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2所謂還其清白
阮婕開着車子勻速的往前行駛着,她僅用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盤,另一只手抵在窗戶上,手指輕輕的摩挲着自己的嘴唇,眉心微微的蹙着,目光中帶着一絲疑慮和擔憂,關于上次無意中看到梁辛,她已經連着愁了幾天了。再加上洛菲又整天煩着她,心情幾乎沒有平靜過。
她找了人去跟蹤卓璟雯,可總是莫名其妙的就跟丢了,似乎是有人無形當中在保護着她,然而能有這種本事的,大概也只有東城的人了,再加上當時大廈保安的話,她就更加懷疑卓璟雯跟梁辛之間可能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這些年來,梁辛針對喬褚大大小小的報複行為,從來就沒有停止過。當然,她不能斷定卓璟雯的出現,是梁辛刻意安排計劃好的,但他們兩個之間一定有着某種不一樣的關系。無論是怎樣的關系,她都不會給梁辛任何機會去傷害喬褚。
車子緩緩駛入海景別墅區,在空寂無人的道路上前行,随後便在喬褚的別墅門口停下,燈光從落地窗戶中透了出來,只拉着紗窗。她停好車子,便走至門前,摁下了門鈴。等了片刻,門一直沒開,她不由皺了皺眉,不久之前她還給蘇妹打過電話,而且屋內有燈光,明顯是有人在的。
阮婕倒也淡定,沒再繼續敲門,只低頭從包裏取出了別墅的鑰匙,這間別墅的鑰匙她總共配了兩把,一把常常帶在身邊,一把則放在家裏,以防萬一。開門進去的時候,屋內燈火通明,整個屋子的燈幾乎都開着,茶幾上放着一瓶紅酒和一只高腳杯,從杯底殘留的液體可以看出,不久之前有人在這裏喝過酒。
她的目光迅速的環顧了四周,整體來說并沒有什麽異樣,但某些地方她還是看出了淩亂的痕跡。她換了鞋子,往裏走了兩步,耳朵靈敏的聽到了一絲動靜,迅速側頭,恰好看到了衣帽間對面的牆上人影閃動。她默不作聲的往那裏走了過去,随後映入眼簾的,便是焦急的蘇妹,正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大概是脫的太心急了,衣服又并不是那麽合身,腦袋被衣領子卡住,她應該是想用點力氣,直接脫出來的,可衣服沒有彈性,無論怎麽扯都卡着腦袋。此時,衣帽間內顯得有些淩亂,衣櫃的門敞開着,玻璃櫃子上放着三四件女裝。
阮婕立在門口,看着裏面焦急的不停跺腳,又忍不住原地亂蹦的人,唇角泛起了一絲冷笑,片刻之後,她才上前,擡手一把捏住了蘇妹的手臂,“急什麽,有膽子穿,就得有這個膽子面對。”
語落,她捏住了衣服的一角,用力的往下一扯,這連衣裙便歪七扭八的卡在了蘇妹的身上,露出了一張急的通紅的臉,和一頭淩亂的黑色長發。她看到冷面阮婕的時候,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慌,須臾間,一張臉變慘白的毫無血色。
她動作緩慢的扯弄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低着頭,雙手緊握放在身前,整個人站的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之前阮婕打來電話并沒說會過來一趟,當然,她壓根也沒想到她會忽然就過來。
這幾天家裏沒人,前兩天的時候,她安守本分,老老實實的幹自己的事情,最多就是跑去海邊感受一下海景別墅的美好。結果倒好,安分的時候沒人看見,動了歪心思卻給人撞個正着,這人還是她的終極大BOSS。
這一顆心卡在嗓子眼裏,全身發涼,甚至還有一股尿意。
“喬褚走後,卓璟雯一次都沒回來過嗎?”
蘇妹的聲音微微發顫,“沒……沒有。”她的頭低的更低了一些,牙齒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輕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我只是覺得衣服太好看了,所以……所以才會手賤,以為沒人會知道,一時鬼迷心竅就拿來試穿了。對不起,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出這種事了,錯都在我,希望阮姐不要遷怒在我父親的身上。”
她低着頭,态度語氣十分誠懇,語氣裏充滿了歉疚。當然,蘇妹穿這衣服的真正用意,并不單單只是因為衣服好看,在主人不在的日子裏,她蘇妹就是這裏的女主人。
阮婕雙手抱胸,聞聲側目上下掃了她一眼,随即便輕淺的笑了一聲,伸手扯弄了一下包裹着她身體,并将她的身體曲線完美凸顯的衣服,唇角斜斜往上一勾,“放心,我沒那麽小氣。蘇妹啊,別以為穿了龍袍,就是皇帝了,你是個聰明能幹的女人,有些事情不用我提點你也應該能夠明白。”
“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親眼看見,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蘇妹,想法別太多,安安分分的做我的眼睛,什麽事都好說,如果你非要當跳梁小醜,那麽遭殃的不單單就是你一個人了。”她的臉上堆滿了笑容,走至蘇妹面前,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輕揚起了她的臉。
“別怕,我也沒怪你,說真的,這衣服穿在你身上比穿在卓璟雯身上要好看多了,只可惜我的尺碼比你小點,本來倒是可以把衣服送給你。”阮婕輕觸了一下她的臉頰,臉上滿是笑意,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又露出了一絲遺憾。
蘇妹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緊抿着唇,垂着眼簾,十分勉強的扯動了一下唇角。
阮婕在別墅呆了一會就走了,坐上車子之後,她并沒有即刻離開,只側目盯着別墅的大門,手機握在掌心之中,手指輕輕的摩挲着手機屏幕,時不時的低頭看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心裏盤算着美國時間。
她在猶豫着要不要給喬褚打個電話提醒一聲,良久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撥通了那個她早就爛熟于心的號碼,只是過了很久電話都沒有接通,一直到機械的女聲響起,她才緩緩的放下了舉在耳側的手機。自從洛菲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之間幾乎沒了交集,
不要說電話了,就算她親自找上門,他都未必會願意跟她說話。她看着漸暗的手機屏幕,扯動唇角涼涼的笑了笑,然後用極輕的聲音對着手機低聲道:“沒關系,我不怪你,你只是還沒看清楚誰對你才是真正的好,你只是還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放心,我會等的,等你看到我,等你自己發現我為了你犧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語落,恰好手機屏幕在一瞬間全黑,靜默了片刻之後,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眼中的哀傷一掃而空,并且迅速撥通了姜爽的電話。不多時,電話接通,随即便傳來了嘈雜喧嚣的聲音,姜爽的聲音聽起來滿是醉意,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女人嬌笑的聲音。
阮婕聽着忍不住蹙了眉,近期每次給他打電話都是這樣,她心中不爽,但也從未說什麽,只冷冷淡淡的說道:“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說吧,我聽得見。”
姜爽懶散的态度,惹得她差一點就像罵人,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将卓璟雯的事情挑着重點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那晚,阮婕在車子裏坐了一個晚上,而卓璟雯又在梁辛的別墅過了一夜,但這一次,是她心甘情願的。
之後的三四天裏,日子過的平淡,喬褚仿佛失蹤了一般,沒有電話,每次她打過去都沒人接聽,發了短信也如同石沉大海。卓璟雯心裏不是沒有擔憂,但除了一個電話號碼,她根本無法聯系到人。
關于喬褚私吞項目資金的事情,在喬褚出差之後的第六天,財務部的一名出納,忽然出面抗下了所有的罪名,在會議上那人将事情的始末說的清清楚楚。也是在那天,卓璟雯才知道茱萊不知何時竟然成了卓氏財務部的一名小會計,從卓威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對于茱萊的出現,似乎連他都不是很清楚。
畢竟卓氏上上下下那麽多員工,這進來一個兩個人,不是每一個都要經過他同意的,茱萊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會計,并且還處于試用的狀态,他更加不會知道了。
會議上,她不緊不慢的把自己發現的事情簡潔明了的敘述,沒有半點偏差,并且态度十分謙遜,不露半點鋒芒,跟蘇謙的性子簡直是天差地別了。她說:“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本來就是個門外漢,當時看到的時候,還傻乎乎的想找個人給我解釋一下,結果真是沒想到誤打誤撞的竟然扯出了那麽多事。”
當時,卓璟雯只記得財務主管看向茱萊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欣賞。
最後,喬褚的罪名洗清了,虧損的大半資金卻一分都沒有了。茱萊立了大功,但最意外的是蘇謙竟然半句話都沒說,反倒是財務主管琴姐提議讓茱萊轉正式工,并且隐晦的表達了收其為徒的意願。
茱萊本就算是立功,卓威當然不好拒絕,再加上,琴姐算是卓威黨,因此他心中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同意了。