紛，約莫也是誰家公子。

有人不服氣：“二百兩！”

“五百兩！”一個雄厚的聲音，衆人再一次甩頭看過去。

趙小初一個沒忍住：“嚯，這個年紀，怕是能當玉致她爹了吧！橫溪你再不出手，玉致就要被這個老男人搶走了。”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似乎是比底下競價的人還要緊張，令铎含笑地看着她，突然覺得，她這個樣子，甚是可愛。

就這麽會的功夫，底下的價格已經叫到了五千兩，老鸨笑得臉上的脂粉都要崩開掉下來。也不能再往上叫了，一個青樓搭進去五千兩，這只是個起步價，難道你費了老大勁進了人家姑娘房間，連根雞毛也不送？少說少說六千兩，敗家也沒有這麽敗的，這群公子哥兒回頭非得被自家親爹扒了皮不可。

一時間陷入僵局，老鸨依舊滿面春風：“還有沒有了，沒有了我們可就……”

“一萬兩！”衆人嘩然，紛紛擡頭，橫溪三個人也擡頭看過去，對面正在喝茶的小王爺笑意盈盈，面不改色心不跳，挑釁般地看着這邊。

橫溪冷笑了一聲：“兩萬兩！”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右邊。

“三萬兩！”衆人唏噓不已，再一次甩頭左邊。

就這麽向日葵一般甩來甩去半刻之後，小王爺已經有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一百萬兩！”

臺上如此激烈熱鬧，臺下的玉致姑娘只是安安靜靜抱着琵琶，燈光打在她身上，特別特別，落寞。

橫溪喝了口茶，眸色有些緊，語氣卻還是不緊不慢：“五百萬兩！”

這一天，估計橫溪創下了青樓史的最高紀錄，玉致作為歷史上最貴的姑娘，趙小初預感到她一定會名垂青史的，但理智還是讓她忍不住開了口：“你會破産的。”

橫溪滿不在乎一笑：“笑話，我堂堂妖王，還會在乎區區五百萬兩，莫說他一個小小的王爺，就算他哥哥裴翊過來，也沒什麽好怕的！”

趙小初的呼吸一滞：“你說，你說，他哥哥……叫什麽？”

“裴翊啊，怎麽了？”

“沒，沒什麽。”

始終一言不發的令铎看過來，在趙小初的眼底捕捉到一點點慌亂。

她兀自玩弄手上的玉镯，隔着一張小幾的距離，令铎并沒有看清，當趙小初将镯子翻過來的時候，內環上，“裴翊”這兩個篆字眉清目秀，映在趙小初的眼底、

老鸨已經叫了三遍，對面的小王爺恨得臉色發青，趙小初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了，裴翊，裴翊，是裴翊嗎？是，他嗎？

“那麽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