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二百零九只小崽子
“祖, 祖母?”
睦月一臉驚恐的慘叫出聲, 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她真的是祖母麽?不要啊,我一點都不想和她車上關系。”睦月神情沮喪的耷拉着腦袋,這個真相讓她有些頹然, 甚至有點無法相信。
庫洛裏多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不過是幾句話, 她就這麽驚慌失措了。
睦月正六神無主呢,擡頭就看見庫洛裏多那一臉要笑不笑的表情, 突然腦袋一陣清明, 眨了眨眼睛“你……騙我的對不對?”
庫洛裏多不置可否“日記裏面寫的,我只是猜測而已,當然,也可能那個小公主不是你。”
睦月的表情一言難盡“那日記裏面還寫了這些?”
“當然的吧, 畢竟紗希曾經是公主殿下的侍女,對殿下衷心無比。”庫洛裏多抱着她的手緊了緊,嚴肅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睦月“……”
然後回過神, 忍不住的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真是吓死我了。”
要是她真的是神桠的孫女的話,從內心來說,還是會默默的惡心一下的。
畢竟罪魁禍首從無關緊要的人變成自己的親人……
她沒辦法接受!
庫洛裏多雖然心裏這麽猜測着,卻也不是沒有疑惑的。
若睦月真的是那位公主殿下的孩子, 又怎麽會被大筒木一族的三輪勾玉給找上的呢?可若不是的話, 她身上的血色長刀和黑色火焰又怎麽解釋呢?
還有, 神之一族的那些強者真的死了麽?
庫洛裏多從都靈星那顆巨樹記憶中看到那一場殖民戰役, 從始至終, 那位所謂的都靈星最強者都沒有出現。
這個巨大的謎團, 到現在他都沒能找到頭緒。
“既然到了地獄了,我們是不是該和鬼燈聯系一下,然後帶着五郎他們回本丸去了?”
被吓了一跳的睦月這會兒有點心慌慌,只想趕緊回自己的地盤安撫一下自己脆弱的小心髒“我們出來的也夠久了,再不回去的話太郎和七子也該有意見了。”
“嗯,我們确實該回去了。”
庫洛裏多點點頭。
他們出來的也夠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那留在揍敵客的刀劍們需要召喚回來麽?”睦月仰起頭看庫洛裏多。
“就讓他們在那裏修行吧。”
庫洛裏多嘆了口氣,那個世界的力量是他們去的這幾個世界中最弱小的,等那群刀劍從天空競技場修行回來,他也該為他們開辟新的歷練場了。
“送一批刀劍去宇智波,再送一批去艾斯那邊吧。”
“他們也是時候變強了。”
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歷早已預示着睦月未來身邊圍繞的将都是強者。
那些刀劍們若不變強的話,早晚會被那些孩子給取代的。
“艾斯那邊全是水,會不會對這些刀劍不太友好啊。”睦月有些擔憂,刀劍就算成精,它本體也是鐵質的,也是會生鏽的。
她記得螢丸就是被沉入海底後腐蝕刀身。
以至于明明是大太刀,卻仿佛小短刀似的,只能以小孩子的外表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沒關系的,到時候給他們鍍一層膜。”庫洛裏多漫不經心的揮揮手。
睦月瞪大眼“……”
這是什麽魔鬼解決辦法?
既然決定回去了,兩個人的動作就加快了。
這次沒有帶獄卒,而是沿着記憶中的方向,再一次去見了麻倉葉王。
麻倉葉王将那一枚勾玉給了他們,自己則是再次回到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轉生的機會。
睦月看着麻倉葉王的背影消失,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他就這樣放棄了麽?”
“不會。”庫洛裏多站在睦月的伸手,手輕輕的扶住她的肩膀“別管他了,就算找到了孩子,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邊了。”
睦月垂眸“這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還記得孩子的父親。”
“他的靈魂很強大,靈力很強。”
庫洛裏多垂眸“等未來找到孩子以後,再問問他的打算吧。”
是去做審神者陪伴兒子,還是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且看他日後如何選擇了。
睦月寫了封信,庫洛裏多折了紙鶴,讓紙鶴咬着信傳書給鬼燈。
鬼燈是在陪同閻魔大王審判的時候收到信的,恰好下面受審的是個連環殺人案的罪犯,鬼燈得知睦月他們在阿鼻後,瞬間捏爆了手裏的金魚草周邊筆。
沒等閻魔大王要求他打開淨玻璃鏡回望罪犯生平,就直接在審判書上戳上印章。
“判,判,判處阿鼻地獄。”
閻魔大王被鬼燈滿身的煞氣弄得連話都說不周全了。
“我親自送他去阿鼻。”
“欸?”閻魔大王驚訝的尖叫起來“可是去阿鼻地獄的路很遙遠哎,一來一回要好多時間,別這樣啦,你走了我該怎麽辦?”
“閻魔大王你也該學會自己獨立審判了。”鬼燈的額頭又開始冒青筋了。
他閉了閉眼,壓抑眼底的怒火“我讓五郎幫你。”
“五郎?”
閻魔大王想起那個和鬼燈長得很像的孩子。
搓搓手“好呀。”
那孩子應該不會有鬼燈這麽鬼·畜了吧。
鬼燈去将自己的兒子,還有他的哥哥三郎一起帶了過來,交給了閻魔大王。
當然,因為閻魔大王不太靠譜,他又交代了唐瓜和茄子從旁協助,然後就買了地獄火車的票往阿鼻地獄的方向去了。
唐瓜和茄子還是第一次獨自協助五郎,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反倒是五郎,一臉淡然的坐在鬼燈的椅子上,那冷着的小臉看起來比鬼燈還要嚴肅,閻魔大王本來以為換了軟乎乎的小娃娃後自己的日子能好過一點,然而現實卻是他一旦犯錯,就會被一道霸氣的目光鎖定,然後用沉默的壓迫力,迫使自己必須做到最好。
嘤嘤嘤,感覺比鬼燈在的時候還要更恐怖。
最可怕的是,只要五郎皺皺眉頭,那個叫三郎的孩子就會對他笑,然後他屁股下的椅子就開啓了震動模式。
怎麽說呢?
不疼,但是挺累人的,尤其是他的老腰,有點受不了。
從地獄列車下了車,鬼燈用狼羊棒挑着行禮開始跋山涉水。
因為是鬼神的原因,他的腳程非常快,走的特殊通道,不需要花兩千年才能到達阿鼻,但是因為這條路很少有人走,鬼燈走的還是有點辛苦。
等到了阿鼻的時候,他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
誰曾想到了阿鼻卻看見睦月躺在薔薇花藤編織的美人榻上吃水果,尤其那水果看起來很新鮮,葡萄上面甚至還有水滴。
鬼燈的臉頓時黑了“睦月小姐。”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咦?你來的好快啊。”
猛地聽見聲音的睦月一下子從美人榻上跳下來,匆匆忙的拉好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他笑笑“我以為你還得好久才能過來呢。”
“正好過來巡視一下阿鼻。”
鬼燈向來只對小動物和孩子溫和,對待女人的态度則和對待男人沒什麽區別,可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是五郎的母親,他就會将快要口吐芬芳的欲·望給壓制下去。
睦月不知道鬼燈心裏已經憤怒了多少次。
她只看見鬼燈明明長了一張嚴肅的臉,卻意外的好脾氣。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庫洛裏多去找那位麻倉先生探讨陰陽術去了。”
鬼燈內心有點不想答應。
“可以麽?”睦月對着鬼燈笑笑,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畢竟鬼燈雖然是五郎的父親,可她和鬼燈是真的不太熟,但是之所以會提出這個要求,也是莫名覺得鬼燈不會拒絕罷了。
鬼燈是想拒絕的。
可是……
“算了,你跟上吧。”
睦月連忙轉身把果盤抱在懷裏帶上了。
鬼燈皺着眉頭一臉不爽的轉身走在前面,拎着狼牙棒的手蠢蠢欲動。
嗯,果然還是将阿鼻的那些罪犯們敲打一遍吧。
阿鼻一如既往的漆黑。
鬼燈走在前面,身上冒出幾朵綠色的瑩瑩鬼火。
睦月知道,那應該是鬼燈的能力,畢竟五郎完美繼承了鬼燈的體質,睦月對着鬼火并不陌生,甚至還有幾分親切。
看着這鬼火,睦月不由得笑了笑。
“怎麽了?”鬼燈被笑的有些懵。
睦月搖頭“沒什麽,只是想到五郎小時候了。”
小時候?
鬼燈的腳步慢了點“你是說五郎還是嬰兒的時期麽?”
“嗯,他也是鬼神,體內也有這種鬼火,他有時候控制不住,會在睡着的時候冒出幾朵來,負責照顧他的是本丸中的刀劍一期一振,因為曾經的記憶并不美好,有些懼怕火焰,所以……”睦月笑的一臉無奈“那時候真是熱鬧啊。”
那時候的他們對陰謀還一知半解,雖然心有擔憂,卻不得不說,比現在的快樂更單純。
鬼燈能想象一個小嬰兒睡着時身上突然冒出火,把抱着自己的人吓了一跳的場面,神情不由得也有些輕松。
“說起來,鬼燈,你給五郎取名了麽?”睦月歪着腦袋看他“他的幾個兄弟都有屬于自己的名字了,只有五郎,他還沒有屬于自己的名字。”
鬼燈沉默了。
好一會兒才開口“就叫鬼煌吧。”
睦月“……”
一個屬于地獄的鬼神,卻取了個充滿明亮的名字?
“他很好,能離開地獄。”
鬼燈站定,垂眸看向睦月。
睦月這才驀然想起,眼前這個男人生前經歷過無數的傷害,最終化為鬼神,歸于地獄,而五郎出生雖然詭異,可自出生後卻是一直在溫暖中長大的。
“他的母親也會喜歡這個名字的。”
睦月對上那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突然有點懷疑。
這個鬼神,真的失去記憶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