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六十八只小崽子
“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我們該算賬了。”
睦月橫刀站在周防尊的面前, 刀身上的火焰炙熱無比, 比起周防尊的紅炎更加霸道, 那是一份令人看了就心生忌憚與渴望的力量。
黃金之王站在王座前面, 目光冷沉的看着那把血色長刀。
那把刀他是知道的,正是因為那把刀, 冥火的等級才會被判定為‘sss’,也正是因為這把刀, 冥火才被禦槌高志認為是最有可能的下一任赤王, 也真是因為這把刀,燃起了禦槌高志心底的野望。
看見刀的一剎那, 黃金之王的容顏驀然蒼老了幾分。
“冥火。”國常路開口這樣稱呼睦月。
睦月眼中湧起厭惡:“我真的很讨厭這個代號。”
這意味着她那擺脫不掉的過去, 哪怕她逃離禦柱塔,這個代號也在提醒着她曾經遭受過怎樣的折磨。
國常路張了張嘴,仿佛想要喊睦月的名字,可‘冥火’這個代號跟随睦月太久,久到國常路早已忘記了她的名字, 所以他只能僵硬的說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但是我卻想說,我不後悔,你果然如我所料,長成了一個危險的人。”
睦月的手指猛地攥緊刀柄,漆黑的瞳孔瞬間變紅。
念力包裹住足底,睦月再也忍不住的橫刀一劃, 刀鋒似滿月。
霸道無雙的火焰在瞬間劈開了黃金之王的聖域,然後風一般的沖了進去,舉起刀就朝着黃金之王砍去。
‘轟隆隆——’
一直站在原地圍觀的普通人突然發現,黃金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驟然往下墜落數米,好似受到重創一般,原本平滑的劍身瞬間迸出無數細碎的碎屑。
似乎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止住了墜落的趨勢,顫顫巍巍的重新升回了半空。
急匆匆趕來的警察臉色蒼白如紙,迅速的驅散駐足原地的普通人。
“快離開這裏,請盡快離開這裏。”明明是深秋,可警察的背脊都已經汗水濕透了。
“這裏已經很危險了,如果可以的話,請盡快離開東京。”
“疏散人群,請盡快疏散人群。”
“請各位公職人員盡快疏散普通民衆。”
電視臺臨時征用了所有高樓外面的LED顯示屏,反複的播放着這些話語,原本還站着看戲的民衆此刻已經顧不得天空的那幾把巨劍,瘋了似的想要盡快的逃離。
一時間交通堵塞,馬路上面車禍到處發生,孩子不小心脫離了母親的懷抱,此刻正無助的站在街頭痛哭流涕。
“國常路大覺,我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都是你害的。”
睦月猩紅着一雙眼睛,手裏瘋狂的揮舞着血色長刀,火焰是不是的燎到旁邊的物品,然後瞬間化為灰燼。
用念力包裹住的雙腳讓她能夠平穩的立在空中。
‘锵锵锵锵锵——’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黃金之王的聖域中急促而緊密的響起。
聖域中央煙塵滾滾,周防尊和宗像禮司根本看不清裏面發生了些什麽,只偶爾聽見睦月怨憤的低吼。
“你若掉劍,便是人類的罪人。”
“黃金之王,當初若不是你看中我的力量,想要逼迫我做你的氏族,我又怎麽會被禦槌高志看中。”
“禦槌高志在做什麽,你當真不知道麽?”
“與非時院平起平坐的scepter 4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難道不是你的手筆麽?”
宗像禮司看不清黃金聖域裏面的情況,可卻能聽見睦月卻中氣十足的怒吼聲。
在加上剛剛達摩克利斯之劍下滑了數米的情況,他擡腳就準備進去阻止二人的戰鬥,卻不想,腳步剛剛一動,赤色的火焰就将他的聖域包裹起來。
周防尊叼着煙,漫不經心:“不要去打擾她。”
“周防尊,你應該知道,阻止我是什麽後果。”
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神情依舊冷漠,可仔細看,卻能看出他僵直的唇。
很顯然,他在緊張。
“我不會讓你打擾她。”
周防尊拿下煙,明明依舊是懶散的語調,卻昭示着他的認真。
“你攔不住我。”除非不要命。
“我攔的住你。”
他從來不在乎自己的命。
宗像禮司眯了眯眼睛,瞬間與周防尊僵持起來。
“國常路大覺,你口口聲聲大義。”
睦月以後燕子翻身落地,粗喘着氣,一雙眼睛裏滿是憤怒的火焰。
“真是……太虛僞了。”
“你那張臉啊,僞善的令人作嘔。”
黃金之王的頭發淩亂了,身上的衣服上面全是刀痕,此刻破破爛爛十分凄慘。
睦月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頭發被燎燃了一半,此刻一邊長一邊短,臉上一條血線從額頭流到下巴,她本就很少戰鬥,此刻連番擊打,再加上擅自動用還不熟悉的念,這會兒雙膝微顫,手指緊緊的握住刀柄,全靠一股怒意撐着。
周防尊原本站在原地與宗像禮司兩兩防備。
這會兒看着睦月似乎有些力竭,快走兩步,直接來到睦月身後,彎腰一把抱住她的膝蓋,将她抱了起來。
“欸……哥?”睦月被突然抱起,連忙掙紮了兩下,才發現抱住自己的是周防尊。
“別怕,你休息,我來。”
睦月:“……”求別鬧啊哥哥,他們在打架啊。
“姬君。”
就在睦月愣神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焦急的聲音。
睦月越過周防尊頭頂看向門口,原本有些懵的臉,瞬間勾出一抹笑容來。
她側過頭,去看狼狽不堪,被宗像禮司扶着的黃金之王。
撐腰的人到了。
“國常路大覺,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是個危險人物麽?”
黃金之王沉着一張臉,目光陰鸷的朝她看過來,卻見睦月臉上挂着詭異又暢快的笑容:“如今,真正的危險來了。”
數十把刀劍一起趕到睦月的身側。
他們各個容貌俊美,身上穿着各色出陣服,手中拿着刀劍,國常路大覺只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手中拿着的刀,竟然還有早已入了博物館的名品刀。
周防尊将睦月放回到地上。
睦月張開雙臂,雙眼通紅,揚起詭異的笑:“看見了麽?”
“你想要将所有權外者全部都掌握在手心,可是……現在這麽多未知的‘權外者’,你該怎麽辦呢?”
挑釁,赤果果的挑釁。
非時院想要将所有權外者的資料掌握手心,從幼稚園開始排查。
可睦月這個‘sss’級別的權外者,身後卻站着幾十個未知的權外者。
無一不是在挑釁者黃金之王這個老人家。
黃金之王撐着宗像禮司的手。
“當初就該殺了你。”
睦月歪頭:“可惜的是,我還活着。”
“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還有為了人類。”
“在沒有石板和達摩克利斯之劍之前,人類也好好的活着,從未滅亡。”
“黃金之王,你太傲慢了。”
總将人類當成自己的責任。
“這些年,是我在壓制石板的力量,若不是我的話,權外者怎會只出現在關東地區。”
國常路大覺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若無人壓制,權外者的數量激增,世界将陷入混亂,所以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哪怕曾經我的手下做錯過一些事情,但是這些犧牲在我看來,也是必要的。”
“冥火,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
“王,有王的責任。”
“所以我才說……你太傲慢了啊。”睦月顫抖着聲音,壓抑着心底的怒火。
宗像禮司扶着黃金之王,心情有點複雜。
說真的,他一個剛上任的青王,連scepter 4內部情況還沒有搞定,就面臨着這樣的一個場面,實在有些為難,而且剛剛睦月口中說的,曾經與非時院平起平坐的scepter 4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副一盤散沙的模樣,似乎也有黃金之王的手筆。
這讓宗像禮司不得不多思。
睦月往前走了兩步:“你已經老了,還能壓制石板幾天呢?”
“你可沒有白銀之王的‘不變’屬性啊。”
國常路大覺愣了一下,終究仰頭嘆了口氣。
十年的時間,哪怕全部在實驗室中度過,也足夠時間讓睦月了解所謂的王權者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黃金之王老了。
哪怕能力再強大,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了盡頭。
他垂垂老矣,白銀之王卻因為不變的屬性依舊維持着青年的模樣。
睦月根本就不相信,這位黃金之王對‘不變’的屬性就絲毫不動心,人居高位,心中便有了野望。
他的大義與他的所作所為背道而馳。
“非時院的兔子們怎麽樣了?”睦月側過頭問自己的刀劍們。
“已經全部擊敗了。”
說話的是燭臺切,他一如既往的舉刀站在她的身後,做她的後盾,在來時攻入禦柱塔內他們便受到了兔子們的狙擊,在他們出現在大廳中的一剎那,就證明兔子們沒能阻攔的了他們。
睦月聽着就笑了起來,對着黃金之王歪頭:“黃金之王,既然你這麽為人類着想的話,日後壓制石板還是要繼續拜托你了。”
國常路大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姬君。”
歌仙兼定從角落裏撿起睦月一直拿在手裏的那把傘,送到睦月的手中。
睦月緩緩走到黃金之王面前,撐開傘,輕輕的打在了黃金之王的頭頂。
只見傘出現在黃金之王頭頂的一剎那,亮起金色的光,四根金色的鎖鏈驟然出現,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迅速的纏繞住黃金之王的四肢,緊緊的将他禁锢起來,傘驀然消失,黃金之王身上多了一件花紋繁複的外衣。
“原來這才是雨女的傘的終極形态,之前我居然都用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睦月:打爆了黃金之王心情好爽。
周防尊:我出場的意義就是為了‘壓住’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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