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天早的, 唐宅一片熱鬧,小立拿着小板凳坐在後院, 看着少爺蹦蹦跳指揮着工人運樹不斷嘆氣,也不知道是以前那個清醒時穎悟絕人的少爺好,還是這個不識事的、只會圍着闵總轉、卻又活得簡單快樂的少爺好;難道這就是老人所說的天妒英才?
“……這裏……還有這裏……這裏也要……”
唐煜繞着後院跑, 小胥也嘻笑着緊跟在後面;工人在挖坑,管家拿着水管往坑裏澆水, 可水剛接解到地面,立即凍成一層薄霜, 看的管家直皺眉頭,傭人們也沒閑着, 拿着鏟子, 掃帚跑進跑出,這喧嘩的景象看的小立熱淚盈眶,唐宅真的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把小立感動地都沒去提醒唐煜跟興致勃勃的唐宅其他人,這大冬天種樹,你們确定能活?
“……轟……轟……”
吊車聲響起, 一棵棵高大的曦瑩樹從後院圍牆外吊進來, 小白花随着寒風散落, 把後院弄成一個花海。
“……弟弟……”
站在後院忙得樂颠的唐煜仰起頭, 對着站在樓上陽臺上的闵麟揮手,看到闵麟也笑着罷罷手,唐煜高興的直蹦。
“嘀嘀!”
正看熱鬧的小立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接起後,小立臉色一變,挂機電話後轉身跑上樓。沒一會,闵麟換身衣服直接出門。
正在門外等闵麟的小立看着出現的男人,一下子怔住了。
一身長及膝部的大衣把闵麟修長的身材襯得越加挺拔,半長的皮靴把黑色的褲子裹在裏面,小腿被緊勒着的皮靴形成一道緊硬的弧線,一看就很有力量;上身內穿着兩件套,v字形的毛衣下面是件白色襯衣。嘴角略帶笑意,眼底卻隐含着風暴,優雅中又帶着野性,此時的闵麟若出現在報紙或網絡上,必定又得引起不少粉絲尖叫,這可是有着上千萬粉絲的男人,一個被總裁耽擱的明星。
“闵總,您不跟少爺說一聲?”
“不了,你跟我一起走。”
小立看向後院,想着要不要過去說一聲,卻發現闵麟已經走到門口,收斂心神,連忙跟上去。
正在後院種花的唐煜指揮着工人把樹一棵棵放到相應的坑前,滿意點點頭,擡頭看向陽臺,發現闵麟已經不在,頭一歪,疑惑思索片刻,拔腿往宅子跑,正跟管家一起扒土的小胥見唐叔叔突然跑了,扔下鐵鍬,跟着跑進屋。
兩步一步竄進卧室,小胥看到坐到落寞坐在地毯上的唐煜。
小胥走過去,碰碰唐煜的手,“叔叔。”
“他又不見了。”
小胥抱住唐煜的脖子,小手輕輕摸摸唐煜的頭,稚嫩的聲音帶着安慰與堅定,“爸爸不會不見的,小胥會一直在,爸爸也會一直在,然後我們一家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把小孩抱入懷中,像抓最後一根稻草般,緊緊的。
小胥不太舒服動了動,說道,“叔叔,我們去種樹。”
唐煜腦海響起那天闵麟問他‘還記不記得唐澤’這句話,嘴角一勾,回道,“等爸爸回來再種。”
唐煜說這句話時語氣帶絲冷意,小胥還小,只是奇怪叔叔的聲音怎麽突然變了,卻未曾深究,可剛走到門口的管家卻硬生生打個寒噤,他似乎知道了什麽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當晚闵麟回時月已偏西,回房後沒看到人,到小胥的房間也只有他一個,唐煜依舊不見身影。把書房也找過後,闵麟跑下樓,正想叫人,管家突然出現在旁邊。
“少爺一直在後院等您,他說,您答應過要跟他一起種樹的。”
闵麟下意識擡頭看向座鐘,秒針“嚓嚓”走着,分鐘正停九字上,而時針剛好停在一字上面,此時淩晨一點四十五分。
闵麟一愣,轉身沖向後院。管家在身後暗叫一聲,糟了,也跟着急忙跑出去。
昏暗的燈光下,一道身影正拿着釘钯在挖坑,寒風呼呼吹着,那聲音聽着都讓人發冷;闵麟氣的手直發抖,大步走過去,單手抓住唐煜的手臂猛然扯過來,發青的臉映入眼簾,心髒猝然收縮,闵麟腦袋一陣發暈。
“弟弟”
“啪!”
僵硬的嘴角的笑容還來不及形成,毫不留情的一巴把唐煜甩到地上;掌心擦在堅硬的冷土上,留下一道道血跡。
闵麟一把抓住唐煜的胸襟,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你他媽的是在找死嗎?啊?說是,我他媽一槍嘣了你,省的老子心煩。”
冷凜的神色讓人發寒,本凍得夠嗆的唐煜看到闵麟時高興的情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扁着嘴,委屈又害怕叫道,“弟弟。”
用力甩開唐煜,闵麟從地上把釘钯撿起來,直接扔到唐煜身上,冷笑道,“不是挖坑嗎?繼續啊?”
眼眶急速發紅,眼淚汪汪的低着頭,唐煜小聲哽咽着拿起釘钯站起身,顫抖着身體就要聽闵麟的話又去挖坑;唐煜的動作氣的闵麟青筯暴起,大跨一步上前,從唐煜手上奪過釘钯,用力往那些排放在地面上的曦瑩樹砸過去,大聲吼道,“去他媽的種樹,明天老子全給燒了。”
暴怒的闵麟把唐煜吓到了,受傷的手小心翼翼藏到身後,全身不斷打着寒戰,唇、臉發青,使勁低着頭,不敢看闵麟,可緊挨着闵麟的身體卻不肯移動半分。
闵麟死死盯着唐煜不說話,直至許久,闵麟脫下外套,罩在唐煜身上,彎腰,把唐煜一把扛上臂頭,大步往裏屋走,經過管家時,闵麟冷聲道,“叫醫生。”
看完全場的管家急忙應好,哆嗦着跑向客廳,急忙撥出電話,要求院長把整個醫療小組都叫過來,看少爺那樣子,今晚可懸了;怪不得闵總那麽生氣,這少爺啊!就是欠人管教。
扛着唐煜上樓直奔卧室浴室,把人放到花灑下面,闵麟開熱水直接往唐煜身上噴。
“把衣服脫了。”
闵麟冰冷的眼神讓唐煜發慌,發抖的雙手放到衣服上,卻如何也解不開;飲泣吞聲,水珠濺在臉上,随着呼吸吸入氣管,唐煜‘咳嗽’兩聲,終于嗆出眼淚。
浴室裏只能聽到水聲,偶然間,還能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
終究還是心軟,闵麟把花灑移開,放到牆上的座插上,闵麟幫唐煜解起衣服;厚重的衣服被打濕,脫時并不容易,等把唐煜剝個精光,闵麟衣服也濕了。
“弟弟,脫。”
唐煜伸手去解闵麟的衣服,闵麟沒阻止,一件件被解下,當那滿是疤痕的胸口出現在眼前時,唐煜還是崩潰大哭出聲。
他想,他是傻子,傻子不用裝着堅強,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哭。
這個澡洗的并不久,只因唐煜哭一會後開始全身發燙,闵麟濕着身體披上浴衣,又匆忙幫唐煜擦幹身體,給他穿着上睡衣,把人塞進被子裏,急忙把醫生叫進來。
檢查後過,醫生給唐煜打完針,吃過藥後才退出來。
“闵總,盡快帶少爺離開b市吧,這裏的天氣對少爺身體損傷太大了。”
苦口婆心勸着,對于自己病人及其家屬的不配合,醫生是又氣又怒又無奈,如果是旁人還好,可現在兩個都是他老板,他也很絕望啊!
“我會考慮的。”
得到的終于不再是沉默,醫生高興點點頭,表示很滿意。醫生給唐煜看完後并沒立即離開,而是在唐宅住下,怕的是唐煜後半夜會出現狀況,畢竟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有備無患。
這一夜闵麟也沒睡,而是一直醒着,每隔五分鐘手測一次唐煜額頭溫度,半個小時用溫度計再測一次,這一折騰,至于天明。
早早起床,小胥看到滿客廳的醫生吓得連忙跑到闵麟卧室;趴到床邊,看着仍在沉睡的唐煜憂心忡忡說道,“爸爸,叔叔病了嗎?”
闵麟摸摸兒子的頭,“是的,你去吃早餐,吃完後再來換爸爸,爸爸可一晚沒睡呢!”
唐煜昨天感染風寒,闵麟怕小胥感染,只能想辦法支開他。果然,本不想走的小胥聽到要換爸爸照顧唐叔叔,立即點頭跑出去。
用二十來分鐘吃完飯,再上到卧室外小立又把小胥攔住了,“闵總昨晚照顧唐總都沒休息過,現在他好不容易睡着,咱們不吵他,讓闵總睡到自然醒可好?”
不情不願點頭,小胥戀戀不舍離開;小立看的直嘆氣,這都什麽事啊?昨天他跟闵總到‘唐家’總部處理事情,完事後晚上并沒回唐宅,沒成想今早一回來,竟然發生這麽大的事。
當然,小立是不知道昨晚是怎麽一回事,可在淩晨還把醫療組招來,事能小嗎?最近‘唐家’有不少人蠢蠢欲動,闵總作為一個非實權人物要安定唐家很難,除非此時他把胥少爺推上來,闵總作為代理人來安定‘唐家’,否則難以善了。
作者有話要說:即将連載:《霍先生,您拿錯劇本了》
又名:#十月之月#,#全世界都在幫我兒子找他媽#
十一年前時悅以原創音樂人身份從樂壇出道,僅七年,便在華語樂壇鑄定他無法撼動的地位,正當時悅意得
志滿準備再創佳績時,一杯毒飲讓他徹底失聲,被迫退圈四年,時悅再次歸來,小天王再臨,他不但
要複仇,還要繼續他的音樂夢,順便給他吊油瓶兒子找媽,只不過,為什麽變成爹了?
時悅表示:霍先生,您拿錯劇本了,咱演的是《小小悅尋媽記》,不是《小小悅尋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