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3原來連死都不簡單
“你是景月的女兒?是景月家的小寶貝卓璟雯,小阿卓嗎?”對方臉上充滿了驚喜,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的來回一遍又一遍的看,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擡手揉了揉眼睛,反反複複的将她全身上下看了個遍。
逐漸的,那眼中僅有的不确定也消失,卓璟雯都還沒反應過來,放在身側的手便被她一把拉住,對方顯得十分開心,眼眶邊上泛起了絲絲冷光。握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氣,連連點頭,道:“你是景月的女兒,這眉眼跟當初的景月一模一樣,十多年不見,你都已經長那麽大了,真的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若不是這次我一定要回來,恐怕是這輩子都沒緣分再見見你這孩子了。”
她的眸光溫和,眼中閃爍着一絲淚光,卓璟雯有些回不過神來,‘景月’媽媽的名字,隔了那麽多年,再從別人的嘴裏聽到母親的名字,有那麽一霎時,她以為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境,這一聲叫喚仿佛是隔着時光傳入她的耳中。她差一點以為,也許現在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正躺在床上睡午覺,卻被外面的交談的聲給吵醒了。
臉頰上還沾着自己的口水,老舊的風扇放在椅子上,發出吱呀聲,窗外陽光嬌豔,知了聲聲。
“小阿卓,這麽多年來,你那親生父親對你好嗎?”
沐阿姨的聲音,終是将卓璟雯的思緒一下子從過去拉回了現實,她恍然回神,轉頭,看着這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無論如何她就是記不起這人究竟是誰了,她微微蹙了眉,垂了眼簾,尴尬的笑了笑,道:“對不起,我……記不得您是誰了。”
對方略略頓了一下,随即便也釋懷的笑了笑,點了點頭,“也是,當時我領着你去卓家的時候,你也才十歲而已。這麽多年,我們一直沒有聯系,忘記了也正常。那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W市的時候,你媽媽每次晚上去車間加班的時候,都會把你留在隔壁鄰居阿姨家裏。”
卓璟雯靜靜的聽着,小時候的記憶不多,她能夠牢牢記住的也都是關于母親的,不過關于鄰居阿姨她還是有些印象的,她只記得鄰居阿姨心腸好,跟母親年紀差不多,因為也是單親媽媽,所以跟母親關系很好。
她的眸光微動,再次看向沐阿姨的時候,才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我記得,做點心很好吃的阿姨。”
“真是沒想到能在這裏碰上你,怎麽都想不到你跟沐風竟然有工作來往,看來老天是聽到我的心聲了,能在有生之年再看到你,真好。這幾年啊,總是惦記着你,若不是景月希望你跟着親爸,我才不會把你送過去,一看姓蘇的那女人,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沐姨說的憤憤然。
“前兩年的時候,我一有空就會坐車過來看你,只不過每次都被攔在門口,說是你在上學或者是補課。後來,沐風在一次攝影比賽裏表現凸出,被個大師看中,就帶着出去親自培養了。沐風孝順,離不了我,所以也跟着一塊去了,這一走,到了今天才回來……日子真是過的快,回想起來,仿佛昨天我還在給你做點心呢……唉……”說到最後,便也只剩下長長的嘆息聲。
是呀,有很多事情,誰都不敢回頭去看,回頭的時候才發現,啊,景月竟然已經死了十六年了。
卓璟雯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抿唇淺笑,聽着沐姨說着這些年。
“小阿卓,你那爸爸對你好嗎?那個姓蘇的女人有沒有欺負你?如果沒記錯的話,你爸當初也算個大老板,現在的話公司應該更大了吧。怎麽這種事情,還讓你來做?”沐姨蹙了眉。
卓璟雯依舊扯唇淺笑,語氣輕松,道:“當然好了,畢竟我也是他親生的,總不會讓我被別人欺負。我現在就在卓氏工作,爸爸也是想培養我的能力,從低做起,一步步上去,也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你看說了那麽久,都忘記了,我先帶你去市區吃飯,然後再送你回家,沐風老師已經給我交待過了。”說着,她又成了工作的狀态,站了起來,順便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那些零散的袋子。
沐姨連連起身,她心裏是把卓璟雯當做半個女兒來看的,既然是女兒,當然是舍不得她拿那麽多東西,雖然沒什麽重量。她伸手一把拉住了卓璟雯手上的袋子,“我來吧,反正東西也不怎麽多。”
“行了,沐姨,東西也不重,讓我來吧。”她笑了笑,扯開了她的手,随後便轉身将放在後面的拉杆箱一并拉走了。
兩人一路上拉來扯去的,沐姨終究是拗不過卓璟雯的執拗,最後也不争了,只與她并肩而行,感嘆道:“我們的小阿卓是真的長大了,這脾氣性格跟你媽還真是像,都那麽執着。你啊,日後在感情上千萬不要學你媽,執着了小半輩子,結果還不是什麽都沒有!到最後了,她都不說你那沒良心的爸爸一句壞話。”
“不過好在這男人還算有點良心,對你好。也不枉當初景月那麽執着要讓你跟着親爸的決定了,景月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了,她這一輩子就只想着你和你那沒良心的爸爸了。她說你自小心裏就渴望父愛,她說還來得及……”
後面的話,卓璟雯沒聽清楚,飛機起飛的轟鳴聲,将沐姨的聲音給淹沒了。
之後,她們打了車,卓璟雯找了一間普通幹淨的餐廳,她點了一桌子的菜,兩個人要了一個包間。許是年長的人都喜歡拉着年輕人回憶往事,這一餐飯下來,沐姨一直說着過去的事情,還有她在國外的時候,有多麽想念家鄉。
讓卓璟雯慶幸的是,沐姨并沒有問她這些年是怎麽過的,過的怎麽樣,否則,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餐飯大概吃了一個小時左右,随後,卓璟雯便帶着沐姨打車回家,她直接将手機上的地址給司機師傅看。不知道是這地址太偏了,還是這司機室新手,在路上繞了好久,在停車下去問了兩次路,才終于停在了小區門口。
小區不算新,并且是位于老城區方向的,到了晚上這邊就顯得有點冷清,這大概是沐風幾年前買下的。卓璟雯從後備箱裏把行李拿了出來,又拿出手機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這才拿起了地上的行李,問道:“沐姨,這房子,你沒來過嗎?”
“自從在法國定居之後,我就沒回來過,沐風平常的時候總是全國各地的跑,我想自己回來,他又不讓。這次是拗不過我了,才答應的,他回C市的次數多,上次也跟我提過在這裏買了套房子。”沐姨環顧了一下周圍。
卓璟雯也沒多問,只走在前面,仰着頭找樓層,好在小區不是很大,也算好找,沒一會功夫兩人就進了家門。房子面積不大,不過兩個人住的話,也是綽綽有餘了。屋子布置幹淨整潔,卓璟雯把沐姨的東西拿進了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動作極快的給她倒了杯開水,開了客廳暖黃色的吊燈。
“忙了一天了吧,過來喝杯水,休息一下。”沐姨站在沙發前,沖着她招了招手。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坐在了單人沙發上,拿起玻璃杯,吹了口氣,抿了一口。今天也确實跑了一天,除了吃飯,這大概是她一天下來,難得能夠坐下來休息,并且喝上一口水。
“你看,這一路過來,我倒是忘記了,你現在有沒有對象?沐風也就比你大個三歲,都29了,到今天也沒給我帶個媳婦回來。你要是還沒中意的人,不妨考慮一下?這樣子,以後我想見你,就不用那麽累了。”沐姨臉上堆滿了笑容,還真是笑的合不攏嘴了,明明這八字還沒一撇,連一捺都還沒有呢。
卓璟雯嘴裏的水還來不及咽下去,差一點全數噴了出來,她臉上的笑容帶着一絲尴尬,将玻璃杯放回了茶幾上,幹幹一笑,道:“沐姨,是我忘了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年前結的。只是很不湊巧,他今天剛好出差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見上一面。”
聽到這話,沐姨顯然是有些遺憾,但依舊開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拿過了一側的包包,随後拿出了一疊錢,就直接塞了過去,微笑着,猶如一個母親一樣,道:“錢不多,也就是我的一個心意,我呢,一直就把你當做是半個女兒那麽看,你媽又走的早。以前就想要,要存一筆錢下來給你當嫁妝,不過你看,計劃趕不上變化。婚禮是錯過了,但是你的嫁妝,我還是要補給你的。”
“本來還想要你當我家的兒媳婦呢,結果還是慢了一步。看來啊,我是真的該老了,小阿卓都嫁人了,變成人家老婆了呢。”她握着卓璟雯的手緊了緊。
“沐姨,這個錢,我不能要。至于嫁妝,婚禮都過了,就算了吧。”
“不能算,你就當是我替你媽給的。”那一疊粉色的鈔票,帶着別樣的感情,牢牢的貼在她的手心之中。
卓璟雯最後也不再推脫,把這一疊錢塞進了寶寶裏,錢不算多,但卓璟雯卻覺得拿在手上,顯得好重,壓在她的心房上,悶悶的。
又靜坐了片刻,沐姨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卓璟雯的結婚對象,聽到她說好,心裏也就放心了。
“小阿卓,你跟姓蘇的那個女人關系怎麽樣?你應該不會叫她媽媽吧?”沐姨臉上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仿佛是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你那時候小,我送你去的時候,她給你準備的那房間哪裏是人住的,比我們老家的房子還不如。那時候我看你親爸都沒怎麽說話,以為那女人很強勢,還怕你會受苦。”
“不過你剛才說好,那麽那個姓蘇的女人是不是對你也很好?小孩子的思維很容易被印象,她是不是從小就在你面前說你媽的壞話?你應該不會……”
沐姨的眉頭整個都蹙了起來,一臉的擔憂,畢竟這一路下來卓璟雯鮮少開口說話,就算是說到親母臉上都沒有太多的表情,這麽一回想,她忽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免開始擔心,時至今日,在卓璟雯心裏還有沒有自己親母的位置。
“沐姨,你想多了,她很少管我。”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都沒說,呵。”她低低的笑了笑,垂了眼眸,“不過那個時候,我就算想說,也不知道該跟誰說,你媽沒親人,你也還小,你爸……”她擡眸看了卓璟雯一眼,眼眸中含着一抹複雜的情緒,後面的話終究是沒說出來,大概也不想一直在孩子面前貶低她的親爸,只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卓璟雯看着她的樣子,心口突突的跳了數下,手心莫名的有些發涼,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但還是勉強的勾了一下唇角,伸手握住了沐姨的手,問:“究竟是什麽事啊?”
“小阿卓,無論那個姓蘇的女人怎麽對你,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叫她一聲媽媽,不然景月地下有知一定會很難過的。她的執着是因為有你,堅強也是因為有你,你永遠只有一個媽媽,就是景月。”她擡眼,目光炙熱,語氣十分堅定。
“沐姨……”她笑的勉強,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疑惑。
不等她追問,沐姨就開口了:“在你媽走的前三天,那個姓蘇的女人來找過她,當時,我看她氣勢洶洶,本想陪着你媽的,但是你媽不讓。她們兩個閉門在屋子裏談了很久,那女人出來的時候,臉上帶着氣,但依然神氣萬分。等她離開,我才進了屋子,那時候你媽就坐在桌子邊上,周遭已經一片狼藉,等我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你媽就吐了一口血……”
卓璟雯從沐姨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沐姨本想讓她留下來,可是她偏執的要走,怎麽說都沒用。走出樓道,小區裏異常安靜,這附近住宅樓多,因此便少了市區內的喧鬧。小區內的路燈幽暗,她獨自一個人在幽暗的路上緩緩的行走着。
沐姨的話還在她的耳邊環繞,一遍又一遍,反反複複,死前三天蘇美琳找過她媽,她們說了什麽呢?蘇美琳對母親說了什麽呢?吐血,衰敗,身體狀況已經很差,那時候她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呢!一個人的死亡,只需要短短三天!三天!呵,究竟是正常死亡,還是有人親手敲碎了她活下去的念頭,續命的弦斷了,該怎麽活。
她每走一步,腳仿佛踩在刀刃上,疼,卻疼到麻木。走出小區大門,慘白幽暗的路燈,替她照亮了眼前的路。可她的腳步卻在門口停了下來,緩緩擡眸,視線往周圍掃了一圈,擡腳,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左走,還是往右走。
路上沒有行人,沒人幫她,她只能憑自己的感覺和運氣,不過她的運氣向來就不好。最後她選擇了右邊,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越走越迷茫,越走越安靜。然而,此時此刻,卓璟雯的腦子,整顆心,一股腦都附在了母親的死上,也許……也許母親根本不用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于慢慢的停下了腳步,站在了一個款式老舊的垃圾桶邊上,剛好頭頂亮着一盞路燈。心口好像壓着一塊巨大的石頭,讓她喘不過氣來,奈何這個世道,壞人總是能夠笑到最後。
她就這樣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突兀的站在垃圾桶旁,周遭極為安靜,她的身後是一座小型的花園,再往前走幾步便是十字路口。走了那麽久,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轉了幾個彎,過了幾條街,也不知道已經錯過了幾輛能夠帶她回家的出租車。
家?她還有家嗎?
此時,遠處緩緩的駛來一輛黑色的奔馳車,車子從卓璟雯面前開過,然而,不多時,那輛黑色的車子忽然在前方停住。片刻之後,用十分緩慢的速度往後退,車子與卓璟雯的距離越來越近,然後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卓璟雯眼神空洞,仿若沒有看到似地,一動未動,低着頭,臉色陰沉,嘴唇緊緊地抿着,由于白天忙碌了一整天,紮在後面的頭發已經有些松散了。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了肉中,都毫無知覺。
漆黑的車窗上映着卓璟雯的臉,車內的人側着頭看着她,一直等,等着她自己發覺。可是等了很久,當她緩緩擡眸,目光落在車窗上的那一刻,車上的人,薄唇微揚。只是笑容還未揚起,外面的女人,仿佛什麽都沒看見一樣,往前一步,下了行人道,轉過了身,挺直了背脊,沿着路往前走。
坐在駕駛室的司機看到那人往前走去,擡眸從後視鏡看了後面的人一眼,猶豫了一下,問:“辛哥?”
“跟上去。”他的目光落在外面那個孤獨行走的女人身上,冷冷的說道。
四個輪子跟兩條腿相比,四個輪子的只要輕點一下油門就直接超過了,當車子從卓璟雯身側開過,并在她前方停下的時候。終于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仔細看了一眼,車子停在路中間,剎車的燈亮着,并不像是熄火停車,也沒有人下來,倒是很像特意停在那裏等她似地。卓璟雯往前走了兩步,便停下了腳步,眉心微微的蹙了起來,捏着包包的手緊了緊,另一只手放進了衣服口袋裏緊緊的捏住了手機。
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迅速轉身,加快了腳步。然而,當那輛車子再次迅速的從她身側駛過,停在前方,才終于确定這車子的目标真的是她!她站在原地,刺目的車燈光讓她看不清車裏是什麽人,緩緩的閉了眼睛,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
耳邊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握着手機的手更緊了一點,在心裏默數了三個字,然後飛快的轉身,這一次她用跑的,雖然她也知道自己跑不過!
“喂!”車上的人剛下來,就看到她忽然轉身猛地沖了出去,一時沒忍住沖着她喊了一聲。
不過,這一聲,不但沒讓人停下來,反而跑的更快了,仿佛後面有什麽猛獸在追她似地。他一只手搭在車門上,面上的表情看似冷靜,可是坐在車內的司機,才剛一開口,一個音節都還沒發出來,回應他的便是一陣關門聲。
随後,便可以看到,他們一向淡定的辛哥,一身高級定制的西裝,一雙皮鞋,親自跑去抓人了!這梁辛手下一幫兄弟,要什麽,只要一句話就行了,哪有親自去追的!這……算不算的上奇觀!
卓璟雯跑的很快,梁辛緊随其後,再後面還慢悠悠的跟着一輛黑色的奔馳車,還好當時路上沒人,不然估計會引來一群圍觀人群。
當梁辛追上卓璟雯,一把扯住她手臂的時候,卓璟雯迅速掏出了手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要打急救電話,喘着粗氣,轉身掙紮,吼道:“放手,我已經報警了!”
話音剛落,手機就被奪走了,并迅速的取消了撥通鏈接。梁辛一手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微喘着氣,臉上卻帶着一抹邪魅的笑,低眸看着她,道:“體力不錯,既然那麽害怕,幹嘛一個人走在這種地方?”
等卓璟雯看清楚眼前的人時,愣了一下,随即,便又蹙起了眉頭,用力的掙紮了一下,胸口起伏的厲害,冷聲道:“這就不勞你關心了,我們又不認識。”
梁辛見她抗拒的厲害,目光掃了一眼被他高高舉着的手,揚了唇角,餘光暗暗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擡起了一只手,卓璟雯幾乎條件反射的往後一躲,卻是虛驚一場,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只略微粗糙的手握進了掌心之中。
“放心,我不打女人。”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笑意。
她的手被他緊緊的握在手心裏,用力掙紮,卻不過是白費力氣,可是這樣子,怎麽感覺怪怪的。她蹙了眉,再次掙紮了一下,終于放棄,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側身與他面對而立,擡頭看向他,道:“你究竟想幹什麽?喬褚并不在這裏,我想,你還不至于要把我綁回去,用來威脅他吧?當然,你也可以試試,管不管用。”
“上次的事,你還沒有給我答複。”他手上一用力,猛地将她拉至眼前,另一只手迅速的摁住了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往身後一放,就好像此刻是卓璟雯伸手抱着他的腰一樣。
靠的太近,讓卓璟雯十分的不自在,低頭,整個人身子都扭動了一下,梁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兩人靠的更緊了一些。
“你幫我,我幫你,很多事情,喬褚根本不會幫你,你不過是他進卓氏的一個踏腳石,既然只是一顆棋子,他可能去在意一個棋子的心理。我了解他,一旦達到目的,他就不會在理會你的死活,無論之前,你們相處的有多好,如果你非死不可,他也會毫不猶豫拿着槍對着你的頭,開槍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他在說這些的的時候聲音很沉,中間停頓了片刻之後,才又換了種語氣繼續。
“而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甚至,我可以保證無論喬褚的目的是什麽,都絕對傷害不到你,我梁辛從來都不會讓我的人吃一點虧。”
他們靠的很近,他說話時呼出來的氣,輕輕的噴在她的額頭之上,吹開了她的劉海。卓璟雯蹙眉,正想掙紮的時候,忽然像是想到什麽,他說了那麽多,她只聽清楚了四個字,眼神一定,緩緩擡眸,看向他的眼睛,問:“任何事情?”
“對,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