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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馮澤的心思

馮澤趴在萬俟弘的的肩頭還有些消化不了這個消息,不過短短一月,萬俟弘怎麽就能忽然改口說出“不做皇帝”四個字,皇位的誘惑不是他們這等尋常百姓能理解的。萬俟弘原本可以登上皇位,天下都掌握在他的手裏,包括自己這個小人物。而不是像現在來個“土匪搶親”,不過,馮澤覺得,自己倒是願意跟着他做壓寨夫人的。

擁抱最初還是暧昧,時間久了就變成尴尬,馮澤一直盤腿坐着被萬俟弘扣在懷裏動彈不得,大腿早就麻了可是萬俟弘還沒有松手的意思,馮澤幾乎要以為他是不是靠着自己睡着了。他伸手戳了一下萬俟弘:“我們能先松開嗎?”

萬俟弘這才放開他,兩個人面面相觑空氣中彌漫着詭異的氣氛,馮澤的眼神亂飄,裹着被子向裏蹭蹭,慢慢的把腿伸直,萬俟弘想着給他掖被子,結果手剛一上去馮澤就驚了跳了起來,萬俟弘一臉震驚。

馮澤以手撫面:“我腿麻了。”

然後覺着丢臉從指縫裏看萬俟弘,大概是氣氛太詭異,突發情況也太多,兩個人沒忍住同時笑起來,笑過後又是一片沉寂。

馮澤靠在牆上打了一個哈欠,一折騰已經過了子時,他困的不行,手指在被子下勾着:“咱們要這樣做一夜?”

“我現在就走。”萬俟弘慌忙站起來,失了旁時的風度,倒顯得連馮澤都不如。他走到門前将手搭在門框上扭頭看了一眼,馮澤正抱着被子揉眼睛,一臉“你快走吧”的理所當然。萬俟弘突然就改了主意,轉身往回走。

馮澤眼睛揉到一半見萬俟弘又折了回來,還以為他又要跳窗,忙到:“走門就可以,墨硯今晚不會在門口的。”

萬俟弘臉上瞬間結了一層冰,伴随着馮澤疑惑的目光走到床前把他往裏推推:“你睡裏面點。”

馮澤這才明白他是要留下睡,可憐今天剛被鎖鳶和墨硯荼毒過的小少年聽到這話緊張的手也不知道往哪裏放,腦子裏一堆廢料驅趕不散,結巴着說:“不,不行,你怎麽能在這……在這睡,不行不行不行。”

萬俟弘才不管那些,馮澤不動他就搬着馮澤往裏挪,坐在床邊毫不在乎的脫衣服。

馮澤把被子抱在胸前腦袋搖的撥浪鼓一樣,他現在突然後悔剛才為什麽要出聲,幹脆讓萬俟弘無聲無息的離開多好。打架他一定打不過萬俟弘,只能無助的團成一團。

萬俟弘脫的只剩裏衣後整個上了床把馮澤推在裏面,然後去扯馮澤的被。

馮澤打算好了不松手,死命的抓着被眼睛裏都是抗拒。萬俟弘看了一眼窗外,無奈道:“天都快亮了,你這被子裏是縫了金子嗎。”

天亮了才好,馮澤梗着脖子想,結果一個不注意被萬俟弘把被子搶了一半。萬俟弘手臂橫過去攬着馮澤倒在床上:“只能睡不足兩個時辰了,一會兒還要上早朝,總不能打着哈欠去。”

所以說唯有尴尬能讓人每每想起來都羞憤欲死,恨不得把腦袋揪下來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馮澤僵硬的貼着牆壁躺着,想給自己一拳。

萬俟弘手探過去摸了一下馮澤的後背,貼着牆壁一片冰涼。單人的床鋪不大,他用力把馮澤向自己這邊攬了攬,手放在馮澤的背上防止他貼着牆,又把被子掖好,才拍拍馮澤:“睡吧。”

他倒是睡的挺好,馮澤窩在他懷裏大氣也不敢喘,直到身邊的人呼吸綿長,馮澤才睜開眼睛,萬俟弘的臉和他之間不過兩寸,他從額頭一路看到下巴然後又看上去,最後停在萬俟弘的眼皮上,一點一點描繪着他的臉。

馮澤對于萬俟弘“不做皇帝”的這件事不能說是全信的,皇帝之争幾乎是皇子從出生開始就刻在血脈裏,跟着他們的成長刻在骨血裏,馮澤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也知道在這種局面裏每個人都多多少少身不由己,當年岷王幫助皇帝上位,個中事物無人知,但明眼人都知道岷王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與皇帝生疏,甚至遠走他鄉。狡兔死,走狗烹,從“權力”誕生之時他們這些人就都成了俘虜。

他想着,人生不過須臾時光,掰着手指頭算來算去也只就幾十年而已,那麽多求不得道不明,還不如只看眼前。若他日萬俟弘真的坐上皇位,他就悄悄離去,也不算辜負這一生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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