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
秦鳶沒見到胡阿呆出來, 也沒在附近嗅到她的氣味,便知道胡阿呆不?在狐山,當即以胡阿呆給的狐毛為媒介, 以月華靈力結成傳音符紋, 通聯系胡阿呆。
很快,狐毛微顫釋放出來的波動湧入符紋中,轉化為胡阿呆的聲音:“小幺?你出關了嗎?”以及嘈雜的嘶吼聲和喊殺聲, 聽着特?別像在戰場。
秦鳶趕緊問:“你在哪?跟誰打?起來了?”
胡阿呆提高音量回道:“我在悟劍城外。”說話間又?有滾雷巨響聲傳來。
悟劍城?在哪?秦鳶聽着那邊打?鬥激烈, 忙說:“你專心打?架,空了聯系。”她掐斷聯系,問元辰:“阿呆現在是什麽情況?”
元辰看了眼秦鳶,默默地取出紙筆,筆走游龍,寫道:魔族入侵連續攻占十幾個大小宗派的地盤,一直打?到劍道宗主宗地界所在的悟劍城。數萬劍修拼死抵抗, 戰死悟劍城。劍道宗三位渡劫境大圓滿的太上長老在悟劍城外,強行引來沖擊地仙境的雷劫,攜雷劫沖進魔族大軍中, 使得魔族大軍傷亡慘重……
他寫得再快,也得一筆一劃地寫, 秦鳶看着都有點替他急。她問:“你的嗓子能好?吧?”一直靠寫字說話,也太累了。哪怕以後能元神傳音,那也是好?久以後的事了。
元辰無語地看了眼秦鳶, 寫下:能好?,不?必擔心。
他又?補充句:只要不?死, 腦袋沒了都能重長。
秦鳶叫道:“厲害了,只知道斷肢能重生, 不?知道斷頭還能重生的。”
元辰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心說:“斷頭不?能重生,我還怎麽活?”
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太锉,趕緊越過這話,繼續寫:三位渡劫境修仙者當場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一身靈力散歸天地。西淵魔主卷入三位渡劫境修仙者的雷劫中,身受重傷,率領殘部退走。
秦鳶問:“然後呢?”
元辰繼續寫:據聞,此戰中,劍道宗有七位大乘境長老頓悟晉階渡劫境,亦有許多劍道宗弟子在生死時刻爆發潛力突破晉階。劍道宗境內的魔氣,也讓戰死的修仙者溢散出來的靈力,以及天劫雷威沖淡。魔族退走,使得人族有了喘息之機,也看到應對之策。各宗派紛紛馳援劍道宗,清理魔化者和殘存魔氣。去年,西淵魔主再次集結大軍攻打?悟劍城。
他頓了下,又?寫:生死血戰能夠最快提升實力,渡劫者衆多,月花花跑去打?架蹭雷。
秦鳶說:“她打?架還上瘾了呀。”
元辰收起筆墨。
秦鳶問:“煉制好?的飛船在哪?”
元寫擡指在桌子上寫下:花花那裏。
說話的功夫,兩人中間突然出現一只九條尾巴的狐貍崽子,渾身氣勢騰騰,身上還帶着濃濃的血腥味,正是胡阿呆。
胡阿呆見到秦鳶,驚喜地叫道:你出關了啊?”她從紫府中取出飛船遞給秦鳶,說:“我用雷海蘊養了兩年,它現在就已經是中品地仙境法?寶了。”
秦鳶接住縮至巴掌大的飛船,此刻它籠罩在氣罩中,地仙境法?寶的氣息封得嚴嚴實實。她将神念穿過氣罩落在船上,便感?覺到洶湧的雷威和磅礴的氣勢撲面而來,仿佛置身胡阿呆或紫丫丫老祖宗的雷海。
飛船經過融煉,已經看不?出龜殼形狀,甚至連材質也跟原來有所不?同,在融合多種煉材後,變得更加堅固結實。
因為有空間法?陣加持,飛船的空間極大,房間衆多,還都是套間,分為寝居室、洗漱室、會客室、書?房、打?坐修煉的靜室,還有一個小陽臺用來欣賞外面的風景。
甲板的一層架空,占地面積比狐殿的三座大殿加上廣場的面積還大,而它只占了一層一半的位置,外面的甲板還有一半空着的。
秦鳶被驚豔到了。
在她的預估中,十幾米長的龜殼加上空間法?陣,煉成百來米或者是二三百米的大船,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卻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驚喜。
她頓時覺得,自己不?在飛船上種點花花草草都對不?起它這麽大的面積。星辰海沒有靈力,仙靈之氣也極度稀少?,飛船種上花花草草搞一個靈力循環系統是很有必要的。
她問胡阿呆:“這船我能操控嗎?”
胡阿呆說:“滴血認主就行。”
秦鳶說:“這麽貴重的船,龜殼不?是我撿的,船不?是我煉制的,材料也不?是我出的,讓我滴血認主,不?合适。”
胡阿呆擡指往秦鳶、元辰和自己身上一點,問:“我們?仨,你看誰像能張羅事的?”
秦鳶心想:“也是哈!”而且她好?喜歡這船,于?是不?再客氣,二話不?說,咬破手指頭,痛得咝咝抽了兩口冷氣,麻利地滴在寶船上。
血滴在寶船上,當即滲了進去,頓時整艘船的情況清楚地印入腦海中,心念一動便能操控。她的念頭剛冒出來,飛船便飛到空中,化成正常模樣?大小。
一座比狐殿山巅還要大的飛船出現在山頂上空,把月光都遮住了,驚醒了修煉中的衆多月狐。
殿主愕然地看着飛船,心說:“花花殿主不?是到人族地界打?架蹭雷去了嗎?”下意識地以神念一掃,瞥見秦鳶的房間有動靜,一眼見到他們?仨,趕緊起身過去,朝月花花行了一禮,問秦鳶:“什麽時候出的關?”
秦鳶說:“剛剛。”
她收起飛船,就看到一群狐貍崽子蹭蹭蹭地跳下房子,飛奔過來,剛到門口就叽叽喳喳地叫嚷開,九只狐貍崽子一起說話,比一群鴨子還吵。
元辰掃了他們?一眼,一點都不?羨慕他們?那麽能說!
秦鳶跟哥哥姐姐和殿主家?的三個孩子敘了會兒舊,便對他們?說:“旁的待會兒說,先說要緊事。”
她看到殿主,才?想起,殿主才?是她哥哥姐姐們?現在的監護人,于?是說道:“殿主,是這樣?的,我呢,上輩子死後,魂魄飄在虛空中,遇到月盈老祖宗,她用一團仙靈之氣裹着我,讓我托胎到了狐族。在娘胎裏的時候,哥哥姐姐們?也沾上了些仙靈之氣,使得他們?跟別的狐貍崽子有點不?同……”
殿主早就猜到了,聞言了然地點點頭,聽秦鳶繼續說。
秦鳶又?把月盈老祖宗告訴她的那些,他們?修煉仙靈之氣更有前途的事告訴殿主,說:“至于?去不?去,還得問過你們?的意見。”她又?再次強調了其中的利弊。這不?僅要問殿主同不?同意,還得問哥哥姐姐們?願不?願意去。
殿主量思片刻,說道:“他們?幾個年齡尚幼,一旦遇到危險,你們?自顧不?暇,他們?又?無力自保,實在過于?冒險。仙靈之氣對他們?修煉有利,便讓他們?去天星秘境入口處,有紫丫丫老祖宗看着他們?,再是安全不?過。你們?此行有要事在身,帶上他們?,亦難免分心。”
月大說:“師父,我想去。”
月二也趕緊點頭:“我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月三也說:“對的,我最聰明了,有危險我會躲起來的。”
月五、月六、月七也紛紛附和,都想跟着秦鳶去。他們?早就想出去見識見識啦,這次能跟着小幺、花花老祖宗和元辰一起坐着飛船去星辰海,就更激動啦。
元辰看他們?想去,再想到這事是秦鳶提的,在腦子裏又?把帶上他們?能否可行評估了遍,寫道:他們?待在船上,危險不?大。
殿主還是有點不?放心,萬一飛船打?碎了呢?她問胡阿呆:“若是有緊急狀況,能護住他們?幾個一起逃走嗎?”
胡阿呆想了想說:“我揪一撮狐毛,給他們?煉制個傳送符,便是失散了,都能憑借狐毛傳送符把他們?接到身邊。”
殿主這才?放心些,說:“那便一起去吧。”
月大他們?齊齊歡呼出聲。
月一一、月二二、月三三則眼巴巴地看着他們?幾個。成天吃喝玩睡修煉惹事都在一起的小夥伴,一下子要分開了,好?舍不?得。
月大瞥見他們?三個,問秦鳶:“小幺,能帶上一一、二二、三三他們?嗎?”
殿主說:“他們?不?能吸收仙靈之氣,去了只能添亂。”
月一一說:“娘,星辰海的月華之力很足的,也适合我們?月族修行。”
月二二趕緊附和,“就是。”
月三三說:“月大他們?能去,我們?肯定也能跟着去。我們?也待在船上,保證不?添亂。”
殿主沉着臉,想說不?行,可她知道,讓三個崽子跟着秦鳶和花花老祖宗、元辰,和跟在自己身邊,将來絕對不?同。一邊擔心孩子有危險,一邊又?希望他們?能更有本事,能走得更遠。她想到這事是月盈老祖宗提的,必然有她的道理。
她問秦鳶:“帶上他們?三個,能行嗎?”
秦鳶撓頭想了想,說:“一只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都帶上六個哥哥姐姐了,也不?差他們?仨。
姐弟三人抱在一起,齊齊歡呼出聲。
秦鳶說:“不?過,若是要去的話,肯定不?是說走就走的,得為出發做準備,你們?得幹活。”
幹活,沒問題!一群狐貍幼崽紛紛保證。
殿主看着屋子裏的十二只幼崽,腦子嗡嗡的。她家?的三只,秦鳶兄弟姐妹七只,月花花、元辰,全是幼崽,要去闖星辰海。這事要不?是月盈老祖宗提的,元辰、月花花和秦鳶又?都是活了兩輩子,她要是同意,她就是瘋了。
她問秦鳶:“要做什麽準備?”
秦鳶說:“我再要兩個人,一只妖。”
殿主問:“誰?”
秦鳶說:“紅玉、玄燕和蒼梧老妖。這麽群……”她把幼崽兩個字咽回去,清清嗓子,說:“我們?人多,有他們?能有個照應。再就是星辰界缺靈力,我打?算在船上多弄些土,栽培些能吸收月華之力的靈植。”
有土壤,靠曬月亮就能活,又?是靈植,吸收的是月華靈力,釋放出來的是靈氣,相當于?有了一套靈氣供應系統。
其餘的零零碎碎要用到的物資,也列了一堆。
殿主點頭道:“行。我去準備。靈石也多帶些,我們?狐山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秦鳶說:“靈石就不?多帶了,我身上的夠用。到了仙界地盤,修煉的是仙靈之氣,靈石的價值會大大貶值,當不?了錢花,頂多就是飛船上養花草用一些。”
驅動飛船都不?用靈石,而是雷靈力、月華靈力和星辰之力。
殿主點點頭,道:“那我便先去準備了。”
秦鳶道:“好?。”她又?對哥哥姐姐和殿主家?的三個孩子說:“你們?呢,也準備上,自己要帶的東西都帶上。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回,要道別的朋友也去道個別,大哥,你生意買賣上的事情,也安排一下。”
幾人紛紛應下。
秦鳶在大家?各自準備東西的時候,跑去找炙焰。要往星辰海去,總得道個別。
炙焰聽說以後,不?樂意了,“要去星辰海,你連你哥哥姐姐們?都能帶上,不?帶我?我好?歹也是五尾靈狐,比不?過三條尾巴的崽子?”
秦鳶說:“我怕你師父打?我。”
炙焰輕哧一聲,說:“她敢打?你嗎?我不?管,給我留個房間,我收拾收拾也跟着去。”
秦鳶沒理由拒絕,只得答應。
她見完炙焰,回到狐殿,就見到自家?爹娘也來了。他倆居然不?是狐衛穿着,而是一身狐裘。
月小白清清嗓子,說:“殿主讓我和小花跟你們?一起去。”
秦鳶深吸口氣,說:“這不?是出去旅游啊。”還全家?湊一起。
月小花說:“不?差再多我們?兩只。”
秦鳶看看親爹,再看看親娘,跑去元辰的房間找他。她說:“跟去的越來越多了。”
元辰這會兒的壓力也有點大,寫下:沒遇到過你這樣?的。
秦鳶不?樂意了,問:“哪樣?啊?”
元辰趕緊寫道:都願意跟着你。
秦鳶說:“我好?看呗。”
元辰看看秦鳶嘴邊的那圈黑裏夾雜着紫的狐毛,面無表情地點頭附和。
秦鳶問:“把他們?都帶上能行嗎?要是真有危險,就我們?仨去也一樣?。”
元辰又?看了眼秦鳶。她要是有地仙境,甚至哪怕是大乘境,陪他回星辰海,他都沒這麽大觸動。她一條三尾幼崽,相當于?金丹境的人族一歲幼兒,陪他去星辰海,是當真舍命相助了。
秦鳶說:“看我幹嘛,有話直說!”
元辰不?願對她有所隐瞞,寫下:若是我沒死透,轉生重修回星辰海的消息傳出,必遭圍擊,有死無生。混在月狐堆裏,更方便行事。
秦鳶拖長聲音:“拿我們?打?掩護啊。”
元辰又?寫下:待抵達我真身之地,除了我族的真身遺骨,其餘的,你們?盡管取用,看上什麽拿什麽。
秦鳶悄聲說:“那是你家?祖墳哎,你要帶着我們?去刨你家?祖墳嗎?”
元辰寫下:其餘被別的族群刨了,不?如自己刨。月盈當年安葬我真身,也取了報酬。
這趟星辰海之行,危險歸危險,但是回報巨大啊。妖皇一脈的祖墳哎,長長見識也好?啊。秦鳶點頭應道:“行,就這麽說定了。”
她從元辰那裏出來,蒼梧老妖聞訊從傳送陣趕來。他告訴秦鳶,“我已經把草木精族的事情都交待下去,随時可以出發。”
秦鳶說:“不?着急,你跟我來。”
她取出飛船,将它抛到空中化成原形大小,領着蒼梧老妖上了飛船,把她打?算在哪裏布置成園林,哪裏布置假山,哪裏栽種靈植等都告訴蒼梧老妖。
等殿主把土送來,鋪土、播種、移栽打?理植物的活計,全得由蒼梧老妖來操持。她說道:“此行危險,要是草木精族有不?怕危險,又?勤快能幹活的,你可以視情況挑些帶上。”
蒼梧老妖自是應承下來,麻利回去安排。
隔天,花狐長老便把土運來,交給蒼梧老妖。
蒼梧老妖當即把甲板、大殿裏都種上植物,飛船的陽臺上還栽了盆栽。飛船上有引聚月華之力的法?陣,不?需要他再布陣,于?是又?自掏腰包,往栽種靈植的地方埋了許多靈石。
這些年來,狐族在各處島嶼播種栽種植物,這一塊都歸蒼梧老妖管,他早就積累出豐富的經驗,沒幾天時間便把飛船打?造得猶如一座移動的森林小島。
秦鳶也沒閑着。星辰海沒靈力,相應的,能吃的食物也少?,得帶足吃的。
水也絕不?能少?!
她讓玄燕煉制了大量的儲水法?器、食盒、儲物法?器,又?讓紅玉特?意跑了趟人族地界采買物資。船這麽大,連椅子都沒有。
桌椅凳子、靈米、蔬菜、雞鴨鵝豬牛羊等家?禽牲畜也得都帶上。在船上劃一塊養殖區,把這些養起來,有森林,有動物,到哪都不?會餓死。
在元辰最初的預想中,飛船煉制好?,坐上飛船就可以走了。
卻沒想到飛船到了秦鳶手裏,那是一天一個樣?。帶的東西那叫一個全,甚至連松土的土靈蚯蚓都特?意讓月大他們?挖了一些來。
他覺得,哪怕是天狼王親自到飛船上,都很難把他從這裏多的動植物裏翻出來。
元辰擔心被發現而忐忑不?安的心,在這會兒穩如玄龜!
他等了一個多月,秦鳶通知大家?:“可以出發了。”
殿主看着飛船變成飄浮在空中的綠色島嶼,想要擔心他們?的安危,都不?知道該從哪裏擔心了。
秦鳶把操控飛船的控制牌,各給了元辰、玄燕和胡阿呆一枚。
然後讓對星辰海情況最熟的元辰開着飛船,朝着星辰海出發。
飛船的速度快,星辰海的入口又?離得近,離狐山才?幾百裏,轉眼的功夫就開到了。
雷海下方,多了一塊玉制的懸浮平臺,上面擠着十幾個人族。有衣着華麗的散修,也有穿着宗派服飾的人,其中還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練绮音和方芳芳。
他們?剛到,雷海分自動分開,給飛船讓路,同時看守入口的紫丫丫出現在通道處。
元辰見到紫丫丫出來,趕緊停下飛船。
秦鳶先朝紫丫丫老祖宗打?了聲招呼,又?趴在飛船上朝練绮音喊話,問:“你們?怎麽在這裏?”
練绮音已經晉階化神境。她馭風飛到與?飛船齊平的高度,對秦鳶說:“我聽說天星秘境有可以重鑄肉軀的聖果。我娘……她的情況不?太好?。”
秦鳶問:“怎麽呢?”
練绮音說:“我娘受了重傷,元神即将崩潰。她在翠玉城被打?得肉軀崩碎時,我用玲珑琉璃塔收攏她的元神時,把能收集回來的血肉之軀都收攏回來了,凝煉出三滴精血。聖果加上精血,能讓她重鑄肉軀,有了肉軀,就能蘊養元神。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秦鳶問:“誰傷的你娘?”
練绮音說:“跟魔族交手傷的。”
秦鳶說:“我幫你問問。”她傳音給胡阿呆和元辰,問有沒有那種聖果的線索。
胡阿呆從房裏出來,到秦鳶的身邊,告訴她:“元胎聖果,能重結仙嬰之軀。以前進天星秘境的都想找這果子,根本沒見着有。”
元辰并不?想将元胎聖果的消息透露給人族,可秦鳶問他,且要救的練竹君亦是五年前馳援悟劍城跟魔族拼命才?傷成那樣?的。為護一界,舍身忘死之人,總是叫人欽佩的。他寫了張紙條,去到秦鳶身邊遞給她:星辰海有元胎聖果樹,但有沒有結果,果子有沒有成熟,不?得而知。
一旁,通往天星秘境的通道也開啓了。
手執通行令的人族修仙者,紛紛飛向?天星秘境。
方芳芳隔空傳音練绮音:“通道開了,該走了。”
練绮音聽到胡阿呆的話,知道她們?也沒線索,也不?覺奇怪。要是她有聖果的線索,月盈肯定會想辦法?為她取來,也不?用耗費五千多年的光陰走轉生修路的路子。她朝秦鳶抱拳,道:“多謝。天星秘境開了!”說完,飛過去與?方芳芳合會,朝着天星秘境飛去。
秦鳶問元辰:“你有果樹的下落嗎?”
元辰點頭。
秦鳶當即扭頭朝練绮音喊道:“練绮音!”
練绮音都快踏進天星秘境了,聽到秦鳶喊她,趕緊停下來,回頭望去。
方芳芳也停了下來。
秦鳶趕緊以傳音玉符傳音:“聽說星辰海也有,跟我們?一起走呗。”
練绮音毫不?猶豫,叫上方芳芳,便直接調頭往秦鳶的飛船飛去。
秦鳶說:“就算找不?到聖果,星辰海那麽多仙,說不?定有治元神損傷的藥。你倆才?化神境,往天星秘境去,多危險啊。”
才?化神境?方芳芳的視線在秦鳶這個小金丹身上轉了轉,沒敢反駁這個有兩位地仙保護的小狐貍崽子。
練绮音道:“多謝。”她問:“你們?去星辰海做什麽?會不?會耽擱你們??”
秦鳶指指飛船,說:“你看我們?準備這麽周全,像是去幹什麽的?”
像是去歷練的。練绮音放心下來,抱拳道,“多謝!”重重地朝秦鳶行了一禮。
不?是誰都能救人于?水火的。她娘出事,明霄堂沒了大乘境撐腰,便有人想趁機落井下石,還是花花殿主看在秦鳶的份上出來護他們?,把對方連同寶相宗的幾個長老爆捶一通,為他們?解了難。
秦鳶請練绮音和方芳芳上了飛船,才?問:“方芳芳陪你去?你蕭師姐呢?”
練绮音說:“明霄堂的事情交給我師姐打?理。月華宗滅門了,芳芳帶着同門投了明霄堂。她不?放心我獨自前行,就跟我一起同行。”
方芳芳冷哼一聲:“誰不?放心你?大長老有難,我等自是責無旁貸。”
秦鳶知道練绮音有玲珑琉璃寶塔,便沒再問練竹君的情況。
将心比心,換作是她,肯定也是将親娘留在地仙境重寶中跟自己在一塊兒。自己的親娘,還是自己護着放心。她施展天狐遁術,到紫丫丫身邊,說:“老祖宗,我們?去星辰海啦。”
紫丫丫“嗯”了聲,說:“去吧。小心些。”
秦鳶嗯了聲,又?拿出一個儲物戒指給紫丫丫,說:“我這陣子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有你的一份。”
紫丫丫知道秦鳶不?會缺吃的,痛快地收下,便催促他們?趕緊出發。
秦鳶撲到紫丫丫的懷裏抱抱她,這才?回到飛船上。
元辰操控飛船,朝着星辰海飛去。
紫丫丫忽然想起一事,傳音秦鳶:“幾年前,我看到蒼烨帶着兩個魔傀在星辰海入口處轉悠,後來就沒見到他了。你們?到了星辰海,得當心些。”
秦鳶正想問蒼烨不?是投奔了魔族,怎麽跑星辰海去了?什麽時候去的?飛船已經飛過通道,一頭紮進星辰海中,以她這點道行,傳話距離根本不?夠。她取出傳音玉符,卻發現聯系不?上紫丫丫老祖宗了。
她趕緊去問胡阿呆關于?蒼烨的情況。
胡阿呆把從魔族俘虜那裏得來的關于?蒼烨的消息告訴秦鳶,說:“他讓西淵魔主魔素逐出魔族後,就去了星辰海。”
“哇哦”,月大他們?的驚呼聲傳來,惹得秦鳶回頭望去。
她順着蹲在樹屋中的狐貍幼崽的目光朝着飛船外看去,便見飛船外全是飄浮在空中的泛着彩色光澤的細沙。這些沙子釋放出瑰麗的光芒靜靜地飄浮在空中,像極了籠罩在雲霞中的星空。
飛船的速度很快,入口離它們?遠去。
可是秦鳶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入口的方向?,就好?像她第一次去狐山時那樣?。她知道,月盈老祖宗肯定是在入口處留有什麽布置,在給狐族指引方向?。
身旁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一直在她泥宮xue裏的月盈老祖宗突然出現在船上。
她打?量一圈四?周,扭頭看向?秦鳶,說:“回仙界地盤了,我這便回……”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蹿出一只九條尾巴的狐貍幼崽,嘴裏嘤了聲,眼巴巴地看着她。
月盈的心頭一軟,卻是輕嘆口氣,對胡阿呆說:“都是老祖宗了,別跟沒斷奶似的。我這縷元神還不?想折在外面,這便要回歸本體了,我會盡快去跟你們?會合。”她說完,徑直消失在原地。
練绮音見過當初在天譴時的月盈,一眼認出她來。她知道月盈肯定還有元神化身留在天星界,從魔族俘虜口中知道天星秘境和星辰海的通道也是她打?開的,但親眼見到月盈出現,還是很受震撼的。
她想想狐族的老祖宗,一個個多護崽,就算是飛升了,都還要回來保護自己的後代,再看寶相宗的那些,啧,不?提也罷。
方芳芳也驚得愣了愣神,沒想到剛入星辰海就見到了月盈。這可是以一己之力逼得魔族大軍調轉方向?的真仙月盈!
胡阿呆剛想哭着撒嬌,親娘沒影了,再想到身邊一堆幼崽,可不?能讓他們?笑話,趕緊把還沒冒出來的眼淚憋回去,學着方芳芳的語氣哼了聲,調頭回房。
秦鳶回過神來,突然發現手裏多了把迷仙扇,愣了下,才?把這一直由老祖宗帶着的扇子打?開,神念一掃,果然瞧見裏面多了月華之力的氣息,扇面上還多了一些陣法?的痕跡,其中還有傳送陣。她趕緊把扇子放進懷裏收好?,別說儲物袋,就連丹田紫府都沒放。丹田紫府再小,那也是一方獨立小天地,萬一收進丹田裏,啓動傳送法?陣傳不?過來怎麽辦?
雖然不?見得能用到,但還是防着萬一嘛。
她又?擔心扇子掉了,又?讓胡阿呆幫忙煉制了一條堅固的細繩子,穿過挂扇墜的孔,把扇子串起來,挂在脖子上。
她挂好?迷仙扇,才?想起還沒給方芳芳和練绮音安排房間,跑去找她倆,才?看到她倆已經在樹下搭好?帳篷。
她說:“你倆住帳篷啊?”
練绮音指向?四?周,“森林裏不?住帳篷,難道要挖地洞?”總不?能學狐貍幼崽搭樹屋吧?三尺高的樹屋,也只有這些跟狗崽子差不?多大的狐貍崽子能住進去。
秦鳶說:“我這是飛船,它有好?多房間的。”
練绮音和方芳芳震驚地齊齊扭頭看向?四?周,飛船?這是飛船?這怎麽看都像是狐族煉化一座島嶼當作飛行法?寶。
秦鳶說:“蒼山山脈的那萬妖王的殼讓我們?撿到了,把它煉成了這飛船。”
練绮音說:“我信你個鬼。”她随即一想,秦鳶好?像不?怎麽開玩笑的,問:“真有房間。”
秦鳶領她倆去房間。
她走出去沒多遠,忽然船身像飛機在空中遇到氣流颠簸起來,原本星光璀璨的天空一下子黑了下來。
巨大的水浪拍打?過來,打?得飛船沉到水裏。好?在防禦大陣給力,船的浮力也給力,很快便浮出水面。
漆黑如墨的海水湧動出好?幾丈高的巨浪,天跟海,那是一個顏色。
四?面八方,亮起一團團,一朵朵,一顆顆詭異的光。
一團團的微光,有點像雲霧。一朵朵的,則是像花一樣?綻開的光,遠遠看去,有點像在放煙花。一顆顆的,則像夜空中的小星星,但密密麻麻的,讓人密恐都犯了。
秦鳶趕緊跑去架駛艙,問元辰:“什麽情況?”
元辰以極快的速度,極為潦草地寫道:星河移換,到幽靈海了。”
秦鳶問:什麽是星河移換?就是空間位置突然變了?
元辰點點頭,盯着寶船上的窺天法?陣密切留意四?周的情況,小心避開危險。
秦鳶見他神情凝重,再看情況好?像很危險的樣?子,不?敢打?擾,說:“你專心開船,我讓阿呆盯着點周圍的情況。”
元辰以靈力又?飛快寫下句:這裏是鬼靈的世界,下方的水也不?是水,而是怨氣化成的。
秦鳶懂了,說:“放心吧,我們?老實待在船上,就算外面喊破吼喉,我們?也不?理。”她說完,以最快的速度把練绮音和方芳芳領到她倆的房間,然後去找哥哥姐姐和殿主家?的三個孩子。最不?讓人放心的就是他們?。
她趕到的時候,就見到一群狐貍崽子正圍着她大哥。
她大哥煉好?一盞靈火燈籠,交給月一一,說:“給,二十枚下品靈石。”
月一一痛快付錢,說:“我還要一盞擺在房裏的燈。”她滿臉遺憾:“早知道這裏這麽黑,我打?包行李的時候,就把房裏的燈帶上了。那燈我都沒用過。”
月二二說:“對呀對呀,我也是。我問你帶不?帶燈,你說星辰海的月華之力比天星界的好?,不?用帶,我就沒帶。”
月大說:“我們?也要買燈籠,等大哥把我們?的燈籠煉制好?,再煉燈。”
月一一說:“好?。”她又?注入一絲火靈力,把燈籠照得更亮,說:“這樣?就不?黑了。”
有吹哭狼嚎般的聲音靠近。
月七緊張地問:“什麽聲音?”
狐貍崽子們?側耳聽了下,紛紛說月七大驚小怪,這一聽就是風刮在岩石上的聲音嘛。
月七說:“可是這裏都是水,沒有岩石啊。”
月三說:“有水的地方就有島,有島的地方就有岩石啊。風刮在岩石上就是這聲音啊。”
月七一想說,“也是哈。”
月五說:“這裏這麽黑,我要把我的屋子都挂滿燈。”
月六說:“別忘了爹娘,他們?也在,給他們?的屋子也備些。大哥,您辛苦了。”
月大看看他們?幾個,算了下自己要煉制的燈,取出傳音玉符聯系紅玉和玄燕,問她倆要不?要接活。
鬼嚎的聲音更近了,就在防禦大陣外飄蕩。
月七又?有點擔心:“我們?的船離岩石這麽近,會不?會觸礁啊。”
月三揮動小爪子往他背上一拍,“開船不?要說這麽犯忌諱的話。我們?的船這麽結實,就算是撞上,也不?用擔心啦。”
月七一想也是哦。
紅玉和玄燕正在留意外面的情況,順便盯着一群幼崽,收到月大的傳音,出來接活。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守着這群幼崽。
在小屋裏待着的月小白和月小花也悄無聲息地護在了幼崽們?的周圍。
蒼梧老妖則無聲無息的把所有覆蓋有土壤的地方都探出根據,仔細盯緊周圍的動向?。也以神念溝通傳上的草木精怪,讓它們?多加留意。
飛船外,突然出現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仿佛趴在防禦大陣上朝他們?看來,嗚嗚咽咽的鬼嚎聲,更似在讓船上的人回頭看他們?。
一群幼崽正忙着向?紅玉和玄燕描述自己要什麽樣?的花燈,對于?從耳旁飄過的聲音,全當成了風聲。
練绮音和方芳芳看狐貍崽子們?都在甲板上,紅玉和玄燕也在,在房裏呆不?住,也跑出來湊熱鬧。
她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