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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未免太小瞧我

“這裏有陣法的痕跡,而且這氣息和當日那道黑洞開啓時一模一樣。”顧庭已經在房屋周遭查看了一圈。

珀西費克一把将李明霖丢在地上,兩步朝顧庭走過去,皺起眉頭,胡亂查看了兩眼:“這到底是什麽鬼陣法?我活了幾十億年,卻對它聞所未聞!”

“平日裏說了讓你多看書你不看,關鍵時刻啥都不懂。”鄧塔怼他。

珀西費克瞪他:“那你懂?”

鄧塔:“……不懂。”

珀西費克翻了個白眼,歐西阿尼爾則瞪了他們倆一眼:“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空鬥嘴?我看這陣法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艾斯南,你有什麽見解?”

艾斯南畢竟是艾斯北的兄弟,也是個博古通今之人,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便得出了結論:“我覺得,這可能是傳說中的黑洞陣法。”

他解釋道:“所謂黑洞陣法,就是集齊七個黑洞,輔以絕對精純的靈力,再加上代價高昂的獻祭便可成陣。然後布陣者将引子放入陣中心,就可以讓黑洞确定攻擊目标,将其全部吸入洞中,然後徹底湮滅,永無複原之日。例如這一次,應該就是放了一縷氧氣在陣中心作為引子。”

艾斯南又嚴肅道:“只是若操縱不當,黑洞陣法很可能會失去控制,屆時可不只是氧氣逃逸那麽簡單的。”

歐西阿尼爾也點頭道:“是的,布這陣的人實在喪心病狂,我們都知道黑洞的力量有多麽可怕,而他竟在地球周圍召出七個黑洞!他這是在玩火!一旦在陣中有任何行差踏錯,不僅地球被毀,整個太陽系,乃至整個銀河系都會不複存在!”

“這,這麽可怕的嗎?”李明霖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聽到空氣精們的對話,心中一驚。

原來現在這般景象都還算不得末日嗎?

李明霖可以确定,黑洞陣法失控的嚴重後果,艾斯北在最初引誘晏仰均布這陣的時候是絕對沒有坦白的。

他的後背已起了一層冷汗:原以為晏仰均已足夠喪心病狂,卻不想,艾斯北才是那個真正的瘋子!

他真的不能再助纣為虐了!李明霖低下頭握了握拳,這般想着。

歐西阿尼爾不解:“那艾斯北把阿瓷帶進去究竟想做什麽?這陣法不是以吸走氧氣為目标的嗎?”

李明霖一咬牙,豁然擡首,說道:“不,其實這個陣法最根本的目标,不是氧氣,是艾大人的記憶!”

衆人臉色一變。

“你說什麽?!他敢?!”珀西費克登時暴走,歐西阿尼爾等人趕緊拉住他,他本就不好控制自己的力量,這下子把已經一團混亂的地球再攪得氣流紊亂可就糟了。

顧庭看起來卻遠比衆人冷靜許多,冷靜到帶着些許詭異,看着讓人害怕。

他面無表情,漆黑一片的瞳仁沉寂無光,但又似乎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醞釀着滔天的巨浪。

他淡淡道:“若艾斯北将阿瓷的記憶抽去黑洞中,阿瓷就不會再有恢複記憶的可能了,是嗎。”看似是問句,說出來的卻是陳述語氣。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似乎冷靜非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血液裏,心髒中,瘋狂燃燒和叫嚣的怒火,幾乎下一刻就要破體而出,将這個屋子夷為平地。

“各位大人,屋內就是陣法中心,現在還沒有到陣法完全啓動的時候,請你們進去阻止他吧,拜托了。”

李明霖不再攔着衆人,他讓開路,讓空氣精們直直往屋內沖去。

可在他們觸碰到屋子的瞬間,屋子突然爆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個半透明的發着幽幽光芒的防護屏障出現在屋外,将屋子整個包裹住了。

原來艾斯北不僅叫了李明霖護法,還在屋外設了第二道屏障。

珀西費克氣得将門敲得震天響:“艾斯北你瘋了嗎?你想對阿瓷做什麽?”

“原來你實力暴漲就是為了今天和我們對抗嗎?”

屋內沒有絲毫回應。

顧庭不再與其他人多說一句,沉着臉率先操縱鋪天蓋地的風刃砍了上去,無形的風刃與光幕相撞間帶出一串四濺的火花。

其他人見他這樣,不由對視了一眼,嘆了一口氣,足尖輕點,也各自躍向不同的方位,共同施法攻擊起屏障來。

雜亂的術法撞擊間,揚起一片刺眼的光芒,混亂的氣流,和漫天的塵土,模糊了屏障內石屋的身影。

屋外混亂嘈雜,屋內卻因一片寂靜顯出了幾分歲月靜好。

若擡頭看去,天花板上空已經是銀河一片,星光熠熠。只是有七個黑黢黢似張着陰森大口的黑洞布在不同的方位虎視眈眈。

“阿瓷,這七個黑洞皆已歸位,就差最後一步,我們就能回到過去了。”

艾斯北點亮最後一塊星空,收回手,揚起嘴角回身看向被他放在榻上的艾瓷。

她雙目緊閉,靜靜地睡在那裏,人畜無害,溫和可愛,不會再像她醒着時那般冷酷無情地看他。

“現在,我帶你去陣法最中心的位置。”

艾斯北俯身攬住艾瓷的腰,小心地将她打橫抱起,朝他終于激活的陣法中心走去。

屋外,珀西費克等人将他立下的防護屏障敲得砰砰作響,無數流光風刃氣流……一股腦地沖擊着屏障。

艾斯北卻面不改色,恍然未聞,一步一步堅定而緩慢地走向中心的平臺。

“阿瓷,到了。”

他溫柔含笑,在放下艾瓷之前,視線貪婪地描摹着她櫻粉色的唇瓣,終于忍不住低下頭去——

一只風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艾瓷豁然睜開眼睛,眼中映出風刃所帶的刺骨殺意,神色冰冷:

“艾斯北。”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那風刃帶着艾瓷怒氣騰騰的殺意,刀尖前所未有的鋒利,在艾斯北的咽喉處劃出一道血痕。

可艾斯北卻臉色不變,眉風不動,始終含笑看她,似乎并不相信艾瓷真的會殺他。

“你怎麽突然醒了?”他輕聲細語,仿佛脖子上并沒有架着一把刀一般,仍然維持着低頭的動作,神色如常道,“阿瓷,再睡一覺吧,夢醒之後,我帶你去看全新的世界。”

他的話語中似乎帶了一絲蠱惑,深邃的眼神望着艾瓷,似乎要将她勾進深潭之中,可艾瓷卻瞳孔驟縮,猛然出手——

一把抓住了艾斯北已邊說邊在背後悄然運起法訣的手勢,從他懷裏掙出來,冷笑道:“嘴上說的好聽,還想再強行讓我休眠一次?”

她重重甩開艾斯北的手,嗤笑一聲:“真是沒想到,我那拜你所賜的殘缺靈晶還能讓你如此利用。”

幸好,在顧庭拿到印蒂娅靈晶之後,怕她靈晶不全會有什麽問題,堅持勸她與他同修,一同煉化并共用印蒂娅的那片靈晶。

雖然當時感覺收效不大,但艾瓷在這一次的事件中能夠提前蘇醒過來,顯然這些日子的煉化還是有些用處的。

艾斯北也不惱,他始終微笑着,上前一步,低低地在她耳邊道:“阿瓷,聽話,就算你不休眠,也不是我的對手。”

艾瓷警惕地後退一步。

這些日子,她确實見到了艾斯北詭異暴漲的實力。以前的她能與艾斯北打個平手,但現如今恐怕是真的打不過他了。

可是屋外還有她的同伴們。

她聽着他們攻擊的聲響,心頭一動:若是他們幾個聯起手來,還怕制服不了一個艾斯北嗎?

艾斯北仿佛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笑了一聲,明明還是那副清風朗月的高潔模樣,說出的話卻隐帶威脅:“陣法已經開啓了,阿瓷,如果它不能帶走你的記憶,那麽它就會帶走一個足夠強大的祭品。”

艾斯北的視線悠悠地掃了屋外一圈,複又看向她,聲音帶着蠱惑:“強大的祭品,這裏可真是有不少的選擇呢。那麽阿瓷,你想讓誰,被黑洞碾壓湮滅呢?”

在屋外一片嘈雜的攻擊聲中,他輕柔的聲音絲毫沒有被蓋住,悠悠的,輕描淡寫的,仿佛不是在決定與自己相伴數十億年同伴的命運。

他的意思,不就是若她不肯失憶,那屋外那些同伴當中,必然要有一個人死嗎?

艾瓷心中一沉,手下聚起兩團風暴,周身開始有氣流湧起,屋內氣壓驟變:“若真有一人要死,那便是你!”

“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你怎麽會舍得讓我死呢?對不對?”艾斯北垂下眼睑,低喃着,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語,在反複說服自己。

他看似沒有什麽戒備,卻在艾瓷擡手攻擊的剎那,驟然擡手接住了她的攻勢。

“聽話,阿瓷。別忘了,這裏,還是我的地盤呢。”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抓住艾瓷的手,任她一道道毫不留情的攻擊打在自己身上,仍然面不改色,強行将她攬進懷裏,攜着她進入陣法中心。

“轟——”

突然一聲巨響。

艾斯北止在原地,豁然擡首看向屋外。

他對上了一雙暗沉沉的眼睛。

那人的身後是一片模糊了世界的白光,他仿佛披光帶風而來,一個字一個字,帶着森冷的殺意:

“放,開,她。”

作者有話要說:腦海裏是顧庭高帥的畫面,然而筆力有限,不能完全寫出來,哭卿卿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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