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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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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高中生名叫曹一霖, 平時是個努力學習遵守校規、連遲到都不太敢的乖學生, 所以一有空閑就靠看網文來緩解壓力, 不過她全分得清藝術和現實。

曹一霖已經自己忍了好幾天, 現在終于徹底憋不住,抱着秦峰的胳膊哇哇大哭:“如果不是确信那是個騙子,我怎麽會張嘴胡說, 我們高考壓力也大,那不就是大家趁着放假起哄鬧着玩嗎, 誰知道她真能給我弄出一個霸道老頭子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胡鬧了!”

謝祁連拍了拍她的後背,曹一霖哭得直打嗝兒,眼淚蹭了秦峰一胳膊。

她忽然聽到身後的人問他:“如果把老頭子換成你抱着的這個哥哥,你還要嗎?”

這個問題太有誘惑力了,尤其是那個提問的聲音輕柔悅耳,好像只要一點頭, 她就能輕松實現讓無數同學羨慕的夢想,擁有一個真正帥氣又霸道、只對自己一個人溫柔的總裁。

但很快, 曹一霖松開了秦峰的手:“不要了不要了, 假的就是假的,我作業還沒做呢。”

她一說,只覺得謝祁連的手在她面前撥開了什麽東西,忽然她感到了渾身一輕,仿佛從一層霧蒙蒙的紗裏露出了頭來,世界變得清晰明了,纖毫畢現。她猛然後退了兩步, 周圍的人扶住她的肩膀,隔着衣服她感受到他們溫暖幹燥的手心傳來令人心安的熱度。

“我……”曹一霖眨了眨眼睛,感到頭暈目眩,心跳加速。

“沒事了。”謝祁連按着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椅子上。

曹一霖顯得有些恍惚,秦峰摸了摸她的額頭,轉身問謝祁連:“怎麽回事?”

“多虧了豪門……老大爺。”謝祁連微微皺眉,“因為出現的并不是她喜歡的英俊帥氣‘豪門老男人’,而是一個大爺,所以曹一霖産生了極其強烈的抵觸情緒,在她剛剛大哭起來的時候,這種情緒到達巅峰,讓我看到了她魂魄上的波動,有一股很強的意念正試圖幹預她。”

謝祁連察覺到了,卻不能直接動手,直到曹一霖親口說出了一句話——

“她自己說了——假的就是假的。”謝祁連露出一絲贊許的笑容,說,“我猜,她來的要求是和豪門老男人發生一段浪漫故事,但出現的豪門大爺讓她沒法繼續接受這個設定。”

“如果她接受了呢?”秦峰皺眉。

“貪求虛妄,沉淪欲念,和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陷入虛幻的愛情,迷失自我。”謝祁連低聲回答,盡量避免讓曹一霖聽到這個可怕的可能性,“那股意念沒有消失,還籠罩着她。”

秦峰打量了曹一霖良久:“我怎麽看不到什麽意念?”

“目前來看,這個意識力量沒有惡意,至少不帶明顯惡念,所以不容易被你發現。”謝祁連回答,色有些凝重,“那是一股很強的意念,甚至,能讓的假的,變成真的。”

門外的街道很正常,并沒有曹一霖口中一直尾随她的豪門老大爺,不過曹一霖也說,只要有外人在,那個大爺就不會出現,只有曹一霖人能感覺到他仍然存在于身旁某處,一旦她離開外人,也許在下一個沒有人的街口就會看到他。

曹一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試探着提議:“要不然,我走出去,開個視頻你們看着?”

“不行。”秦峰立刻否決,“我們不确定那到底是什麽人,不能用這麽危險的方式。”

而且,誰能保證視頻拍得到那東西,誰又能确信一有不對立刻能把曹一霖拉回來?

“百合,這幾天你24小時跟着她。”秦峰命令。

戴夢媛回答:“是。”

曹一霖咬了咬嘴唇,低落:“不能要哥哥你跟着我呀……”

戴夢媛在她頭上揉了一把:“他怎麽跟你進女廁所,偷窺狂嗎?”

曹一霖失望:“好……好吧。”

等她們一走,謝祁連不緊不慢地看了秦峰一眼:“豪門總裁,星際元帥,你這個人設還是很能吸引人的呀?”

而秦峰斜着眼睛看常鵬遠,常鵬遠抱着電腦,着軍姿,滿臉慷慨悲壯,被秦峰拎着領子一腳踹出了門。

踹人,秦峰回過頭拉住謝祁連:“我要是豪門總裁,你就是另一個更有錢的總裁,我要是星際帝國元帥,你就是帝國第一執政官,畢竟天道都承認我們般配。”

謝祁連忍着笑意,故作憂傷:“你還嫌棄我不給你做飯呢。”

秦峰情肅穆:“今晚我做!等等,我的白大人,分清藝術創作和現實啊!”

謝祁連哈哈一笑,拽着秦峰出門:“走吧走吧,正事還沒做,先去見見李博士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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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楠的母親對突然到訪的秦峰十分驚喜,尤其看到秦峰拎着大包小裹,整個人又是開心又是激動緊張,甚至還有點長久不見陌生人而産生手足無措感,好半天才想起來讓秦峰進門。

“哎呦呦,小秦是吧,楠楠昨天還跟我說過你呢。你這孩子,來就來嘛還買這麽多東西。”李母一路念叨不停,把那一大堆東西送到廚房,端着滿滿一盆水果出來了,“來,快來吃水果,楠楠這麽多年一直泡實驗室,往常讓她出門接觸個男孩子真是能連着擺一周臉子給我看啊,阿姨實在有點高興過頭,都快不知道怎麽招待你好啦。”

秦峰客客氣氣地和她寒暄,魂體的謝祁連緩慢在屋裏走了兩圈,目光從李奕楠書架上的英語原版專業書,一路劃過,落到新買的幾菜譜上。

菜譜沒怎麽動過,英語原版書被翻得很舊,旁邊還有一摞筆記。

屋子幹淨,溫馨,顯然李母是一位極其優秀的主婦,一百五十平米左右的大房子,地面連牆角都很幹淨,桌椅纖塵不染,而且整個房間裏都充滿家的味道,一聞就知道是那種媽媽會在任何時刻從廚房端出熱熱的食物的溫暖家庭。

而李母也不需要秦峰使用什麽問話技巧,她對秦峰俊朗的外表格外滿意,等秦峰身姿挺拔地主動起來幫她端水果盆之後,她簡直已經把滿意寫在了臉上,于是自己就拽着他聊了起來。

“我和楠楠她爸爸都沒什麽文化,她爸爸是個中專,早十年前就沒了,我一直在家,也沒個正經工作,楠楠她就争氣,自己申請助學貸款上大學,家裏的房子車子,都是楠楠買的……”李母說起女兒,眼角眉梢全是慈愛,“可是她這樣太拼了,我總說她,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那麽拼做什麽?不怕累壞嗎?你那個實驗一做好幾天不回家,飯也不知道按時吃,小小年紀就餓出胃病了,要是再輻射個不孕不育,以後可怎麽辦?咱家現在已經不困難啦,不用那麽拼,可那死丫頭啊,非跟我說什麽事業、理想的,理想能有好身體好家庭重要啊?”

秦峰笑着點頭,也不用怎麽迎合,李母長期一個人在家,難免遇到人就收不住,自己就繼續講下去了:

“來我這個愁啊,她都三十了還不肯安定下來,誰知因禍得福——上個月呀,我去跳廣場舞,老天爺說翻臉就翻臉,大雨把我直接就砸在路上啦,我着急往家跑,就掉進路邊的溝裏,讓120拉到醫院去了,楠楠當時做什麽實驗,關機,我在醫院躺了兩天她才知道消息,那之後啊楠楠就吓怕了,再也不起早貪黑出門工作了,已經連着一周逃班回家了呢,哈哈。”

李母笑了兩聲,又低聲說:“哎呀,逃班不好,楠楠以前不逃的你別誤會哦,她是最近碰巧沒項目。阿姨上次出事蹭了一身血,看着怪吓人的,但其實一點筋骨都沒傷。我昨天還說楠楠呢,你反應過度啦,媽媽沒事,還沒到需要你全天不離身的時候,也怪我,疼我忍一忍啊我當着楠楠面叫喚什麽,給楠楠吓得……”

秦峰挂着溫和的笑容,頻頻點頭,看得李母十分滿意,有的沒的亂講一氣。

從她絮絮叨叨的話語中可以看出,李母發覺了李奕楠的異常,但下意識地堅信是自己出事讓李奕楠吓怕了,所以大變樣——這在尋常人的認知裏,遠比女兒不是女兒更容易想到。而李奕楠産生變化的關鍵時間點在——李母住院之後,她一個月前進醫院,兩周前出院,李奕楠的變化也基上從那時候開始。

李母很快說到,她住院的時候因為受傷女兒不在,一時情緒低落,和同屋的人抱怨過。

同屋算上李母有三個病人,隔壁床是一位差不多年紀的女性,是在家和兒媳婦吵架,氣得摔門要走,結果沒注意腳下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第三位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出車禍受傷,因為床位實在排不開才放在了兩個阿姨的屋裏。

李母忍不住八卦起來:“說起那個男的,也有點慘,自駕游回家的路上疲勞駕駛,出了車禍,同車的妻子和親妹妹都死了,就剩下他自己。”

她一邊不由分說地給秦峰削蘋果,一邊搖頭嘆息:“真的,可可憐了,跟他說話他也不理人,心理好像受了創傷,一直抱着一個筆記電腦,說是妹妹的筆記電腦,他妹妹是個寫的,最喜歡寫大團圓結局,新才做好最終設定就走了……有兩次我們聽見那個男人哭,說為什麽生活裏沒有美結局,唉……你說什麽事能有家庭重要啊,太慘了。”

設定。

大團圓。

生活裏的美結局。

三個關鍵詞,秦峰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他身後的謝祁連看了過來,視線交錯,他們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只是有一個問題,秦峰再次确認:“李阿姨,您沒記錯,那是個男人?那他家裏有沒有什麽女性長輩親屬?”

——曹一霖說,那個所謂的出馬仙應該是個阿姨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去練車了,回來晚了TAT……車裏莫得空調,痛苦!我最近幾天都要練車,下午都不知道幾點結束,所以不一定還能保持21:00,極大可能性會推遲到23:00,所以大家九點刷不出來,那就十一點再刷吧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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