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個問題是枚爆破力十足的炸彈,記者步步緊逼,她被厲承言及團隊護在身後,但話題卻句句針對她,“你不回應難道我們的猜測被說中。”
蘇橙緊抿着唇瓣,深吸一口氣,“你也說了是猜測,自己去取證好了,這件事與我無關,抱歉,我不作任何回應。”
“蘇小姐這般推脫之辭,難道你真狠心不顧蘇家經紀危機。”
“我是我,與任何人無關,你如果想要取證,去問你想問的人好了。”她費力推開衆人擠出包圍圈。
厲承言護送她出來,記者一直跟在身後不停問話,蘇橙剛一出門口,卻看到了蘇盛澤。
他似有備而來,她一出來他就下車,蘇橙怔怔看着他,是他嗎?他在逼她?見不得她一日安寧。
蘇橙失望的沖他搖了搖頭,蘇盛澤說,“上車吧,爸來接你。”
身後是記者,左右沒路全被人堵住,蘇橙被架于騎虎難下的境地,不上,也得上。
她鑽進車裏,蘇盛澤一喜,轉身上車。
車子開出去,後面的記者面面相觑,蘇總親自來接蘇橙,這般父愛令人感動,難道蘇橙與季周才是假的?可蘇橙與季周的關系,明眼人都看得出,只差一紙官宣。
蘇橙并沒有任何感激,因為她已經出來,可以上自己的車離開,即使別人非議,她當聽不見不煩心。
“是你做的?”蘇橙淡淡開口,沒有她以往的溫柔,甚至,陌生且疏離。
“做什麽,我是聽說你來這參加發布會,賭一把,沒想到真碰上你。”他見她臉色難堪,“發生什麽了?”
“你買通記者,在發布會現場逼問我季家與蘇家恩怨。”
“小橙,你真誤會爸爸了,哎,你對我的誤解原來已經這樣深,看來我以前真的做的太差勁。”
蘇橙沒理會他的哀嘆,兩句話剛過,她就接到季周的電話,“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車上,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去。”
“吓着了吧,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就當做沒發生,至于蘇總,你想跟他說幾句就說幾句,不想說當他不存在,找個地方下車,司機就在你身後不遠處跟着。”
“放心,我沒事。”
挂斷電話,蘇橙對司機說,“麻煩在路邊停下車。”
蘇盛澤,“小橙,爸想跟你聊聊。”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聊的。”蘇橙态度決然,她不信這件事蘇盛澤沒有參與,怎麽會那樣湊巧她遇到圍攻,他就出現。
換做以前,她定會感激,可現在的蘇橙,已經不是年少無知,求父愛,求親情的那個小女孩兒。人不能抱以希望,特別是那些真正傷害過你的人,如果你抱以希望,便是等着被傷第二次。傷害,只有0或是無數次。
“你為什麽這樣抗拒我,是不是季周說了什麽,袁麗華的事我不知道,我回去之後也教訓了她,以前爸疏忽你是爸不對,父女親情是斷不了的,小橙,你總得給爸一個彌補的機會。”
“如果我現在與季周沒有任何關系,你還會找我嗎?”
這樣的問題,蘇橙知道答案,蘇盛澤也知道,他不會。但沒有如果,事情發生就是發生,這件事只有蘇橙可以解決。
“小橙,你變了,季周給你洗了什麽腦,為什麽對爸爸這樣抗拒。”
“你錯了,我不傻,也不軟弱,只是對于以前的生活不想争吵罷了,因為沒有結果。是有些事,讓我認清自己終于要走向未來,過去的種種我已放下,我的想法與季周無關,是他把我從深淵拉出來,是他讓我知道被人信任,被人喜歡是什麽感覺。”
“你是懂的,只是不懂我的感受,算了,我還是要說句抱歉,你們無論怎麽樣逼我,我都還是那句話,我幫不上你。”
“停車。”
司機不會聽她的,蘇盛澤不發話,車子依舊向前開,“這麽恨我,恨不得蘇家被人搞垮。”
“商場上的事我不懂,我也不想懂,至于您怎麽看我,別人怎麽看我,我都不在意,罵也好,逼迫也罷,全網黑我狼心狗肺我也不會出來辯解半分。”
“季周因為這件事沒少被非議,他沒出來解釋半句你知道是為什麽嗎?他不想把我童年的噩夢公諸于衆,他在保護我。而你呢,找記者來逼我,把我陷入囹圄。我對過去的人沒抱有希望,也沒有恨意,但我知道誰對我好。”
“小橙,真不是爸爸做的。”蘇盛澤今日才發覺,蘇橙的條理清晰,伶牙俐齒,字字珠玑,這哪是他認知裏的女兒,是她變了,還是他根本不了解她。
蘇盛澤是懊悔當初對她不聞不問,但也有一點,如果未與季周商場上的争鬥,他也許并不在意蘇橙,不會去探究這個孩子的性格到底是哪般。
車上陷入沉默,而季周也沒閑着,一通電話過去,讓人快速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查清楚,是誰對蘇橙下手?蘇家?是最大可能,但也有例外,因為蘇盛澤不會那樣沒腦子,他把蘇橙逼急了,只會适得其反。
不出半個小時,助理打來電話,把查到的信息一字不落的說給他聽。
季周冷笑,果然,無冤無仇的人怎麽會對蘇橙出手,蘇家養了一堆蠢貨,還自诩精明,上趕着找死,他不送她們一程,豈不是不給她們面子。
蘇橙回到家是一個小時後,季周站在門口,穿着雪白的棉T把她攬進懷裏,“害怕嗎?”
“還算冷靜。”她說。
“真不該讓你一個人去,是哥疏忽了。”
“誰也沒想到,承言哥打電話給我,一直說抱歉,這件事是針對我,與他沒關系的。”
“承言打過電話,哥不會把責任推給他,你啊,這個時候還替別人着想。”
蘇橙靠在他胸口,一動沒動,靜靜的聽着他的心跳聲,帶給她是種安穩的歸宿感,“以前我不想跟他們争吵,無論什麽事,都吵不出結果,只會讓生活變成更加不堪。後來想明白,軟弱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的對我,這件事,是誰做的”
她知道,季周一定會查出來,他聳肩,“有些人,太把自己當回事,以為這點事能興起多大風浪,以為小橙子還是以前任人拿捏欺負的小橙子。”
她微微一笑,有些無奈,“是蘇歆嗎?”
他挑眉,“你怎麽認為是她?”
“我前段時間,看到蘇歆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正是我回寧海的那天,在會所裏的女人。”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知道就好,不想當個事去理會,應該是她們合夥演出戲。”她輕嘆一聲,“季哥,我是不是變聰明了,居然沒上當,當時真沒覺得氣,只是不喜歡你被別的女人接近,我讨厭那樣。”
“你不是變聰明,你本來就很聰明。”她以前給人的感覺人美心善好說話,被人欺負也不回嘴,其實都是童年的陰影造成她不想為任何事情起争執,吃虧也覺得無所謂。
“是她嗎?”猜測只是猜測,她要确定。
“是她找的朋友,那人買通記者。”他頓了頓,眸光一眺,唇角上揚着一個妖孽般的弧度,“放心,哥不會過火的。”
蘇橙抿着唇笑,不過內心還是善意的替這些人默哀三分鐘。
蘇盛澤回到家,袁麗華沒說話,兩人自從上次吵架之後,就沒怎麽開過口。
蘇盛澤心頭有氣,也有怨,蘇橙對他這樣,都是袁麗華造成的,今日之事,蘇橙把罪責推到他身上,讓他火氣更重,“你又在背地裏做了什麽,你想搞蘇橙,能不能動動腦子,把她逼急了,有你什麽好處?”
袁麗華哼了一聲,“回來要麽不說話,說話就是蘇橙如何如何,我能把她怎麽樣,我什麽也沒做,你放心,我一天連大門都不出,生怕蘇橙出點啥事你又找我興師問罪。”
“你買通記者了?”
“我上哪買通記者去,我哪有那麽神通廣大,連記者都能買通。”
蘇盛澤見袁麗華不像說假話,便沒再追問,“以後你要再敢對小橙做什麽,別怪我翻臉無情。”
“呵,你眼裏只有你用得着的女兒,我跟小青你不管不問,小青今天生病了你不知道嗎。”
“小青怎麽了,他生病也沒人告訴我。”
“算了,說了也白說,你現在眼裏只有蘇橙,我們母子倆自生自滅,免得你不高興。”
袁麗華起身上樓,蘇盛澤坐在沙發上,撐着額頭周身散着無盡的疲憊。
發布會現場的事網上并未發散,拿了錢閉嘴,吃這碗飯的人不會自斷飯碗。
這件事仿佛不了了之,卻不想,一周後,鄭浩出軌蘇歆,空降熱搜。這一話題從無到有,直沖前排。
出軌,鄭浩是寧海二代中有些名號的人,有老婆有孩子,與蘇歆的事,有圖有真相。
按照商圈這些破事,也不會太稀奇,上熱搜是不至于的,不過季周發善心,娛樂大衆,大家一起吃瓜,一起罵罵出軌男,罵罵賤人小三,有利于剛正社會風氣。
而鄭浩的老婆當初兩人便是聯姻,這事一出,鬧得滿世界皆知,熱搜直沖上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鄭浩急忙買水軍洗白,說就是朋友,一起出來見面,還有鄭曉唯,就是蘇橙事件的幫兇。
當事人出來解釋,發微博澄清,妹妹出來作證,說當時還有她,一起吃飯之類的話被拍到,去酒店也是因為某某事。
事情發酵,引起全網熱議,而第一條熱搜毫無下降趨勢,兩條熱搜第一第二并排。
當有人被水軍帶節奏差一點就信了之時,又一條微博發出,不是文字不是圖片,而是視頻。
視頻裏鄭浩與蘇歆擁吻的畫面,從窗簾細縫中透出來,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之後的畫面就倒向床上,再之後,自然是拍不到了,即使拍得到,也不能放出來,影響社會和諧。
這條視頻爆出來後,出軌,小三,已經被錘死死的。
蘇歆哭得妝都花了,臉頰腫得高高的,被她爸那毫不手軟的一巴掌打的,嘴角都青了。
而鄭浩家裏也翻了天,他老婆也不是善類,抱着孩子跟他鬧離婚,聯姻一事徹底崩盤,幫兇鄭小唯也被好頓教訓,這件事與她脫不了幹系,她的閨蜜跟她哥搞在一起,她脫得了身嗎,還發什麽微博澄清,不如閉上嘴巴裝啞巴。
一時間,渣男,小三人人喊打,連着鄭蘇兩家的企業也是人人唱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