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十只小崽子
睦月十分喜歡栉名安娜。
家裏已經有五個野小子,所以顯得栉名安娜這個小姑娘格外的精貴, 在得知栉名安娜的父母已經被禦槌高志殺死後, 睦月對她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耐心, 哪怕栉名安娜很少說話, 甚至看她的眼神都是怯怯的。
再一次逗弄失敗後,睦月忍不住咒罵一句:“該死的禦槌高志。”
所有的悲劇都從他的野心而起。
“他現在很慘。”周防尊手托着腮淡淡的道:“要不要去看看。”
睦月眯了眯眼睛:“他現在在哪裏?”
“七釜戶。”
“走。”
睦月大手一揮:“我想看德勒斯頓石板很久了。”
開車的草薙出雲聞言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睦月, 心說當初被關的十年,不一致都在觸碰德勒斯頓石板麽?怎麽現在還要去看?
周防尊自然不會讓妹妹失望。
該說自從兄妹二人重逢後,周防尊對睦月就處于一種予取予求的狀态。
睦月想去七釜戶?
那就去吧。
草薙出雲的方向盤一轉, 車子就拐了個彎, 往七釜戶的方向飛馳而去。
自從那一天禦柱塔大戰後,睦月在現世終于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
再加上找到了哥哥, 這幾天睦月在吠舞羅這邊待的有些樂不思蜀, 每天天一亮就從本丸裏面跑來吠舞羅, 等到天黑了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百合小姐這些日子一直早出晚歸,你的刀們沒有意見麽?”草薙出雲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抽空問道。
他能看的出來,那些刀對自己的姬君可是占有欲非常強的。
睦月笑着聳聳肩:“自然是有意見啦,不過我已經答應他們過幾天帶他們去海邊度假了。”
“哇哦, 審神者的福利很好啊。”
“那是當然。”睦月忍不住的再次安利:“所以哥哥一起做審神者吧,成為同僚的話,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
周防尊擡手壓下睦月的腦袋,順便遮住她閃星星的眼睛。
這樣的眼神讓他不忍心拒絕。
“等考核的人來了再說吧。”
草薙出雲嘆了口氣:“真是狡猾呢,明明King是我們的王啊,現在卻被撬牆角。”
睦月抿嘴笑了笑, 神情帶着狡黠。
草薙出雲叼着煙,任由窗外的風吹起他的頭發,淡淡的煙草味道從駕駛座被風吹到了後座,睦月當初跟着織田作那段時間,不說五毒俱全,但是不該學的都背着織田作學會了,這會兒聞着草薙出雲的煙味兒,不由得有些喉嚨癢癢的。
她往前傾下身子,趴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中間,伸出手:“哎,草薙君,給我來根煙。”
“小鬼還是不要抽煙比較好,我可不想帶壞小孩子。”草薙出雲伸手去推睦月的腦袋,拒絕給煙。
睦月坐回去,似笑非笑的看着草薙出雲的後腦勺:“我有五個兒子。”
草薙出雲:“……”
“你個單身狗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小鬼頭。”
無話反駁。
草薙出雲覺得自己遇見了對手。
“那五個兒子真的是你生的?”
“要看DNA報告麽?”
“那孩子的父親……”
“哦,他們同母異父,跟我一起生活。”
草薙出雲有些無語。
半晌之後才幽幽的來了一句:“真是偉大啊,母愛之情。”
周防尊聽着睦月信口開河說話越來越離譜,不由得伸手拍拍睦月的發頂,制止她繼續說下去,五個孩子年紀差不多,總不能生了五胞胎吧,也只有草薙出雲會相信這樣的話。
睦月一眼就看出周防尊在想些什麽。
她壞心眼的說道:“哥哥,我說真的,不信你可以給我和他們做親子鑒定的。”
周防尊沒說話,只是目光向下,在她平坦的肚子上轉了一圈。
然後緩緩開口:“真的就真的吧,我幫你養。”
這是什麽神!仙!哥!哥!
睦月‘嗚嗚’兩聲,伸出雙手,一把将栉名安娜和周防尊一起抱在了懷裏。
果然有哥哥的孩子像塊寶。
很快,車子停在了七釜戶研究所的院子裏。
研究所有三層地下室,德勒斯頓石板就放在第二層,黃金之王如今就被囚禁在那裏。
說囚禁其實也不正确,他的吃穿用住水準都和以前沒什麽不同,宗像禮司甚至不阻止他出門,可羽張迅枷鎖帶來的壓制卻讓他寸步難行,只能在二層活動。
睦月到達二層的時候,正巧看見黃金之王孤獨的坐在華麗的王座上面,背脊佝偻,神色麻木。
才短短幾日。
曾經意氣風發的人已經變成如今這般行将就木。
果然,事業與權柄,是男人的c藥。
睦月走到黃金之王面前蹲下,手撐着膝蓋,托着下巴,嘴角彎起怪異的笑紋:“好久不見,國常路先生感覺如何啊?我想一定很好吧,為自己摯愛的大業而付出一切的感覺。”
黃金之王擡起頭來,幽幽的瞥了眼睦月。
睦月得意的站起來,雙手環胸:“你沒猜錯,我就是來落井下石的。”說着,仰頭感嘆一聲:“哎~小人得志的感覺可真好啊。”
黃金之王冷笑:“你別得意太久。”他咳嗽了兩聲:“你以為宗像禮司會忍你多久?”
“人類的劣根性都是一樣的,誰也不能例外。”
睦月一臉驚訝的捂住嘴,轉頭就喊周防尊:“哥哥,快,找兩個醫生來給黃金之王瞧瞧,可要保證他長長久久的活着壓制石板啊。”
說完,她猛地轉頭對着黃金之王詭異的一笑。
“最壞的結果不過被追殺……我能殺一個王,就能再殺一個……”
“宗像禮司是個聰明人。”
“至少年輕的他,比你聰明的多。”
睦月把黃金之王氣了一通,心情大好的跟着周防尊去看德勒斯頓石板。
石板漂浮在玻璃罩中間,靜谧極了。
睦月靠在玻璃罩上,目光黏在石板上,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十年暗無天日的日子。
在那悲慘的讓她幾乎崩潰的時光裏,來觸摸石板絕對是最舒服的時間,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拖上手術臺,更不用擔心自己什麽時候就死了,只要将手觸摸石板,将自己的思緒徹底的沉浸進去就可以。
“想要碰碰麽?”周防尊對德勒斯頓石板沒有黃金之王那麽慎重。
睦月搖搖頭:“不用了。”
德勒斯頓石板對于她來說,是早該被遺忘的過去。
“今天來這裏,就當說再見吧。”
和自己的過去說再見。
周防尊微微動容,伸手緊緊的将妹妹抱在懷裏,炙熱的胸膛将她眼中的冷清燃燒殆盡。
睦月拍拍他的後腰:“哥,你把我想的這麽脆弱讓我很為難啊。”
周防尊:“……”
默默的松開手,讓自家妹妹出了自己的懷抱,輕輕的咳嗽一聲。
“你什麽時候回本丸。”
睦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剛準備說話,手機就震動了起來,睦月看了眼來電顯示,不由覺得有些意外,竟然是魔術師的電話,她對周防尊打了個手勢,便側過身去接了電話。
魔術師也不說廢話,直接開口:“黑西服回來了。”
睦月:“……”
黑西服回來告訴她做什麽?
“帶回了六郎。”
“什麽意思?”睦月的心底頓時一個咯噔,有種不好的預感。
“黑西服傷的比較嚴重,六郎的情況也比較特殊,你先回來吧。”魔術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可莫名的,睦月覺得他在生氣。
為什麽會生氣?
因為黑西服帶回了六郎?還是說……六郎的情況很嚴重?
睦月的臉色有些發白,頭也不回的說道:“哥哥,我有點事先離開,等有空再來找你。”
說完,也不等周防尊反應便直接按了定位表離開了。
周防尊看着睦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由得有些憋悶。
看來時之政府的考核,還是值得認真一下的。
睦月最快的速度回到本丸,一進門就看見鶴丸和三日月坐着喝茶。
她也不挑人了,直接拉到兩個壯丁就準備出發:“三日月,鶴丸,跟我去一趟時之政府。”一邊說一邊快步往天守閣走去。
三日月和鶴丸看着睦月風風火火的往天守閣走。
“哈哈哈,姬君可真是忙碌啊……”
“最近都沒有捉弄到姬君,有點無聊啊。”
三日月站起來:“去換衣服吧,跟着姬君走就不無聊了。”
鶴丸眼中狡黠一閃而過:“說的對!”
等睦月再從天守閣出來時,三日月和鶴丸已經換好了出陣服站在院子裏等待她了。
睦月:“……”
“難得啊,你們倆速度這麽快。”
“哈哈哈,只要是姬君的吩咐,吾等總是竭力完成的。”
鶴丸扶着刀柄,興奮的問道:“姬君,我們去哪裏?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發生啊。”
睦月伸手推開鶴丸擠過來的大臉:“沒有有趣的事情發生。”
鶴丸有些失望。
“我們去時之政府看看六郎。”
六郎?!
三日月與鶴丸對視一眼。
睦月沒心情解釋再多,而是直接帶着他們往時之政府走去。
說起來,上一次被這麽鄭重的叫去時之政府還是因為四郎,那時候的四郎是一只小狗崽,而且情況不太好,其他的孩子都是黑西服送上門來的。
而這一次,竟然是魔術師親自打電話,難道說,六郎比四郎還要特殊?
大白鯊?哥斯拉?
睦月的思維飄散到了史前巨獸的時候,到了時之政府。
她進去後就看見冰草在門口等着他們。
這是史無前例的高規格待遇,睦月心裏頓時慌了起來。
穿過層層大樓,最終到達時之政府最下面的一層。
偌大的房間只有最中央的玻璃罩中沉睡着一個橘發的嬰兒,嬰兒身體蜷縮成一團漂浮在中央,就好像在母體中一樣安然。
“他怎麽了?”睦月回頭問剛剛進門的魔術師。
“他吞噬了幾個星球的阿爾塔納,是星球之主。”
作者有話要說: 六郎出現啦!
嘿嘿嘿,特征很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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