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季蘇兩家已經交戰,蘇盛澤對季周更不可能有半點好感,并在意他的語言挑釁,“小橙,爸爸來接你。”
蘇橙垂眸,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往季周身後挪了一步,拒絕的姿态已經非常明顯。
季周嘴角上挑,輕蔑道:“蘇總,這個時候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是不是太晚了些。”
蘇盛澤清楚季周的為人,心狠手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蘇橙是我的女兒,這是不可争議的事實,季周,我們父女之間的事,外人插手,不合适吧。”
季周笑笑,擡手環上蘇橙的肩膀把人緊摟在身側,一個動作宣示着所有權,雖然對面的男人,是她的爸爸,“外人,我跟小橙子哪門子外人,她是我季周的女人。”笑意斂去,唇角挑起一抹嘲諷,“四個月前,蘇橙進了醫院,我從寧海趕過去時,她還在昏迷,蘇總,你知道嗎?”
蘇盛澤眉頭一收,目光看向蘇橙,她垂着頭顱躲避着他,她昏迷不醒?
“小橙,你病得那麽嚴重為什麽不跟我說。”
蘇橙不想面對蘇盛澤,過去的種種歷歷在目,他的做法更讓她心寒,她不是沒用了嗎,又來找她做什麽,不是巴不得她早早脫離蘇家,還他們一個寧靜。
“小橙,跟爸回去,有什麽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抱歉,我不會跟你回去。”
“雖然這段時間沒打電話給你,你也應該知道蘇家近來面對着什麽,既然回來了,家怎麽能不回,爸爸親自來接你,你還生我的氣”
那是她的親生父親,二十幾年,蘇橙心裏揪得疼,可她知道一點,不能回,那個已經不是她的家。
她搖頭,小手拽了下季周的衣袖,季周拍了下她的小腦袋,“等下,我跟蘇總還有幾句話要說。”
“蘇總,借步說話。”
蘇盛澤跟季周繞到另一邊,“季周,她是蘇家人,你讓她不回蘇家,你安的什麽心?”
“蘇總,您這話可真的錯怪我了,小橙子想去哪,我從不擋着,只要她想,天上海底我陪她。”他咂了下舌,“忘了提醒蘇總,小橙子在羅馬昏迷不醒全都拜您所賜,你們蘇家咄咄逼問,這才讓蘇橙徹底寒了心。還有,蘇夫人就那麽不喜歡小橙子,這麽乖的一個女孩兒,溫柔得跟水似的,不急不奪不聲不響,可蘇夫人怎麽就那麽巴望着她早點死,啧,你也說我一個外人,還真不好評價蘇總的家務事,但被這樣詛咒謾罵的不是別人,是我季周的女人,我這人想必蘇總了解一些,惹到我,都好說,我這人真不記仇,被狗咬一口難不成我還咬回去,跌份。但不巧,惹的是我的心肝寶貝,抱歉,你呢,找她沒用,我季周在寧海産業不多,也就幾百個億,随便玩玩。”
季周笑着拍了拍蘇盛澤的肩膀,“蘇總,這幾百個億,對我季周來說不算什麽,對蘇家來講……”
他挑了挑眉,轉身走向蘇橙,陰沉的語調瞬間上揚,“小橙子,跟哥回家喽。”
蘇盛澤見蘇橙被季周帶到車邊,他上前兩步,“小橙,爸爸親自來接你,你還不願回去?你是爸爸的女兒,這是濃于血的父女關系是斷不了的,爸爸心裏一直記挂你,只是礙于一些事,我也沒辦法,你這麽懂事怎麽會不理解。”
她理解,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忍讓,可事情做到這份上,她又不是木偶,有思維有判斷,“抱歉,我理解不了。”
她說完,坐進車裏,車子開出去,蘇橙靠在他懷裏一直忘着窗外,她不說話,不言不語,沒有笑,沒有哭,只是這般安靜的模樣,着實讓人心疼。
不過最後那一句,小橙子脾氣漸漲呀,越來越厲害,不動聲色諷刺,駁回的讓他陰沉的心痛快幾分。
季周握着她的手,指尖捏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細細摩挲,“你覺得,他來找你做什麽?”
“不知道。”
“不知道嗎?”
“我沒用的時候,他從不找我。”她說完,嘴角向上勾起一抹自嘲,“你不用擔心我,我又不傻。”
“擔心你被人賣了。”
“我要是能被人輕易賣了,會是現在?”
蘇橙是為他回的寧海,把自己陷進過往的痛苦當中,蘇家現在處境尴尬,商場上的老狐貍們哪個不是精明狡猾,蘇盛澤多方找人,想要合夥對抗他,奈何沒人願意陪他赴險。
是的,對上季周,險棋一遭。
蘇盛澤回到家,袁麗華急忙走到門口迎上來,“今天回來這麽早,不是說晚些才回來。”
“你給蘇橙打電話了?”
“沒打啊。”
“我指的不單是現在,還有以前。”
“以前,她還是蘇家人,我打電話不是正常嗎。”袁麗華見他脾氣不順,臉色沉得厲害,想必是在蘇橙那沒讨到好,他這個女兒,還真是個惹事精。
“蘇橙是我蘇盛澤的親生女兒,你搞清楚這件事。”
見他對她動怒,袁麗華也不忍讓,“我沒說什麽,你幹什麽動這麽大的氣。”
“蘇橙身子弱,性子軟,是她自己的問題,但袁麗華,你做為母親,說出讓她早點死了的話你還是人嗎。”
“我……”她的話只在背後說過,打電話那次也是氣得動怒,也跟蘇雨說過不讓他說出去,怎麽蘇盛澤幾個月之後翻起舊帳。
“誰在挑撥我們,你不要上當。”
“上當,蘇橙當時打電話給我,我就覺得她的話有問題,可當時我也在怒氣上,沒搭理她,現在想想原來是你在電話裏把她逼到,要跟我斷絕父女關系。”
蘇盛澤越說越氣,“你不喜歡她,可以不聯絡,她離得遠遠的還不夠嗎?要不是你,季周能下狠手對付蘇家,他在寧海就是玩玩,我們呢,玩得起嗎。你這個婦人,還不知悔改。”
“蘇橙跟你說的,你信?既然你信,我給她道歉可以嗎?蘇家現在的處境,你認為是我逼得蘇橙讓季周對我們下手,蘇盛澤,你為什麽把責任推給我。”
“當初就不該讓蘇橙去參加什麽狗屁節目,好了,惹上季周。原本也是好事一樁,你別忘了是她自己不願意跟季周在一起,我們勸也沒用,現在好了,她轉頭跟季周在一起,卻合起夥來對付我們,你居然罵我,為什麽不罵蘇橙那個白眼狼。”
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袁麗華的臉上。
“你,你打我。”袁麗華不敢相信,吵再多次,他也從未動過手,今天因為蘇橙,他打她。
蘇盛澤氣得盛怒,發抖手指指向袁麗華,“當初不是你想讓蘇歆替代蘇橙推給季周嗎,這是誰惹出來的事。這麽多年,但凡你有一點大度,蘇橙會記恨我嗎?你容忍不下一個孩子,又惡語相加,簡直就是個毒婦。”
“我毒婦?蘇盛澤,你好意思罵我,如果你們蘇家人對蘇橙好一點,我還真不至于對蘇橙如何,你不喜歡她,你家老太太也不喜歡,你們倆都不待見,蘇橙對我來說,不如下人做事讓人舒心,我憑什麽要對她好。這一切還不是你們自己造下的孽,現在反過來把責任推給我,你們應付不了季周,把怒氣撒在我身上,我對你們蘇家,有一點二心嗎,不管不問還煽風點火的是蘇橙,你要搞清楚這件事的起因在誰身上。”
袁麗華惡狠狠的說完,捂着紅腫的臉,轉身上樓。
袁麗華看着鏡子裏高高腫起的五個巴掌印,恨得牙癢癢,她拿起電話,打給蘇橙。
蘇橙看到來電顯示時,怔了下,季周見她遲遲不接電話,便走了過來。
袁麗華,季周挑了挑唇角,“接還是不接?”
蘇橙搖頭:“準沒好事,不接。”
“沒想到,小橙子平日裏軟軟的性子,以為誰都能拿捏,現在看來,還是很有主見的。”
“我說過,我不傻,誰對我好誰對我壞,難道我分不清。”蘇橙把手機扔到一邊,轉身出去,季周在後面叫她,“小橙子把哥扔下,幹什麽去呀。”
“看看橙子樹長大沒。”
季周在她身後低聲笑了出來,“今天才剛種下,你怎麽比哥還着急。”
蘇橙是想換個心情,蘇家的人和事,她不想聽到半分,今日碰上,也讓她心裏多了分對未知事情發生,提前做了心理建設,好在季周當時在身邊,即使被刁難,她也不怕。
袁麗華的電話連着打了三個,确定蘇橙不會接,她才忿恨的摔下手機。
她想了下,走到床邊撿起手機,給蘇歆撥了電話,“蘇橙回來了,你二叔跟我發頓脾氣,她怎麽不早死了,早死我們家還能有一刻寧靜,小歆,二嬸咽不下這口氣。”
“二嬸你別急,我們再想辦法。”
“你不是說找人試探嗎?”
“試探了沒成功,下次換個時機,我就不信,季周那花花大少能為了一個不起眼的蘇橙,放棄整片森林。”
“雖然你二叔也不待見蘇橙,但做事還是隐蔽點,別讓他發現。”
“女人的小伎倆,他不會知道,即使知道也無妨。”
蘇橙連着幾日沒離開過莊園,因為她沒有心情出去,也是躲着蘇盛澤。
他連着幾日都打電話給她,她不接,他就發信息,說一些讓她心軟的話,她只能當作無視,卻又難作到完全無視。
季周派人給她送了無數的衣服和首飾,她什麽也不缺,就躲在莊園裏,時不時看看那幾株橙子樹。
她閑着刷刷微博,與羅馬的同事聯絡,徐悠悠在外地還沒回來,不然兩人此時一定會聚到一起。
季周這幾日基本七點多便回來,偶爾一次晚歸,也會電話裏跟她說去做什麽。
蘇橙笑着說不需要這樣,她又不會管着他的工作和一些生活問題,她不會給他壓力,生活就是要惬意一些,自由一些。
她是相信季周的,所以,給他任何的空間。
她跟徐悠悠發信息:我太閑了,整天無事可做。
徐悠悠:拉小提琴呀,你以前不都這樣生活嘛,不過,你是因為季大少吧,你想他想得時間過得慢吧。
蘇橙努着小嘴:我總不能一直拉小提琴。
徐悠悠:那怎麽辦,你找個工作呢。
蘇橙:找工作?那我問問季哥,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蘇橙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厲承言。
厲承言一直想跟她合作,如果能有機會合作,她也有事做,不至于閑下來……她搓着臉頰,重重嘆氣,滿腦子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