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6)
的一縷青煙。
附近高樓林立,路面上看不到一片垃圾,生長在這裏的樹都一樣高一樣綠,處處彰顯着循規蹈矩的風格,仿佛上班男女,無論高矮胖瘦,都會穿戴整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之後出門。
“有話不妨直說,何必欲言又止?”新井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地說。
“确實有些感想,首先生活節奏超快,堪比流星雨,其次這裏各行各業都有着無比嚴苛的等級制度,”她嘆口氣,“老天保佑啊,幸好沒讓我這種拖泥帶水的人投生在這裏。”
“我勸你趁早打消這種抱有僥幸的心裏,因為不久的将來你會和我一起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新井的話音宛如魔咒,“每天衣裝得體,為一家人泡洗澡水,做早餐,伺候丈夫上下班,開車接送孩子們上下學,閑暇時間研究附近超市的打折信息,或者跟太太團們學習插花亦或茶道…”
“停,”她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新井,明天開始你能不能裝作從不認識我?”
“想得美,”男人撇了她一眼,“信不信在面具舞會上,我能從盛大規模的人潮中一眼認出你?裝作不認識,想都別想。”
“那個,我爸媽的戀情因為種種原因曾分別過十年,”她暗自盤算着,“要不咱們向他們學習怎麽樣,你留在自己的國家繼續墨守成規的生活,而我返回莫威爾仍舊去過自由散漫的人生。”
“十年?”男人沒好氣地将車停在路邊,轉身看着她,“你膽敢從我面前消失超過十天以上,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越接近富人區,路邊房子越少,花草樹木越來越多,還有幾條小河潺潺流過,直到林蔭深處把車開進車庫。
“白天忙的更陀螺似的賺錢,依我看這豪宅還是家傭享受的時間多,”她半開玩笑的說,男人骨節分明的食指滑過她秀挺的鼻梁,“喜歡穿和服嗎?明天幫你量身定制幾套。”
“你饒了我吧,又拉,又扯,又拽的沒個把小時別想穿好,而且諸如我這種兒童多動症類型的,萬一那天突發奇想來個大顯身手,功夫還沒展開人先和大地抱上了。”
脫鞋,穿着白色的襪子進入客廳,新井希手拿一份報紙在看,新井的媽媽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妹妹绫美剛放學回家,她按照當地禮儀向大家鞠躬行禮之後被新井按在餐凳上。
“绫美,令父人呢?”她有些疑惑的問。
“爸爸他每天都會準時觀看晚間新聞,從沒間斷過,除非身體不适,”小丫頭調皮的吐吐舌頭,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強迫綜合症?
約10分鐘後新井爸爸才姍姍來遲,當然按規矩自然坐在家主的位置上,面色肅穆簡單向李心問候了幾句客套語言,绫美幫忙譯成英文,她也點頭含笑回了禮數,有些地方真的是搞不明白,為什麽很相熟的人見面還總會那麽客套,甲說:請多關照,乙說:客氣客氣。
比如開吃前,新井父兄以及母親都說了幾句話,绫美幫忙翻譯,“那我先開動了。”
餐桌上有李心最愛的河豚刺身,味道和虹鳟魚刺身差不多,和三文金槍沒有可比性,放到嘴裏慢慢抿,很香,壽司,牛排,不僅器皿考究,量足夠大,而且手藝很棒,特別是牛肉火鍋,是實實在在的和牛,雖不是入口即化,但肉質細嫩,極其鮮香,另外還配有幾杯溫乎乎的清酒,爽極了。
席間靜谧的讓人感到有些別扭,餐後,長輩他們放下碗筷後又說了幾句,绫美附耳對她說,“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不會吧,一家人搞這麽…?
“父親,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因為李心需要就近挑選學校來進修語言,乘坐地鐵或者公交線路更加方便些,”餐後新井坐在沙發上和他父兄商量着什麽,而李心則積極加入到收碗行列。
“是嗎?年輕人是應該多學習一些知識,就市區而言有好幾家不錯的充電站提供語言類教學,需要幫忙的話不妨聽聽你大哥的建議,”新井父親面色和藹的說。
“我知道幾家不錯的教學室,地鐵或者電車直達,學習他國語言是一種枯燥且難以長久堅持的項目,我建議你先去挑選一些相關趣味類DV給她做參考,”新井希有條不紊得說着手中夾着一根通體雪白的香煙,但只抽掉三分之一便投入煙缸,抽第二根。
“還有小翼,既然你已經學成歸國了,就抽個時間到會社來熟悉一下事物流程吧,別再出去了,”新井父親取下老花鏡輕輕擦拭,“我已經老了,從家庭層面講你們兩個是我的孩子,從商務層面講你們則是我的左膀右臂,會社早晚要交給你們來打理,不如提前熟悉起來。”
新井面容沉重似在考慮什麽,像在做一個巨大的選擇題一樣,而新井希則一臉笑容,那張與新井有着幾分相似,颠倒衆生的臉龐上所顯露的笑容,區別于優雅斯文的新井,有種邪性的感覺。
返回客房之前在走廊被新井匆匆截住,男人有些氣喘籲籲,一把将她攬在懷裏,颔首親親頭發,又親親臉頰。
走廊有腳步聲傳來,是活潑的绫美,她挑挑眉權當兩人是空氣,推開自己閨房門之前還沒忘潇灑冒一句英文,“你們不必在意我。”
☆、Chapter 25:誰憐更漏長
“危險,請乘客們不要擁擠,”客流高峰時間,車站十分擁擠,車站工作人員用麥克風叫着!
JD電車站是一幢現代化程度高,規模大,綜合功能強,服務門類齊全的建築,分有幾層其中有堂層和月臺層(站臺),月臺上人來人往,客流量很大,因此電車不僅在各大城市之間穿梭,也通向了鄉鎮,山村裏。
李心重新調整了下耳機的角度,進入電車內,高峰期人數也不算少,但很靜,除去偶爾有幾聲輕咳聲,簡直杳無聲息,即便兩個關系不錯的同事或朋友同座一處也不會互相交談,讓她想到了空曠的病房走廊!
交通發達的公路邊,充斥着商場,電器店,步行街等,而她即将要報道的語言教學室坐落在商業一條街,步伐加快,眼看就要遲到了…
“我們現在開始授課;”一位個子不高,戴眼鏡長胡子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師。
“請等一下;”她氣喘籲籲地将耳機拔下連帶着手機塞入包包裏,跑上前,“對不起,我遲到了。”
“您辛苦了,坐回去吧;”如果所有的老師都這麽好說話就好了,她欣欣然點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想到,坐進第二排,把課本鋪展在課桌上,坐直身姿開始聽課。
一幢商業樓盤,乘坐電梯可直達教室樓層,透過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室內都采用了木質地板鋪裝,配有幾件木質文件櫃,白板,以及聽力DV機,整體感覺溫馨舒适,她已經在這間教室聽課兩月有餘了,下課後有新井這個地道的本地人輔導她發音以及記憶方法,還好簡單用語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不過新井也很忙,除去周末其他時間都在他爸爸的會社上班,時常加班。
“我認為本國的科學技術很先進,今後還會更加先進,”老師開始了他指手畫腳的教學模式,“所以國外來的留學生和進修生很多,比如花錦富貴子,就是一個很好的比喻。”
花錦富貴子是她為自己取的新名字,人家不是常說,入鄉随俗嗎?多高大上的一個名字,唇角挽起一抹弧度,偷着樂一個。
“老師,我們全體同學幫富貴子取了一個新名字,”一個魔音般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這個讨厭的家夥,他是一個有着亞洲面孔的神秘人物,也到這裏進修語言學,但不知為什麽盡管教室裏有16個同學,這個家夥唯獨跟她過不去。
“是嗎?講出來聽聽;”老師雙臂支撐在講桌上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煤田石頭子;”這家夥不急不躁地說出一個讓人眼冒火光的名字,全體同學哄堂大笑。
“四眼小太郎,你想怎麽樣?”她徹底火了,扭頭怒斥道。
……
下課的鈴聲一敲響,趕緊收拾課本逃也似的溜出教室,一眼都不想見到那個讨厭的家夥。
“啊,真是奇妙的緣分,我們又見面了;”回頭對上那雙漫不經心卻分外明亮的眼神,彈性極佳的寬松牛仔褲上身罩一件咖色戶外夾克,本着與自然融合的宗旨,将都市的時尚與自然地靈性和貼近人心的功能都融合在一起,帶出了驚豔之感,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輪廓立體張揚,稀疏的頭發遮蓋過耳廓,将随性不羁的性格演繹到恰到好處。
“不好意思,我需要盡快回家複習,沒時間陪你聊天,明天見;”她想急于擺脫這個麻煩。
“真是一個精神充沛的人,一起到居酒屋坐坐怎麽樣?幫你節省烹饪時間;”男人指了指前面不遠的小店,長袖圓領,淡花色羊毛打底衫搭配保暖絲襪和長靴,深秋有些涼,女人很聰明的将綢緞似的秀發散開,巴掌大的小臉上如寶石般的眼睛閃亮着,寧靜而幽蘭!
居酒屋顧名思義,一家以本國料理為主的餐廳,門店較小,分上下兩層,但裏面很溫馨,坐在吧臺上,可以看着大廚的精湛廚藝,還有一個擺放酒的櫃子,上面有各種各樣的酒,琳琅滿目,牆壁是棕褐色的,上面貼滿了各種塗鴉很特別,黃色的吊燈顯得更加溫馨,區別于新井帶她光顧過的任何專業或星級餐廳的感覺,這裏很熱鬧,人聲嘈雜,大家在座位上頻頻舉杯。
“帶子刺身,水果釀酒,米飯,”服務人員把所點小菜一一陳列到吧臺上,這是她點的菜。
“上等鹽燒牛,黃瓜卷,烤魚,味增湯;清酒;”彬彬有禮的服務人員同樣将小太郎點的菜陳列在臺上。
“我先開動了,”男人對她禮貌性的說。
“請便;”她為自己斟了杯酒執在手中,“開口閉口都是禮貌用語,居然不覺得厭煩,你好像很适應這種生活方式。”
“有什麽語法很為難嗎?”男人轉頭看她。
“比如,切手是集郵,手紙是信紙,娘是女兒,這些詞語翻譯令我困惑了很久,”她啜飲一口繼續說,“最離譜的是,穿衣服和穿褲子明明都是穿,卻有兩個獨立動詞不能混淆,糾結啊——”
“Z國其實也有很多詞語令他國學員困惑,”男人開始蹙眉舉例,“在這裏無論換乘任何交通工具在名詞後加一個て就可以,但在你們國家則不同,騎自行車,坐公交,打的,乘飛機,你總不能說騎公交或者打飛機吧?”
“噗——”她一口水果酒全部噴出,手拍着胸口,“咳咳咳…”
“你不必為我的博學多才而感到驚訝,因為我的工作環境會接觸到很多Z國人;”男人将一張餐巾紙遞到她面前,語氣波瀾不驚的說。
……
半個小時後她回到租住的別墅內,三層室內用落地窗來采光,空間顯得很大方,卧室也很溫馨舒适,木質辦公桌,柔軟的座椅,采光良好,再加上植物的點綴,卧室也清新自然,床也是落地型,很低,适合該國人的生活習慣。
“叮咚”門鈴響起,她有些蹙眉,新井這家夥每次回來都不用鑰匙,她折身回去拉開門板。
“辛苦你了,好愛你;”新井身穿卡其色加絨商務套裝,時尚精致簡約,線條加固,立體的剪裁,動人的腰身将男人的輪廓細細勾勒,編織出一幅完美的壯錦,光鮮亮麗的臉上始終帶着霞櫻般幽香豔麗的笑容,颔首親了她一口徑直進入,把鞋子擺放到玄關處。
“我幫你買了份盒飯回來,需要放微波爐嗎?”她想知道新井具體的吃飯時間,“我在居酒屋吃過了,你呢?”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男人褪去外套,放下公文包,一邊将盒飯放微波爐一邊說話,“很無聊嗎,稍後我們來完競技紙牌怎麽樣?”
又名和歌紙牌,共100張也就是100首和歌(類似古代詩詞)平均分配,一對一或二對二,每個人各25張以三公分距離排開,然後自己陣隊裏面的牌先變為0的時候就是贏了,當一方讀出上句另一方必須盡快找出下句相對應的紙牌,如果想無任何後顧之憂的取得勝利就需要背誦100首和歌。
“輸的那個人每次都是我,你只會欺負我這個外國人;”她嘟嘟囔囔的抱怨,新井走到她身邊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還記得在莫威爾學習Y國歷史時,已經入睡的你都能對丘爾的提問對答如流,這些短歌,長歌對來說應該很容易才對。”
20分鐘後用過快餐的新井和李心兩人盤坐在卧室的榻榻米上面将和歌紙牌依次排開。
“粵自天地辟溟蒙,矗立巍巍此神峰,富士雄踞駿河國,崇岳仰止蔽蒼穹”新井抒情的聲音仿佛稻荷米酒般清麗,她蹙起眉毛擡高了手望着一排排的紙牌不知從何下手。
“紙牌在這裏,”正當她愁眉不解時新井這個臨時通敵的家夥幫她找出了相對應的紙牌,舉在兩指間。
“拿給我;”她眯了眯眼睛把手伸過去讨要,對自己的蠻不講理絲毫不以為然。
“确定想要嗎?”新井嘴角邊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骨節分明的手将紙牌帶往到他的襯衣領口處輕輕一丢,那枚長方形的光滑紙牌如狡猾的泥鳅般滑入到男人的領口內,“來拿,我時刻恭候。”
對上男人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神,她咂舌不已,這樣也行?抿抿唇瓣想逃離,剛一轉身就被一雙溫暖的手掌扣住手腕,回頭擡眸,男人的眼睛如夜風中的燈籠般時隐時現,微明而生動,“李心,來…拿,我随時恭候…”嗓音幾乎低啞!
在男人期待地目光下,一雙白皙秀巧的手緩慢伸向男人時尚修身的襯衣領口,一顆一顆迂緩的把樹脂紐扣逐一解開,男人似乎很享受的樣子,眼眸合上同時輕輕仰起脖子,弧線般感性的喉結潺潺蠕動,襯衣下一具結實的胸膛,胸肌平整流暢,線條揮灑自如,仿佛圖畫裏淡粉相映的祗園般柔和而閃動,和歌紙牌輕輕敞落在榻榻米上,她伸手将紙牌拿在手裏。
男人眼眸打開,有力的臂膀霎那将她圈攬入懷,結實的胸膛起伏着,宛如伊豆岳峰般綿延而爛漫,紙牌再次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所搶,“空房唯孤影,相伴數流光,多少未眠夜,誰憐更漏長?”沙啞的嗓音,熒動的眼眸,陽光般俊朗的面龐層次分明,氤氲的燈光更是将畫面渲染的無比夢幻,紙牌被修長的手灌入她領口,“這次換我…”言畢,薄唇烙印在朱紅的唇瓣上…
高山矮曲麓,溫帶針葉林,仿佛駒岳峰融化的雪水經流經地層過濾成清澈的淡泉水,原來“夜”竟可以如此妩媚?
☆、Chapter 26:千本櫻
紋付羽織袴是男人的第一禮裝,包括黑色紋付的羽織和文付的袴,7個部分,分別是羽織,紋付,角帶,袴,足袋,履舞,白扇,通體黑色,上半部分如和服,下半部分是袴裙。
身穿黑色羽織的男人将典雅沉靜地傳統,立體幾何的模式,不對稱重疊式的創新,加上利落的線條與沉郁的色調,與創意結合,顯得格外從容和飄逸,獨具藝術美感的臉上總是帶着笑容十分溫柔!
“你在想什麽?很入神的樣子;”男人轉過身幫她在肩膀上拿掉一枚落葉,颔首親親她的額頭,着雙排扣風衣的小女人,與一波複古的主題相契合,經典的菖蒲圖案與幽蘭色的拼接讓人仿佛回到了浪漫的奈良時代,合體的束腰以及大擺的設計更體現經典的淑女形象!
“新井,這次真不巧,居然剛好錯過爛漫的櫻花時期,不過迷醉瑰麗的楓葉同樣別有一番情調,”她擡眸伸手,嵯峨野附近的楓尾,人煙稀少,皆以紅葉美豔而名聞遐迩,美麗的自然風光和悠久的歷史建築相和諧,古物茲樸,新物情濃!
“今朝秋日裏,本拟共芳尊,無奈紅葉落,紛紛亂我心,”男人雙手捧起她的臉,目光欣和似如沙堆和青苔所構造的精致完美,不容錯過的美麗水墨畫!
“新井,如果你投生在天平文化時代,必定是一位自命清高的公卿貴族,和粉黛流莺的歌舞伎們一起放眼賞景,嘲風弄月,或許會有許多至情至性的和歌誕生呢?”她明褒暗貶的說。
“我忽然聞到一股檸檬醋的味道,”男人朗聲笑着拍拍她的臉頰,“和歌的起源非常久遠是由傳誦而産生,是有着明顯宗教色彩的一種歌謠,就和現在的人們時常去文化中心聽誦俳句是一個道理,你這顆小腦袋想哪裏去了?”
“難得你今天穿着羽織出來,我幫你拍張照片留念吧,”她取過相機。
“錯,應該是我們的合影留戀,”男人用手指截住她的下巴,口氣有些霸道。
“請把”們“字去掉,”她秉着自己是外國人的思想,絕不能被對方兩句情歌擊倒,做人要堅持原則。
“我倆!”男人挑眉一副得逞的笑容。
“……”
最終新井找到一對自由旅行的夫婦幫他們兩個拍了個合影照留念,男人自來熟的攬過她的肩向着優美雅致的庭園方向走去,旅游熱點周圍總是有些小商店,晴朗的天空下充斥着各種紀念品,精巧的折扇,身穿和服的公仔熊還有典雅的石燈籠,她卻被聲音悅耳的風鈴聲所吸引,腳步不由自主向聲源方向走去,新井緊随。
瓷,玻璃,鐵質的風鈴都很漂亮,清脆的聲響使人心神愉悅。
“麻煩你,請幫我們在這只風鈴上雕刻幾個字體可以嗎?”新井從奢華專櫃裏取出一只黃金打造,有着風鈴紋路的風鈴手镯說道。
“您好,請将您所想雕刻的字體寫到這張紙上,”店主是一個戴着老花鏡的生意人,聲音和煦,态度很好友的将紙張和筆遞到新井面前。
筆勢走向遒勁有力,雄健灑脫一如他本人一般揮毫酣暢,“翼心一意”當她看到躍然紙上的字體時,竟有些撼動,眼眶有些發紅,猶如品嘗一塊魔吻伽納徹口味的巧克力一樣,純黑松露內原漿鮮乳質地輕柔順滑,在味蕾肆意鋪展,層次分明的口感在嘴裏交融,“亦苦亦甜!”
“即便你知道它所代表的含義,我還是抑制不住的,想要親口解釋給你聽,”男人目光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新井翼和李心兩個人,十指緊扣,相約一生,無論金秋晴日當空亦或秋雨瑟瑟,每一季楓葉又紅時,壯美的燎原之勢,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見證…”
“嗯,”她紅着眼眶狠勁點頭,暗自感嘆太有情調的男人真讓人吃不消,“前提是你沒有對不起我。”
走了一天累到腳抽筋的某女,一回到旅行館就把自己泡到後院的“家族租借溫泉”裏,享受生活她比誰都跑的快。
溫泉旅館不是很大,倚山而建,行廊間曲曲折折,銜接處的邊角除了設置指示路牌,還會設置一些小景觀,而室內的景色多半小巧玲珑,有了這小小的景觀,就會感覺到優雅,品味,溫暖。
身穿浴服,身材偉岸的男人在走廊口褪去木屐,白色的襪子走在狹長的木質地板上,直到深處,綠偏藍白色,且有袅袅蒸汽上升的的溫泉浴湯前停住,雙層純棉的浴服被褪至足踝處,修長有質感的腿腳一步一步踩着泉階往下走,當綿柔溫暖的泉水及胸時,他已經站在閉眼打盹的小女人身前,同樣白皙的皮膚在這一刻,開誠布公,坦誠相對。
男人骨質分明的手背撫過她的臉頰,宛如摩提菓子一般嫩薄的肌膚下包含着口感豐富的水果味,總能給人以味覺享受,不再猶豫颔首吻住了那張讓人怦然心動的紅唇,偷懶貓似的小女人這才感覺到事态不妙,秀眉微蹙的看着近在豪厘的帥氣臉龐,抹茶清心的甘甜,哈密維C豐富的奶香,藍莓增強人體免疫的香爽彙聚一處,霸道的唇吻來得越發兇猛,宛如被天然藤攀緣的植物,一寸寸跟進。
狡猾的雙手更似坐蛸魚一般的觸手,沾粘着她,溫泉下秀麗的小腿踢了對方一腳,對這種強盜式入侵表示抗議,奈何某人半絲知難而退的自覺性都沒有,反而如沙灘邊的浪潮般,肌膚相親,或許用心心相印來說更恰當,臂膀一再收緊,得寸進尺的男人魇不知足的舌頭捋過她的脖頸。
滾燙的舌,侵略着;“心,曾一度以為世上能令我為之叫絕的甜點只有”卡斯達“清新的薰香,低糖的奶香都讓我為之駐足,如今我幡然醒悟,原來我真正為之心動的是你,我的甜心。”
室內的裝飾很恬靜溫暖,自然地,溫馨的,雖然是在室內,卻依然有天然的感覺,并且,無不體現着平和,和諧。
藤格席榻榻米上,兩床潔白而舒适的被褥,一床井然有序,絲毫未動,另一床,翻滾紛騰,不成體統…一切盡在不言中。
“心,告訴我,你打算什麽時候才會容納我,”男人氣息粗狂,嗓音抑欲暗啞,似乎在極力克制着什麽。
“當我們相濡以沫,當我們榮辱與共,當我們兩人的名字可以并列出現在同一個紅色本子上的時候,”她咬牙堅持着底線,沒領證之前,所有的情詩蜜語都是浮雲,輕輕地飄走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
“帶好你的護照,我們明天就去總領事館,”男人一臉鐵青,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頗有咬牙切齒地意味,“我快爆炸了知道嗎?申請急救支援,你是打算袖手旁觀嗎?”
“我棄權可以嗎?”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還真是,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話音還沒落,秀巧的小手就被一只大手扣住,——此時無聲勝有聲。
樓下似乎有歡快的歌曲傳上來。
千本櫻溶入夜中 你歌我舞…
☆、Chapter 27:是我姐姐
“各個國家都有種種諺語和格言,比如說R國有這樣一句諺語:問則羞恥一時,不問則羞恥一生,”唐澤老師留着符合本土特色的小胡須循序漸進地講着課,“意思不言而喻,自己不知道的事應當請教別人,雖然難為情,但只是一時之事,總不請教的話,一生就這樣一無所知,就更加羞恥了…”
教室裏有舒适典雅之感,濃郁的古典氣息與現代化相結合,相得益彰,給人以簡潔大方之感,布局的分配實用性很強,融合了暖色調,別有一番開闊的心境,窗外——雪花在稀疏地飄落,仿佛白色的落櫻,靜靜的!
“唐澤老師,距離考試的天數越近我反而感覺自己很迷茫,就好像從來沒學過這門課;”後面傳來一位同學毫無底氣的聲音。
随後飄出幾位學霸的嘲笑聲,唐澤老師看着李心問,“煤田石頭子同學你怎麽看?”
她撇撇嘴站起身,“Z國的論語裏有這樣一句話,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能夠誠實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不也是一種智慧嗎,我認為考前綜合症是人之常情,沒什麽好難為情的。”
唐澤老師嘴角微微一勾,沒再說什麽,由于半月之後便是語言等級考試,所以很人性化的給大家留了自由複習時間,然後轉身出了門。
“煤田石頭子,你确定要參加四級考試?”背後那個讨人厭的聲音。
“四眼小太郎,你自己不參加考試難道還不允許別人參加?”她上身一轉回過頭去,秀眉微蹙,“說實話,你的語言水平完全可以去參加一級或者特級考試,我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懷疑你是本國人。”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轉瞬即逝,“我印象中的Z國人有兩個特點,第一,不講究個人衛生,頭發總是油膩膩的,在旅游景點亂丢垃圾,第二,做人不夠坦誠,尤其在金錢方面,喜歡打腫了充胖子,而你有Z國一半的血統…”
她眉心擰的更緊了,輕輕嗓子打算反駁回去,“我所了解的R國人多數都有大男子主義,和女友出門從不主動分擔行禮,更有甚者自私到視而不見,賺錢後優先自己享受,就連光顧壽司店都毫不客氣的要求雙方平攤,直覺告訴我你可能是個R國混血…”
“可是,你為什麽會和新井在一起?”
男人的一句問話讓她懵了半晌,“對于私人問題,我有權保持沉默,還有你和新井很熟嗎?”
“何止熟悉?”男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诮,“歐洲男人自小便享受着得天獨厚的物質條件,終生無憂無慮,為什麽不回去呢?難道你真打算留在這個一切以男人為中心的模式中度過餘生?”
“四眼小太郎,你今天的講話很不禮貌,”她氣呼呼地轉過頭不再搭理身後人。
“你了解新井嗎?你知道他的過去嗎?尤其是一些糾纏不休的感情問題,你最好把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弄明白,不然會背負道德的枷鎖;”身後傳來男人莫名其妙地話,讓她心有餘悸!
……
意境,很多時候可以人為創造,比如用鮮花來裝飾房間,或用清香劑,當房間飄蕩着浪漫,微甜的香氣時,人的神經會本能得到放松。
經典的淺茶色餐桌上擺放好紅色的蠟燭,金槍魚田園壽司,章魚小丸子,照燒雞腿以及壽喜燒等,再擺放一瓶甘口的保田千壽清酒,本土化的燭光晚餐一個外快電話全部搞定。
“叮咚”門鈴響起,她穿着潔白的棉襪去開門,“回來了?”
“是啊,你辛苦了,”穩重飄逸的外表內藏無盡的智慧,尊貴典雅的氣質盡顯自如潇灑,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拖鞋進屋。
浪漫絢麗的燭光晚餐如醇人的金秋,華貴的色彩點綴着完美的人生,男人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感動,放下公務包褪去厚沉的外套,緩緩從身後環住她,嘴角緊貼她耳廓,“謝謝你。”
清脆的酒杯撞擊聲分外悅耳,典雅中帶點不羁,悠閑蘊吟着細膩,靜靜訴說着氣氛的舒适…
“新井,能跟我說說認識我以前的人生嗎?”三杯酒下肚以後,她開始采取了循序漸進的迂回招式逼供。
“在莫威爾,一起工作時,我不是都告訴過你嗎?”男人手執酒杯明顯一愣,眼神有些閃躲,“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我以為,按照我們相識的程度來說,我有權也有義務知道更多,比如隐匿在內心深處那片塵封的莊園;”她單刀直入。
“我真的…”
“誠實,是維系戀人之間的橋梁,而包庇,只會使得誤會加深,直到無法彌補,”她目不轉睛的盯着男人的眼睛,“請你直面回答我的問題,給我最起碼的尊重。”
“好吧,但請你務必冷靜聽我講完,”男人眼簾微垂,陽春三月正值櫻花盛開的季節,悠長的人生有此展開…
新井的孩提時代并不盡完美,經營“八百屋”(蔬菜,水果店)便是想當年父母的謀生職業,在他五歲那年遭遇“冷夏”雨水不斷,瓜果生長不良,結果導致價格高漲,那時條件設施并不完善,無法賣出的蔬果多數變質,可以想象其無法言喻的囧境,這時一個吉岡姓氏的男人出現在他們生活中,與他父親一起經營各種建築材料開始,直到後來父親想在旅游行業一展拳腳時,還曾多次承蒙他相助,時至今日兩家人在經濟界的地位都如日中天,然而能令兩家人關系始終十年如一日的原因還有一個…
當男人講到這裏的時候,她的心本能抽緊。
吉岡惠香,吉岡先生的長女,自小疼愛有加,寵溺非常,一貫大小姐脾氣的惠香卻對新井格外溫柔,只要時間允許幾乎形影不離,自小學至高中乃至留學都一路相随?
“留學?”她詫異的問。
“是,同一地區緊鄰的兩所大學;”男人的有些沒底氣的說,“後來莫威爾的測試宣傳單落到了我手上,而我恰巧答出了對方滿意的答案,這個過程應該和你不盡相同,直到在莫威爾遇到你…”
“那份宣傳單你全答對了?”她驚愕的問,在她看來無疑于天書,沒想到真的有人能答出來。
“确切來說一半以上,”男人似乎很謙虛,“另外還收到一身免費提供的沖鋒衣套裝。”
“可我最多只答出5道題,不知道什麽原因居然和你們這些天才聚到了一起?”她至今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被選入莫威爾的。
“李心,”男人長長籲了口氣似乎卸下了什麽重擔似的,“遇見你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所喜歡的女孩就是惠香那種溫婉恬靜類型的,但現在我不得不重新規劃自己的愛情觀。”
“那你慢慢規劃吧,半個月之後我參加等級考試先上樓去複習了;”她聲音冷冷的擡腳踩上樓梯。
“李心,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相處了這麽久我的心意你應該深有體會,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