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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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艾,我們今天探讨恒河景色還是交流心德?”拉傑夫面容和藹的問。
“拉傑夫,你從來不喜歡高角度的運動或許和你的性格有關,共事五年裏你幾乎沒有打過一次籃球?”尚艾看向他,“今天的人數很充足,天意難違,讓我們來場籃球賽怎麽樣?”
“要知道氣候溫度可不會因為太陽的礦工而有所減緩,你确定可以?”拉傑夫環顧一圈,“你,斯達納特外加薩米特,三個男人的籃球賽我還真沒聽說過。”
“算我一個,”李心大咧咧站起身拍拍胸脯,“雖然我長相抱歉但球技可是一流水平,今天讓你們領教一下什麽叫巾帼不讓須眉。”
綠油油一大片天然農場,自然草的植株形态,平坦舒适,經過簡單踩點發現這片場地提供了摩擦性和耐久性,便于運動員進入最佳狀态,兩側分別配置有假固定籃球架!
場地周圍已聚攏至少50多個大小不等的孩子,她蹙眉哪裏來這麽多孩子,薩米特可能看出她的疑惑,輕聲說道,這些孩子都是附近別墅以及農場的子女和兒孫,她差點沒一個跟頭栽下去,這片區域也沒多少人家呀,這麽多孩子?
她原本想和斯達納特一組,結果尚艾堅決不同意,說什麽要換個不熟悉的人同組才能比出真實力,于是尚艾和斯達納特成了一組,李心就和薩米特成了一組,盡管他一臉的火葬場樣。
拉傑夫将摩騰海豚口哨頭伸進嘴裏,“咻…”清脆尖利的口哨聲刺得人耳膜鳴鳴直響。
尚艾給了斯達納特一個眼神後就帶着球沖過來,他重心放低而且平穩,兩手交叉運球,球就好像黏在他身上一樣,不得不說他的運球技巧爐火純青,薩米特身體向前傾矯健地奔跑過去堵截,尚艾眼神靈活,手掌不停向下拍打着球,圓圓的球像個聽話的孩子般從他的左手跑到右手,從背後溜到身前,看中一個空檔,他腳步飛快移動越過薩米特繼續帶着球向前跑來。
李心站在球籃筐下,上身擺正,保持略略下蹲姿态,雙腿自然分開距離與肩同寬,尚艾身體如獵豹般沖了過來,手腕将球托起,身體一個彈跳,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型的抛物線,她眼睛一眯,雙足灌力猛然躍起,手臂垂直打向籃球,1毫米的距離,球身與她擦肩而過,是斯達納特将球拍飛出去,眼看尚艾有卷土重來的可能性,雙腿落地後她借助草地彈力騰空翻起。
“我的天,她真是只漂亮的百靈鳥…”周圍小孩子們爆發出尖叫激動的呼嘯聲。
尚艾眼疾手快欲先發制人,原地跳起,就在球身将要回到他掌下時,李心第三個騰空翻緊跟其上,半空中一只修長而柔韌的腿腳伸出将球勾住,籃球急速在她腳尖旋轉,修長的腿向上伸出一個斜八度,籃球如絲線般順着她的腿滑向她的腰,頭向後仰去,于半空中落下,雙臂着地一頂,雙腿帶着球身順着凹凸有致的曲線牢牢控制在鼓掌之內,她挑釁似的向尚艾撇了一眼,只見對方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裏蕩漾起溫柔和欣賞的顏色。
“薩米特接球”她高喊一聲将雙手舉過頭頂,斯達納特已經跑到薩米特身後,她頭部一個輕擺暗示薩米特,兩人心有靈犀,手腕用力均勻将球向上一撥,一道優美的弧線射出,…20分鐘後僵持不下的雙方隊員以尚艾他們進入一球而暫時領先,原來尚艾将球托于掌心內回撥一下,利用球身的慣性撥出,李心彈跳而起防禦,旋轉的球卻擦手而過,斯達納特大掌将球一帶,手腕180度扭轉輕抛,那球居然在藍筐上旋轉了三圈後進去了,靠…
調整戰略,重新再來,薩米特手心向下拍打籃球,跑動中斯達納特矯捷的身影與他并肩崎岖,但薩米特也不是吃素的,球不斷跳躍在掌心下,左邊,右邊來回移動,到了第三步跳起時,手腕自然的把球拔出,力道很柔和,是為了讓籃球有回旋的餘地,這樣投籃命中率比較高,“啪”讨厭的尚艾一個手掌将球拍飛,那球似乎能聽懂她的怒罵雖然距離較遠,可沒錯,那球的目标就是她的臉…
斯達納特和薩米特兩眼放大,拉米夫不斷手舞足蹈吹口哨,拜托大哥,籃球會聽你的口哨聲嗎?
5米,3米,1米,“我X,來真的?”她頭向後仰去避過一劫,同時兩個倒立過去,再次原地躍起接過球身,籃球從她的左手臂沿脊背路線旋轉至右手,又停留在她掌心,烏黑透亮如水晶葡萄般的眼珠子閃爍着勢在必得的光芒,氣沉丹田,暖流般數股力量由奇經八脈逐步向她有手腕彙聚,手舉過頭頂一撥,空擺一個投籃姿勢,嗖——一聲劃破大氣壓的聲響傳出。
斯達納特和尚艾同時發力向那顆球極速而去,就在兩人快觸及球面剎那,她已經獵鷹一般襲來,真氣彙聚掌心用力一推,球身繼續向前飛去,薩米特發現機不可失,奮身跳起接過籃球向籃筐內啪地一聲扣下,1:1擺平。
她臉蛋紅撲撲,大口喘着粗氣,場地中的三個男人和裁判拉傑夫當然還有幾十名小孩子都用各懷心思的眼神看她。
如此周而複始,第三局,四局…八局,分數由1:1,1:3,…7:8,設定的三小時眼看就要接近尾聲了,落敗一局的她急的頭上冒火,尚艾和斯達納特兩人都是一米九的身高,武力還在她之上,薩米特只是個業餘愛好,再看看身高一米七,他們存心在欺負小孩子嗎?“嘭嘭嘭嘭…”尚艾不厭其煩地帶着球沖了過來,球身脫離他掌心瞬間她使出武力攻擊對方,趁勢一個閃身截過斯達納特的扣球傳給薩米特。
拉傑夫大聲提醒還有一分鐘,孩子們狂呼加油,她冷汗,呃,其實是熱汗直流,壓力倍兒大,就在薩米特将球抛出時被斯達納特駁回,尚艾則專心盯着她,似乎很有先見之明,知道她善于作弊,狗急跳牆,不管了,太極拳架勢擺開,柔韌的身體每一個漫不經心的招式都牽動着周圍的氣流。
“哇,怎麽忽然有風聲響起啊?”小孩子們歡笑着說。
右臂柔柔伸出掌風一帶,好像手中握有仙女彩帶似的将那顆球硬生生勾到懷裏來,再奮力推出,衆人仰頭,球被高高抛起數米,半空中狂風攪動葉草,橡皮樹,羅勒還有天竺桂的樹葉子都被旋風一般吸入并包裹住那顆球,猝然落下,她雙掌有蒸氣射向籃球,“啪啪啪…”幾聲輕微爆破聲過後,籃球穩穩落入藍筐內。
“噢耶,我贏了,”她才不管什麽違不違規,合不合理,只要結果不丢人就行,紅撲撲一張小臉上綻放着比九層塔菜肴還要香甜可口的笑容,“哦,姐姐贏了,”小孩子們兩兩擁抱,歡呼鼓掌,拉傑夫茶灰色的眼眸裏有這意味不明的光,薩米特苦笑着走向她,從來不知道這個長相抱歉的姑娘球技,或者作弊水平一流啊。
尚艾眸色溫柔卻又傷感,可能在緬懷他對她的愛意卻又不能暴露的愛意,斯達納特嘴角邊揚起惬意的笑容,張開雙臂看着她喜笑顏開地向他蹦跑過來,“斯達納特,我贏了,”她跑到他身前氣籲不穩地說。
斯達納特低頭拿起地上最後一瓶純淨水當着她的面一喝到底,她兩眼一挑,“喂,你倒是給我留點呀,明知道我需要水份…”
眼睜睜看着他将最後一大口吞入喉嚨,她急的都想哭了,下一秒,他将水瓶丢落在地,有力的手臂一勾将她的腰身牢牢控制在胸腹間低頭對準她的唇,将純淨水渡入她唇瓣內,她有些怔愣,兩眼放大,纖細的脖頸間确有過濾吞咽的跡象,她秀眉緊蹙想要推開他卻無奈體力不夠,周圍那麽多雙眼睛看着呢,天哪來一個雷把她劈暈吧,他的舌頭不容抗拒的堵截住她的小舌,在她唇瓣內馳騁縱橫,仿佛一匹安達盧西亞馬正悠揚在皇家獵場上。
“我早說這小子是只見異思遷的雷克斯兔子,果然被我猜對了吧,”薩米特直言不諱地說,周圍的小孩子跟着起哄,一個勁地喊着雷克斯兔子加油…拉傑夫含笑搖搖頭走開了,尚艾如托帕石一般湛藍的眼眸逐漸變的深邃,再深邃,心潮起伏的厲害,手拳緊握青筋暴起,天知道這種親眼見證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裏擁吻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
一只透明的骷髅海盜杯子裏盛滿了酒精度極高的斯托波娃伏特加,酒質晶瑩澄澈,無色且清淡爽口,使人感到不甜,不苦,不澀,只有入喉時烈焰般的刺激,對,此刻的他有多像手裏捧着一杯口味兇烈,勁大沖鼻,火一般刺激的伏特加!
☆、Chapter 47:最浪漫的威脅
該區域不注重基礎設施建設,即使在MF這樣的大城市,建築物也是高低不齊,街道髒亂差,髒兮兮的小乞丐竟然會和黃牛黑狗等在路邊垃圾堆裏一起盡情撒歡。
“斯達納特,這麽擁擠的街道上竟然沒有交警?”她和斯達納特坐在一輛黃皮出租車上,詫異的視線落向窗外,高峰期一到,他們個個拼命按響喇叭,橫沖直撞,車輪急速旋轉跟上了飛機跑道一樣快,剮車追尾是家常便飯,看得她提醒掉膽。
“別擔心,你可以把這段旅程載入李心冒險日記,”斯達納特嘴角噙着笑,車窗外綠油油的農場,而且這片農場是拉傑夫他們家的財産,兩人打算回歸原野然後拍幾組照片留念,四周可謂荒蕪人煙。
李心秀眉一蹙,車窗外有不和諧的一幕落入她的眼簾,一個身穿傳統服飾頭戴托蒂帽子,皮膚黝黑長胡子的男人正在踢打一個披着樸素紗麗的女人,很明顯挨打的女人處于下風,跌趴在地掩面哭泣,愛管閑事想當勇士的火焰簌簌直往上竄。
“停車,”她喊了一嗓子,車輪與地面來個了急速摩擦,斯達納特不解的望着她。
“我肚子痛想去方便一下,”她故作痛苦狀的捂着肚子,斯達納特呆滞片刻後哈哈一笑推她下車,然後讓司機繼續向前開車揚長而去,下車後的李心長長籲了口氣,她知道斯達納特不喜歡管閑事,就故意撒了個謊。
眼睛眯了眯,手掌擡到胸前握成半拳狀,骨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大步朝那個頭戴托蒂的男人走去。
“住手,”她大叫一聲拍向人家的肩膀,對方兇神惡煞地轉過頭,她心頭一驚,集訓兩年的驚訝讓她本能提高防範意識,因為這個人身上有血腥味,最讓人驚訝地是原本趴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居然倏地站立起來,膚色棕黑,目露兇光,毛孔粗大,骨骼健壯,他,他是個男人?
烏雲壓頂般搏鬥的火花剎那四濺,兩個彪悍男人握緊拳頭劈頭蓋臉地向她砸來,她腳步極速後退一步彎腰避過直面的壓力,起身手腕提力五指合攏為拳,動作幹練地反擊回去,噼噼啪啪的肢體交戰聲遍布在原野間,面對體型龐大,力如犬齒突出脾氣暴躁的喀麥隆大猩猩一樣的對手,她沉着鎮靜,化為一條柔韌而淩厲的黑影,綠曼巴蛇一般婉轉抽繞,手段出其不意,速度把握的恰到好處,收退自如,仿佛無處不在的氣流,又仿佛幻影一般觸摸不到…
另一頭,李心剛下車不久,斯達納特就接到遠在伊可吹利蔻德勘測地質的卡麗來電,東拉西扯,今天的卡麗似乎總有很多說不完的話,40分鐘過去了,他接電話同時看了眼腕表,俊逸的眉毛不自覺地蹙起,“砰,砰,”兩下憑空而起的槍擊聲讓他渾身一顫。
“卡麗,我現在有要緊的事要處理,改天再聊;”挂斷電話他讓司機把車子開回去,可聽到槍響的司機說什麽也不肯開回去冒險,無奈斯達納特只好下車向反方向跑去,為了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司機掏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噼噼咣咣的聲音還在持續着,李心邊打邊埋怨,以後打死她也不管閑事了,也不知造了什麽孽,打兩個也就算了,農田裏居然一下子又鑽出五個男人來,兩個持沖鋒槍的,還有手持開山刀的,她反擰住一個男人的胳膊将其手中的刀奪下,動作兇猛用刀劃傷幾人的胳膊,包括一個手持沖鋒槍的家夥,另一個持槍的家夥瞄準了她的頭,她将手中的刀抛出,然後直面躍出在地上一個翻轉,将手臂受傷那人的沖鋒槍反搶在手裏。
“游戲到此結束恐怖分子們;”她将沖鋒槍端在胸前,眼神犀利地掃視過他們,一地狼藉,多數都負了傷,另一名持槍者也被她猛然甩出的刀擊中腿部而跪倒地面上。
四周忽然響起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伴随着一陣啪啪的關門聲,十幾名身着淡黃色軍裝的警察持手槍,喊了句不許動;然後氣勢洶洶向他們跑來,還有一輛豪華的本田歌詩圖也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三名五官俊逸的男人和一個嬌态魅顏的女人。
“天哪,”薩米特一只手掌拍拍胸口看怪物似的看着她,“這些可憐的負傷人不會是你的傑作吧?”
“只是皮外傷而已,”她将沖鋒槍往地上一扔走向薩米特,“男人的關鍵部位都保留完整,今晚鬧洞房都沒問題。”
她開玩笑的一句話讓拉傑夫臉色泛起紅暈,薩米特雙手合十,“幸好真主安拉有先見之明,沒讓你這樣的女人降生到我們國家,否則一定逃不過火刑的宣判。”
正在這時被她扔在地上的槍被一個掙脫警察束縛的歹徒搶到手瞄向她。
“危險,躲開;”尚艾臉色一陰,心跳到嗓子眼,準備躍出将她撲倒的胳膊被傑拉用力攬在手臂間。
“砰,”一聲子彈劃破大氣壓急速向她飛來,遠處折跑回來的斯達納特剛好看到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不容多想撲上前将她抱住,而将自己的背面向子彈,“噗嗤”一聲,他的肩膀被子彈穿透,鮮血順着肩膀流淌而出,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讓人始料未及,李心也懵了。
射擊子彈的歹徒被警察賞了幾個電棍,踢打着押走向警車,而其他幾人還處于驚駭狀。
“斯達納特你,你怎麽樣?”他高大的身影緩緩從她身前滑落而下,慌亂如麻的她一下子蹲跪在地上,将他的頭攬在懷裏。
“耶和華上帝可能要請我去天堂喝咖啡,”他故作虛弱,眼神無力的半掩着。
“不要去,”她兩行清淚瞬間滑落而下,天哪她該怎麽向斯達納特的父母交待,還有丘爾,卡麗她該怎麽解釋,越想越悲催,口氣不禁有些嗚咽,“耶和華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萬民要拯救,他哪有時間煮咖啡給你,就算煮了口感也會很差。”
“那麽…”他虛弱地握住她一只手,“你願意代替耶和華為我煮咖啡嗎?”
“當然,”她眼淚灑的跟竹筒倒豆似的,吸吸鼻子說,“星巴克,摩卡,拿鐵,塞納左岸,你想喝那種類型的咖啡我就去學習哪種煮給你。”
“真的?”聲音虛弱地斯達納特嘴角卻微微上挑,“可是我不喜歡喝咖啡怎麽辦?”
“啊?”她郁悶這什麽情況,“那你想喝什麽?”
“我想和你睡一個房間,每晚,”他半掩的眸子裏轉動着精明的光芒,“如果你同意,那我就拒絕耶和華的邀請。”
薩米特實在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還揚言這是他所見過最浪費的威脅,尚艾湛藍色的眼眸微微有潺光,攬住他手臂的傑拉眼神犀利地盯住蹲跪在地上的那道纖影,牙齒狠狠磨合着唇瓣。
警察局作好筆錄返回酒店後,她看着躺在床上閉目養傷的斯達納特暗自蹙眉,雖然警察說這一帶時常有宗教和恐怖襲擊,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恐怕沒那麽簡單。
“美麗的姑娘難道不打算向他的救命恩人綻放一個微笑嗎?”斯達納特打開雙眼,那是一雙飽含着濃濃的眷戀,深深的不舍,碧綠如摩爾多瓦螢石般光彩奪目的眸子,眸子裏清晰而生動地承載着一副俏麗身影的照片,他靜靜凝視着她一瞬都不舍得移開。
“斯達納特,我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才來沒幾個月就有得罪的人;”她愁眉苦臉地說。
“告訴我,為什麽會這麽想?”他問。
“那些歹徒對我的襲擊絕不是出于偶然,是有預謀,有規劃,而且有人在背後策劃了整件事,能将一起兇殺案計算到分毫不差地步的人不多,”她的一襲話讓斯達納特眼簾微微垂落一下,而後沉默良久綻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态。
“嗯,我出去一下;”她對他說,對上他不解的目光她解釋道,自己從學過一道可以愈合傷口的黑魚湯,但是這裏的廚師都不會做,所以她托人去幫她買了條黑魚,眼看天色漸暗她要到酒店的後廚做湯。
斯達納特碧綠的眸色顫栗,仿佛委拉斯蓋茲宮殿前的麗池,有白羽天鵝悠游而過,又似多采的竹筏翩訣渡過!
……
一個小時後,李心将盛滿黑魚湯的黃銅碗端到他面前,乳香黑魚湯味鮮汁美,賞心悅目,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于這是她親手煲給他的湯,除了自己的媽媽,還是頭一次有女人為他親手下廚,再加上她擔心他的傷口,所以整碗湯都是她一勺一勺喂他喝下的,因為太過香甜以至于他不記得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味道,只知道有一種愛馨人卻又馨脾,而有一種湯入胃亦入骨髓!
一碗湯,有着藍羅勒葉般的茴香醚,全株芬芳,使人昏昏欲睡,使人眼眸缭亂,延續彌漫了整個房間,兩個人,共處沆茫叆叇般的房間裏,暖光索繞,讓人心生漣漪,讓人恍惚沉醉,氤氲覆蓋了炙熱濃情!
“就算強悍的雄獅受傷之後都會變的跟幼崽一樣虛弱,現在我的狀态似乎比幼崽還要虛弱,如果有人控制力差,半夜獸欲大發的話,我一定不會反抗,事實上我也無力反抗,”他半躺在床上臉龐微紅,睫毛呼扇呼扇地看向坐在沙發上喝紅茶的小女人。
“噗——”她真的控制不住,再不吐出來會被這口茶給活活噎死,鬧了半天這家夥是害怕她霸王硬上弓啊?
“咳咳…”她拍拍胸口,“你放心好了,我睡相很好,一旦入睡雷都劈不醒。”
“其實…生活太單調了不好,”他繼續引誘道,“如果有機會你完全可以嘗試一下淩駕他人身上的感覺,一種無與倫比的,棒到爆裂的感覺。”
兩個小時過去了,借助散發淡粉色落地燈的亮度,斯達納特輕輕下了床走到沙發面前微微蹲下身,視線溫柔地落在那張小臉上,嘆口氣,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還真是言出必果,說睡就睡,害他從激動到期待又到苦等,好像烏頭草盛開的月圓之夜變身的狼人一樣饑渴難耐。
☆、Chapter 48:他會是她的驕陽
“叮咚,”門鈴響聲将她從夢神修普諾斯的花園裏拉回來。
“斯達納特,我怎麽會在你床上?”她明明記得自己昨晚是睡在沙發上的。
“事實上,我為了此事已經徹夜難眠了,”他半側着身看向她,“從爬上我的床開始,你就企圖對我不軌,辛虧我防範有加,不然面對吃了霸王餐還想甩手走人的你,難道要我登上奧林匹斯山去向維納斯告狀嗎?”
“對不起,可能是夢游,”她雙臂支向床面想要起身,卻發現身上好像被礦裏開采的石頭壓着一樣沉重,這才發現斯達納特一條長腿大咧咧壓在她身下,而一只有力的臂膀更是過分居然緊貼她胸部摟着她。
“斯達納特,不覺得自己防範有些過頭嗎?”她無奈的睜眼盯着天花板。
“你該慶幸我負了傷,不然想吃霸王餐的人恐怕不止一個,”他低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早安李心,這個吻就算是你上我床的利息。”
“叮咚,”門鈴第N次響起,他粘人的腿臂慢悠悠從她身上撤下來,李心理理頭發和兩件套睡袍走向房門,将門打開。
“您好,尊貴的客人,我來更換床鋪,”一個酒店後勤打扮,皮膚黝黑粗糙的婦女雙手合十向她行了一個吉祥禮。
“好的,麻煩你了;”她轉身走回卧室,卻沒發現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侍者陰毒的眼睛。
侍者很勤快的将化妝臺,幾案都擦拭一新,而後又用吸塵器沿地毯工作起來,李心站在落地窗前将波浪形的布藝式落地窗簾拉開,一道強光猛然襲來,她本能擡臂遮眼,空氣中劃過一道氣壓聲,一條白皙而光潔的腿急速劈成八字馬。
“小心,”斯達納特臉色焦急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殺雞焉用宰牛刀,你好好躺着,”她說話間已經和那名侍者交手幾個回合,便捷的吸塵器被侍者拿在手裏當武器,好像古羅馬騎兵手中的長矛般,投擲有度,一鼓作氣,看不出來一個酒店的服務員都有這般好的身手,她掀翻幾案,眼觀六路,腿腳靈活招招攻擊對方重要xue位,猶如歐冶子為越王打造的一把利劍,摩其鋒鄂,陸剸犀甲,侍者漸漸處于下風,眼神瞥向床上的斯達納特,腿腳躍起,李心脫下真絲外袍罩住侍者的頭,三八發瘋的精神被她運用的爐火純青,連撕帶扯還下嘴。
“啊——”侍者嚎叫聲如屠宰場裏待宰的杜洛克豬般嘹亮,外面估計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
“哎呀——”這聲如魔鬼手中撒旦貓叫的聲音來自李心,“你奶奶的敢掐我的腿?”
就在她翻滾倒地的瞬間侍者再次向床上的斯達納特撲去,而後者一動不動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侍者手中仿佛提起一個什麽東西明晃晃的,不鏽鋼牛排刀?當看清眼前的東西後她一下撲向床,腿腳斜擡八度将牛排刀打落在地,沒想到侍者變戲法似的另一只手中又舉起一把不鏽鋼叉子,她怒火沖天NND他竟然當自己是一頭牛?但生氣歸生氣反抗的距離已經沒有了,眼看叉子就要落下,她兩眼一閉反身将斯達納特緊緊抱在懷裏護住。
人家替自己擋一回子彈,作為回報也該替人家擋下這一叉子,不過,她想哭,被子彈打傷送到醫院的斯達納特被人說成英雄,那她被叉子紮傷會不會被人說成棒槌?
電石火光間斯達納特手臂一動,一個羽毛枕按向侍者的臉,時間之神克羅諾斯停止了工作,可能看到太過刺激的畫面而致使心髒超負荷運轉,空中蹁跹的白鵝毛大片的飛,晶瑩如雪花,像輕盈的月神閃蝶在翩翩起舞,像帕多瓦植物園裏飄渺的晨霧,又像美麗的塞納河上骠騎而過的優美小旋風!
“不許動,”從來沒有覺得警察的聲音可以用天籁二字去形容,然而此時此刻她竟想不出有任何聲音可以超越這三個字。
一番波折過後,一切塵埃落定,客房滿地狼藉,白鵝毛以追趕霧霾的腳步在超标,斯達納特望着僅穿蕾絲吊帶睡裙的她,雖然一直都知道她有着上等美玉般的肌膚,竟管始終都明白她是那樣的清純嬌俏,可日常生活裏如野丫頭一般的她穿着休閑舒爽,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去觀賞她的美,然而秉承了物以稀為貴的原則,現在,她在他眼裏賽過任何琉璃珠寶,绫羅裝飾,假如驕陽似火,她是他的驕陽,假如天寒地凍,他會是她的驕陽。
“李心,”他緩緩捧起她的臉,“我喜歡你的東方功夫,但我更喜歡你那顆牽絆我身的東方之心。”
“斯達納特,你是小孩子嗎?就為了試探我對你的态度居然當活靶子讓人射?”她聲音拔高有些生氣,啪嗒跳到地毯上跑去浴室洗澡換衣。
……酒店前臺,李心一臉陰郁朝前臺大吼大叫,“我差點将命丢在這個鬼地方,你們不僅毫無歉意還要讓我賠償客房損失?天下有這個道理嗎?”
“生氣容易讓我們美麗的白雪公主變成雪怪溫迪戈,”斯達納特攬住她的肩膀走向大堂的貴賓等候沙發坐下,拍拍她的肩,“交給我來辦。”
……一腳踏出酒店,烈日果然炎炎,再加上李心一肚子的窩火,更是熱火膨脹,她氣喘籲籲下意識解開脖間兩顆襯衣紐扣,光潔白皙,線條優美的脖子是那麽迷人,斯達納特墨鏡背後的眼眸一瞬不瞬,仿佛荒蕪大漠裏尋到一方綠洲,仿佛茫茫大海裏覓到一艘船艇,她的脖子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無疑是熾熱炎陽下一支可口的冰激淩。
“你是怎麽說服前臺放我們離開的?”她很好奇地擡眼看他,“他們讓你支付了多少盧比?”
“你特意叮囑我不要支付盧比給他們,我怎麽可能會違背你的意願?”他挑挑眉毛,“只不過支付給他們一些等值美金而已。”
“哼,敗家子,”她氣呼呼折回去,“我去要回來。”
“單純的小傻瓜,知道什麽叫無奸不商嗎?”他扯住她一只胳膊,“我以天之神尤拉諾斯的名義向你發誓,等将來娶媳婦的時候一定不會讓她睡到橋洞低下。”
“橋洞以上也不是睡覺的地方,”她依然氣呼呼地,“最起碼要有拉傑夫他們家的房子那麽大。”
“好,成交,如果比他們家的房子還要大,你就幫我多生幾個小家夥牢牢霸占好田産,”他嘴角揚起的笑容比太陽還要燦爛。
“喂,你說什麽呢?你們家房子大小跟我有直接關系嗎?”她氣極推了他一把,“酒店的賠償有一份是我的,這樣吧,我到銀行提現金或轉賬給你。”
斯達納特握緊她的手腕走到酒店的側面,正好一個太陽照射不到的角度,他一下将她的身體推向牆面,雙手用力按住她掙紮的肩膀,墨鏡下一雙碧綠色的眸子看獵物般看着她的脖子,“提現或轉賬太老土,我不喜歡,不如你請我吃冰激淩吧。”
“這個簡單,那你先放開我呀,喜歡什麽口味的,我去選?”她蹙眉。
“李心脖子口味的,”話音剛落他的頭毫不客氣地向她的脖子吻去,她窘迫極了向推開他,力氣似乎不夠,脖間被他溫潤柔軟的舌頭樂此不疲地舔舐着,宛如一條調皮的星子魚悠游在她脖間嘻戲般,活潑,好動,難怪又叫親親魚。
“愛情之神迦摩為你們鋪灑了情愛的種子,而黑天大神克利希納則為你們提供了溪流般綿延的情欲之所,想得到我們的祝福嗎?遠到而來的朋友。”薩米特獨有的花俏式嗓音打斷了斯達納特無法抑制的欲望。
李心的臉頰瞬間如火燒雲般紅火,斯達納特則坦然一笑攬過她的肩向對方走去,“薩米特,你最近都沒有戲要拍嗎?”
“拍戲?”她雙眼放大,“你是個電視劇演員?”
“确切來說我只喜歡演電影,”薩米特,嘴角挑起一側,“我可以原諒你藐視大明星的無禮之舉,因為你來自異國。”
“拍什麽電影?好萊塢,武俠片,苦情戲,不會是激情滾床單吧?”她喋喋不休字字珠玑,不遠處走過來的拉傑夫和尚艾不由得濃眉緊蹙。
“辛禮,你怎麽沒受傷?”傑拉剛講出這句話就趕緊伸手捂在嘴邊,其他人都臉色不明的看向她。
“拉傑夫或者薩米特,你們誰告訴她我被襲擊了?”她一臉嚴肅的問。
看到兩人都緩緩的搖頭,尚艾向前一步解釋,他說是拉傑夫和薩米特接到警局電話後也順便通知了他,而接電話的時候,傑拉就在他的身旁,聽着這種小孩子都不信的鬼話,李心心裏感慨萬千,她還記得12年前那條郵輪,那個身穿黑色純棉長袖T恤,身材清瘦勻稱的少年尚艾。斯科特,可現在的尚艾已經不再擁有當年那個漂亮的靈魂了,她伸手摸摸自己脖間的子彈項鏈,更沒必要遵守什麽約定,該找個機會把項鏈還給他。
這個莫名其妙地動作讓尚艾心口發顫,他知道她在想什麽?他最擔心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嗎?就是因為他有難言之隐,所以對她,他始終都無法鼓起勇氣向她坦白真實姓名,但她曾答應過會等着他,如今這個舉動又算什麽?如果她敢将項鏈摘下來,他是一定不會原諒她的。
……
“什麽,讓我們搬進來住?這怎麽可以?”客廳中央,拉傑夫和薩米特知道兩人屢次遭劫,為了确保他們的安全建議兩人暫時搬進豪宅住一陣子,這個決定讓李心很為難,一方面斯達納特受了傷恢複期不能再有意外,另一方面她個人比較喜歡自由,這裏的規矩和制度那麽多,她實在不願意過束縛的生活。
“你還猶豫什麽,你不會殘忍到拿斯達納特第二只臂膀去冒險吧?”薩米特一臉的不高興。
經再三商量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尚艾和傑拉告辭離開時,李心很明顯從傑拉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恨意,李心暗自蹙起眉毛,那兩次意外襲擊
99%是她幹的,下次再讓她逮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