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橙就知道自己會被剩下，同時也有些擔憂自己能力不足，再者對季周不了解，不清楚他們合作能創作出什麽。
“麻煩季總了。”她微微點頭，禮貌客氣。
季周指尖在桌面上輕擊兩下，心情看起來不錯，“大家改改口，你們是想讓我節目播出後，鏡頭全剪。”
于清妍附和他：“沒問題，季哥。”
大家一笑，也跟着叫了。蘇橙笑笑，沒叫出口。
奔波一天很是疲乏，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終于在沒有攝影機的角落下，莫依依偷偷問林欣，“我怎麽覺得，季總好像故意的呢？”
“什麽故意？”林欣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分組呀，他跟蘇橙一組。”
“這個呀，你想多了吧，我們現在組隊很合理，互補且能發揮各人所長，人家季總是老板，眼界跟咱不一樣。他倆壓根沒說過幾句話，完全不熟，你放心跟他蘇橙組隊挺好，不擔心她能搶你資源。”林欣揶揄道。
莫依依咯咯直笑：“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吧，說不好。不過蘇橙乖巧可愛，我很喜歡她，只是太安靜了，玩不開。”
“熟了就玩開了，不行我得睡了，眼皮不聽使喚，好累。”
說着林欣從房間的獨立衛生間出來，直接撲倒在床上，完全不顧及室內的攝像頭。
對于屋子裏有一個攝像機，蘇橙很不習慣，睡覺也要被監視。
她坐在床上，頭往左邊轉，攝像頭動了，她往右邊轉，攝像機也跟着轉過去，蘇橙掩唇而笑，“真要一直這樣拍？睡覺也拍？”
攝像機自然不會回應她的話，蘇橙不适應也要适應，關了燈，上床躺下。
蘇橙跟大家一樣很疲憊，卻不知怎麽，毫無睡意，不知過了多久，她下床走了出來。她聽到一樓有人說話，是季周，正跟節目組人說什麽。
她悄聲走到餐廳，接了一杯水往樓上走，這時季周也走上來。
“累了吧。”他說
“有一點。”她說完，目光看向他，“我們一組，能做出什麽節目呢？”
“不睡覺就想這個？”
蘇橙微微一笑，點點頭。
“我負責吃和睡，你負責叫醒我，完美。”他沖她挑了挑眉，“別想太多，回去睡吧。”
蘇橙覺得這個冷笑好，一點也不好笑。
她以為季周是開玩笑，卻不想，他真的這麽做。
晚上攝影組替換着休息，跟拍蘇橙的攝影師問吐槽，“蘇橙一點節目效果都沒有，太安靜了，哪有人上節目連妝都不帶，你看這片子裏她跟背景板，她什麽背景？這人絕對是硬塞進來的。”不怪攝影師心中有些埋怨，拍出來效果不好，後期制作是會被剪的，誰人也不想自己的辛勞成果毫無收獲。
但導演像沒聽到他的話，繼續看片子。
“她是不是簽了哪家公司？”
副導在旁邊拍了下攝影師，神秘兮兮地說，“沒簽公司，季總點名要的人。”
“季總？”
“怪不得我看他倆總走在一起，想必是之前就認識吧。不過也不像呀，蘇橙跟季總可沒說過幾句話，沒有一點熟絡感，甚至眼神裏都是陌生，不像是演的。”
“那誰知道，也許想簽她這個小提琴天才少女吧，我之前看過她上妝，挺漂亮的。”
導演看着片子，蹙着眉頭：“明天通知蘇橙，必須帶妝。”
“好，我明天通知她。”
***
蘇橙着實累到了，早上鬧鈴響了兩次她才聽到，她急忙翻身坐起，雙腳落地時，一陣眩暈，她跌坐回床上，緩了半晌才忍下眩暈感。
不适感漸漸散去，蘇橙拿着洗漱用品到外面洗手間洗漱，回來找出衣服換上，又從皮箱下層拿出一個小盒，指尖捏出一粒西洋參含片放進嘴裏。
箱子下面放着小箱燕窩，想起祖母那番說詞，即使內心已堅硬如鐵，也會一陣惡寒襲上心尖。
蘇橙下樓，樓下只有攝制組的人在，她進廚房，冰箱裏有麥片和牛奶，她開了火煮燕麥粥。攝影師問她，“你煮早餐？”
“恩，一會大家下來可以吃。”
過會兒聽到樓上響動，陸續有人下來。
沙發上坐着女孩子，聊着昨晚睡得如何如何，誰做了夢，誰累到連夢都沒做，歡聲笑語。
季周從樓上下來，就見廚房裏那個小身影，旁邊的厲承言正幫忙，季周單手搭在旋轉樓梯的扶手，嘴角噙着耐人尋味的笑。
蘇橙煮了燕麥粥，榨了橙汁，烤面包，簡單火腿，蔬菜沙拉，季周走過去，“你自己弄的？”
蘇橙解釋：“承言哥也幫忙了。”
季周眸光不經意一挑，末了伸手拿過蘇橙手邊剛剛煎好的火腿，他手臂轉回時，無意間擦過她的肩膀，她着裸袖襯衫，露出的肩頭涼涼的……
早餐氣氛融洽，吃一頓飽餐，副導過來小聲對蘇橙說：“你得化個妝，不然上鏡不好看。”
蘇橙有一些為難，她向來素面朝天，化妝手法極差，看着另外幾個女孩子，只有她格外寡淡，“我知道了。”
“去吧，待會要出去。”
林欣問蘇橙：“你自己平時是不是不化妝。”
她點頭。
“走，我幫你。一定給你打扮得漂亮。”
林欣拉着蘇橙的胳膊上樓，十幾分鐘後下來，蘇橙臉上帶着淡妝，她本就生得冰肌玉骨，幹淨透徹，小臉只簡單的着了點兒妝，便格外精致清麗。
“換一件衣服更好。”副導小聲說。
“這樣就挺好。”季周開口了，讓她化一點淡妝，是為了上鏡好看，蘇橙溫柔得像鄰家女孩子，卻也有着清貴的氣質，即使此時簡單素雅的白裙，亦是像個溫和的小公主。導演組是希望她能打扮出明星範，可蘇橙不是，他覺得此番甚好。點到即止，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恰合适。
見季周這樣說，副導也沒說什麽，上了妝就不錯了，沒明星範，卻有一股清麗小家碧玉，也是不錯。
蘇橙被解了圍，提着的心稍稍落下，暗暗對季周多一份感激。她帶的衣物不多，聽林欣說，如果她需要，節目組會讓她去買的。不會看着她沒衣服換，這樣一聽，蘇橙就放心了。
今天的行程，鬥獸場，古羅馬廢墟，凱旋門，威尼斯廣場。
別人是一邊玩，一邊說要演什麽節目，哪裏有靈感可以創作，而季周，真的什麽也沒想，純玩。從出發到現在，他走哪都帶着蘇橙，美其名曰，我倆一組。
“清妍姐，季哥在那逗狗呢？”
于清妍輕笑了下：“這有什麽稀奇，他家養了兩只狗，一只貓，還有一只嘴巴賊毒的金剛鹦鹉。”
“高冷男神也養寵物？”
高冷，從她認識季周那天，就沒見過他高冷。
大家走過去，“季哥，聽說你還養了只鹦鹉。”
季周逗着路邊的小野狗，“虎子忒鬧騰，要不是養久了，真想哪天拔毛炖湯。”
于清妍把話題引得更大，“季哥你是不是可以告訴大家，虎子叫你什麽？”季周唇角一挑，痞痞道，“爺呗。”他說完看向節加了一句，“這段不能播。”
之前沒發現，季周還有這樣一面，以為他真高冷呢，“季哥，我們看出來，你是真來旅行的。”
季周站起身，看着小狗撒歡跑開，“你們各有所長，我除了吃就喜歡睡。”他說完自己都笑了，“這段也不能播，形象還是要有的。”
“你們有歌手組，演員組，混搭組……”他看了眼旁邊的蘇橙，沖着她說，“我倆是純玩組。”他得意道，“有個會講意大利語的隊友，羨慕吧。”
蘇橙看向季周，他明明也會意大利語，不過她當然不會拆他臺，就見季周沖她使了個眼色，一雙桃花眼，有電……
蘇橙被這個想法驚到，在心裏暗暗指責自己想什麽呢。
對于創作蘇橙一籌莫展，厲承言問她：“需要幫忙嗎？”
“可以嗎？”
“借助外援，這哪成。”季周突然起身，“走啦小橙子，找個地兒玩去。”
又閃人？這倆人已經脫離大部隊很久了。
林欣偷笑，喊了句，“欸，小橙子。”
蘇橙往前走了兩步，聽到喊話轉回頭，見林欣沖她擠眉弄眼，被揶揄的感覺讓她臉頰微熱，她也不知道季總怎麽就叫她小橙子了。
她快步跑開，來到季周跟前，“我們去哪？還是跟大家一起吧。”
“回去影響他們創作，不合适吧。”
蘇橙雖然覺得他強詞奪理，但甚有道理，“其實，我也可以試試，我的意思我也想努力一下，不掉隊。”
“這麽勤奮，顯得哥哥我玩物喪志。”
“我沒那個意思，你別曲解我。”
見蘇橙小臉突然挂上焦急神色，季周噗哧一樂，“那你寫首歌。”
這又難住她了，“我哪會寫歌。”
“不會沒必要強迫自己，欣賞欣賞風景，呼吸新鮮空氣，換個舒适的環境，心境也開闊。”
“那我們就真的玩？”
“不然呢？”他揚了揚下巴，指着遠處石砌圍欄，“去那邊等我”
蘇橙不明就理，但還是聽從他的安排，今天一整日都被季周安排在他身邊，他說他們是一組，應該一起找靈感，但他哪像找靈感，只顧看風景。
蘇橙內心喟嘆，真的純玩？怎麽可能？她跟季周不同，她不能真的做到心無旁骛游山玩水。
很快季周回來，手裏端着兩杯飲品。
他遞給她一杯，她接過來道謝，喝了一口，是橙汁。
“小橙子。”他突然叫她。
“啊？”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叫她，雖然這個叫法她聽了幾次，也習慣了。
“你跟橙汁挺像的。”早上蘇橙只喝了橙汁，沒有動其它飲品，季周便判斷她喜歡這個。
“像？哪裏像？”
“酸酸甜甜的。”季周側着身子，眸光微眺。
呃……女孩子臉上浮上一抹羞赧之色，匆匆把目光轉向別處，捏着飲口杯的手隐忍透出一絲緊張的局促感。
季周前傾着身子手肘抵欄杆，吹着半山微風，嘴裏叼着吸管，心情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