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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6“你信我嗎?”

等到客廳裏沒了聲音,站在廚房裏的蘇妹轉過了身子,輕手輕腳的往外走了兩步,靠在了餐桌邊上,一只手扶着桌子,身體微微的向一側傾斜,目光小心翼翼的往客廳掃了一眼。見着沒人之後,才略略放松了姿态,擰眉,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随後,便從口袋裏取出了手機,手機相冊中,幾乎都是關于喬褚和卓璟雯膩在一塊的照片。她轉身倚靠在了餐桌上,将手機舉到眼前,慢條斯理的欣賞着屏幕上,一張又一張充滿了愛意的照片。逐漸的目光中,閃爍了一絲羨慕又迷戀的光芒。

照片中的喬褚時而溫柔時而霸道又傲嬌的小模樣,蘇妹的表情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呈現出了花癡狀,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摸了摸。随即,便掩嘴羞澀的笑了笑,這種狀态大概只維持了兩三分鐘,蘇妹便又恢複了常态。

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蛋,才将這些照片整理删選了一下,随後逐一的點擊發送,等照片傳送成功之後,又編輯了一段文字,将近兩天的事情做了一個大致的總結。蘇妹在工作上屬于高效率,若不是自己老爸膽子那麽肥,借高利貸炒股,她現在應該坐在高級的寫字樓裏,而不是在這裏給人當全職保姆了。

當初,她根本就不應該貪圖那點高昂的工資和少的可憐的工作量,兼職做鐘點工,本來也就是想多掙點錢,給自己買套房子住。這下好了,她曾經為之驕傲的學歷,變成一張廢紙了。

唯一讓她覺得欣慰的是,在這裏有幸碰到了她的理想型,來之前還以為是個多麽殘暴的男人,初初一見,也就是對人冷淡了點而已,再加上特殊的身份背景,就越發顯得他神秘難測。女人嘛,總喜歡有深度的男人,更何況像蘇妹這種自诩優秀的女人。

雖然到現在為止,她還沒弄明白,他們這幾個人之間究竟存在着什麽樣複雜的關系。不過嘛,這些倒是不妨礙她對喬褚的愛慕之心,畢竟她不過就是個局外人,誤打誤撞之下當了一臺高質量的人肉監視器。

她手指靈活,在短信上打完最後一句話,然後點擊發送,等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她又迅速的在幾個鍵位上按了數下,将那些不該留下的東西都删了個幹淨,然後将手機放回了口袋裏,心情愉悅的進了廚房。

阮婕的手機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正陪着洛菲在攝影棚裏拍片,是卓氏的通告,這麽一組照片,差不多已經搞了三四天了,到今天一張成品都沒有。每天,她都需要在洛菲滿滿的檔期上,擠出幾個小時。

而且,阮婕嚴重懷疑,這個攝影師是他們随便從哪個相館裏拉來的。對于卓氏這個項目,洛菲本身的積極性就不高,加上一個非專業的攝影師,和卓氏分配下來負責這件事的職工之間做事毫無默契可言,這照片,就是給他們一天的時間也拍不出來。

她知道這件事的總負責人是喬褚,下面做出來的成果,都需要先讓他過目。只是,從阮婕收到工作人員發來的通知,一直到今天,喬褚就沒露過面,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好像是跟他們所有人都絕了關系似地。幾乎是沒什麽人能夠聯系上他。

之後聽說他一直在海景別墅,并且是跟卓璟雯單獨相處在一塊,若不是酒店的大廚每天兩三趟的來回跑,估計誰都想不到他喬褚竟然有此等閑情跟一個女人在別墅裏待那麽多天。當他們說喬褚對卓璟雯很用心的時候,阮婕是不信的。

就算之後,看到照片,她也不信,從部分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只是在做戲。再後來,照片越來越多,逐漸的她便看花了眼,分不清楚,這些究竟是單純的做戲,還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參雜了自己的真心。

她的手指緩慢的滑動着屏幕,一幅幅如畫報一般的照片印在她沉靜,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眸之中。周遭的人,各忙各的,誰都沒有注意到她逐漸陰沉的臉色。

洛菲在聚光燈下已經将近兩個鐘頭了,本就不多的耐心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本來依照規定的拍攝時間,現在她應該回家休息了。好不容易今天通告不多,結果還要把這麽寶貴的休息時間浪費在這裏,她臭着一張臉往阮婕的方向看了一眼,然而對方正低頭專注的看着手機,絲毫都不在意她的感受。

心頭不由燃起了一股無名火,攝影師正打算提醒她擺造型的時候,洛菲迅速的做了一個暫定的手勢。然後帶着一肚子的火,大步的走到阮婕的面前。

走路的時候故意加重了力道,将高跟鞋踩的‘噔噔’直響,以此來向所有人展示她此刻的不耐煩。她幾乎不用走近,就已經引起了阮婕的注意,只不過她沒動,慢條斯理的點開了那條未讀短信,等到她掃完最後一個标點符號,洛菲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阮婕,這事你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就那麽幾組照片,都拍了幾天了?當初你在幫我接洽的時候都不問問,這麽大個卓氏集團到底打算花多少錢來做這個項目。如果連他們自己都不用心的話,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

“真不知道這種專業水準那麽差的攝影師究竟是怎麽被搬上臺面的,就只懂得摁快門,也不知道怎麽找的角度,再漂亮的人,被他的照相機拍出來也得醜上好幾倍!阮婕,我覺得你很有必要考慮一下,跟卓氏解除合約。什麽樣的設備,就該找什麽條件的藝人!”

洛菲的态度極差,說出口的話,估計就沒用腦子好好的想過,她一個掙錢的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态度指着鼻子罵人家出錢的,她究竟憑什麽。那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滿,還有這頤指氣使,覺得全世界都得照顧到她感受的樣子,讓阮婕十分讨厭。

她照舊低着頭,連動作都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洛菲剛才的叫嚣聲根本不存在一樣,由于阮婕一直沒理會她,周圍的工作人員免不了開始竊竊私語。當一個人的氣焰,得不到另一個人的回應時,她所有舉動,就變得滑稽可笑。

洛菲哪裏會受過這樣的冷落和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當下就怒了,伸手想要去奪阮婕手裏的手機,卻撲了個空。她漲紅了一張臉,暗暗的往周圍看了一下,面子上挂不住,就指着阮婕的鼻子憤憤的說道:“阮婕,別以為我們小時候認識,我就不會炒了你。要不是我,你以為你這個半路出家的經紀人能進公司?你最好是把身份弄清楚……”

“你什麽時候做事說話能夠像個大人?”阮婕并沒讓她再口不擇言下去,将手機握進了掌心之中,擡頭,目光冷然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眉頭緊鎖,臉頰微紅,帶着滿滿的怒氣,嘴巴緊緊的抿着,眼裏縱使有隐隐的不甘,可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只憤憤然的走到另一邊,坐在了椅子上。

阮婕沒再看她一眼,只站了起來,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待看到卓氏負責人站在那邊與旁人竊竊私語,那态度确實像洛菲說的那樣,根本就沒有把這個項目當一回事,僅僅只是敷衍了事,将項目的周期拉長。

她用手機在玻璃桌面上稍稍用力的敲了數下,總算還是個有眼力勁的,看到她們已經變了臉色,收起了臉上的笑,快步的走了過來,阮婕并沒有給對方任何解釋的機會,用最強硬的态度,說道:“如果你們不希望把一件小事鬧到卓氏上層的話,明天過來拍攝的時候,我必須在現場看到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或者當初跟我洽談合同的卓璟雯小姐。”

“還有,今天洛菲現場失态的事情,若是被一些人惡意宣傳,導致被媒體放大報道出來,那麽卓氏在這個項目上的損失,就由你一個人在扛着。”她說着,拿手機用力的在對方的胸口上狠狠的戳了兩下,然後側頭示意了洛菲一眼,便大步的往攝影棚外走去。

晚上,卓璟雯洗完澡,站在洗手臺前,收起吹風機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喬褚換下來的衣服,某個讓人印象深刻的畫面在腦子裏迅猛的一閃而過。她不由吞了一口口水,收回了視線,匆匆的将吹風機收了起來。

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喬褚将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動作自然。不過,卓璟雯還是眼尖的捕捉到了他指間的匆忙。

喬褚擡眸看了她一眼,猶如剛注意到她一樣,并未開口,側身拉開了床頭櫃最上層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只寬屏的白色手機,遞到了她的面前,道:“工作了,每個通訊工具不行。拿着吧,上次的手機在水裏泡的時間太長,沒用了。”

卓璟雯剛爬上床,眼前就出現了一只嶄新的手機,目光在新式的機身上掃了一眼,等手裏的護手霜抹開了之後,才接過了手機,半開玩笑的說道:“我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只手機了。”

喬褚聞聲側目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再有下次,收三倍的錢,順便手寫一萬個對不起給我。”

她嘟了嘟嘴,沒應聲,假裝什麽都沒聽到,把玩了一下手機,整個人就慢慢的滑進了被窩裏,轉身将手機放在了櫃子上。她平躺在床上,擡了擡眼,似是不經意般的問道:“對了,你知道我那件酒紅色的連衣裙去哪兒了嗎?我今天上上下下找了一天,問了蘇妹,她說沒見過。”

“那天早上你進衛生間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記得是扔在籃子裏了,可等我起來的時候,蘇妹已經都打掃幹淨了,上次梅子還說我穿着很好看呢,我想明天上班的時候穿,可怎麽也找不到了,總不會自己長了腿跑了吧,你還記得麽?”她擡着眼睛,從下往上盯着他的臉,耐心的等他回答。

喬褚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眼眸動了動,默了一會,才低眸看着她滑稽的模樣,“你說哪一天,具體一點。”

“就是去參加李磊婚禮那天。”

“李磊是誰?你最好說一點特別的事情,不然我很難想起來。”他蹙了眉,好像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似地,低頭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倒着看的緣故,卓璟雯總覺得他眼裏帶着笑,像是在耍着她玩。

她想了一下,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了然的模樣,收回了視線,沒再說話。喬褚被她那一眼看的有點心虛,低咳了一聲,假裝淡然,“找不到是好事,其實你穿那件衣服很難看。”說完,他又不自覺的清了清嗓子。

卓璟雯只不動聲色的背過了身子,抿唇暗暗的笑了。之後,房間裏便陷入了一種別樣的安靜,喬褚坐在那裏,看着平板電腦上的郵件,眼裏帶着掩飾不住的懊惱情緒,眉心時而微蹙,時而舒展。而卓璟雯只是背對着他,将臉頰稍稍埋向枕頭,時不時抿唇而笑。

春天來了,桃花盛開,直開進了人心裏去了。空氣裏,莫名冒起了粉紅色的泡泡,如此氛圍之下,便也忘記了自己是誰。他只為自己多事動手去洗那那些衣服而懊惱,她只腦海中不由想象起他笨手笨腳抱着她的衣服站在洗衣機前的模樣而覺得好笑。

夜裏,他們背對而睡,誰都沒搭理誰。

第二天清晨,他們一前一後起床,由于喬褚比她快了一步進了衛生間,她便只能坐在床上等着。

她進去刷牙的時候,喬褚在刮胡子,她站在一旁,低垂着頭,安靜的攪動着嘴裏的牙刷,餘光又一次偏見了,他扔在最上方的內褲。然後就那麽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再次想起昨天下午看到的場景,眉心不自覺的擰了起來,心底略微泛起了一絲波痕,知道人家是個三十還沒出頭,并且是個單身女人,有些方面怎麽就不能避忌一下呢?

喬褚并沒有注意到身側的人正在看着他的內褲發呆,抹了須後水只提醒了一聲,就打算出去,卓璟雯猛地回神,只頓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吐了嘴裏的泡沫,語速略快,假裝淡定,“喂,你為什麽不自己洗內褲。”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質問,喬褚覺得好笑,停下腳步,側頭看了她一眼,道:“有問題嗎?”

“蘇妹也就二十多歲,跟你年紀差不多,又還沒嫁人,那麽私密的東西,你不覺得尴尬嗎?”她站在那裏,假裝淡定,一邊漱口一邊回答,“還有啊,之前的那兩個阿姨呢?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忽然就換了?蘇妹那麽年輕,長得也不錯,做保姆,看起來乖乖的。”

他似乎看出了點苗頭,回身堵在了門口,“誰規定了年輕,長得不錯的就不能當保姆了?我給的價錢比白領都高,也沒什麽要求,為什麽不幹?既然當了保姆,洗衣服是本職工作,至于內褲,人家都不介意,你操心什麽。”語落,他便站直了身子,轉身往房間門口走,行至門口,他一只手搭在門把上。

笑容不由放大了一些,再次退到了衛生間門口,恰好看到了卓璟雯憤憤然的表情,靜了一會,才忽然開口,“你要是很介意別人碰我的東西,那只能是你自己動手了,我記得以前好像有人說過,男人都喜歡大度懂事的女人,你現在是不是走偏了?”

她要說話的時候,喬褚已經走開了,一肚子的解釋最終還是留給了自己,等到這些解釋還要跟自己說一遍的話,她大概就真的是開始走偏了吧。

讓卓璟雯沒想到的是,吃早餐的時候,喬褚竟然親口提了洗衣服的事情,并且還是用一種命令式的語氣說的,他說:“蘇妹,從今天開始,我的衣服你就不用洗了,晚上喬太太會親自洗的,如果你不聽話,趁着我們不在的時候偷偷洗了,不但要扣工資,還要賠錢。安心點做事,不該做的千萬別自作主張。”

一大早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地,忽上忽下的,并且一直在高興和不高興之間反複交替。她沒去看蘇妹的表情,但想必一定不太高興,但卓璟雯卻不明所以內心一陣暗爽,莫名有一種腰杆一挺的錯覺。大概是在卓家憋屈久了,忽然有人給她正了身份,維護了她的地位,讓她莫名覺得開心。

卓璟雯一定不知道,她暗暗抿嘴笑的樣子,都被喬褚看見了。

卓璟雯有時候不得不迷信的想,她跟卓氏集團,包括卓家大宅一定八字不合,相生相克的!不然為什麽,之前不出問題,偏偏在她上班的這一天出了問題。而且,出的問題剛好就跟她有關系,如果她能晚一天上班,也許就不用成為炮灰了。

她跟喬褚一塊進公司,因為路程遠,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剛好八點半,等他們坐電梯上樓,難免就遲了幾分鐘。她跟喬褚道別,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去,剛進辦公廳,正好就撞着沈慧沉着臉從裏面出來。

卓璟雯迅速的停下了腳步,畢恭畢敬的站在了一側,“沈經理早,我腳上的傷差不多好了,今天正式上班。”

沈慧只冷眼掃她兩眼,走了兩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停下了腳步,側身看向了她,道:“上面開會,你放下東西,馬上跟我上去。”

卓璟雯猶豫了一下,在沈慧的再次催促下,只好硬着頭皮,匆匆的将包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中間她偷偷看了看同事們臉上各異的表情,彙總一下,大概是沒什麽好事。她微微的吐了一口氣,就快速的跟上了沈慧的腳步。

開會的地點在十七層,喬褚的辦公室就在這一層,上去的時候,會議室內的人差不多都到了,算是個小型的會議,卓威坐在主位上,蘇謙也在,坐在卓威的右手邊,喬褚在左,背對着大門而坐。

下面便坐着一些卓璟雯沒有見過的生面孔,各個都皺着眉,一副慌張的樣子。

蘇謙的臉上帶着那種幸災樂禍的笑,擡眸看到卓璟雯的時候,兩條眉毛往上擡了擡,“我這白撿的外甥女來的真是時候,趕緊的,這事能內部解決,咱們就私下了事。不能呢,就只能讓各位董事麻煩跑一趟了,到底咱們還算的上是親戚。兩人既然是夫妻,也就沒有誰是誰了。我們不顧及自己的顏面,總也要顧及一下厲氏集團厲老總的面子嘛。”

他的一席話,讓卓璟雯有些摸不着頭腦,沈慧拍了她兩下,兩人便一塊走了進去,卓威的秘書關上了門,沈慧刻意将喬褚身側的位置空了出來,并擡眼示意她坐下。

卓璟雯也沒猶豫,就利索的坐了下來,側目去看喬褚,只見他含着笑,并沒有半點緊張感。大概是察覺到她在看他,此時喬褚忽然側過了頭,深棕色的瞳仁微微動了動,眼底含着笑,只兩三秒的功夫便又轉開了視線。

只是她能夠明顯感覺到,有人在她的腿上,慢條斯理的寫下了放心二字。

不過,之後卓威的秘書簡單概括出來的話,卓璟雯的心,怎麽都放不下來!用幾個字概括就是,她或者喬褚之中,有人想吞掉公司投在形象代言這個項目上的資金。這事還是被人發現,先告密到蘇謙哪裏的。

随後,那幾個一直擰緊眉頭的人,開始衆說紛纭,大意就是給的資金少,不管是攝影還是服裝上,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最好。所以宣傳海報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拍出一張好的照片,“我一直以為是董事們對這個項目并不重視,這幾天洛菲幾乎是天天到場,我都不好意思說,拍照的人,其實是我們在婚紗攝影樓裏請來的。服裝組說,衣服一定不能省,資金實在不夠,所以請不了專業的攝影師,請了攝影就沒衣服了。”

卓璟雯是一點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攝影師她早就在年前已經預約了一位新銳,其中還是通過梁堯幫忙的,衣服的話,她也早就安排好了,并且所有的款項,經過洽談都是事後付款的。這是因為怕借衣服這段期間,若是不小心有什麽損壞,到時候就可以一次付清了,連押金她都自己交了!

而且,她排的日期,明明是在後天進行拍攝,因為明天攝影師才會回國!到現在,她壓根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你是聽了誰的安排?”

“喬總。”他們說的很整齊,口徑一致。

喬褚依舊十分淡定,靠在椅背上,微低着頭,淺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指。

“不可能,上班之前,我跟喬褚說過,他手上也有一份詳細的安排和規劃。更可笑的是,我們安排的時間根本就沒那麽早,除了要去服裝店拿衣服,準備場地,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拍照。”卓璟雯倒也不慌,畢竟她手上有證據,還有證人。

“外甥女,你可能不會,但你怎麽知道人家不會呢。想想看,他當初是因為什麽跟你結婚的,結婚的時候究竟是被迫還是自願,至于你們兩個私底下究竟有沒有住在一塊,睡在同一個房間裏,那也就只有你們自己知道咯。”蘇謙說着,又擡了擡眉毛,一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的模樣。

卓璟雯眉頭深鎖,慢慢的轉過了頭,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喬褚,恰好這個時候,他也擡起了頭,依舊是一臉的笑容,沒有半點畏懼,看着她眉頭深鎖的樣子,輕輕一笑,問:“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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