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要再想了。”
楚青看阮秋兩眼發直,将她目光之中的痛苦嫉妒憤恨狂躁瘋狂的轉變盡收眼底,她知道,阮阮肯定是腦海裏已經補腦她和柳柳的愛情小說了。
阮秋冷哼一聲,她握着楚青的手緊了緊,心裏老大的不舒服。
柳柳也從僵硬的狀态中回神,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力度沒控制好,把桌子上的盤子都給碰翻了,“阮……阮總?”
阮秋看了看楚青,心裏都少舒服了一些,這是青青跟這位暗戀者說過自己的事兒吧?
楚青的眼眸動了動,她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對的,這個世界有時候看着那麽大,有時候又這麽小。
呵呵。
當年的阮秋她雖然沒有見過,但想必一定是意氣風發,沒少迷倒身邊人吧?
阮秋牽着楚青的手從飯店走出來的時候,一直冰冷着個臉,楚青看着她的臉色,感覺她好久沒有這樣了。
到了門口。
那輛之前阮秋靠着的車還在動,她忍不住了,“真行,你的同學們就這品格,這車都震了半天了。”
這樣的聚會,以後還是少來的好。
楚青擡眼看了看,淡淡的:“這是你的亦然的新車。”
阮秋:………………
天殺的蘇警長。
青天白日之下,居然做這種事兒!
“她們是怎麽了?”阮秋疑惑的看着楚青,如果說蘇钰不靠譜還行,亦然絕對不是這樣狂野的性格。
楚青淡淡的:“不知道。”
喲?
阮秋扭頭看楚青,感覺她的聲音裏似乎帶着脾氣,這人怎麽回事兒?是不是同學聚會開心了,她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她倒先不樂意起來了,這不是典型的賊喊抓賊麽?
“青青——”
倆人正對視着,不遠處,柳柳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天太冷了,她乍一出來,眼鏡上蒙了一層白霧。
阮秋一看見她拉着楚青的手就松開了,冷冷的站在一邊。
楚青看向柳柳,柳柳手裏拿着這次聚會大家定制的同學錄遞給楚青:“青青,剛才忘記給你了,這是……這是咱們班的同學錄,上面有所有人的電話,以後多聯系。”
一眨眼間,大家都成了各個領域的精英,相互聯系着是一個好事,也是資源的延續。
說完,柳柳看了一眼阮秋,阮秋還是老樣子,冰着個臉,她今天化了淡淡紫色的眼影,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可如今,她冰涼着臉,紫色襯的整個人氣場全開。
高傲的冰涼的,猶如與這個世間格格不入的藍色妖姬。
阮總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是一個場面人,對待身邊的人,無論是領導還是下屬,都是溫柔和煦,尤其是笑起來,妩媚之中流淌着女人味,能酥麻到人心中去,而如今……可即使是這樣的冷豔,柳柳也看的拔不開眼睛,她心跳的劇烈。多年沒見,阮總更加的漂亮了,沒想到,她和青青……
楚青的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皺,她接了過來,“嗯。”
阮秋看着她手裏的同學錄,像是什麽東西刺在了心中。
以她的性格,對于楚青的朋友肯定是溫柔有禮貌的,可今天不知怎麽了,她在看到楚青喝的臉微微泛紅,與柳柳親密無間的聊天時,別說是禮節了,就是基本的問候她都沒有。楚青還這麽痛快的把同學錄接了過來,以後少不了聯系吧?
回去的路上,倆人很沉默。
阮秋打的車,這不當總裁之後,的确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降低了标準,以前她還不是揮揮手身邊人就過來了。
這落差倒是無所謂,阮秋忍不住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話。
——愛情的最初都是甜美的,可人畢竟生活在這個世俗之間,柴米油鹽醬醋少不了,上層建築決定了家庭地位,時間久了,大家就知道什麽叫貧賤夫妻百事哀了,有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明知道這種心裏不好。
可是阮秋忍不住想,她才不當總裁幾天啊,青青就已經開始給她撂臉了,以後的日子還長,她們要怎麽過?
最近,阮秋的确有一種無所适從的失落感,她想過很多以後要做什麽,人脈、財力各種資源倒是不缺,甚至只要她想,從新搭建一個公司都不是難事,只是,阮秋突然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也許是之前把太多的精力都投入憶風了,現在對什麽都沒有愛了,認真的想想,她是真的喜歡那裏,喜歡那種快節奏的生活。
“你在想什麽?”
楚青淡淡的開口了,一雙眼睛盯着阮秋看,阮秋心情低落:“想起以前在憶風的日子。”
這是阮秋第一次跟她提這個,楚青的聲音冷冷的:“想起什麽了?”
最好別告訴她想起以前的可愛的下屬們尤其是實習生了,呵。
阮秋看着窗外霓虹的燈光:“以前總感覺在憶風太忙,沒有自己的生活,現在想想倒也不錯,大家都很可愛,企業文化很好,從上到下,哪怕是一個實習生也能感受到。”
楚青:……
有時候吧,連楚醫生都佩服阮總這個烏鴉嘴。
真的是有一張能得罪所有人的嘴。
以前,一般阮秋說完什麽,楚青都會給予回應,就是不說話也會用那能融化一切的溫柔眼神看着她。
可如今……
楚青居然一點回應沒有給她,反而是冷漠的看着窗外,用後腦勺看着她。
一股子邪火從阮秋心裏竄起,她這下子是石錘了,楚醫生肯定是被同學會影響了。
阮秋伸手摟住了楚青的腰,把人直接給拽到懷裏來了,楚青擡頭看着她,月色之下,阮秋的眼睛就像是載着萬千星辰。
她盯着阮秋看,淡淡的問:“聽說你以前是團支書。”
楚青突然感覺自己今天對于蘇警長似乎太過格外開恩了,她真的是沒少荼毒阮阮。
阮秋盯着她:“那個什麽柳柳還是芳芳的,是班長?”
誰沒上過大學?
不知道班長與團支書之間有一種迷之默契與暧昧嗎?
這還在車上,阮秋就這樣大的火氣,楚青沉默,想着回家再給她解釋說清楚,可是越是這樣,阮秋越是難受,她捏着楚青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
她要讓楚青清醒清醒,認識清楚明白她是誰的女人。
許久未見的霸氣。
楚青感受着彌漫的酒氣與清香,她輕輕的嘆了口氣,這個傻瓜啊。
到了家裏。
阮秋打開門,燈都沒來得及開就給楚青壓到了牆上,她緊緊的掌控着她,居高臨下的看着楚青。
炙熱的溫度,強勢的控制,楚青的臉升溫,她偏了偏頭。
阮秋直勾勾的盯着她,“青青,我問你,你覺得那個柳柳長得如何?”
一上來就是送命題。
楚青一向是正直的小青年,阮秋明白這一點,更何況倆人約定好了,不要去騙彼此。
柳柳長相如何?
如果與阮秋對比,那是遜色了,可是在人群之中,肯定是氣質出衆的那一位,多年來的大學氛圍熏陶的她一身正氣。
阮秋既然問出來了,就是相當的在意。
楚青抿了抿唇,她看着阮秋反問:“你覺得呢?”
呵。
阮秋心裏冷笑,嫉妒的小人已經一口咬開酒瓶子,肆意的在內心潑醋了,“你問我?”
危險的氣息靠近。
楚青的下巴被阮秋擡了起來,她再次吻了上去。
不是要問麽?
那就告訴告訴她。
夜深人靜之際,鼻尖就只有愛人的體香,耳邊是她的呼吸聲。
楚青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兒了,她本能的後退,阮秋卻摟住她的腰:“我再問你一遍,她好看麽?”
……
屈打成招什麽的。
楚醫生想不到,她這輩子也會經歷。
阮秋無止境的折磨逼的她到底面在軟弱無力的說了一句:“不……好看。”
聽到了想聽的話,阮秋的手總算放開了,她坐在沙發上,長發披肩,眯着眼:“去洗澡吧。”
楚青:……
真的是把以前在公司的阮總範兒拿了出來。
看楚青愣在那不動,阮秋從茶幾底下拿出盒子,從裏面拿起指甲刀,勾着唇:“青青,你在看什麽?”
楚青的臉紅了。
這個時候的阮秋穿着衣服居然比沒穿衣服的時候還要勾人,她的身上女人味爆棚,“怪不得,這麽多次,楚醫生都在明裏暗裏的提醒我要剪指甲。”
阮秋挑眉,望向楚青的眼睛:“是不是我頹廢太久了,讓青青你早就迫不及待了?”
太可惡的話了。
太無恥了。
這才是阮秋原本該有的樣子,楚青感覺臉像是浸泡在熱水之中,連帶着心都跳的炙熱。
阮秋當着她的面簡着指甲,這簡直是耀武揚威,某種不純潔的暗示到了極點。
她淡淡的:“這段時間,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可是青青,你要相信我,我勤學苦練了許久了,不會因為這短暫的游離而讓你失望的,俗話說得好,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你——”
楚青不敢再多聽,“我去洗澡。”
她在不離開,從阮秋的嘴裏指不定吐出什麽黃色顏料出來。
眼看着楚青被逼走了,阮秋勾着唇滿意的笑了,她不緊不慢的把十個指甲全都剪掉,細心的打磨潤滑,她又去卧室裏拿出香水,在手腕和耳邊噴了噴。
一切準備完畢,阮秋走到了浴室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按了一下門把手。
果然,楚青沒有鎖門。
有時候,事情都有兩面性。
阮秋是軟弱慵懶了許久,可也正是這樣,讓楚青放松了警惕。
她擰開門進去的時候,楚青轉過身看見她驚呼一聲,兩手護住了胸口。
薄薄的水霧之下,一切都美的不像話,阮秋盯着楚青看,眼中笑意漸濃,楚青的臉若桃花:“你幹什麽?”
幹什麽?
阮秋沒有回答,她直勾勾的盯着楚青的眼睛,在她的注視之下,阮秋光明正大的一件件開始脫衣服。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麽,直接做出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