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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不會笑就滾!

“不會笑的話,就給我滾,小心我讓人扒了你臉上的皮!”他的臉色深沉的可怕,那女人幾乎是在瞬間,就收住了笑容,深深的低下了頭,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往後退,想要躲回房間裏去。

當初她被選進來的時候,有人就告訴過她,進了這裏,她有可能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也有可能成為這世界上最慘的女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甚至沒有第三條出路。她很幸運被選中了,但也意味着從那一刻起,她的生活每一處都必須小心翼翼的。

她在他的身邊呆了三年,算是時間最長的一個,他給她名字,給她花不完的錢,幾乎給了她所有想要的一切。她想要擁有這一切很簡單,只要每一天對着他微笑即刻,很多人都以為她是他的情人,其實她什麽都不是,她甚至從未進過他的房間。

“等一下!”她剛剛退到房間門口,這個如死神一般的聲音,就冷冷的在她的頭頂響起,腳步無聲無息的停了下來,雙手放在身前緊緊的握在一塊,一口氣提到嗓子眼上,等待着他的宣判。

“你已經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他一邊說,一邊脫掉了身上的外套,稍稍側了一下頭,身後跟着的人,如接到命令,快步的向那個女人走去,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來,就往外走。

當他們從梁辛身側走過的那一剎那,那女人忽然擡起了頭,用力的掙紮了一下,一雙黑亮的眼睛含着點點淚光,身子不斷的往下沉,奈何她人太輕,根本阻止不了兩個高大的漢子将她往門外拉。

她看着背對着他們的梁辛,略微帶着一絲哽咽,道:“我不叫阿卓,我是方燦……方燦……”女人的聲音漸漸的遠去,然後徹底的消失,別墅又恢複了它該有的靜寂。

三年的相處,女人容易動情,可男人卻不會,他的鐵石心腸,冷酷無情,心狠手辣,都是有些人手把手将他教會的。眉目之間,沒有半分動容,只将手裏的外套丢在了真皮沙發上,然後慢悠悠的走向了吧臺,取了一瓶酒給自己滿上。

然後轉過身子,背靠着吧臺,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之中。

“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待會。”他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烈酒,并未看身邊的人一眼,冷冷淡淡的說。

那人起先并未說話,低垂着頭,半響之後,才開口,“梁哥,我勸你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跟喬褚過不去了,他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什麽動靜,但不代表他一直就會那麽忍下去。現在老爺子病重,東城內部正亂,東哥是老小,想上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喬褚在這個時候還擊,那麽到時候不但是梁哥你出事,連東哥也會跟着出事!我們不能冒這樣的險,要做掉喬褚,來日方長,但東城主位,已經是等不了了。”

梁辛并沒有開口說話,只低眸看了一眼杯子裏的酒,然後側過了身子,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我倒是等着他主動出擊呢。”他将酒杯放在了吧臺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向了樓梯,懶懶的說道:“木頭,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什麽時候扯過東哥的後腿,游戲是輸了,但我沒有必要遵守信用。這個嘛,還是他喬褚自己的親自教會我的呢。”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一只手插在口袋裏,慢慢的一步步走上了臺階。木頭站在原地,微微擡眸看着他的後影,眉心微微的蹙了蹙。分寸?剛才的那一場比試,他可真心沒看出來梁辛的分寸在哪裏!

卓璟雯被送進了醫院,重感冒,并且有點急性肺炎的趨勢,醫生給她打針開了藥,護士将她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下來,病房紀肖早就叫人安排好了,單人間的。護士在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喬褚他們坐在走廊上設置的休息椅上。

兩個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紀肖過來的時候,他們的腳下都蓄了一灘水了,看上去異常的狼狽,他喬褚什麽時候這樣狼狽過,淋雨是潇灑,但淋完雨後在醫院裏蹲着就是狼狽。

紀肖立在他們面前,道:“喬哥,你先回去洗個熱水澡,換一身衣服吧,既然我過來了,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的,放心。”

“嗯。”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卻依舊坐在椅子上并未動彈一下。紀肖見着從病房裏出來的女醫生,就走了過去詢問一下情況。

過了好一會,喬褚依舊沒有動彈一下,姜爽便忍不住擡手撞了撞他的手臂,道:“哥,這種天氣,就算是鐵打的身體,穿着這一身的濕衣服,也會出問題的。我們先回去,反正醫院裏有護士,還有紀肖,卓璟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你不用擔心。”

他的眉不自覺的蹙了蹙,其實他是想看她一眼之後再走的,可是姜爽這最後幾個字眼卻有些刺激他了,擔心?他有什麽可擔心的,最多是看在她雖然生病但還是無條件配合的份上,才會照顧她一下而已!

他猛地站了起來,目光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略有掙紮之色,卻還是生硬轉身,低沉的對姜爽說了一聲‘走’,便大步的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護士給卓璟雯換下濕衣服就出來了,并且告知了紀肖她醒了,他轉頭想要去招呼喬褚的時候,走廊上已經沒有他們的身影了。站在他身側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笑道:“我剛看到你的朋友已經走了,裏面那位,不會是你的女朋友吧?”對方在說‘你’這個字的時候加重的語氣,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八卦的味道。

紀肖在醫院裏人緣不錯,因為脾氣好,沒什麽架子,又開的起玩笑,很多人都樂意跟他呆一塊,屬于男女老少通吃行。

他輕拍了一下對方的頭,笑道:“別亂說,我嫂子!”對方笑着吐了一下舌頭,就走了。

卓璟雯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挂着點滴,側着頭看着窗外,聽到聲音轉頭看到門口的紀肖時,眼中有一抹極淺的諷刺,然後微微揚起了唇,用沙啞的嗓子道:“又要麻煩你了,真是抱歉。”

“照顧病人,是醫生的職責,沒什麽好抱歉的。你是血肉之軀,又不是銅牆鐵壁,會生病很正常。”他走過去,替她看了一下點滴的速度,替她掩蓋了一下被子,道:“喬哥回去洗澡了,應該還要好一段時間才能過來,你累了就休息吧,點滴我會幫你看着的。”

她淺笑着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紀肖的視線望向了擱置在窗臺上的濕衣服,到也是好心,走過去正想拿起來的時候,卓璟雯忽然中氣十足的,叫了一聲:“你幹嘛?”

“我幫你拿去洗一下,順便烘幹,放心醫院裏的設施很幹淨的。”

“不用了!你放着吧,我又不會在醫院裏住很久,回去,我自己洗。”她說的很堅決,臉上的表情也異常的堅定,弄的紀肖都覺得自己有點多事,便将她的衣物放了回去,只幹幹的笑了笑。

不過她的反常,倒是讓他誤以為這件衣服有多珍貴,他會給洗壞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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