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大結局
十日後。
華西胡系五萬大軍趁着月色悄悄進入陽城境內,卻在途經靑鋒寨時被埋伏多時的一只神秘隊伍猛力攻打,胡系軍猝不及防,被打得落荒而逃,傷亡慘重。
唐嘯虎被生擒。
與此同時,蔣青川在狗頭軍師的慫恿下欲對蔣玿白發起攻擊,豈料竟被蔣玿白先下手為強……
地牢裏。
昔日威風凜凜的蔣少帥,一夕之間淪為階下囚,有多狼狽自是不用多說。
“開門。”
隔着鐵欄,百裏湘南看着坐在地上背靠着牆壁的蔣青川,對侯在身邊的看守人命令道。
看守人聽命行事,拿出鑰匙打開牢門。
百裏湘南進入牢房,琉璃将帶來的酒菜一一擺放在旁邊的小木桌上,然後識趣地默默退了出去。
打從百裏湘南到來的那一刻,蔣青川的目光就一直緊鎖在她的臉上,死死看着,一瞬不瞬。
看得雙目赤紅,看得心如刀絞。
“開心嗎?”
待到百裏湘南走到他的面前,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啞聲譏诮。
“嗯,開心。”百裏湘南點頭,大方承認。
他們這場兄弟之争,蔣玿白贏了,從昨天開始,蔣玿白已正式接替了大帥之位,而她,也由少帥夫人變成了大帥夫人,所以,她有不開心的理由嗎?
看着眼前一臉理直氣壯的女人,蔣青川真真是愛恨不能,實在難忍心中悲憤,狠狠切齒,“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百裏湘南黛眉微蹙。
到了今時今日,他竟然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可真是自戀得無藥可救了。
“說啊!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蔣青川倏地一聲大吼,如受到重創的雄獅,那麽悲怆,那麽絕望。
“不然我該怎麽對你?”她不答反問。
“百裏湘南!我這麽愛你,你竟然幫着別的男人對付我——”
“他是我丈夫!!”對于蔣青川的憤慨,百裏湘南感到失笑,從那嫣紅小嘴兒裏說出來的話可謂是字字誅心,“那個‘別的男人’……是你!”
“……”蔣青川怔住,臉色慘白,如遭雷擊。
是啊,時至今日他怎麽還不能清醒?
從頭到尾,在她的世界裏,他才是那個“別的”男人啊!!
情之一字,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為何他總是看不清?為何他總是掙不開?為何他總是不死心?
蔣青川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凄怨的苦笑,“所以你今天是來看我笑話的?”
百裏湘南,“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蔣青川仰頭大笑,笑得雙目猩紅神色癫狂,“哈哈哈哈哈……救我?”
“對!救你!”面對他明顯的不信任與嘲諷,她并不生氣,只篤定點頭。
他冷笑一聲,“你要怎麽救我?”
“蔣青川,讓你的部下歸降吧!”她說。
歸降……
蔣青川眼底一片灰敗,徹徹底底的絕望了,“這就是你所謂的‘救我’?”
罷了罷了,這個狠心無情的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是他的了!
“蔣青川,還沒認清事實嗎?你已沒有退路了!”
“那又如何?!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他終究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深愛的女人被搶走,更不甘心自己即将到手的帥位突然易了主。
蔣玿白有什麽好的?老天爺為何要如此眷顧于他?
憑什麽蔣玿白既得江山又得美人兒而他卻落得個一無所有?
憑什麽?!
這一刻,蔣青川是真的寧願自己死掉算了,一了百了!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聽着他自暴自棄的話,百裏湘南蹙眉,沉默半晌,扯出一抹輕蔑譏笑,“呵!你倒灑脫,可你想過這些年跟你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嗎?他們上有老下有下,就這樣給你陪葬,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蔣青川薄唇抿成一條線,雙眼猩紅狠狠瞪着百裏湘南。
她的話總是這麽的一針見血,精準又兇狠地戳中了他的痛處,讓他的狼狽無處可躲。
“還有,你娘跟你妹妹你也不管了嗎?”無視他充滿怨恨的目光,她還殘忍地補上了一句。
至此,蔣青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在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軟肋,即便自私如蔣青川,也是有的。
一夕間他失去所有,現在僅剩的,也就只有這兩個親人了……
………………
次日,蔣青川召回餘部,同意歸降。
作為答謝,百裏湘南給了蔣青川一筆足以讓他們一家三口安度餘生的財富。
到了這裏,所有事情本應完美落幕,可半月後,百裏湘南卻陷入了一場生死危機……
蔣舒窈與潘承樂正處于熱戀期,兩人好得如膠似漆難分難舍,一天不見面都不行。
這日,在蔣舒窈的央求下,百裏湘南陪着羞澀的小姑子一同前往潘承樂新置的府邸。
三層小洋樓,前庭加後院,假山噴泉應有盡有,精致又豪華。
“窈窈!”
潘承樂一見到未婚妻就喜笑顏開,屁颠颠地朝其跑來。
蔣舒窈臉頰微紅,被他過分炙熱的目光看得很是害羞。
百裏湘南似笑非笑地看着膩歪的兩個人,被強行喂了一嘴狗糧。
正要進屋,突見潘菲菲帶着一個面生的年輕女子從大門進來。
看其穿衣打扮,應是潘菲菲的貼身丫頭。
潘菲菲,“二哥。”
潘菲菲的貼身丫頭,“二少爺。”
潘菲菲開口的時候,百裏湘南沒啥感覺,可當潘菲菲的貼身丫頭開口時……
她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轉眸,朝着那面生的丫頭定睛看去,她的心跳猛烈得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一般。
這聲音……
陌生中卻透着致命的熟悉。
嗯,這個聲音她聽過,就是上一世臨死之前……
只一次,卻永世難忘!
“我家小姐說了,不能讓她死得這樣痛快。”
“她漂亮嗎?把她的臉給我劃爛!”
“剁了!把她的雙手給我剁了!快點!!”
“你們!每人給我上她一遍!”
即便已相隔一世,可那些陰狠殘忍的話卻猶在耳邊,一遍又一遍地無限循環着。
恨,如泛濫的洪水般瞬間湧上心頭……
百裏湘南面無表情地看着潘菲菲與其婢女,目光溫度為零。
她萬萬沒想到,也着實想不通,要她命的幕後黑手竟是潘菲菲……
上一世她對潘菲菲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與之從未有過任何交集,潘菲菲為何要置她于死地?
感覺到百裏湘南投射在自己臉上的目光過分專注,潘菲菲轉眸與之對視,“百裏小姐為何這樣看我?是我臉上有何不妥嗎?”
潘菲菲并無疑惑,有的只是滿臉的淡漠以及眼底那一閃而逝的輕蔑……
“潘小姐多慮了,你無不妥,反之是太過美麗,讓我們好生豔羨。”百裏湘南清淺一笑,續而看向蔣舒窈,“對吧窈窈?”
“對呀對呀,菲菲你今天真的好漂亮。”蔣舒窈點頭附和,完了之後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對了菲菲,我嫂子已經嫁給我哥了,你叫她百裏小姐不合适,你還是跟我一樣叫她——”
“不好意思,蔣玿白是你哥,不是我哥!”
哪知蔣舒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潘菲菲語氣冷硬地阻斷了。
“呃……”蔣舒窈更尴尬了,轉眸求救地看向潘承樂,“那……”
“那你就叫‘二少奶奶’或者‘大帥夫人’吧!”潘承樂臉色微沉,語帶不悅地對妹妹說道。
不給他家小窈窈面子,就等于是不給他面子,如此的話他自然不會對其客氣,就算是妹妹他也照樣怼。
被哥哥呵斥,潘菲菲這下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也不回應哥哥,扭頭就走,“小荷,走!”
“是,小姐。”那丫頭低眉順眼地應道,緊跟在潘菲菲的身後離開。
潘承樂見狀,氣得吹胡子瞪眼,“菲菲!你給我站住——”
“算了……”蔣舒窈連忙拉住他,尴尬地搖頭勸道。
“她這是什麽态度?簡直是目中無人!”潘承樂很是火大,越想越氣,“不行!我今天非得說說她去——”
說着就要追上去。
蔣舒窈連忙又将他拉住,一個勁兒搖頭,“算了算了……”
潘承樂回頭看着未婚妻,見其一臉窘迫,終究是不忍她為難,只得打消想要狠狠教訓妹妹的念頭。
自己妹妹在客人面前失禮,潘承樂的臉面多少是有些挂不住的,滿懷歉意地看向百裏湘南,誠懇地表達着歉意,“嫂子你別介意,菲菲如有得罪之處,我代她向你道歉!”
“無礙。”百裏湘南搖了搖頭,大方而優雅。
潘承樂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她性格有些孤僻,許是與她的身世有關……”
“身世?”百裏湘南挑眉。
潘承樂,“我與她雖是兄妹相稱,但實際上我們并無血緣,她只是我爸爸的養女。”
竟是……養女啊?!
“你們不是親兄妹?”蔣舒窈也驚訝得微微張嘴。
潘承樂,“不是!她本是個孤兒,是我爸爸心懷憐憫收養的。”
沉默。
“哦……”半晌後,百裏湘南拉長尾音,看着潘菲菲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平安碼頭
午夜時分,炎熱之氣不降反增,整個陽城仿佛置于一個偌大的蒸籠裏,空氣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本是璀璨的星空被陰霾遮掩,黑壓壓的烏雲籠罩大地,很顯然,這是暴風雨即将來臨的前兆……
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的百裏湘南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唇角隐隐泛起一抹冷笑。
很好!
今天,終于與上一世接軌了。
上一世自己慘死,卻連幕後真兇是誰都不知曉,可謂是死不瞑目。
而現在,真兇即将出現,真相即将大白,嗯,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呢!
噙着冷笑,百裏湘南的思緒回到三個時辰前……
她和蔣舒窈出門逛街,逛完之後在回家的途中被劫持,接着被人強行推進一輛汽車裏,蒙上雙眼且捆上了手腳。
待蒙住雙眼的黑布被扯下,出現在眼前的便是這熟悉的倉庫了……
嗯,此處正是她上一世慘死的倉庫。
重生歸來,不知是觸動了哪裏,這一世有了許多改變,所以與上一世不同,今天不會有蔣青川和百裏琬滢的出現了。
正猜想着接下來潘菲菲會如何登場,突然就聽見有腳步聲從倉庫外傳來。
很快,百裏湘南看到喬裝而來的幕後真兇——潘菲菲。
潘菲菲穿着一襲男式長袍,戴着帽子蒙着面,讓人看不出她的真面目。
可對于擅長扮男裝的百裏湘南來說,潘菲菲這點小伎倆根本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加上潘菲菲早就漏了陷,便更好确認了。
潘菲菲姿态高傲的朝着被捆綁在椅子上的百裏湘南走去,眼底盡是得意和歡喜。
今晚過後,讨厭的百裏湘南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而她想得到的一切終将得到,試問她怎能不開心?
看着潘菲菲一步步走來,百裏湘南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氣定神閑地淡淡說道:“此處并無他人,潘小姐無需這般遮掩。”
“你……”潘菲菲聞言一怔,顯然沒料到自己煞費苦心喬裝成這樣竟會被百裏湘南一眼就看穿了。
“說起來咱們也不算是外人,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呢?”
潘菲菲狠狠咬了咬牙,然後一把扯掉頭上的帽子和臉上的蒙面巾,恨恨地瞪着絲毫不見驚慌的百裏湘南。
她怎麽可以這樣淡定?難道她就不怕死嗎?
她不知道危險為何物?她到底是真是無懼還是無知啊?
潘菲菲越想越猜不透眼前明明身處險境卻笑得雲淡風輕的女人,對其是又妒又恨。
“潘小姐,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綁我?”百裏湘南低頭瞅了眼被五花大綁的自己,故作不解地問道。
“因為你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一切!”潘菲菲咬着牙根恨恨切齒。
百裏湘南說得對,此處除了她倆再無別人,所以她無需隐藏自己的本性。
反正再過一會兒等她把話說完,百裏湘南就會死去!
“你是說……”百裏湘南微微蹙眉,沉凝片刻,輕挑眉尾似笑非笑地問,“蔣玿白?”
“他是我的!”潘菲菲勃然一聲大吼,眼底是滿滿的妒恨和占有欲。
“你的?”百裏湘南不怒反笑,雲淡風輕的模樣與盛怒的潘菲菲大相徑庭,“此話怎講?”
“他曾親口對我許諾,會娶我為妻!”潘菲菲滿腹怨恨,吼得歇斯底裏地動山搖。
“親口許諾?”百裏湘南微怔。
看潘菲菲這副激動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
而且在她這個“将死之人”面前,潘菲菲似乎也沒必要撒謊不是麽。
默了默,百裏湘南倏地揚聲道:“大帥,您怎麽說?”
潘菲菲聞言大震。
踏踏踏……
立刻的,有腳步聲從潘菲菲的身後傳來。
沉穩的腳步,如一記記重錘,狠狠錘在潘菲菲的心上……
大感不妙!
反射性地猛回頭,潘菲菲看到幾米之遙,蔣玿白以及潘承樂等人正一步步朝她走來……
“你……你們……”她驚愕地瞠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仿若從天而降的蔣玿白等人,恐慌襲上心頭,使得她舌頭都捋不直了。
怎麽會這樣?
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的?
蔣玿白一身戎裝,威武霸氣,渾身散發着一股與生俱來的的王者氣息,目光冷厲地盯着已然慌亂無措的潘菲菲,“我在何時何地對你做出過這種許諾?”
一字一句,如三九寒冰,冷酷無情。
“玿白哥哥,你不記得了嗎?”潘菲菲充滿悲傷和害怕的淚水立馬奪眶而出,“我七歲那年,失足落入花園的水池裏,是你把我救起來的,我說我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等我長大了就嫁給你,你同意了的啊!!”
蔣玿白,“……”
百裏湘南,“……”
不過是兒時的戲言,潘菲菲卻當了真。
百裏湘南轉眸看向蔣玿白,蔣玿白抽了抽嘴角,一臉無辜地沖她搖了搖頭,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懵逼表情。
那麽久遠的事了,他哪裏還記得?
再說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會對別的女子做出這種承諾!
所以,要麽是當年的潘菲菲會錯意了,要麽就是她在瞎掰。
百裏湘南也覺得這事兒潘菲菲癡迷得有些荒謬。
就算中意蔣玿白,可以光明正大的争取嘛,這樣在背後對她這個原配使陰招……真的合适嗎?
腦海有畫面一閃而過,百裏湘南突然明白了什麽……
唇角一扯,不由溢出一抹苦笑。
上一世的自己,死得可真冤!
上一世她是蔣青川的妻子,卻被蔣玿白的仰慕者給活活折磨死……
似乎許多人都知道蔣玿白喜歡她,可她卻到死都一無所知。
“既然是他說要娶你的,那你找他去啊,你綁我做什麽呢?”百裏湘南默默嘆了口氣,啼笑皆非地看着潘菲菲。
潘菲菲淚流滿面,瞪着百裏湘南的目光充滿了仇恨,“有你在,他就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所以,我必須死是嗎?”
“對!你必須死!!”潘菲菲咬牙切齒,恨不得将氣定神閑的百裏湘南挫骨揚灰。
潘菲菲話音一落,立馬大喊一聲“小荷!!”
她在這個倉庫裏藏了炸藥,本想等會兒僞裝成這個倉庫意外爆炸,可現在蔣玿白來救百裏湘南了,那麽她就別無選擇,只能和他們同歸于盡了。
她只是潘家的養女,既無地位也無恩寵,本以為能嫁給蔣玿白做個大帥夫人然後風光一生,哪知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夢醒了,什麽都沒了……
一無所有的潘菲菲,此刻已偏執成狂,她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那麽寧可毀了,也不要留給別人!
所以,大家一起死吧!!
她喊小荷,就是讓小荷點燃炸藥。
然而十秒過去了,毫無動靜。
覺察出不對勁,潘菲菲轉頭朝着藏炸藥的方向看去,“小荷?”
就在這時——
噗通一聲,有人被強行摁跪在地。
潘菲菲回頭一看,那跪在地上被捆着手腳堵着嘴且臉如白紙的人不是小荷還能是誰!
敗露了!
原來她的計劃早就敗露了……
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潘菲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心知大勢已去……
不!她不甘心!
倏地,她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勃朗寧,槍口直指百裏湘南。
衆人大駭。
“菲菲!把槍放下!”潘承樂大喝一聲,緊張之色顯而易見。
百裏湘南不能死啊,死了不止他和窈窈的婚事會黃,就連蔣家和潘家的多年情誼也會毀于一旦的。
“哥……”潘菲菲淚眼婆娑地看着對自己疾言厲色的哥哥,絕望哽咽。
她不想死,可此情此景,她深知自己已無活路……
“放下!!”潘承樂咬牙厲喝。
潘菲菲雖是潘家養女,與他雖無血緣關系,但好歹做了多年兄妹,他并不想她錯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只要她現在收手,他可以向蔣玿白和百裏湘南求情,求他們夫妻二人放菲菲一條生路……
當然,前提是菲菲她自己不要作死!
可妒恨往往會使人失去理智……
“不!我不放!今天就算死我也要讓百裏湘南給我陪葬!”潘菲菲近乎歇斯底裏地怒吼道。
眼底兇光一閃,殺氣頓現。
話音落下,她對着百裏湘南的頭狠狠扣下扳機。
說時遲那時快,百裏湘南雙腳往地上用力一蹬……
嘭!
連人帶椅往後倒去。
成功避開了子彈。
而在百裏湘南倒地的同時——
呯!
一顆子彈從潘菲菲的眉心穿過。
蔣玿白的槍法之精準,可謂是百步穿楊。
一槍斃命!
鮮血從潘菲菲的眉心間汩汩而出,她瞪着雙眼,死不瞑目。
潘承樂看着已亡的妹妹,默默嘆了口氣。
不是不難受,只是明白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除掉了潘菲菲,蔣玿白立馬一個箭步沖上百裏湘南。
“南南!”他驚呼,眼底的擔憂煞是迷人,一邊給她松綁,一邊急問,“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傷着哪裏?南南……”
“我沒事……”百裏湘南呻吟,下意識地回應,媽呀,這一下摔得好疼。
許是被捆綁多時所致,剛才又猛然倒地,使得她這會兒大腦充血,仿若失明一般,眼前一片漆黑。
而當一個人什麽都看不見的時候,聽力便尤為敏銳……
他焦急的呼喚,與上一世重疊……
百裏湘南的心猛地狠狠一抽,幾乎是瞬間就确定了……
嗯,沒錯!
前一世最後趕來救她的男人,就是他!
肯定是他!此刻他的聲音與上一世那個男人的聲音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手腳被松開,緊接着她被他緊緊擁在懷裏,充滿心疼和擔憂的聲音飄蕩在她的耳畔,“對不起南南,沒想到害你慘死的最終原因竟然是我……”
蔣玿白也是在剛才才明白一切。
“不是你的錯。”百裏湘南眼前漸漸清晰,她噙着寬容的笑,對他輕輕搖頭。
“上一世是我沒用,我沒有保護好你,這一世不會了,南南,這一世誰也休想傷害你半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問,鄭重承諾。
上一世……
這一世……
呃,所以,她家小白也與她一樣,是重生歸來的嗎?
百裏湘南驚訝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有點懵。
“南南……南南?”見她傻愣愣的,他以為她有何不妥,立馬緊張起來。
“嗯?”她回過神來,呆萌地看着丈夫。
“你怎麽了?”他劍眉緊擰,生怕她有個好歹。
“沒事啊。”她搖頭,續而咧嘴一笑,嘟起紅唇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大帥,我們回家吧!”
聽聞她無恙,他放下心來。
單膝跪地,将她大橫抱起,他一邊輕吻她的額頭,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出倉庫。
“嗯,我們回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