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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5就算是死也要等她安全

梁辛的比喻惹得卓璟雯低低的笑了一聲,“哪有人這麽形容的,你是不是沒念過書啊。”語氣中帶着淺淺的笑意,多是玩笑的味道,許是有人相伴,這一條漆黑荒涼的道路竟也顯得不那麽恐怖和凄涼了。

“怎麽沒有,這話我還是從別人嘴裏學來的呢,就是不知道那丫頭還記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他側了一下頭,随後還将她整個人往上托了一下。

卓璟雯還是覺得很好笑,那低低的笑聲,在這靜谧的環境中,顯得異常清晰,輕輕的傳入梁辛的耳中,也不自覺的跟着笑了起來。時光仿佛不斷的往回流,周遭的環境不停的發生着變化,最後在一個昏黃的旁晚停住,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暖黃之中。

一條老舊的巷子中,一個半大的孩子,小小的手臂上挂着一只粉色的書包,小小的身板上,馱着一個比她整整高了一個頭的男孩子,頭發長長的遮住了半張臉,白色的襯衣褶皺的厲害,上沾滿了灰塵,領口上還染着鮮紅的血。

“我……我很重吧。”那男孩的聲音有些嘶啞,并且含糊不清,他的嘴角裂開,稍稍一動就會覺得很疼。

小姑娘額頭上早已布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可她還是撩起袖子,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臂,弓着背脊,一步一晃的往前走,并且故作輕松,笑嘻嘻的說道:“哪有,你輕的就好像一根毛一樣。”

“呵呵,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小阿卓,嗯……不是,不是……”她忽然停下了腳步,松開了手,站直了身子,猛地一轉身,沖着他用力的搖了搖手,一雙大大的眼睛清澈幹淨,“小阿卓是媽媽叫的,只有最最疼愛我的人,才能那麽叫我,大哥哥,你就叫我卓璟雯好啦。”

沒了她小小身體的支撐,他緩緩的坐倒在了地上,一只手低着地面支撐着自己的身子,略略的擡眸,一只眼睛被打的幾乎睜不開了。他擡眼掃了一眼她挂在胸前的胸卡,上面有她的名字,學校和班級,還有一張是她紮着兩只辮子,帶着漂亮的頭花,笑得十分燦爛,大大的眼睛成了一輪彎月。

眼前的人蹲下了身子,低頭看着他的臉,然後伸出手,撩開了遮住他另一只眼睛的長發,“哥哥,你長得那麽好看,以後不要再搶小朋友的錢了,好不好?”

對方聞聲,微微一頓,一張臉竟然忍不住開始發熱,好在他現在這張臉被打成這樣,就算臉紅大概也看不出來。他還是忍不住低了頭,低低的咳嗽了一聲,“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好人,就走遠點。”

“嘻嘻,可是我不怕你,因為哥哥好笨,搶別人的錢,卻總是被別人打。每次看見你的時候,總是在不停的跑。哥哥,你不疼嗎?你不疼,你媽媽也會疼的。”她就如此蹲在他的面前,沖着他微微的笑。

那時候,她哪裏知道他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跟別的男人跑了,獨留下了他和一個嗜賭成性的父親。那時候,他若是知道自己的行為一直被一個小自己幾歲的人關注并嘲笑着,他一定不會再出現在這裏了!

只是那天之後,她便像個小尾巴似地,每天一放學就像個火箭似地沖過來,如果發現他擋住了某個小孩的去路,遠遠的就放開嗓子大喊一聲,惹得他根本就沒有辦法下手。再後來,他終于不再搶錢了,在一家黑店當童工,不過黑店老板倒是個好心腸,每天傍晚,到了學校放學的時候,他都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而這兩個小時他會跑去學校門口接小丫頭放學,只是他的形象站在小學校門口,總是會引來門衛的矚目,而且他還發現,每次小丫頭看到他,并且歡快的沖過來的時候,有好些個家長和孩子便會頻頻側目,目光中的異樣他全看在眼中。後來,他一咬牙,拿了剪刀把自己的頭發給剪了,露出了他好看深刻的五官,就是那像是被狗啃過的頭發,惹得小丫頭連續笑了他好幾天。

之後還是小吃店的老板看不下去了,領着他去理發店,整了一個板寸回來。

因為小丫頭說他穿白色襯衣好看,他每次都會把襯衣洗得幹幹淨淨,甚至還用第一個月的工資跑去小攤上又買了一件。

那時候總能在路上看到這一高一矮的身影,小丫頭年紀雖小,但說起話來卻十分老成,她總是對他說,一個人不能不讀書的,只有讀書長大了才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只是他那賭鬼老爸,哪裏還會有錢給他上學。

“笨笨,你放心,以後我來教你。”她說的慎重其事的,還特意跑到他的面前,雙手叉腰滿口保證着,說完之後,便轉身昂着頭大步的往前走。

他已經忘記了,這小丫頭是從什麽時候将‘哥哥’改成了‘笨笨’。之後,每天傍晚,路過小區花園的人都能聽到從裏面傳來稚嫩的聲音,無數遍的說着:“梁笨笨,你怎麽那麽笨!”

“梁笨笨,你究竟讓我說多少遍,你才懂啊!”

“梁笨笨,鉛筆斷了,快幫我削一下。”

“梁笨笨,你看我考了兩個一百分,我是不是很聰明!”

……

這小丫頭便是他梁笨笨生命中的一束光,也是唯一的一束,只因為她,他便有了想要離家的想法,他想要一個正常的人生,他想要出人頭地,将來便可以好好的保護他的小丫頭了。他會一直保護她,一直陪着她長大。

那個傍晚,他們坐在小花園的小桌子前,丫頭低頭做功課,他側着頭趴在上面,看着她認真的小臉,忽然伸手在她肥肥的臉頰上戳了一下,微笑的輕喚了一聲:“阿卓。”

她蹙蹙眉,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手上的數學題,懶懶的應了一聲:“嗯?”

“長大以後,我娶你,好不好?”

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只手抵着下巴,側着頭看着他的眼睛,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我只嫁給對我媽媽好的人。”

“你媽媽,就是我媽媽,當然會對你媽媽好了。”

“那好啊,等長大了,我就嫁給你。”她看了他一會,才嘿嘿一笑,十分豪爽就同意了。

兒時的承諾,終究只是一句戲言,那時候,梁笨笨怎麽也不會想到,剛給了承諾,卻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出了事情,一幫人忽然過來抓他,幾乎都來不及反抗,就被人狠狠的摁在了地上。當他看到小丫頭一臉驚恐的樣子,當那些人打算連她也一塊抓起來的時候,梁笨笨才發現自己其實一點用都沒有,他自以為是的認為能夠保護她一輩子。

然而,事實卻是,他不但保護不了任何人,連這些威脅也都是他帶來的!當丫頭被人用力領起來的時候,他怒了,一雙眼睛漲得通紅,忽然大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奮力的掙脫開了他們的桎梏,仿佛是一只發了瘋的狗,猛地沖了過去,撕扯抱着丫頭的壯漢。

可他的小身板到底拼不過人家,只能張口用力的咬住了對方的手臂,他是發了狠,拼了命的,無論身後的人怎麽打他,拽他,他都死死的抱着對方的手臂,牙齒用力的咬住對方的一塊肉,死都不松口。小丫頭的哭聲,不斷的刺激着他的神經,當時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了,也要等她安全了才能死!

最後,他差點就此咬下了對方的一塊肉,那人才猛地一甩手,将丫頭整個都丢了出去,梁笨笨根本就來不及去看她怎麽樣,只喊了一句,“快回家!!別回來找我!!我會來找你的!!在老地方找你……”就被他們拖進了暗角。

那一晚,小丫頭回到家,半夜開始發高燒,并且一直持續了兩天,才慢慢的康複過來。不過後來媽媽問她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卻不記得了。

……

那個晚上,夏天的炎熱已經慢慢的褪去,秋天的涼意陣陣襲來,天空越來越黑,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暗。梁笨笨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立在老地方,等着那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臉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時候,他心裏是害怕的,不見了大半個月,他不敢确定小丫頭還記不記得他,也不确定這小丫頭還願不願意跟他在一塊。只是,那天他等到了夜幕降臨,也沒等到她的出現。

一天,兩天,三天……後來,他去了她家附近,才知道,原來她們已經不在這裏了。

有的人,會将那一整個夏天的記憶牢牢保存在心中,會将記憶中的那個人,深深的刻在腦海之中。

而有的人,卻早就已經不記得了,那一段日子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想不起來,也就不想了吧。老天爺有時候就是喜歡開玩笑,毫無緣由的一場大病,帶走的卻是一整段記憶,就像是電腦清除垃圾文件一樣,只需要輕輕的兩下,就能将那些文件徹底的清除,不留下一點痕跡。

所以,它只是用一場病,删除了丫頭腦子裏對梁笨笨所有的記憶。只是這一切,梁笨笨不知道,連丫頭自己也不知道。

此時,他們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當初無用的梁笨笨,現在已經變成了在道上擁有一席之地,很多人聽到他名字都會害怕的梁辛。而當初那個少年老成,卻時時挂着燦爛笑容的小阿卓,如今已經是一個不茍言笑,明明是千金小姐,枝頭上的鳳凰,生活卻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還艱難。

他已經有了保護她一輩子的能力,可她卻早已經忘記了當初黃昏下的約定,也忘記了在她年少的時候,曾經有那麽一個人,陪着她走過了一整個夏天,忘記了曾經穿着白色襯衣,總是傻乎乎的站在校門口等她放學的少年。

“那丫頭說,我跟毛一樣輕。”他淺淺的笑着,回憶讓他的心蒙上了一層霧。

卓璟雯沒再說話,他們走了好久,中間梁辛一次都沒停下來休息,只有一次,他覺得西服卡着他了,便停下來脫了外套丢在了卓璟雯的身上,挽起了襯衣的袖子,在與其推拒了一陣之後,還是成功的将她背了起來,繼續任勞任怨,一聲不吭的往回走。

回到別墅的時候,客廳裏坐着兩個人,一男一女,并且屋子裏頓時多了許多黑衣保镖。。他們進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先站了起來,視線瞥了一眼趴在梁辛背上的人,微微頓了一下,随後便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梁哥回來了,顧四少已經坐了好一會了。”

顧四少,卓璟雯還是聽過的,她對東城不算了解,但那幾個人物,她還是清楚的。東城顧老爺子的第四個兒子,也是最小的兒子顧東笙,據說是四個兒子裏面城府最深的一個,表面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實則在近幾年內,早就開始暗中圈地。東城內部有百分之五十都已經是他的人,前兩年在美國成立了公司,勢力範圍已經擴入其中,與梁辛裏應外合,在這場主位之争中,幾乎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勝算。

顧東笙轉頭,視線在桌璟雯臉上掃了一眼之後,眉梢輕佻,什麽都沒說,只是含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又轉了回去。

“你再坐會,我一會就下來。”梁辛極其淡定,幾乎沒有半點慌張的神色,穩穩的将卓璟雯背上了樓。

推開了倒數第二個房間的門,将她放倒在床上之後,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蹲下了身子,擡起了她的腳,左右看了看,伸手輕輕的捏了幾下,問:“痛的話,說一聲,這樣我才能知道你的傷勢。”

“樓下那個是東城四少,顧東笙,笙哥吧?”她壓根就沒在意自己的腳,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蹲在眼前還不急不緩的給她檢查腳踝的男人。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目光落在她的腳上,随意的‘嗯’了一聲。

“那是你的老大吧?你現在把他晾在一邊,不怕他會發火嗎?到時候……啊!”她的話還沒說完,腳踝處被他捏住的地方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酸痛。

他擡眸看着皺着的一張臉,輕笑着搖了搖頭,道:“先學會照顧好自己,再去關心別人,不是很嚴重,等會我叫人過來幫你揉一下,明天自己注意點。今晚,就先睡在這裏,有什麽需要跟我說。”

他一邊說着一邊站了起來,走至另一側的白色櫃子前,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創可貼,前後看了一下,又走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說直接扣在了她的臉上。“別以為這種小傷就不會留疤,處理不好的話,還是會留的。”

梁辛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絮絮叨叨的囑咐了些有的沒的,幾乎不等卓璟雯開口,說完就出了房門。她坐在床上,手裏還抱他的西裝外套,目光落在這緊閉的房門上,微微有些晃神。

他……究竟想幹什麽?

梁辛下樓的時候,原本在客廳陪顧東笙聊天的女人正好走了上來,見到他下來,即刻揚起了一抹淺笑,稍稍低頭,道:“梁哥,我只是上來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地方,畢竟同是女人,照顧起來比較方便。”對方笑的溫柔,一副好人模樣。

不過梁辛并未看她一眼,只冷冷的哼笑了一聲,“不需要,你進來之前沒有人告訴過你,樓上不準随便上來嗎?還有,這個女人,我可以親自照顧,你……識趣一點就乖乖聽話,安守本分,否則……”後面的話,他并未說出口,只是側目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後便慢悠悠的走下了樓,獨留下她站在臺階上,臉色發白。

梁辛走至客廳,剛一坐下,顧東笙便丢了一支煙過來,臉上含着一抹了然的笑,并沖着他吐出了一口煙,笑道:“就是她啊。”

那一晚,梁辛和顧東笙在樓下聊了很久,等送走他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當他輕手輕腳走進主卧隔壁的房間時,卓璟雯已經睡着了,她顯得很拘謹,衣服也不脫,就那麽趴在床上。房間內燈火通明的,裏面所有的一切,跟他離開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看上床上眉頭緊鎖的人,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防備心裏可真重。他走至床邊,彎身,伸手輕輕的碰了一下她額前的劉海,“就那麽忘的一幹二淨了麽,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麽,小阿卓,你就這麽把笨笨給忘了。”

随後,他動作極輕,将她弄傷了床,蓋好了被子。走開的時候,腳下踩到了一個異物,他往後退了一步,便看到了躺在毛毯上的手機。恰好這個時候,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一條短信赫然出現在了屏幕上,署名是喬褚。

他彎身将手機撿了起來,前後左右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短信的提示,手指在上方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點開來看,只是将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最後看了她一眼,便關上燈出去了。

第二日清晨,卓璟雯是被傭人叫醒的,當她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看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人時,略微有些茫然,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便又閉上了眼睛。當對方再一次叫她的時候,她才徹底的清醒了過來,昨晚的回憶一下子統統都閃回了腦子裏,并且迅速坐了起來。

那小女傭看着她的樣子,低眸輕輕的笑了笑,緊接着從房門外進來五六個人,每個人手裏都拿着一套衣服,小女傭站在一側,用甜美的聲音問:“卓小姐,想穿哪一件?”

卓璟雯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下,輕眨了一下眼睛,用力的吞了口口水,這架勢,她再怎麽覺得自己不像是梁辛的手下,反倒像是被他養着的女人。她猛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然後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幸好衣服還整整齊齊的!

她掀開被子,故作鎮定,笑了笑,道:“不用,我自己身上的衣服挺好的,我其實只是在這裏住一晚而已,是替梁哥做事的。這些……這些給我不合适。”

“卓小姐是不滿意嗎?還有其他的,您慢慢選,我一定會幫您挑到讓您滿意的衣服。”

“不是……”

“卓小姐,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梁少爺會責罰我們的。”那女傭人低着頭,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不過卓璟雯最終還是沒有接受這些亂七八糟的衣服,她下樓的時候,梁辛正坐在餐廳裏吃早餐,他穿着休閑,坐在西餐桌的一端正慢條斯理的喝粥。聽到動靜,視線從報紙上移開,看到她依舊穿着昨天的衣服,斜挎着昨天的包包,淡淡一笑,又低了頭。

“梁少爺,卓小姐她……”那小女傭一臉為難的跟着下來,立在卓璟雯的身後,十分為難的說着。

“行了,既然不樂意,就不勉強。早餐呢?吃不吃?不吃的話,只好讓你稍等一下,等我吃完了,再送你出去。”

卓璟雯悶不做聲的走了過去,在他的身側坐下,眼前是一套營養豐富的早餐,她用餘光偷瞄了一眼梁辛的表情,心裏掙紮了半天,不知道該不該把話挑明了說。如果對方沒那個意思,她說了顯得自作多情,可是不說清楚,她又覺得難受的厲害,梁辛對她的态度真的太奇怪了!

沒有道理的照顧,關心!要說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換取她的衷心,可是想來想去,她對他來說貌似沒有多大的用處,最大的利益反倒是她的。

她低低的咳嗽了一聲,正打算開口,口袋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下子打破了她醞釀已久的情緒,迅速的掏出了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頓時有些慌。梁辛瞥了一眼,淡淡的說:“不用慌,他看不見。”

她顫顫巍巍的接起了電話,側過了身子,語氣盡量保持淡定,“喬褚,是我。”

“在哪兒?”

卓璟雯緊張的厲害,捏着手機的手緊緊的,電話那頭喬褚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一絲情緒,這反而讓她更加緊張。

“正要去上班呢,你到美國了?什麽時候到的?昨晚還想給你打個電話,結果忙了一天,沾着床就睡着了。”一只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此時此刻,她心裏莫名其妙竟然覺得有些難受。

他最讨厭的是欺騙和背叛,但是從開口的那一刻起,她卻做了讓他最讨厭的事情,并且看起來兩樣都占全了。

只是卓璟雯大概是忘記了,他們之間何時有過一絲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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