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秦鳶把?養魂紫珀單獨存放, 其餘那些?玉化的骨頭,看不出用途的礦石,不知道是?什麽的晶石等, 全都打包收在一個儲物戒指裏, 等回頭見到紅玉、玄燕或哥哥姐姐們,再讓他們幫忙整理?,她現在趕着?去?救老祖宗, 沒空整理?這些?。
秦鳶迅速裝完洞府裏的東西, 便帶着?老樹仙趕往太玄仙界。
老樹仙告訴秦鳶,仙界分成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世界,這些?世界相互獨立,各自為界,但仙人通神廣大,可踏破虛空自由飛行,又有傳送陣、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寶, 往來非常方?便。
每個仙界,都有固定的出入口,被?稱作界門, 有仙将和重兵把?守。
靈級世界的修煉到天仙境飛升仙界時,也都是?從?界門進入。
仙界的界壁極厚, 特別是?有帝皇境坐鎮的仙界,沒有半步帝境的實力,很難破開界壁自己開辟通道進去?。
秦鳶根據老樹仙給的坐标, 順着?他的指引前行。
她想起小?時候,也就是?月盈老祖宗的元神分身還在她識海裏的時候, 她跑去?閉關學過幾年?本事,那時候月盈老祖宗教過她怎麽辯認仙界方?向, 包括在虛空中怎麽找路。
她現在記憶不錯,學過的東西幾乎不會忘,稍微回想了下?便記起來了,将月盈老祖宗教的和老樹仙說的相印證,确定沒錯。
仙寶戰船啓動傳送陣趕路,速度還是?很快的,連續傳送了幾十次,便到了太玄仙界的界門外。
巨大的仙門矗立在虛空中,仙門後是?仙氣濃郁的世界,有仙靈之氣、各種天地元氣從?仙門裏溢散出來,形成非常漂亮的光華湧向四面八方?。
在界門外,有一座接引臺,大量湧出來的仙氣落在接引臺上。
恰逢這時,有人飛升。
大量仙氣湧到接引臺上,與來自下?界的靈氣相融相撞,效果跟仙靈之氣和魔氣相融相撞極為相似,裏面不斷産生天地本源之力。靈氣精純,沒什麽雜質,倒是?沒像魔氣那樣生出大量雜質塵埃。
除了仙靈之氣沖入靈級世界生出的天地本源之力,那些?過道中的、接引臺上面和四周的,通通讓接引臺吸收,輸送進太玄仙界中。
秦鳶心說:“原來如此。”
仙界在界門外建接引來,一來是?往外釋放坐标信號,讓外界可以定位到其位置,方?便往來,二來則是?接引來自靈界的飛升者,為的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相融相撞時産生的天地本源之力,而天地本源之力能演化天道,蘊養世間生靈,對于一界發展至關重要。
界門很大,寶船帶着?船隊從?界門裏飛出,出了界門便啓動傳送法?陣,瞬間消失無蹤。
馭風飛行的,坐小?型飛行法?寶的則到下?方?接受盤查。
秦鳶開着?戰船剛靠近,便讓太玄仙衛駕駛的戰船圍了。領頭的船上出現一位穿着?盔甲的仙将,神念掃過全船,告訴她:“外界生靈入太玄仙界,需接受檢查。”
她根據指引,把?戰船停靠在泊位上。
關在底艙的常五感覺到外面的氣息,又聽到聲音,大喊:“救命!我乃金钏殿下?的手下?,我有腰牌為信,救我!”
仙衛聽到求救聲,再聽到金钏殿下?的名頭,循聲找去?,很快便把?關在底艙裏的常五和白?水提了出來,問秦鳶:“怎麽回事。”
秦鳶二話不說,釋放出本命鐵鍋便把?常五收進陰陽魚小?世界裏。
過了幾息時間,她從?鍋裏倒出一副朽壞的蛟龍骸骨扔到甲板上,問白?水:“你也是?金钏殿下?的手下?嗎?”
白?水吓得瘋狂搖頭。
仙衛隊長的視線從?秦鳶的本命鐵鍋上掃過,再看了眼旁邊大羅金仙境的老樹仙,對着?身後的仙衛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管。
這蛟龍身上确實有金钏殿下?府上的信物,但那又怎樣?他來自下?界,命賤得很,死了就死了。難不成他們還要為此開罪大羅金仙不成?
仙衛隊長取出鑒魂仙寶照在秦鳶身上。
純粹的魂光萦繞着?濃郁的仙靈之氣,沒有來自下?界的駁雜氣息。他再取出鑒骨仙寶照在秦鳶身上,骨齡極小?,卻有玄仙境的修為,不是?下?界能養得出來的。
他收起仙寶,說:“檢查無誤,可以放行。”
旁邊突然湧蕩起打鬥波動。
秦鳶扭頭看去?,便見剛飛升上來的那名天仙境修仙者跟旁邊的仙衛動起手來,叫一群真仙境的仙衛聯手按住,用捆仙繩捆了起來。
仙衛隊長見她好奇,輕哧聲:“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
秦鳶問:“怎麽呢?”
你不知道?仙衛隊長略感詫異,但随即想到她的年?齡太小?,估計是?第一次出門,于是?解釋道:“靈級世界能飛升仙界的,全都是?一界巅峰存在,一個比一個能打,法?術神通樣樣精通,別看境界不高,跨界打那些?沒擅法?術神通的仙族,跟打着?玩似的。他們飛升上來,攜帶的資源全都不值錢了,一窮二白?的,便容易幹出擄掠之事。為防他們作亂,各界便定下?規矩,下?界來者入仙界,必須簽下?奴契受仙族管束的規矩。你惹是?有興趣,倒是?可以去?簽幾個戰奴使?喚着?玩。”
秦鳶問:“簽戰奴?怎麽簽?”
仙衛隊長說:“結天道奴契。”
秦鳶問:“要是?不願意為奴的怎麽進仙界?”辛苦飛升,上來為奴,開什麽玩笑。
仙衛隊長說:“依附某個勢力獲得仙藉,或者有大羅金仙境的信物也行。”
下?界來的,哪有資格認識大羅金仙。若是?真能拿出來,背靠大樹好乘涼,大夥兒自不會沒事找事,跑去?找其麻煩。
秦鳶想到兩位老祖宗被?擄去?做鬥獸,問仙衛隊長:“那些?被?擄來做鬥獸的呢?”
仙衛隊長說:“鬥獸屬獸奴,身上會有獸奴烙印,脖子還會戴獸環。若是?敢作亂,馭獸者催動獸環上的符陣,能直接将其當場擊斃。”
秦鳶聽得一陣難受,又覺可笑。天星界的修仙者為了成仙,可以說是?喪心病狂,哪想到飛升之後會是?這樣的處境。
她亦明白?,為何?月盈老祖宗飛升之後,還總往天星秘境和星辰海跑了。在那裏,至少是?自由身,不用為奴為仆。
秦鳶朝仙衛隊長抱抱拳,便開着?戰船進入太玄仙界。
濃郁的仙靈之氣撲面而來,入眼是?明媚的陽光,以及看不到盡頭的山林。
山中雲霧缭繞,山林裏野獸蟲鳴鳥叫此起彼伏,生機盎然。天空中不僅飄浮着?白?雲,還有長滿植物的島嶼。
拖着?漂亮翎尾泛着?光華的大鳥從?天空中飛過去?。
身上泛着?防禦氣罩光芒的仙、飛行仙寶,在空中拉出虹光,頃刻間便消失在遠方?。
前面的山林裏,有身背長弓的少年?,帶着?套了獸環的仙獸,領着?一群随從?,在追擊一頭兩丈多高的金毛巨猿。
巨猿的背後紮着?箭,身上還有仙獸的咬痕,渾身鮮血淋漓。它在林中飛蹿,不時瞬移,與追趕者迅速跑遠,又不一會兒,遠處的山林裏傳出聲痛吼咆哮,又有打鬥的法?術光芒、震蕩感和聲響傳來。
秦鳶釋放出神念朝遠處掃去?,見到許多不認識的動植物。她的神念掃過去?,遇到那些?境界較高的,便有神念對着?她掃過來,但觸及旁邊的老樹仙又迅速縮回,并且把?氣息收斂得她一點?都感應不到。
翻過前面的山頭,有一個聚族居住的村子。
房屋是?就地取材砍木頭建成的,屋子臺基則是?以散發着?濃濃仙靈氣的玉石制成,有孩童在村子裏的空地處打鬧,那些?院子則被?法?陣遮掩着?,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白?水縮在甲板上的角落,一動也不敢動。
秦鳶回頭朝着?剛才進來的方?向望去?,連界門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很顯然,進來和出去?,不在同一處地方?。
她取出胡阿呆和紫丫丫的狐毛去?聯系她倆,但沒反應。她通過狐毛,只能隐約感知到她倆的方?位,似相隔極遠。
老樹仙一眼鎖定自己留在那兩只狐族身上的标記位置,給秦鳶指明方?位,報出坐标。
秦鳶見老樹仙指的位置,正好跟自己感應到的一致,當即啓動傳送陣過去?。
太玄仙界裏到處都是?幹擾傳送的禁制,戰船沒有一次傳對方?位,全都偏離方?向。她只能老老實實地順着?胡阿呆和紫丫丫所在的方?向,開着?戰船往前飛。
她從?正午時分,一直飛到天黑,又從?天黑飛到天亮,飛過重重山嶺,一個接一個的村落,一座接一座城池,連續飛了好幾天時間,才來到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城池。
這座城,最高處是?以散發出濃濃仙靈之氣的玉石建成的重重宮殿,最顯眼的便是?那高高的臺階,以及矗立在臺階最前方?的兩頭巨獸。
巨獸渾身披着?雪白?的鱗甲,形如豹,威猛如此,宛若兩蹲鎮宅的石獅子鎮守在臺階盡頭的大門前。
周圍整齊地擺列着?千名仙衛。
穿過大門,亦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仙衛。
再往上則是?宮闕重重,身上泛着?光穿着?各種漂亮仙寶衣服的仙人們飛來飛去?,姿态悠雅休閑。
仙宮的下?方?,則是?一座座生機勃勃的懸空島。
島上亭臺樓閣院落交錯,街道寬敞闊氣,往來的那些?都是?仆奴成群。
島嶼占地極大,數量多不勝數,僅她看到的都有數千座之多。它們從?仙宮一層接一層,一直鋪到地上的城池上空。
地上城市的大小?,比起她上輩子的一線城市要小?一些?,但是?建築物極為氣派,街道也很是?寬廣,路上拉車的全是?飛鳥走獸,還有一些?行人。
秦鳶見到大家都是?駕駛着?飛行法?寶、座駕直接飛進城裏,她也順着?胡阿呆和紫丫丫的感應進入到城中,來到一座酷似體育館的巨大建築物前。
這建築物呈圓形,有點?像古羅馬的角鬥場,但要氣派許多,頂上罩着?弧形的防禦大陣,使?得裏面的情況看不真切。
她通過狐毛感應可以确定胡阿呆和紫丫丫的位置就在這片建築物的正下?方?,似在地下?室的位置,可是?她們始終沒有回應。
秦鳶估計可能她們戴有獸環,給不了回應。
她對老樹仙說:“我們下?去?看看。”她确定了她倆的位置,如約,把?兩碗鬼帝骨髓給了老樹仙,又取出兩個天地本源之力,道:“還望老樹仙搭把?手,幫我救出她們。”
老樹仙道:“好說!”把?兩碗鬼帝骨髓炖盅、兩瓶天地本源之力都收了起來。他問:“你可知你這東西有多寶貴?”
秦鳶說:“我只有兩個巴掌大的時候,就長在它們跟前。不管我打誰,只要我喊一聲,她們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哪怕打不過,很可能會沒命。我那時候小?,紫丫丫老祖宗懷裏捧着?我的鍋,我坐在鍋裏,她把?我埋在雷海中,小?心翼翼地引導雷力幫我淬體鍛骨。我爹娘的道行低微,養不了我,我是?老祖宗們、我師父一起養大的。阿呆的一生太苦了。她護了天星界、護了狐族五千多年?,身負護界功德,卻歷經屠族、子嗣被?殘殺的痛苦,入天星城尋人,卻被?擄來做了鬥獸……”她說不下?去?,收了仙寶戰船,飛到鬥獸場的大門前。
夥計見到秦鳶和老樹仙,一眼辯出他們的境界,立即恭敬地迎上前。
夥計對老樹仙一揖到底,問:“老仙人駕臨,蓬荜生輝,裏面請。”
老樹仙擺出派頭,讓夥計迎到會客的雅廳。
不一會兒,管事模樣的金仙境仙人迎出來,見過禮後,便問起老樹仙的來歷。鬥獸要到晚上才開始,大羅金仙境的到哪都是?奴仆成群,随從?如雲。有什麽事情,自有随扈安排,要看鬥獸,直接進場就好了。
大羅金仙境的樹仙跟着?玄仙境的狐族進來,這搭配,委實奇怪。
從?主次來看,更?像是?玄仙境的小?狐族為主,大羅金仙境的老樹仙為仆。
從?衣着?看,他倆都很寒碜,更?像是?山精野怪出身。可能修煉到大羅金仙境的,絕非山精野怪出生。小?狐族崽子這麽點?大小?,就有玄仙境的修為,顯然出身也極為不俗。照她的年?齡來看,修為境界多半是?與生俱來的,說明爹娘至少也是?玄仙境,且其中一位至少是?金仙境。
管事的估計他們應該是?哪個山野隐族出來的。這些?山野隐族,能出些?強者,但窮嘛,是?真的窮。不過,憑着?對方?大羅金仙境的修為,客氣點?就是?了。
秦鳶直接說明來意,道:“我們狐族有兩只雷狐外出歷練,遭到擄掠,被?賣到這裏成為鬥獸。我們來此,是?想把?她們贖回,還請管事開個價。”
管事笑道:“哎喲,進了鬥獸場的鬥獸,斷然沒有贖回的道理?。”說罷,悠悠地掃了眼秦鳶,道:“若是?出自有名望的大族,那是?例外,就不知尊駕是?哪個狐族?”
秦鳶可不想讓他們盯上天星界的雷狐們。她說:“怎麽?能不能贖,還要看身後的勢力?”
管事的說道:“那是?自然!我們這是?金钏殿下?的産業,若尊駕能有跟帝子叫板的實力,不用您給贖金,我們奉上賠禮放還您的族親。若沒有,尊駕打哪來,回哪去?,路上當心再遭擄掠。”說罷,端茶送客。
老樹仙問:“老朽在此,也不夠身份贖?”
老朽?喲,這稱呼,一看就是?沒身份地位的仆奴!管事的眼神直接帶上輕蔑,道:“不夠!我便直言,你們若是?能請來帝族級別的,或許我們還會考慮一二。若是?都來贖鬥獸,我們這買賣還做不做?”
秦鳶取出跟瑤闕聯系的傳音玉符,問:“我與龍族帝儲有交情,夠嗎?”
管事說:“喲,有點?來頭啊。若您是?龍族,有此物,自是?可行。可你是?狐族,若是?能請得龍族的帝儲親自來,或者她派身邊的得力親随來談,龍族帝儲想買一兩只鬥獸,或許我們帝子願意賣上幾分面子擡擡手。旁的,免談。”
秦鳶問:“談不攏了?”
管事說:“身份地位不夠,當然談不攏。”他瞧着?面前這只也是?雷狐,玄仙境的雷狐,又可以多一只鬥獸,于是?道:“您若是?有實力,出手搶也行。”大羅金仙境快老死的樹仙,坐鎮場的三位大羅金仙足以将其拿下?!
山野小?族出身,要是?敢在帝子的地盤上鬧事,白?送!
擺明的仗勢欺人,氣得秦鳶的手指都在哆嗦。既然好商好量解決不了問題,那就不必再客氣。秦鳶盯着?管事,一字一句冷聲說道:“放人吧,我要是?動手,你兜不住。”
這裏有帝皇境仙帝,她帶着?孕育中的陰陽小?世界進來,一旦動手,必然引來仙帝。她一個小?苗苗,連塞牙縫都不夠,所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是?性命相搏。
管事笑道:“喲,還威脅上我了?你動手試試,看我能不能兜得住?”
秦鳶把?縮至巴掌大的戰船交到老樹仙的手裏,道:“待會兒,你帶着?她倆去?天星界,帶個話給龍後和烈灼仙君,我回不去?了。”
管事差點?笑掉大牙,“小?狐貍崽子,口氣挺大啊,唬誰呢,龍後?烈灼仙君?你還能搬出誰來,是?不是?你還認識哪位仙帝?”
老樹仙氣得站起身就要給管事一巴掌,卻突然被?兩股強大的氣機鎖住。他的壽命已經活到頭了,要是?秦鳶回不去?,他轉生重修也沒有可紮根生長之所,也沒幾多少年?頭可活,倒不如幫着?她搏一把?。
他對秦鳶說:“你動天上,我動地下?,掀了他們這太玄帝都!”
秦鳶大聲道:“好!”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變回原形。
四條尾巴的狐貍崽子直接讓管事笑出了聲。管事大笑道:“小?狐貍崽子,你掀,你盡管掀了這帝都……”話音未落,忽然感覺到巨大的危機襲來。
畢竟旁邊坐了個大羅金仙,管事早有準備,撕掉遁符,瞬間逃至天空。
鎮場的三位大羅金仙則同時朝着?秦鳶和老樹仙撲去?。
這是?城池,可不是?遍地草木的森林,老樹仙動起手來毫無顧慮。
他擡起幹枯如樹皮的雙手,高呼一聲:“起!”将周身的氣機散發出來!
活的年?頭太久,樹身都腐朽了,朽木氣息滲透全身,釋放出來的氣機也散發着?濃濃的腐朽木材味。可畢竟,他是?自仙靈脈中孕育出來的紫魂木,他的氣機與仙靈脈一本同源,與天地間的仙靈之氣相融。
老樹仙釋放的氣機,引得整座帝都的仙靈之氣都震顫起來。
秦鳶釋放出陰陽魚對準兩位老祖宗所在的方?向便砸了過去?,直接破開了防禦大陣。
陰陽魚溢散出來的天道氣息被?太玄仙界的天道感應到,天譴劫雲迅速湧至。
太玄帝都上上下?下?全都被?驚動,無道的神念紛紛罩來。
秦鳶傳音四方?:“擄我家祖宗當鬥獸,不讓我贖,非逼我動手!好啊,同歸于盡吧!”
話音落下?,陰陽魚化成巨大的氣旋,鬥獸場防禦大陣、地面建築物遭到陰陽魚宛若虹吸般的撕扯,紛紛卷入陰陽魚小?世界裏。
頃刻間,地表的建築物便蕩然無存,地面的臺基紛紛被?吸走,露出建造在地下?關押鬥獸的地方?。
秦鳶飛到陰陽魚氣旋中間,閉上眼睛放開感知,讓自己融于風,融于雲,融于天地,可是?她太憤怒了,心頭氣流激蕩,這輩子投胎以來,遭遇的種種,在覆滅邊緣拼命求存的掙紮,在這一刻,全線崩潰!
想求一條生路,想活下?去?,好難好難。
既然活不了,那就拉個帝皇境墊背。他們不是?仗勢欺人麽,她倒是?想看看沒有帝皇境的太玄帝子,拿什麽來仗勢!
濃濃的悲憤伴随着?死志從?陰陽魚氣旋中湧蕩開來,天地間彌漫着?濃濃的悲意,地底下?湧蕩沖出的仙靈之氣都沒能将其沖散。驟然湧至的天譴雷雲朝着?下?方?的陰陽魚氣旋劈去?,意圖将它泯滅,卻在剛劈出時遭到阻截,頃刻散去?。
太玄仙帝的聲音從?宮闕深處傳來:“有話好說——”聲如滾雷,又氣又急!
哪來的狐貍崽子,跑到太玄仙界來化道!
她在這裏化道,必然引發天道感應,他是?帝皇境,身與道合,氣機受她牽連,那就跟渡劫時,她非得撲過去?拽着?別人一起一樣……可渡劫好歹還能拼一拼撐過去?。
化道,那可是?直接融入天道之中,自我意識消失,身死收場!
太玄仙帝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陰陽魚氣旋邊緣,原本想仗着?對方?力量尚弱,将其摳出來扔出太玄仙界,卻突然感知到裏面的氣機極為駁雜,有星辰海的天道之力,有靈級世界的天道之力,還有魔族地界的天道之力,其間更?是?有着?滅界的因果。
太玄仙帝不敢去?摳它。
他想把?它摳出去?,就必然撕開界壁,這股力量就會與星辰海,以及滅界的那方?世界産生感應,畢竟,都涉及滅界,那方?世界的界壁必然也是?破開,沒了界壁裹覆,又有天道力量為橋梁,就會在太玄仙界、星辰海,以及那方?世界開辟出相通的通道。
陰陽魚,滅界因果,涉及魔界,眼下?就是?天星界,龍帝、龍後、烈灼仙君、玄鴉帝族都過去?了,華晟仙帝也離開了華晟仙界。
這狐貍崽子,從?天星界跑到太玄界來做什麽?
太玄仙帝閉上眼感知狐貍崽子進入太玄仙界後留下?的氣機。她踏到太玄仙界界門處到剛才發生的事情,頃刻間全部湧入他的腦海中。
太玄仙帝氣得一把?抓過那管事,直接塞進了陰陽魚小?世界中。
那管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當場化成一具腐朽的骷骨,散落在地。
秦鳶感應到管事身死,倏地睜開眼,視線落在墜進陰陽小?世界裏的骸骨中,嫌棄地把?他扔出去?。
丹田裏的雷海不受控制地飄了出來,她體內的仙靈之氣也在朝外溢散。
她的身子變得輕飄飄的,渾身放松,有種靈魂脫離身體的束縛和禁锢,迎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輕松,這份舒服感将她心頭的憤怒一點?點?消彌,死志也在消散。
生與死好像變得無所謂,存在與消失都是?自然的演變。
她累了,就這樣睡去?,就這樣化道,也好。
可是?天星界怎麽辦。
師父爹娘哥哥姐姐們還在天星界。
胡阿呆和紫丫丫老祖宗還沒救出來。
太玄仙帝通過秦鳶的血脈感應,迅速鎖定關在地下?獸牢裏的兩只雷狐。一眼望去?,兩只雷狐身上皆有護界功德,那只玄仙境的白?毛狐族身上的護界更?是?功德極盛。他看着?她,感知到的是?連天道都不忍心。
此刻,兩只狐族蜷縮在牢籠中,脖子上套着?獸環,上面的禁制使?得她們動彈不得。她倆淚流滿面地盯着?空中的狐貍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