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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秦鳶對練绮音說:“別擔心, 要是出事的話?,肯定是先毀我的本命鐵鍋。那是我的本命法寶,裏面?融有我的精血和元神, 如果壞了, 我肯定會氣血、元神兩?傷,吐血萎靡不振什麽?的,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 說明情況應該還?好。”

練绮音也只能說:“希望如此。”

秦鳶說:“等?出去後, 我請黑羽、朝曦和瑤闕她們幫着找,到時候再聯系些消息靈通的散仙發布懸賞。人多力量大,總能有線索的。”

練绮音“嗯”了聲,說:“行啦,我就是一問,先忙正事吧。”天星界的危局,很可能還?得通過星辰海來解。

多弄些寶物在手裏, 外援都好請一些。

秦鳶“嗯”了聲,扭頭環顧四周,只見身後是進來的巨大墓門, 腳下是一片寬闊的平臺,四周雲霧缭繞, 仿佛身入雲端。

黑羽和朝曦的部?下折損嚴重,因此,她倆都把護衛船收了起來, 只留各自的寶船,把護衛都調到寶船上。

龍族雖然沒什麽?折損, 但妖皇墓危險,為防護衛船走散, 也全都聚到寶船上。

三大帝族各一艘寶船,再加上秦鳶他們的玄龜大船,攏共是四艘船整整齊齊地擺成?排,停在墓門前。

朝曦釋放出神念查看周圍的情況,雲霧茫茫,什麽?都看不見,連随處可見的星辰都看不到了。

她對妖皇沒什麽?了解,原本是想憑借取星狐族的鮮血找妖皇印,如今情況有變,自然是聽更熟悉妖皇墓情況和秦鳶和月盈的了。

朝曦傳音月盈和秦鳶問:“接下來做什麽??”

月盈向?來單打獨鬥,哪怕是結伴同行也多是跟散仙同路。她跟朝曦認識,不過是朝曦遭到追殺受傷躲藏時,恰好撞到她藏身養傷的地方,兩?人窩一起藏了大半個月。這會兒攪了三個帝族在這裏,又是探妖皇墓,牽制太大,利益太大,月盈只想着裏面?的彎彎繞繞就頭疼。

她看向?秦鳶,說:“你張羅的!”

秦鳶說:“先商量下呗。”她傳音給黑羽、瑤闕和朝曦,讓他們來她的船上商量。

她剛把桌椅放到甲板上擺好,她們三個便到了甲板上。

秦鳶請她們仨入座後,又招呼自家老祖宗、胡阿呆和練绮音一起坐下商量。

她取出泡功夫茶的茶具,先給大家倒上熱騰騰的茶,這才說:“妖皇墓這麽?大,又危險,要是冒冒然随便找個地方開挖,我擔心會出事。”

瑤闕、黑羽、朝曦同時看向?秦鳶。

胡阿呆也忍不住側目。

你随随便便的時候還?少嗎?

秦鳶說:“沒辦法的時候,只能靠蒙,靠運氣,有辦法的時候,還?是得找靠譜的方法。回回靠運氣,夜路走多了還?撞鬼呢。”

黑羽說:“謹慎些好。”再不謹慎,別說鴉衛可能會折光,連她折進去都有可能。

秦鳶扭頭對月盈說:“老祖宗,您對妖皇墓的情況熟,跟我們說說呗。”

她施展神通,把之前瞥見的妖皇墓全景以?幻術呈現出來,說:“當時匆忙,我看得不是很清楚,這個給您個參考,你挑一些覺得合适開挖的地方,跟我們說說。”

朝曦、瑤闕、黑羽看到眼前幻術呈現的妖皇墓全貌,齊齊看入了神。

那層層疊疊重重交錯的小世界宛若一座不斷變換位置的巨型迷宮,而秦鳶顯化出來的幻術,并?沒有顯示出生路在哪裏。

不過,從?秦鳶的情況來看,她顯然也不知道生路在哪。他們能活到現在,真靠秦鳶蒙得對,以?及元辰和月盈相助。

月盈掃了眼秦鳶呈現的幻術,扭頭對秦鳶說:“我所?了解的是五千年前的妖皇墓。現在的妖皇墓,運轉規則、機關禁制,大致上沒變,但裏面?的很多東西都沒了。以?前主殿裏立有一百零八尊大羅金仙境的護殿傀儡機關,左右兩?側的牆壁是兩?座萬星燈架,頭頂上空是天幕蒼穹。燈座的前方,有一座水池,裏面?霞光氤氲,育有重寶……”

她說話?間?,施展出幻術,将那寶物的模樣呈現出來。

兩?座水池相互對應,底下有水流暗通,裏面?正好養了一對魚。

這兩?條魚是由氣彙聚而成?,并?不是真正的活物,一黑一白,白的那條眼瞳是黑色的,黑色的那條眼瞳是白色的,它們的嘴角、魚鳍、魚背、魚尾上都生出長長的宛若龍須的須子,游動時魚須擺動,優雅惬意的身姿,襯着釋放出來的五光十色的靈蘊光華,道韻悠然,還?有種彙聚天地靈氣而生之感。

它們交彙在一起時,周圍形成?的光圈正好聚成?一個圓。

秦鳶看得不由得一愣,這對魚長得特別像她家大門上挂着的八卦鏡中間?的那陰陽魚。她略作思量,問:“星辰海是沒有白天黑夜,對吧?”

月盈說:“星星和月亮都只在夜裏才看得到。星辰海見不到太陽。”

秦鳶問:“天道演化不全?”

月盈說:“我哪知道。”她正準備把其它地方展示出來,又見朝曦扭頭看向?秦鳶,似是有話?要問,于是朝她倆看去。

朝曦的心頭微動,問秦鳶:“你認識此物?”要不然怎麽?會問出天道演化不全的話?來。

秦鳶說:“在別的地方見過相似圖案,但它不是這樣由氣聚成?的魚。那圖案被稱為陰陽魚,又叫做太極。是從?道演化而來的,道本身是由陰與陽組成?,是為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其中還?包括我們修煉的五行。”

她說完就見到朝曦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

秦鳶覺得頭皮有點?發麻,問:“幹嘛這麽?看着我?”

朝曦又想起她娘親告訴她的,帝皇境強者身與道合的事。這裏又恰好是帝皇境狐皇的埋葬之地,處處皆是他的手筆布置。直覺告訴她,這東西跟沖擊帝皇境有極大的關系。

她對秦鳶說道:“沒什麽?。”扭頭看向?瑤闕,問:“你怎麽?看?”作為龍帝的獨苗苗,她估計瑤闕知道挺多關于帝皇境強者的事情。

瑤闕思量着說道:“從?妖皇墓的規模布置,就可以?看出當年星狐皇族的實力,照理?說哪怕沒有生出新?的帝皇境,也夠培養足夠多的能夠動用妖皇弓這樣的帝器後代,守護此方世界。可星狐族敗落得未免太快了些。自狐皇過世,那是一代不如一代,有些反常。”

朝曦示意瑤闕繼續說。

黑羽詫異地看着她倆:這不是讨論挖哪嗎?你倆這讨論陰陽魚有什麽?用?

這東西一看就是凝聚成?的氣,挖走之後,會不會散掉都難說,就算不會散掉,是沖擊帝境的寶物,天狼族那麽?多的大羅金仙境想要沖擊帝皇境還?能留着?

瑤闕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妖皇将星狐帝族、星辰海這一方世界的氣運、天地靈氣都彙聚到妖皇墓裏,在孕育着什麽?。我家的……”她話?到嘴邊,想到這是秘密不能往外說,又把那句“我家的龍冢都沒這樣”給咽了回去。

黑羽問:“我們還?挖帝寶嗎?”

朝曦和瑤闕異口同聲,“怕是不好挖。”

秦鳶覺察到有異,問:“不好挖是指挖起來費勁,還?是指挖出來會惹出別的麻煩。”

朝曦有些猶豫。如果狐皇當年真有布置,她其實是可以?奪這機緣造化,那樣離沖擊帝皇境又多幾分可能。可如果不成?,必遭反噬,天狼族就是現成?的例子。她自打來到這妖皇墓便折損慘重,不像是能奪這機緣造化的樣子。

瑤闕打消了繼續挖下去的念頭,說:“天狼族不是在星辰海建有城嗎?我們可以?過去打天狼族。”

黑羽震驚又無語地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瑤闕,她指向?四周,說:“我們都進到妖皇墓裏了,你不挖東西了,要去打天狼族?這可是妖皇元辰請我們挖的!”

瑤闕說:“元辰要是靠譜,就不至于淪落到這境地。”

朝曦問秦鳶:“你覺得呢?”

秦鳶也拿不準,于是通過額間?的妖皇印符紋去聯系元辰。

她的神念探進去,像是被拉進了神秘空間?,到處都是霧蒙蒙的,充斥滿瑰麗光影,四面?八方湧來似熟睡般沉緩均勻的呼吸聲。

她叫道:“元辰?”

沒有回應。

睡着了?秦鳶繼續叫道:“元辰。”

她繼續往前飛,卻像在原地踏步,周圍的景象全都沒變化。

正在驚疑不定中,突然腦袋一疼,眼前一黑,她的思緒瞬間?回歸腦海,卻是痛得抱住腦袋,頭磕在椅子扶手上,擡都擡不起來。

旁邊有誰喂了一點?喝的,有種清涼的感覺撫過腦海,使得疼痛消了許多。

秦鳶擡起頭,問:“怎麽?了?”一出口,氣虛力弱。她喘得也厲害,身子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朝曦、瑤闕和黑羽的臉色都變得極不好。

月盈的臉色煞白,神情極為凝重。她看向?旁邊還?沒封閉的墓門,說:“先離開再說吧。”

秦鳶不解地“啊?”了聲,問:“不挖寶了?”

月盈摸出一面?鏡子遞給秦鳶,讓她自己照照。

秦鳶伸出爪子握住鏡子,朝鏡子裏看去,便見到自己竟然變得幹巴巴宛若一具快要風幹的狐貍,養到油光水亮的毛皮比枯草還?要幹枯,眼神渙散,襯上她滿臉懵比驚愕的表情,顯得有點?呆傻。

她問:“老祖宗,發生什麽?事了?什麽?情況?”

月盈說:“你差點?讓妖皇印吸成?幹屍,我是斬斷你的那縷元神,才把你救回來的。”

秦鳶有點?懵,還?有點?難以?置信:元辰坑我?

月盈說:“未必是坑你,但他還?沒真正掌握妖皇印,又想借助妖皇印在融合前世身軀時提升境界,勢必要吞噬大量能量。”

朝曦迅速起身,說:“先退出去吧。如果元辰閉關進入忘我的狀态,很難注意到外界的情況,到時候誤傷……”她的話?到一半,忽然感應到身後的墓門開始變淡虛化,臉色大變,叫道:“不好,墓門要消失了。”

月盈當即卷住玄龜大船便往墓門處沖去,卻發現墓門已經?消失。

她立即以?月華靈力開啓傳送通道,叫道:“走!”

黑羽見秦鳶都差點?死在這裏,哪敢再惦記帝寶,一個瞬移回到自己的寶船上,操控寶船便跟在月盈的身後沖進傳送通道。

耀日帝族、龍族的寶船緊随其後。

秦鳶力虛,動彈不得,開不動寶船。

胡阿呆在練绮音的提醒下,才跑到駕駛艙開動玄龜大船,落在最後面?沖過去。

她們乘坐的船剛進入傳送陣,停船的平臺便瞬間?消失,變成?一片墨綠色的水域,裏面?長滿頭發般的水藻在水裏瘋狂扭動,其中一些還?伸進傳送陣朝着玄龜大船卷去,但剛伸進傳送陣,傳送陣便在墨綠色水域的碾壓下崩碎。那些伸到傳送陣裏的頭發也斷裂開來。

秦鳶癱倒在椅子裏,額間?的妖皇印符紋還?在轉動。天旋地轉的感覺不斷襲來,她有種渾身漏風的感覺,就好像有風湧到她的體內,打了個轉就又被妖皇印符紋吸收走了,連她體內的熱量和生機都被抽走了。

她朝月盈老祖宗看去,便見她在飛速穿行的身影也變得不穩,釋放出來的月華光芒也越來越黯淡。

瑤闕見到月盈的異樣,叫道:“月盈,你指路,我來開啓傳送陣。”

她以?龍氣布置傳送陣送到月盈的腳下,月盈的反應極快,打下坐标方位,以?極微弱的月華之力引動腳下的傳送陣,帶着他們連續穿過十幾個小世界,終于又看到了一扇墓門。

她感應了下墓門後的世界,當即沖了出去。

四艘寶船緊随其後,也跟着沖出去,飛在半空中。

墓門周圍人山人海,從?天空到地面?,全讓船隊、各式各樣的飛行仙寶、座駕占滿。

四艘體型龐大的寶船沖出,把離得近的船只、仙寶撞翻出去,忽來的變故,引得周圍嘩然出聲。

秦鳶愣愣地看着四周,心說:“什麽?情況?”她看了眼遠處的人群,又順着漫天星輝飛去的方向?朝妖皇墓看去。

四面?八方的星輝之力湧向?身後的妖皇墓,把妖皇墓那重重宮闕的寶頂照得亮如白晝,泛出五顏六色的瑰麗霞光。

那些光芒正順着房頂朝着周圍擴散,似要把整座妖皇墓都照亮。

巨大的墓門矗立在妖皇墓的前面?。

孤伶伶的一道門,中間?湧動着旋渦,似在告訴大家,裏面?有重寶出世,從?這裏進去。

秦鳶忽然有種感覺,随着元辰想要融合進階,此刻的妖皇墓變成?一只張大巨嘴吞噬進入者的恐怖巨獸。那些寶光、瑰麗的景象則是誘餌。

她定了定神,喊道:“阿呆,把船開遠點?。”又扭頭去找月盈老祖宗,沒找到,又喊了聲:“老祖宗。”話?音剛落,感覺到身後有異,便見自家老祖宗氣喘籲籲地出現在身後。

月盈的臉色白得像紙,滿臉的後怕。

要不是秦鳶讓大家坐下來商量,耽誤了些時間?,她們還?沒有往墓裏深處去,還?在墓門口待着,只怕她根本撐不到跑出來,大家都得陷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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