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我有什麽義務保護她
“什麽!”
童振康的從容盡數消失,若不是中間還隔了一道玻璃,指不定現在就要去揪着霍均堯的衣領質問了:“你怎麽敢你為什麽不保護好她?”
霍均堯心一揪,片刻後勾起嘴角,眼中盛着滿滿的譏諷,“童先生莫不是忘了吧,她可是我仇人的女兒,我有什麽義務保護她?”
“可是你們畢竟是夫妻”童振康不敢置信。
“為什麽是夫妻你到現在還不清楚麽?”對上童夕他可能還情緒複雜,可現在他卻毫不留情,“說到底,我當初娶她,後來抛棄她,乃至于後來她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都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父親,你給了她這麽重的擔子,讓她生不如死,卻又不敢死。”
霍均堯的聲音仿佛毒液一般侵入童振康的心髒,明明眼前只隔了一道玻璃,他卻覺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越來越模糊,聲音也如潮水般忽遠忽近,可偏偏又能一個字一個字的釘入他的心髒。
“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
直到離開監獄,霍均堯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複下來,不過波蕩的憤怒中他又感受到了一點莫名的輕松。
仿佛是因為找到了宣洩口,這些天在童夕身上看到的一切的悲慘之事都有了原因,是因為童振康。
而不是他。
他給自己脫了罪。
電話響起的時候童夕還在跟心心練習聽力,她一直都不願相信小孩的耳朵是真的聽不見了,每天都會抽一點時間給她放些東西聽,勉強算是康複性訓練。
輕拍了拍小孩讓她繼續,随後童夕才拿了拿手機出門:“喂?”
“童小姐麽,這兒是中心醫院,請問您是童振康先生的親屬麽?”
童夕心中一沉,慌忙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又補了一句:“是,他出什麽事了麽?”
“童先生因為在監獄自殺被送入院,目前處于失血狀态,您方便的話能不能過來醫院一趟”
剩下的話童夕都沒聽清楚,她耳中只剩了那句“企圖自殺”一遍遍回放,直到覺出來疼痛才意識到指甲直接劃破了掌心。
“童小姐?”
那邊想是沒有得到回應,稍稍拔高了聲音,童夕這才回過神來,忙應了就要往外跑,正與提着菜進門的劉嬸撞了個滿懷。
“哎童小姐”
劉嬸一個趔趄,還不等說什麽童夕已經跑出了門,她見狀不對連忙跟了上去,卻見那人腿上一個發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劉嬸大驚,忙扔了手上的蔬菜去把人扶了起來:“怎麽了這是?沒摔着吧?”
“沒”童夕說着就要起身,誰知方才她跑得太急,腕子上本就沒好全乎的傷這會兒絲毫不留情面,她剛站穩便覺一陣刺痛,再次歪倒在了地上。
劉嬸看的也着急,忙壓住還要嘗試起身的童夕,這才有空開口:“怎麽回事?不是說不讓劇烈運動的麽?”
“劉嬸,劉嬸,”童夕一開口終于控制不住情緒,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滿臉,手上卻死死的抓住劉嬸,用力到仿佛她就是那根救命稻草,“您幫幫我好不好,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