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四章 待嫁新娘

柳傲君的別院裏一片喜慶。

紅紅的帷幕,大紅灑金的喜字,繡着芙蓉鴛鴦的紗帳,到處都是紅紅的顏色,到處都不是柳殘雪喜歡的顏色。

拈花趁人不注意,一躍跳進了窗戶。

菱花鏡前,柳殘雪纖細的身影正在輕輕的梳着長發。

“雪兒,你真的要嫁給雪乘風?”拈花悄悄靠近道。

柳殘雪聽到聲音,猛一轉身,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随即便黯淡了下來,“拈花哥哥,我和乘風哥哥從小有婚約的,我願意嫁給他,你會祝福我的,是不是?”

柳殘雪的笑容很是勉強,拈花能看到她滿臉的淚痕。

“雪兒,別騙我,你是誰我不知道嗎?你是幽冥教的教主,有什麽約定是你非要遵守的呢?”拈花打死也不相信,柳殘雪會為了一紙婚約嫁給雪乘風,她一定有什麽苦衷。

“拈花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你對花妞姐姐好,你對淩空秀也好,你對上官雲兒也好,你總不是我一個人的,但是,乘風哥哥卻和你不一樣,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對我好,這就足夠了。”柳殘雪笑了笑,眼睛紅紅的。

“雪兒,是不是雪千重逼你的?是不是他告訴你他給我服了毒藥?”拈花還是不相信,一個想出嫁的新娘會是滿臉淚痕。

“不是,沒有誰能逼我。”柳殘雪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是幽冥教的教主,沒有人能逼我。”

“好,如果是這樣,我走了!”拈花不知道該再說什麽了,他覺得這其中一定有陰謀,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拆穿她,所以,他只能暫時回去。

“不送!”柳殘雪說完,坐下來繼續梳她的頭發。

……

水池邊,拈花把自己洗的幹幹淨淨的。

阿冰來了,拈花說:“阿冰,你替我寫一封信吧!”

“好的,公子!”阿冰轉身拿來了紙筆。

“就寫,雪兒,我受不了毒發之苦,我更不忍看着你嫁給別人,所以,我決定在你成親那天死了。”拈花說完,淡淡的笑着,眼睛裏都是解脫。

“公子?您?”阿冰一愣,筆差點兒掉到了地上。

“阿冰,你心疼你們教主就寫!”拈花命令道,“我死了以後,你能把我葬在幽冥谷,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喜歡木蘭亭,你就把我埋在那裏吧,在那裏,我可以看着你和雪乘風卿卿我我,恩恩愛愛,也許還會生一大堆孩子。”

“是。”阿冰道。

“阿冰,有什麽藥可以讓我死的快些嗎?”拈花看阿冰刷刷的寫完,于是問道。

“有,就是公子自己給自己一劍!”阿冰說道。

“好!就用它!”拈花盯着自己的鏽劍。

……

天空下着雨,天色是憂郁的顏色。

雨淅淅瀝瀝的,幽冥谷裏,木蘭亭的旁邊。

柳殘雪一身紅裝剛剛坐進轎子,就叫道:“停下!”

當她鑽出轎子,一具黑色的棺材正由幾個人擡着走過來。

棺材的後面跟着滿臉淚痕一身白衣的阿冰。

“拈花哥哥!”柳殘雪見了棺材,猛撲了過去,她的手在抖,她的淚合着胭脂在流,她的手裏死死的攥着拈花的那封信。

她上了轎子,便看到了那封信。

“他什麽時候死的?”柳殘雪終于問了一身麻衣的阿冰,她的心有多痛,也許只有冷冷的雨水知道。

“公子……剛剛死的,他說……他說他要看教主出嫁,一定……讓我們擡着……他經過這裏。”冰兒抹了把眼淚,哽咽着道。

“剛剛死?拈花哥哥,你為什麽這麽傻?我說過,我寧可什麽都不要,我也不要你死!”柳殘雪說着突然出掌一推棺蓋,密封的棺蓋嘭的一聲飛出,露出了拈花蒼白的臉。

他的臉上霎時落滿了雨水,他的胸前,插着那把鏽劍,殷紅的血跡還沒有幹,血在雨水裏流淌着,染紅了衣服。

“拈花哥哥,你是不是很恨我?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你死了,我還活着有什麽用?”柳殘雪說着,已經一揮白練,眼見白練就要纏住脖子,只見一把長劍迎風飛來,劍起練斷,漫天飄飛着如雪白的紙蝶。

雪千重穿着一身喜慶的紫色長袍,背着手站在那裏。“雪兒,乘風對你什麽樣,你應該知道,你為什麽情願為了這小子去死?”

他的臉上一臉怒氣,冷冷的瞪了棺材裏的拈花一眼。

“雪伯伯,我這輩子只能對不起乘風哥哥了,如果不是你用拈花哥哥逼我,我死也不會嫁給他的,就算他沒瘋,就算他還是以前的那個乘風哥哥,我都不會嫁給他的。我的心裏,只有拈花哥哥一個人!”柳殘雪說着,眼淚已經流在了拈花的臉上。

“哼,乘風是你害成這樣的,你要為此付出代價!”雪千重慢慢道。

“毒藥是乘風哥哥的,我怎麽害他了?”柳殘雪哭道。

“如果你不逼着他喝,他會喝嗎?如果他不喜歡你,他會下毒嗎?不管怎麽樣,我雪千裏想要的東西,不管是劍譜還是兒媳婦都會到手,你現在就算後悔也沒有用了,你就算不顧惜自己的生命,也要顧惜幽冥教上下幾千人的性命吧?她們現在,可全都在我雪千裏的掌控下,你若執意不嫁也沒關系,那就別怪我大開殺戒了!”雪千裏說着,手中的狂龍劍已經蓄勢待發。

雪域狂龍用的狂龍劍,那可不是一般的劍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