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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爸爸?”

小胥急切叫道, 見他爸蹙眉沉默,小胥急了, 抱着小枕頭跑到闵麟跟前,仰起頭,眼底全是渴望與忐忑。

闵麟心一軟, 半彎下腰,摸摸小胥的腦袋瓜, “今晚太晚了,先去睡, 等你考完試,爸爸會告訴你的。”

小胥回過身看向唐叔叔, 又轉回來對他爸爸搖搖頭, 他想知道。

“聽話,好嗎?”

嚴厲的聲音讓小胥一頓,小胥眼一紅, 抱着小枕頭轉身跑回自己房間,“啪”一聲把門關上。

巨大的關門把唐煜吓一跳,磨蹭着走到闵麟旁邊, 唐煜叫道, “弟弟。”

“去睡吧!”

闵麟說着轉身回房, 唐煜抱着小本本連忙跟上。

夜幕漸深, 闵麟倚在床頭上借着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看着手上的結婚證出神,八年前種種從腦海中閃過,胸口沉重到仿佛有塊大石頭壓在上面。

把結婚證合上, 闵麟閉上眼,片刻,拿開唐煜放在腰間的手,闵麟起身離開房間。

闵麟剛走出房間,低低的抽泣從陽臺傳過來,在這漆黑的夜裏要不是抽泣聲過于熟悉,真的很吓人。

穿過客廳,走到陽臺,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闵麟常躺的那張藤椅上;那刻闵麟不知為何想到那天午後,他在藤椅上躺着,小胥趴在他肚皮上嚷着要去游樂園,而唐煜則嘴角隐含笑意坐在一旁的場景。

心跳微微加速,闵麟籲口氣,走過去把小孩抱到懷中。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小胥雙手纏上他爸的脖子,把眼淚鼻涕全擦他爸頸間。

闵麟微微嘆氣,輕拍着小孩的背,柔聲道,“委屈了?”

“……媽媽……”

仍是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已經快成這個孩子的執念了。闵麟抱着小胥躺回藤椅上,輕撫着小孩的腦袋瓜,望着漆黑的天空,闵麟細細想着自己的前半生,良久,闵麟開聲問道,“你覺得兩個男人生小孩奇怪嗎?”

頭正埋在闵麟頸間的小胥一頓,接着擡起頭來說道,“我跟唐叔叔參加過醫院的研究所,也看過研究所一些資料,裏面就有兩例倆個男人通過原細胞分裂培育成功的胚胎,而且都成功了,所以這并不奇怪。不過唐叔叔說,目前這項技術并不成熟,從培育到出生,所花費更是昂貴到讓人卻步,加上成功案例很少,所以目前并不适于公開。”

對于唐氏醫院這份被列為最高機密的文件小胥非常看重,對那倆個成功出生的嬰兒更是有着空前濃厚的興趣,那倆人的身份他是知道的,等着,遲早有一天,他會去見那倆人的。

抱着兒子的手一僵,闵麟不動聲色放松身體,點點頭,把剛才想說的話全部打翻,再順一遍,然後開口道,“既然你知道就好。”

闵胥先是奇怪看着他爸,接着眼睛一亮,從他爸身上爬起來,興奮說道,“爸爸,我是你跟唐叔叔生的對不對?唐叔叔是昭華對不對?”

看着兒子滿臉笑容,闵麟艱難點點頭。聽到他爸的話,闵胥高興地差點沒跳起來,可不過頃刻,小臉一沉,對他爸氣呼呼說道,“你說,你說媽媽死了?你騙人。”

拉着兒子的手,闵麟是真心愧疚,“抱歉。”

小胥緊挽着唇,扭過頭不再看他爸爸,可臉上的哭意卻很明顯,只是小孩不知為何不願讓自己哭出來,憋得臉都紅了。

把倔強的兒子壓在胸口,闵麟開聲道,“與你唐叔叔認識的時候,你爸跟你差不多大,那時你爸可沒你幸福……”

漆黑的夜,望久了,似乎能把人吞噬,散落的星辰點綴着,意外的好看;那一年與唐煜的相識歷歷在目,他說,“我在hf大學等你。”

這句話,楚攸寧沒忘,闵麟也一直沒忘,與昭華心意相通那些年,午夜回夢,依舊清晰;對楚攸寧、對闵麟來講,它有着重要的意義,只是這個意義,他無人可訴。

“你唐叔叔撞到腦子,不清醒了……”

“他有哮喘,腦神經又多次受損,總生病,後來他及冠的時候,大和尚說,要改名,改叫昭華,這樣才能保平安……”

“……昭華,昭華寶璋……”

念到這四個字時,闵麟心髒微微泛痛,昔年傻子說的話,劃開楚攸寧人生另一篇序幕,即使後來有過痛苦,可楚攸寧卻從未有悔意……

“爸爸。”

小小的手撫上闵麟的眼睛,待闵麟回過神,小胥抱着爸爸的脖子,緊緊貼住,“爸爸,不要難過。”

闵麟一笑,“後來也什麽了,你爸大三就跟昭華結婚,接着有你、你唐叔叔恢複,我跟你唐叔叔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不過,這也不是唐叔叔的原因,當然也不是爸爸的錯,很複雜,你長大後就懂了。”

小胥不懂,他覺得以他爸這種說法他長大後也不會懂,但還是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去。

倆人沉默着躺在藤椅上,享受着難得的溫情。

“爸爸,你後來改名了嗎?還有你的臉?”

良久,小孩還是把這事記起了。

“是啊!改名了,至于臉,因為意外,爸爸不小心傷到了,就幹脆整得好看點,是好看吧?”

闵麟湊近闵胥,灼熱的氣息噴在臉上癢癢的,小胥連忙伸手去推他爸,可闵麟卻像玩上瘾似的腦袋直往小胥脖子蹭,把小胥逗的哈哈大笑。

倆人大鬧後,小胥心事也了了,嘴裏喃喃叫着“……媽媽……媽媽……”便沉睡過去;闵麟把小孩抱回他房間,坐在床邊輕撫着兒子的面容,想着:是意外吧!

第二天,家裏簡直可以用人仰馬翻來形容,睡過頭的小胥拎着小書包把闵麟房門敲得“砰砰”直響時,闵麟才打着哈欠起床。

“爸爸,遲到了,今天考試。”

瞬間清醒,闵麟沖回房間拿外套,對還迷糊坐在床上的唐煜大聲說道,“你在家等我,我送小胥去上學。”

還在消困的唐煜先是一愣,接着從床上跳起來,穿着睡衣也跟着跑出去。跑到門邊,看到闵麟在穿鞋,也急忙從鞋櫃裏拿鞋往腳上套。

穿完鞋的闵麟站直起身,壓住抽搐的嘴角,問道,“你去哪?”

唐煜一臉茫然,“弟弟去哪?”

“我不是跟你……”

“爸爸,來不及了。”

背着書包的闵胥在門外急得直跳腳;看到向來老成的兒子急成這樣,闵麟心情極好的笑兩聲。被兒子遣責的目光一瞪,闵麟把笑聲收起來,摸摸鼻子,從鞋櫃裏面拿一雙棉拖鞋讓唐煜穿上,拉着人跟兒子往電梯跑去,真的快遲到了,只能委屈唐煜了。

三人緊趕慢趕趕到學校,都已經快開始考試了,小胥背着書包跳下車跑出去,不過幾步,在闵麟驚訝的目光下又跑回來,看着後座的唐煜,微帶羞赧說道,“媽媽,我一定會考滿分的,爸爸,我會加油的。”

說完,沒等車上倆人反應過來,小孩就像燒屁股似的跑進學校,連頭也不回。

闵麟看着兒子的背影先是一怔,而後爆笑出聲,真不愧是他好兒子,今晚回去一定要做頓好吃的給他。

把兒子送到學校後,闵麟又把唐煜拉回家,下車時,把外套披在沒穿外套的唐煜身上。

“……啊啾……”揉揉鼻子,唐煜要把外套推回去,闵麟卻壓着不給他動,唐煜急的剁腳,“弟弟,穿。”

闵麟拉着唐煜發涼的手有點自責,“我不冷,你穿着,不準生病了,知道嗎?”

那天醫生說的話闵麟并沒忘,唐煜身體他還是要找人給他再檢查一遍的,就那周老。

站在闵麟家門口的小立不停跺着腳,他失算了,忘記胥少爺要上學,竟然挑這個時間過來,不是找凍嗎?

“叮。”

電梯到達聲響起,小立轉頭看過去,映入眼的是穿着一件襯衣加西褲的闵麟,小立不禁替他打個寒噤,這零下十來度,他不冷嗎?接着,跟在闵麟身後走出來的是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內穿着厚厚棉睡衣的唐煜。

小立本不大的眼睛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這,這太瘋狂了吧?難道他那天帶少爺行李過來時忘記把厚衣服裝進去了?不可能啊?

“……少……少爺……您怎麽穿成這樣出去?”

唐煜看看小立,又轉頭看看闵麟,臉上寫着“不懂”兩字。

“早上太着急了。”

随口應句,闵麟開門進去,小立也趕緊跟在後面,外面真的太冷了,他呆半個小時人都快僵掉。

進屋後,再喝杯熱茶,小立覺得人生圓滿了,太舒服了,接連灌了兩杯熱水下去,小立才放下茶杯,接着對闵麟說道,“闵總,‘唐家’的人要求見小少爺。”

小立此話一出,滿室安靜;說真的一句,如今的“唐家”到底是做什麽的闵麟還不是十分清楚,但如果是以前的‘唐家’,闵麟是不會讓小胥繼承的,這也是他沒簽文件的原因,如今‘唐家’人要求見小胥,到底為的什麽闵麟更不清楚,但看小立的樣子,似乎難以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即将連載:《霍先生,您拿錯劇本了》

又名:#十月之月#,#全世界都在幫我兒子找他媽#

十一年前時悅以原創音樂人身份從樂壇出道,僅七年,便在華語樂壇鑄定他無法撼動的地位,正當時悅意得

志滿準備再創佳績時,一杯毒飲讓他徹底失聲,被迫退圈四年,時悅再次歸來,小天王再臨,他不但

要複仇,還要繼續他的音樂夢,順便給他吊油瓶兒子找媽,只不過,為什麽變成爹了?

時悅表示:霍先生,您拿錯劇本了,咱演的是《小小悅尋媽記》,不是《小小悅尋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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