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回首恍然如夢
晚上，回音被赫铮拉着去學校外面的小攤上吃飯。
現在是冬天，夜晚來的特別快，很早天色就暗了下來。回音被赫铮牽着，男人将她的手握緊放在自己的衣服兜裏，領着她，就像是所有普通的大學生帶着自己的女朋友出來閑逛一般。這樣平淡又溫馨的日常，于他們來說，卻是來之不易。
這些小攤的生意都很好，每家前面都圍集了許多學生。赫铮怕回音被不小心撞着，就讓她就在外面等着，自己進去買。
這恐怕是男人第一次這樣走在擁擠的人流中，奮力去買一份臭豆腐吧？沒錯，回音想吃的食品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臭豆腐。
赫铮是從來都不能理解的，這味道實在是稱不上怎麽好。在他看來這種垃圾食品他想都不會想一下。不過，這只是他的想法，不是回音的。
等到赫铮“千辛萬苦”“跋山涉水”地回來的時候，發生在眼前的一件事，讓他怒氣沖天了。
回音聽話地站在外圍，等着赫铮出來。她真的是很聽話的沒有動，沒有說話。可是，這不代表沒有人不過來找她說話啊。現在是冬天，回音手上的疤痕都被衣服遮擋住，臉上白白淨淨，還有兩團嫩嫩的粉紅在臉蛋的中央，她裏面穿着奶白色的毛衣陪着一條毛呢的背帶裙，外面就套了一件短款掐腰的灰色外套，看起來于學生無二。這樣的回音，讓一個個毛頭小子們心聲馳往，也不知道是誰那麽大膽，就走上前問她要電話。
回音被這樣的陣勢吓壞了。不是說從前沒有人追過她，只是，那個時候都是她一個人，現在赫铮就在不遠處，她就是沒來由地感到心慌。那種感覺，就像是紅杏出牆一樣。
正當回音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她的肩上就被一只強壯的手臂給摟住了。那個前來跟回音搭讪的大男孩，還無視着突然出現的高大的男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說：“學妹，這是學長的電話，如果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給我打電話……”說着，他邊飛快的從一旁的小攤上扯過一張傳單，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回音：“……”學妹是個什麽鬼？
他遞到回音面前，卻被一只大手截了過去。
赫铮不由分說就那張廣告單塞進了站在那位“大聲說出自己心聲”的同學身後的一名男生手裏，一臉認真地說：“這位同學，我看你的眼睛一只在他的後背，一定也是喜歡他。來，這電話號碼就給你了。你們晚上可以暢聊五百分鐘。”說完，赫铮就拉着回音離開了。
留下的人的額前不禁都出現了三根黑線。
回音“噗”的一聲，在男人說完前一句話後就笑了出來，原來，赫铮這樣的男人也能做段子手啊！
那男人是誰啊？這是所有人的心聲。這麽酷炫？
赫铮一言不發地拉着回音走了老遠，這才從學生的人群中脫離出來。他手裏的臭豆腐都冷了，男人這才停了下來。
“給你！”他把紙盒遞給回音，硬邦邦的說。
後者笑着接過，卻是沒有吃。她看着男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喂，赫铮。”
“幹嘛！”男人小心眼的沒有轉頭看她。
回音抿唇一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這話激得男人驀然轉頭，有些兇狠地瞪着面前的女子，“我會吃醋？”他高聲反問，卻在對上回音那一雙笑盈盈的眼睛時，聲音一下就低了下來，“對，我在吃醋，不喜歡別人看着你，希望你的視線裏只有我。”他說完，就伸手摸了摸女子有些微涼的臉蛋，“快吃吧，都涼了。”片刻，他這樣說。
回音喜滋滋地捧着面前的小紙盒，吃的呼呼作響，她不知道男人此刻心裏的想法，自顧自的快樂着。
赫铮沒有回音那麽開心，回音不會知道，當男人看見她被一群毛頭小子圍着要電話號碼的時候，男人是多麽想要摟住她，大聲告訴所有人：這是他老婆，你們這群學生娃離她遠點！他想要霸道的宣誓主權，可是，他沒有，他沒有主權，因為他不是她的丈夫。
坐在長椅上，赫铮有些微微出神。
回音吃完後，抹了抹嘴唇，然後沖着男人惡作劇一樣地吹了一口氣。果然，赫铮皺起了眉頭。“林回音！”他大聲地說，然後，作勢要打這小姑娘。
回音一聲尖叫，然後就飛快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像離弦的箭一樣跑了出去。
赫铮配合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去追她。兩個人嘻嘻哈哈，就在這片樹林周圍打鬧。回音最後還是體力不支，被男人抓了個正着。
“不來了不來了！”她被赫铮撓的渾身發癢，嬌笑着軟成了一團縮在了男人的懷裏，臉上帶着嬌羞的紅暈。
這時候，就像是路燈們相約好了一樣，其刷刷地都亮了起來。頓時，這一整條街都亮了起來。回音臉上的紅暈被男人看的一清二楚。他突然就動了情，慢慢的靠近了懷裏依附着他的力量站不穩的小姑娘，回音看着頭頂的月光，也緩緩逼上了眼睛。
當唇瓣相貼合的那一刻，突然，不知道是誰放了煙火，“砰砰砰”的好幾聲，在這一對情侶的頭頂都炸開了絢爛的光彩。
回音被吻地暈暈沉沉的時候，男人這才放開了她的唇瓣，這才放過了她，男人把自己的臉頰靠在回音的頸窩裏，灼熱的呼吸聲，都快要将她融化了。
“赫铮，我們回去吧。”回音看着越來越暗的天色，不由開口道。
這時候，男人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阿音，我還欠你一個畢業旅行吧？”
回音愣住了，她的記憶一下就開始倒退到了了那年高考。
她站在赫铮家的門前，拉着男子的手，信誓旦旦地說着自己喜歡他，問他怎麽想。那個時候，赫铮哪裏把她的小心思放在心上，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告訴她等她考了好成績再告訴她答案，順便，帶着她去旅行。
可是，回音的誓言是堅守着，她一直都愛着這個男人，可是，男人卻只是說說而已。高考後的事情回音不想再去回憶，瞬間便關上了自己的記憶。“是啊。”她的成長中，處處充滿了男人的身影，就算是想要丢掉，都不可以。
“明天我們就去好不好？”男人的頭頂是一片星空，他的眼睛，像是一片浩瀚無邊的海洋，卻又有天空的深邃和神秘。回音鬼使神差，就點了頭。
赫铮嘴角勾起了一個大大地弧度，然後，拉着她的手就在校園的大路上狂奔起來，“那我們今晚就走！”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時隔了太多年，在今天，終于要兌現當年的諾言。
“啊？”回音的聲音淹沒在寒風中。天氣是寒冷的額，可是，這一刻，她的心卻是熱乎乎的。
赫铮一點都沒有開玩笑，上車後，赫铮把放在後座的一個小盒子拿給了回音。“打開看看。”
回音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打開了。這是一個小小的禮盒，輕飄飄的，好像是沒什麽重量。裏面也确實是沒有放什麽東西，只有兩張薄薄的機票，上面寫着目的地。
回音驚呆了。“你早有準備？”她看着男人，吃驚極了。
赫铮在她錯愕不已的目光中點頭，“早就安排好了，酒店也訂好了。”
回音突然問：“那如果我今晚說不呢？”
赫铮無所謂地聳聳肩，“那我們明天就去別的地方。”
回音覺得自己眼裏有些潮潮的，她手裏緊緊拽着這兩張機票，心裏就像是有一輪小太陽在照着一樣，暖暖的。小太陽是赫铮，赫铮是小太陽。“赫铮，謝謝你。”回音的手放在了男人握着方向盤的男人的手背上，她眼睛注視着他，就像是有千言萬語，但最後只化作了一聲謝。
“是我該謝謝你，阿音。”男人的眼睛很亮，就像是一千瓦的燈泡一樣，“謝謝你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讓我彌補從前對你的虧欠。”
回音笑了，就像是過往掠過眼前，瞬間煙消雲散了一樣，她什麽都不要計較了。
第二天，回音跟着男人就到了青海。原本赫铮是的打算帶着回音去青海湖的，可是，現在天氣太涼了，加上身邊的小姑娘的肺部不是很好，他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現在，回音站在的就是一片一望無垠的牧場上。
頭頂着的是萬裏晴空的淡藍的天空，呼吸着，恩，帶着青草順便帶着牛羊的糞便味道的空氣。
回音沖着跟在她身後的男人大喊：“嗨，赫铮，快一點啊！”她現在歡呼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才出生的嬰兒一樣純淨，男人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笑容。
“阿音！”赫铮突然用手做成了一個喇叭狀，對着前面奔跑的身影大聲喊道。
回音駐足側目，然後聽見比剛才更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音！你要好好的！一輩子都這樣快樂！”就算我不在，你也要一輩子快樂，就算不是我，你也一定要找到讓你覺得快樂的人！
回音也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緒的高漲一樣，也學着他，對着天空吶喊：“赫铮！”大喊了一聲吼，回音的下一句話卻卡在了喉嚨上，因為，她發現自己腦子裏準備的那句話是“我好喜歡你”。回音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她還沒有從自己的脫線的思緒中緩過神來，就聽見了風中傳來的是大喊。
“林回音！回音！阿音！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