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六十二只小崽子
“這孩子傷的太重了。”
“是啊, 藥研說他營養不良, 瘦的都能看見肋骨了。”
“可憐啊……看看家裏的幾個小胖子……”
“哎哎,他的耳朵好可愛, 還會動呢!”
好吵……
犬夜叉只覺得自己身邊好像圍繞着五百只鴨子一樣。
不過好困,也好累,昨天是朔月, 那些魑魅魍魉好似瘋了似的往房內沖來, 平日裏只在窗外呼嘯的飓風, 昨夜也掀開了他們的窗戶, 母親……母親将他抱在懷裏,脫下了身上的火鼠裘, 将他包裹在火鼠裘裏面。
母親……
母親!
犬夜叉猛地睜開雙眼:“母親!”
睦月坐在床邊,懷裏抱着四郎,目光清冷的看着床上的白發獸耳少年一躍而起,坐在床上, 滿頭冷汗,滿臉驚惶的粗喘着氣, 尖銳的指甲緊緊的攥着被面,已經将絲緞的被面攥出了幾個破洞。
“母親。”犬夜叉目光無焦距的看着前方。
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昨夜魑魅魍魉沖入屋內, 鑽入母親十六夜身體裏的畫面。
火鼠裘是至寶,是曾經父親向母親求親時所給的聘禮, 冬暖夏涼,阻攔一切魑魅魍魉,可如今……犬夜叉低頭看看自己的身上, 火紅的火鼠裘正緊緊的裹着他,那個柔弱的女人,将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他。
而她自己……
犬夜叉一瞬間淚如雨下:“母親。”
他掀開被子站起來,轉身拉開門就往外跑。
可在門打開的一剎那,靜谧美麗的庭園出現在眼前,這裏就好似母親抱着他,滿是溫柔懷念的說起曾經時所描述的庭園一樣漂亮,而不是他們住的院落,那裏荒涼,孤冷,死氣沉沉。
這裏是個陌生的地方。
犬夜叉被吓得雙膝一軟,整個人狼狽的的走廊跌下,重重的摔在下面的泥土地上。
下一刻,他的領口一緊,然後被懸空拎起。
一個渾身雪白,漂亮高貴的男人拎着他的後頸,金色的瞳孔裏面帶着笑意的轉頭朝屋內喊:“姬君,這小子怎麽跑出來了?”
睦月捂着腦袋,有些無奈:“我這麽大個人坐在他旁邊他都沒看見,就一臉驚惶的往外跑了。”
“這小子也太輕了吧。”鶴丸拎着犬夜叉的領子上下揮舞了兩下。
“啊啊啊……快松開我,放開我……”犬夜叉從小到大身邊只有母親和一個侍女,那侍女力氣小,早在他會走路後就再也沒有有人抱過他,如今雙腳離地,讓他驚慌不已。
“放開?好吧。”
領子一松,犬夜叉直接臉朝下的‘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豈可修!”犬夜叉捂住鼻子,眼淚頓時下來了。
鶴丸看他哭了,立刻又把他拎起來了。
“鶴先生,快把他放下,不能這麽勒着他的脖子。”捧着米粥過來的燭臺切看見鶴丸那粗魯的動作,瞬間快步跑過來,一邊喊着一邊伸手接過犬夜叉。
他手托着犬夜叉的屁股,另一只手強勢而溫柔的将他的腦袋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順勢在他的背脊拍了兩下。
犬夜叉:“!!”
還從來沒有人這樣抱過他!
“抱歉,你有沒有哪裏受傷?”燭臺切安撫了兩下犬夜叉,才蹲下松開手讓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伸手輕輕的摩挲着犬夜叉的脖子溫柔的問道。
犬夜叉愣愣的搖搖頭:“沒,沒事。”
“那就好。”燭臺切露出一個松了口氣的笑容來。
犬夜叉怔怔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他的眼睛裏只有溫和,沒有恐懼,也沒有憎惡,更沒有排斥。
“別怕,雖然你是意外來這裏的,但是你可以将這裏當成你的家。”
燭臺切看着眼前可憐的孩子,就想到四郎的父親。
無論是獸耳,還是之前出現的紅眼,白毛兄弟,還有路飛桑的身份,都證明了這個孩子很可能是四郎的叔叔,尤其是這個孩子還這麽小,身上還那麽多的傷痕……也不知道四郎的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讓自己的弟弟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犬夜叉聽了燭臺切的話,猛地回過神來,焦急的大問道:“這裏是哪裏?母親?我的母親在哪裏?”
“很遺憾,我們沒能看見你的母親……”
犬夜叉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說,難道說母親她……她已經……
“哎哎,你別哭啊。”鶴丸看見小孩子哭了,頓時手指都僵硬了,難道他剛剛将他弄疼了?
“母……母親……嗚嗚嗚哇……”最後,犬夜叉忍不住的仰頭嚎哭起來。
“哭什麽,你母親沒死呢。”
睦月有些頭疼的抱着四郎從房間裏走出來。
四郎在睦月懷裏轉了一圈,頭朝着外面,金色的眸子盯着犬夜叉腦袋上的兩個白毛獸耳,突然,出手如閃電一般的對着那兩個獸耳‘啪啪’拍了兩下。
犬夜叉連忙捂住耳朵,哭聲戛然而止。
一雙大眼睛懵逼的看着睦月懷裏的狗,然後視線慢慢上移,落在一張美麗嬌妍的臉上。
抱着狗的女人穿着巫女服,黑色的長發随意的束在身後,懷裏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
那只狗……
犬夜叉的手指不自然的攢動了兩下。
是一只犬妖。
純血統的,犬妖。
和記憶中的那個男人一樣,純血統的,強大的,充滿了冰冷氣息的強大犬妖。
小狗崽與犬夜叉對視,吸了吸鼻子:“唔……”熟悉的味道。
然後就對着犬夜叉伸出愛的小爪爪,抱抱。
犬夜叉頓時搓搓手,有些受寵若驚。
從小到大,那些孩子看見他就會用石頭砸他,明明,明明他只是想要和他們一起玩而已啊,為什麽要害怕他呢?
如今,居然有只純血統的犬妖對他伸手。
犬夜叉瞬間感動無比,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将小狗崽抱在了懷裏。
“別哭了,先在這裏住下吧。”睦月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半妖解釋現在的情況,幹脆什麽都不解釋的,伸手拍拍他的腦袋,轉身走了。
至于四郎……沒事,燭臺切和鶴丸看着呢。
犬夜叉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那個美麗的女人慢悠悠的往遠處走去。
“這裏是……”他有些懵的側過頭去看燭臺切,無視鶴丸。
鶴丸也不氣,而是直接從犬夜叉懷裏抱走小狗崽,在院子裏抛小狗崽玩,小狗崽眼皮都不動一下,就這麽淡定的,姿勢優美的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燭臺切為犬夜叉介紹了一下這個本丸,更是聲明剛剛離開的那個女人是本丸的主人,而他們是那位姬君的家臣。
犬夜叉的母親是城主的女兒,也是個公主。
在沒有和犬大将在一起之前,她還是那個城主最疼愛的女兒,從小錦衣玉食,身邊奴仆環繞,也有從小侍奉她的家臣,最後也是這個家臣,在她産子的那一日,帶着軍隊在外屠殺,最終将他的父親犬大将殺死了。
所以此刻知道那個女人竟然是個公主,犬夜叉自然震驚了。
他從未見過母親作為公主時是什麽樣子。
犬夜叉的目光不自覺的追着那道身影遠去,直到拐角遮住了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所以,為自己想一個代號吧。”
代號?
對了,這個本丸不能叫自己的名字呢,emmm……叫什麽呢?犬夜叉有點犯難。
“叫二狗子吧。”深的媽媽真傳的太郎從拐角探出頭來,一雙大眼睛裏面帶着狡黠的笑:“四郎是大狗子,所以他叫二狗子吧。”
燭臺切捂住臉:“太郎,你下學了?”
“啊。”太郎邁動小短腿跑到燭臺切面前,眼睛裏滿是好奇的看着犬夜叉:“歌仙殿要求的字我都寫完了。”
畢竟他有寫輪眼,歌仙教學的時候他直接完美copy就行了。
那些作業對他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從睦月從巴托奇亞共和國回來到現在犬夜叉到本丸,一共也不過才四個月的時間。
太郎他們不僅抛卻了懵懂,甚至還變得格外精明起來。
說話也很有條理,別說因為養病和孩子們相處不多的睦月吓了一跳,就連燭臺切都不由得感嘆歲月如梭,孩子一眨眼就長大了。
太郎眨了眨眼睛,伸手抓住犬夜叉的手:“二狗子哥哥,可以這樣叫你麽?”
“當,當然可以。”犬夜叉受寵若驚。
這會兒別說叫二狗子了,叫狗蛋兒他都願意。
“汪汪汪——”四郎看見太郎牽了犬夜叉的手,頓時站在鶴丸頭頂狂吠起來。
那是我的哥哥,不是你的!
四郎怒瞪犬夜叉。
犬夜叉手指一僵,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太郎牽着自己的手,有些緊張,生怕太郎真的會松開他的手。
“吵什麽吵。”鶴丸被吵得耳朵都要聾了,伸手去拍拍四郎的小屁股。
卻不想四郎是真生氣了,頓時伸出小爪子,狂撓鶴丸的那一頭白毛。
“哎喲哎喲,要禿了,要禿了,四郎,四郎啊——”
鶴丸凄厲的聲音緊跟着響起。
“大哥!你個叛徒,為什麽自己一個人跑了。”一聲怒吼從拐角響起。
太郎回頭,就看見三郎像個炮彈似的朝着這邊沖過來,跟在他後面的是長着一張妹妹臉的次郎,他面無表情,黑發随着動作往後飄着,他在狂奔。
四郎仿佛找到了盟友,立刻從鶴丸腦袋上跳下來。
在半空中化為人形,然後輕巧的落地,邁動着小短腿跑到三郎面前,一把抱住三郎的大腿。
‘嘤’的一聲控訴道:“三哥哥,大哥欺負我。”
‘咻——’的,次郎陰恻恻的眼神落在了太郎的身上。
三郎彎腰,一把牽住四郎的手,快步跑到太郎面前,帶着審視的目光落在犬夜叉的身上。
而犬夜叉的視線,卻被四郎吸引走了。
銀發,妖紋,額心一枚彎月。
嗯?有點眼熟!
作者有話要說: 二狗子:卧槽,好像發現一個大秘密!
孩子們在漸漸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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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